話音剛落女真諸衛首領們紛紛扣頭,表示願意改過自新重歸大明帝國,只有明建州左衛軍民指揮使:童山,有些猶豫不決!他心想;這大明皇帝也挺好騙的,看來下次又有出兵入侵遼東都指揮使司的理由了。

故此明建州左衛軍民指揮使顯得非常傲慢無禮,這態度正好被明太子太保兼會昌侯:孫繼宗,與明禮部尚書兼翰林院大學士:陳文,他倆在席間發現。

不曾想碰面之後明建州左衛軍民指揮使,居然不行禮作揖?也不回酒敬杯,讓兩位大明官員認為其仍不知悔過。

於是明禮部尚書便故意舉杯走上前,說道「聽聞建州女真各部首領酒量過人,來本部堂敬軍民衛指揮使一杯。」

只見明禮部尚書畢恭畢敬的喝了下去,但明建州左衛軍民指揮使在聽了通事翻譯之後,卻依舊拿著酒杯遲遲不肯喝?而且也沒有向明禮部尚書行禮。

這讓明禮部尚書很沒面子!

明建州左衛軍民指揮使既然這樣,其部下就更加猖狂了!有的竟在席間喝醉酒出口謾罵。

使得明憲宗見此情形,忍下怒火沒有降罪於他們,還是照常賞賜,讓明建州左衛軍民指揮使:童山,又得寸進尺了要求皇帝陛下賞賜蟒袍玉帶及金銀酒器等。

結果明憲宗賜給他們衣帽各一份,誰知明建州左衛軍民指揮使又稱他的手下,明建州左衛軍民鎮撫使:可昆,5人效力有功,乞求賜予鬥牛服。

故此明憲宗又賜給他們衣、靴、帽各一套,並稱下不為例。

之後女真各部眾人準備辭歸,但明建州左衛軍民指揮使卻當眾揚言道「女真語:此還即糾合海西女真與野人女真部繼續搶掠邊境。」

毫無忌憚可言,使得話語傳到明憲宗耳邊,讓北鎮撫司錦衣衛隊再次嚴厲斥責了他們,並警告道「如或執迷不悛,似前寇擾邊方,朝廷必調大軍征剿。」

但建州女真三衛依舊我行我素,再次放言「女真語:各執佩刀,一齊殺出,還匿妻子,據險拒戰。」

於是朝廷便不顧明建州左衛軍民指揮使服罪來朝的身份,直接扣留了建州女真左衛使者115人,又把明建州左衛軍民指揮使帶來的家屬十人押解到遼東都指揮使司廣寧衛。

並讓兵部調拔大軍,準備大舉討伐建州女真三衛,但明憲宗卻不想輕易挑起戰爭!恰巧又被明皇貴妃:萬貞兒,與明御馬監太監:汪直,兩人得知此事,便勸說皇帝陛下先禮後兵。

7月21日明憲宗便派遣了明中軍都督府署都督同知:趙輔,帶領通事(翻譯官)向明建州左衛軍民指揮使:童山,當眾宣讀皇帝敕諭,念道「奉天承運皇帝,赦曰;東虜掠奪我大明遼東都指揮使司邊境數十載!但朕仍以感念宣召建州女真三衛入朝服罪,特罰俸祿十年,希望爾等能有悔過之心,欽此。」

在聖旨宣讀完之後,誰知明建州左衛軍民指揮使等在場的建州女真左衛族人,居然不服從朝廷的安排。

公然與大明通事發生爭吵,企圖讓他去向朝廷請罪減去罰俸之罪,但被通事拒絕,因此建州女真左衛族人們十分生氣,當場就動手毆打了通事。

旁邊的明中軍都督府署都督同知就下令,讓明軍火銃手們舉銃射擊,當場擊殺了建州女真左衛26人,其餘的建州女真左衛人則被囚禁。

9月24日明軍兵分三路,由明中軍都督府署都督同知兼武靖伯:趙輔、明都察院左都御史兼遼東提督:李秉、明遼東都指揮僉事:王英,明司禮監左少監:黃順,等將領統兵2萬9千人從遼東都指揮使司撫順守御千戶所撫順關出境。

。 陳欽雲找到了陸庭瑜,回到家裡就吵著要家裡去提親,說他找到意中人了,家裡再晚些,那姑娘就要被別人定走了。

陳家三夫人以為他看中的是什麼亂七八糟的女子,說他自己看中的不算,要家裡看中的才算。

「今日我和大哥一起去的,大哥也看到了,那姑娘很好是不是?」

陳欽南點頭,說確實不錯,和四弟很是般配。三夫人便來了興緻,問是哪家姑娘。

「是慧陽郡主的妹妹,陸家的姑娘。」

三夫人想了一會兒:「陸家?他們家守了好幾年孝,很久沒有出來了,我記得他們家有六七個姑娘呢,是哪一個?」

陳欽雲猶豫片刻,說:「是刑部陸尚書的侄女,她的父親任工部主事,是吧大哥?」

他不太懂那些文官制度,好像是這樣的。

陳欽南說是,三夫人就微微垮臉,工部主事的官也太低了,她家老爺可是五城兵馬司副指揮使,又背靠侯府,陸家高攀了。

二夫人說道:「我記得我娘家大嫂的侄媳婦就是工部陸主事的女兒,她有親妹妹么?」

京中這些人家各個都沾親帶故的,一說誰家姑娘,這些夫人湊在一起商量商量,就能得出個七八成了。

陳欽雲看了眼大哥,小聲道:「她是庶女。」

三夫人直接變了臉:「庶女!我的兒,你是想氣死你娘啊,你要娶個五品官家的庶女,日後怎麼和親戚朋友應酬啊,她拿得出手嘛!」

「拿得出手,她就是出身差了些,其他方面都可好了,她是慧陽郡主的堂妹,陸家那麼多女兒,郡主和她最好,可見她人品出挑,娘,您見見她就知道了,一定讓您驚艷!」

三夫人還不知道自家兒子的尿性,「驚艷?她除了長得漂亮也沒有別的地方拿得出手了吧,長的漂亮能當飯吃嗎?她能青春永駐么?過幾年生了孩子還不是人老珠黃,到時候她還剩什麼?兒啊,目光不要這樣短淺,娶妻當娶賢。」

陳欽雲不聽,「我就要娶她就要娶她,娘若是不同意,我就效仿大哥,終身不娶孤獨終老!讓你們後悔去!」

三夫人瞪他,別胡說!

陳欽雲後知後覺了看了眼大哥,一時嘴快了,陳欽南垂下眼帘,他這個年紀還未娶妻,京里的話確實傳的很難聽,大家都以為他終身不娶了。

忠勇候夫人一直在旁邊安靜聽著,直到侄子說了這句,她才抬眼,問侄子:「那個姑娘真長的那樣漂亮?」

陳欽雲點頭,「我在京里再沒看過比她更美的姑娘了,性子也極好,溫溫柔柔的。」

候夫人問兒子:」是這樣嗎?」

陳欽南默默點頭。

候夫人一摑掌:「好!我倒是難得聽你誇哪個姑娘,三弟妹,你若是不要這個兒媳,我要,我不挑她的出身,只要姑娘好就行。」

兒子這麼大年紀還不成家,不要說挑出身了,她現在連人都不挑了,只要是個女子就行。

候夫人亂點鴛鴦譜,可嚇壞了兄弟倆,陳欽南說他只是就事論事,沒有誇那個姑娘,陳欽雲說那是他看中的,不能給大哥,大伯母再怎麼急也不能搶侄媳婦做兒媳婦吧。

候夫人便道:「那我問你們,那個陸姑娘比之許姑娘如何?」

他們家不怕忌諱,也不介意蕭錦麟和許含光定過親,他們很清楚個中因由,不願浪費了這個好苗子,想聘給陳欽南做正妻,陳欽南說不合適。陳夫人很是窩火,他每每談到親事就是一副鬼見愁模樣,挑了這麼多年了,每個女子都說不合適。

陳欽雲說許姑娘愛說教,像個女先生,他覺得陸姑娘好,她是真正的沉靜溫柔,不像那些大家閨秀裝模作樣。

他是情人眼裡出西施,候夫人不聽他的,問兒子的意見,陳欽南本來不說,被母親問了很久后,開口說了個陸字,其實他對許姑娘不熟,對陸姑娘也不熟,但她姓陸,那肯定是姓陸的好。

候夫人笑意浮在臉上,兒子有好感就行了,陳欽雲看著不對勁,大伯母這是什麼意思啊,大哥難道真的對陸庭瑜有意?可是大哥好像早就見過她吧,若是有意,是不是早該讓家裡說親了?

陳欽南沒有管家裡這些瑣事,他只管安心上職就是,沒過多久家裡給四弟定了親事,定的是他舅父家的表妹,他恍惚,四弟不是鍾情那個陸姑娘么?怎的這麼快就妥協了?

他沒有去問,只是在家裡見到四弟時發現他沉默了不少,作為大哥問候了一句,他笑容沉重,說一切都好。

陳欽南去問母親這是怎麼回事,候夫人端著茶盅細細品茶,笑道:「還不是為了你,我把小芸許給你四弟,還讓你舅舅給他安排了職位,才算堵住了他們的嘴,也不吵著要那個陸姑娘了。」

陳欽南問母親為何要如此,候夫人看著他,眼中飽含深意,「除了你,還有誰值當我如此勞心勞力,那位陸姑娘我見過了,很好,我打算聘她為媳,你沒有意見吧?」

陳欽南愕然:「我幾時說過我喜歡她?母親不要亂點鴛鴦譜,那是四弟喜歡的姑娘,您這樣做,豈非置我於不義,也讓我們兄弟生了隔閡。」

「我可沒有逼他,不過擺了些好處出來,他便見利忘色了,可見他也不是用情至深,只是年少慕色罷了,若他真是用心堅決非卿不娶,我也不會棒打鴛鴦。那個姑娘確實漂亮,也只有這麼漂亮的姑娘才能拴住你的心是不是?放心,母親給你娶進來,你早日生下嫡孫,家裡就安心了。」

候夫人為了給長子娶妻是魔怔了,好不容易有個姑娘能得兒子一句誇讚,她就跟瘋了一樣上門打聽,陳欽南黃心裡酸楚,就差一點,雖然都姓陸,卻不是她。母親可以把弟弟喜歡的女子搶來給他,能不能……

不能。

他終於明白昨日四弟眼中的酸楚了,不是他見利忘情,而是形勢比人強,不得不低頭,連自己喜歡的姑娘都護不住。

。 那粗嘎難聽的聲音,鄭樂樂瞬間認出來就是保爾,鄭樂樂暗自鬆了一口氣,她之前為了籽九,那一腳下去可是一點都沒有留餘地,現在聽保爾沒死,還這麼活蹦亂跳的,才徹底鬆了口氣。

只是,自己的力氣真的就那麼小?用了那麼大的盡,也只是讓他昏迷了一個多小時。

通風口裏十分的昏暗,所以鄭樂樂並沒有看到蕭言那佈滿了寒意的眸子,只是,他想的要比鄭樂樂更多。

他很肯定,當時把這個保爾.威爾斯送出去的時候,他絕對沒有能力再做任何的事情。

但卻沒想到,一時的手軟,卻讓保爾這個死灰復燃,還威脅到了樂樂。

而保爾身後站的是誰,他一定會查出來,然後,讓他們付出代價。

等到地下的人離開,蕭言觸碰了一下鄭樂樂,示意她往前爬,鄭樂樂加快了速度,想要快點離開這個讓人窒息的地方。

鄭樂樂最後是從輪船的一個拐角鑽出來的,鑽出來的時候還蒙了一下,因為沒有看到想像中的天空,而是灰濛濛一片,還有呼呼的響聲。

鄭樂樂愣住,蕭言立刻解釋。

「我用一個薄膜將出口堵住了,樂樂你拉開就行。」

鄭樂樂這才反應過來,急忙頭上的薄膜拉開,鑽了出去。

鄭樂樂轉身想要去拽蕭言,就見他已經緊隨自己出來,手還虛虛懷在她的腰上。

驚嘆蕭言的速度的時候,就見西墨也探出腦袋,跳了出來。

離開了那閉塞的地方,新鮮的空氣湧入鼻腔,她才覺得整個人活了過來。

「小婊子,你真是讓我好找啊。」

鄭樂樂還沒有從著舒適之中緩過來,就聽到前面粗嘎的聲音傳來,與此同時,傳來的還有另外一邊的腳步聲。

兩伙人聚在一起,看着對方都是一愣。

「保爾,你怎麼在這?」另外一伙人的帶頭人看着保爾.威爾斯臉色變了。

保爾看着那人,笑容也冷了下來。

「傑森,你怎麼在這,不在巴納爾面前做走狗了?」

帶頭人頓時表情難看了起來。

而站在鄭樂樂旁邊的西墨,將巴納爾的名字在舌尖滾了一圈。

「巴納爾,果然是他。」

帶頭人暗恨,保爾這個廢物,老闆果然說的對,這樣的貨,就會壞事。

蕭言和鄭樂樂聽着對話,都下意識的看向西墨,彷彿……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事情。

但,他們也知道,此刻的他們更是危險萬分,提高了警惕。

——

碼頭,一輛加長豪車停下來,一個黑衣革履的男人從副駕駛出來,然後從後備箱取出一副輪椅,隨後,將一位老者小心翼翼的攙扶了出來。

在這輛車停下來的同事,緊隨其後的幾輛車也停了下來,他們齊齊護在加長豪車旁邊。

宋威推著鄭一帆下來,天色很暗,碼頭只有星星點點的一點大燈,這些光灑在鄭一帆的臉上,讓他整個人看上去,煞氣十足。

侯子冀急忙走過來。

「老爺子,蕭哥已經去追小嫂子了,不過,那艘船,馬上就要駛入公海了。」

鄭樂樂所在的船隻,原本是輛黑船,本就是走私貨,像這種船隻,藏污納垢都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但若是船離開了公海,在想要追回來,難度,可想而知。

鄭一帆冷冷的看着海面,那裏已經看不到船了,但可想而知他的怒意是怎樣的上涌。

「宋威,安排船,我親自去把樂樂接回來。」

鄭一帆這是第一次動用自己的能力,沒多久,一艘小型輪船停了下來。

別看船不大,但是不管是速度還是安全程度,都是世界領先的,可不是那艘黑船能比得上的。

侯子冀見狀,瞠目結舌,他交涉了許久,也沒有得到特權,沒想到這位老爺子一出面,權利不但拿到了,而且,船都弄好了。

武城從那艘船里冒出頭,一張臉黑沉到極點。

宋威卻是微微蹙眉,有些不贊成。

「老爺子,我去吧,我保證會把樂樂安全帶回來的。」

雖然他們做了完全的準備,但若船已經駛入了公海,不確定因素太多,他不能讓鄭一帆冒這個險。

鄭一帆揮揮手。

「沒關係,找樂樂要緊。」

「老爺子。」

宋威還想勸,鄭一帆已經一拍輪椅,掙扎著要站起來。

「我自己去。」

宋威立刻閉了嘴,上前扶著鄭一帆坐在輪椅上之後,默認了老爺子也去的決定。

等上了船,鄭一帆的輪椅就停在甲板上,身旁是十幾個保鏢,宋威將一個被子取出來蓋在鄭一帆的腿上。

「老爺子,甲板風大,我們進去吧,而且,海上黑漆漆一片,什麼都看不清。」

鄭一帆表情冷漠,還帶着一些落寞。

「宋威啊,我老了,不想白髮人送黑髮人啊,樂樂,這麼好的孩子……」鄭老爺子後面的話說不下去了,但心裏的酸澀,卻是湧上來。

他這一輩子看過無數的生離死別,經過最動蕩的年代,臨了,卻最是接受不了親人的離開。;

宋威看着鄭一帆露出的老態,心裏嘆氣,他從少年時期就跟着鄭一帆,他沒有親人,鄭一帆對於他來說,更似父親。

但現在,他以前以為的參天大樹,也是真的老了啊。

「老爺子,樂樂不會有事的。」

他們的船是目前最先進的,速度是那艘黑船的三倍,而到公海,黑船至少得行使4個小時,現在,已經過去了三個半小時。

宋威看着船航行的速度,緊緊的蹙眉,來不及了。

宋威轉身,對船長開口。

「還能再快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