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某刻,他身後的大海徹底化作真實,這片汪洋大海陡然收縮,頃刻間就化作了一片數百丈大小的海洋。方圓百丈,幾乎稱不上是一片海,然而,卻給人一種置身海岸之感,彷彿對方身後真的有一片大海存在。

虛虛實實,真真假假,誰又能分得清楚,梁牧此時面色凝重,他能清晰的感應到宗燁這一式海上生明月的威力,由於他直面宗燁,感受也最為清晰明了。

不待梁牧有所動作,宗燁的背後再次出現變化,一輪皓月從海面上緩緩升起,明亮的光芒灑落,將天地渲染的如夢如幻。

楊天目光遙遙望去,就像是看到了海面上升起一輪彎月,上一刻,這輪月還在海面上搖曳,轉眼間就升到半空中。皓月升起的速度給人的感覺明明很慢,實際上卻極快,頃刻間掛在虛空中,猶如真正的九天之上的彎月一般,遙不可及,讓人敬畏。

若是仔細看去,就會發現,這輪皓月所停的位置正是宗燁雙手虛托的正上方。這式海上生明月是一門中階法術,乃是宗燁畢生所學的精髓所在,他的所有招式都以此術為根基,這門法術也能讓他發揮出遠超自身修為的戰力,這也是他敢於出手的倚仗。

之前,他並不想暴露修為,而是想先得到楊天手中的三十六天罡陣,隨後再徐徐圖之。不過,他的詭計並沒有得逞,這就將他的耐性徹底磨滅,於是索性展開修為,不再藏拙,一出手就是最強手段,要將楊天三人抹殺。

這時,宗燁抬手遙指梁牧,那位於九天之上的皓月倏然化作一道流光墜落,聲勢浩蕩,給人一種天上的明月墜落的感覺。天威浩蕩,盡數展開,無人可擋,宗燁嘴角冷笑,他彷彿已經看到了楊天三人在他這一式海上生明月下命喪黃泉的場景。(未完待續。。) 何為法術?能夠移山倒海,摘星逐月的手段,方可稱之為法術,一個凝神境的修士在身懷法術的情況下,能夠最大程度的將自身實力發揮出來,甚至超常發揮。

宗燁這一式海上生明月可以說將他的實力發揮到極致,只差一絲就能打破此地的規則限制。不過,顯然他就算有這麼一門神妙法術,也仍舊沒有到達打破規則的地步,畢竟,他的修為僅是凝神中期,無法與即將破入化鼎境的武神通相媲美。

梁牧面色凝重,一步踏出,將楊天與若水兩人護在身後,由於他站在正前方,首當其衝。對於這一式海上升明月的威力極為清楚,正是因為知曉其威力,他才不能退卻,若是他退了,他身後兩人更加無力抵擋浩蕩天威般的一擊。

就在這時,梁牧右手朝著他正前方虛握,彷彿在他手中抓著一件神兵。嗡!嗡!他的手中突然浮現出一柄方天畫戟,丈許長,宛如重若千鈞,握在他手中,有一種沉重之感。

方天畫戟上銘刻著一道道神秘符文,熠熠生輝,瀰漫出一種古老,玄妙的氣息。當梁牧握著這柄方天畫戟的瞬間,他的氣勢陡然一凝,厚重如山的氣息逸散而出,在方天畫戟的加持下,他宛如一尊神明,神力滔天。


此時,位於九天之上的皓月已然落下,距離梁牧不過數十丈。梁牧一聲高喝,宛如陣陣雷音,響徹寰宇。他倏然抬起手中的方天畫戟,朝上方劃出。

一道十丈長的戟芒爆射而出,天地都有種要被這一戟戳破的跡象。一道道神秘的符文附著在這道戟芒上,從而使得這道戟芒化作了金光,炫目耀眼。

這柄方天畫戟是一件中階法寶,碎天戟!而梁牧所施展的正式碎天戟法第三式,破天戟。這式戟法本有五式,對於這第三式,梁牧並沒有完全領悟到其中的精髓。只能勉強將之施展出來。至於第四式化天戟,與第五式碎天戟,他更是連皮毛都未曾領悟。

縱然只是不完美的第三式。也足以與某些中階法術相媲美,轟隆隆!頃刻間,兩道毀天滅地的攻擊碰撞在一起,掀起一股激烈的波動。轟鳴之聲不斷迴響。

楊天此時神色凝重。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上方,他看到金色戟芒一下就將皓月戳出一個大洞,與此同時,皓月上一縷縷月光灑落在戟芒上。只見這道無堅不摧的戟芒寸寸崩裂開來,一個呼吸后,戟芒徹底湮滅。

而皓月並沒有消散,這輪皓月此時威能驟減,這也只是相對而言。實際上,仍然具備無上偉力。這輪皓月之所以未曾消散。便是由於這式法術是宗燁以凝神中期的修為施展出來的,除非梁牧能夠施展出碎天戟法第四式,化天戟,亦或者是他具備與宗燁同等的修為,方可將這式法術破去。

宗燁冷冷的看著這一幕,在他眼中,梁牧三人不過是待宰的魚肉,現在不過是垂死掙扎而已,頂多堅持片刻,而他也極為享受這種楊天三人在其手中垂死掙扎的感覺。

梁牧掙扎的越激烈,宗燁心底也就越是高興。崩!梁牧雙腿一蹬地,他的身子陡然跳起,手持碎天戟,迎向殘餘的皓月,若水玉手緊握,一滴滴汗水滴落,她都不曾在意,美眸緊緊地盯著梁牧,楊天也是心神緊繃的望著這一幕。

轟!轟!轟!

道道戟影閃過,在一個呼吸間,梁牧就連連揮出了數十上百戟,這輪皓月輕輕顫動,浮現一絲絲裂縫。猶如玻璃破碎一般,頃刻間皓月就破裂開來,一縷縷月光灑落在梁牧手中的碎天戟上,暗含無上偉力,使得他不得不傾盡全力抵擋。

砰!

旋即,就見梁牧陡然跌落,嗤!嗤!他手中的碎天戟在地上劃出一道丈許深的裂痕,火星四射,他的身子足足暴退數十丈才勉強停了下來。

「噗!噗!噗!」一縷縷鮮血從梁牧的嘴角溢出,他傾盡全力,不過是勉強接下對方的一招,由此可見,宗燁的實力是何等可怕。

當然,他能夠以凝神初期的修為接下對方的最強一擊,足以證明他實力不凡了。畢竟, 乖離劍他不服[綜] ,梁牧雖敗猶榮。

「梁牧!」若水連忙來到梁牧身旁,她拿出一個手帕,輕輕的擦拭著梁牧嘴角的血跡。


「我沒事,不必擔心!」梁牧輕咳一聲,虛弱的說道。他話音未落,就再次咳出一縷血出來。

「還說沒事!」若水口中責怪道,將他嘴角的血跡擦去,將他扶住,若非如此,他怕是連站都站不穩。

「宗燁,你到底想怎樣?」若水此時毅然決然的站了出來,出言質問。

「你沒必要知道這些,你們只需知道,有我在,你們就別想見到明天的太陽,我早就說過,此地就是你等的埋骨之處。」宗燁桀桀笑道,他那陰險的面龐在他的笑聲下相得益彰,將那種邪惡的氣息襯托出來。

宗燁此話說完,便是朝著前方一步踏出,他右手朝著虛空一握,如潮水般的天地元氣紛紛朝著他掌心涌去,一種令人心悸的氣息從他手上散發出來。

轟隆隆!

數個呼吸后,宗燁驟然揮出一掌,一道青色掌印從他掌中拍出。這道掌印足有十丈大小,由天地元氣凝聚而成,上面交織出一道道神秘符文,玄妙無比。

他不給楊天三人絲毫喘息的機會,出手間狠辣無情,這道掌印足可開山裂石,可想而知,若是拍在人的身上會是怎樣一番情景。

這並不是普通的一掌,而是一門法術,青罡掌,蘊含春秋之意,春代表生,秋代表死。這一掌上生氣與死氣交替流轉,若是誰挨上一掌,那就要陷入生與死的不斷徘徊中,當掌力耗盡,也就是中掌者命喪之時。

面對如此強大的一掌,若水眼眸中並沒有絲毫的怯意,她將梁牧交給楊天照顧,而她則是出面迎敵。若水雙手舞動,一道道印訣掐出,虛空中陡然生出一朵朵花瓣,這些花瓣是由水珠凝聚而成,晶瑩剔透,熠熠生輝。

到最後,虛空中衍生出一百零八朵花瓣,若水輕咬嘴唇,玉手朝著前方輕輕點出,嘩啦啦!就見一朵朵水珠凝聚而成的花瓣突然交織在一起,化作一張由花瓣凝結而成的大網。

而這張網所覆蓋的範圍恰好與青罡掌印相同,絲毫不多,絲毫不少,可見她對自身力量的掌控已經臻至化境。

兩者相碰,並沒有掀起多大的波浪,反而顯得異常平靜,青罡掌印中蘊含的生死氣甫一接觸花瓣,一朵朵花瓣就開始枯萎起來,不到片刻就歸於虛無。不過,每當一片花瓣消散,虛空中就會再次飄落下一朵新的花瓣。

此消彼長,宗燁的青罡掌印也在不斷削弱著,畢竟,花瓣亦是蘊含了某種奇妙至極的力量,將青罡掌中的生死之氣不斷化解。

她這一招就叫做百花凋零,乃是若水苦修數年的一門法術,她為了修鍊這門法術,曾走遍千山萬水,觀天地萬花凋零,終於領悟出了一絲玄奧。

這門法術的最大威力不在於它能源源不絕的衍生出新的花瓣,而是在於凋零二字。若水手中印訣陡然一變,虛空中一百零八朵花瓣紛紛凋零起來,這凋零並不是青罡掌印所造成的,而是若水刻意為之。

這才是真正的百花凋零,在一個呼吸間,百朵花瓣全都凋零,一股枯萎**的氣機瀰漫,將整個青罡掌覆蓋。這道掌印上也沾染了**潰爛的氣息,猶如花瓣一般凋零起來,頃刻間就化作了虛無,彷彿從來都不曾出現過。(未完待續。。) 「我到要看看你還能擋住我幾掌?」宗燁奸笑一聲,徐徐拍出一掌,一道十丈大小的掌印再次從他手中拍出。還是青罡掌印,這門法術的消耗遠沒有海上生明月那麼大,以他凝神中期的修為,足以支撐他催動十次青罡掌。

他完全有信心在十掌之內,將梁牧三人盡數誅殺。若水面色一變,方才接下宗燁一掌,幾乎已經耗損了她半數修為,若是在這般下去,怕是無力再堅持多久了。

她壓下心底的憂慮,手中印決揮動,虛空中的一百零八片花瓣再次將青罡掌印攔截住。生死循環之意與花瓣凋零意境交織在一起,衍生出諸般變化。

最終青罡掌印湮滅,百片花瓣也盡數消散,歸於虛無。而此時若水嬌軀顫抖,臉色煞白,宗燁這一掌的威力要遠超之前那一掌,以至於她幾乎將修為全部催動,才能勉強接下此掌。

「楊天,你能否幫我拖延一段時間,只要待我傷勢恢復,我便能憑藉四象歸元陣將宗燁困住,這或許將是我們唯一的機會。」這時楊天腦海中突然響起梁牧的聲音,正是他以神識傳音告知楊天此話。

梁牧對於楊天能否拖延住宗燁片刻並沒有信心,但這是眼下的唯一機會了,畢竟,若水此時已然無力再抵擋對方一掌,而楊天可以說是他們的救命稻草,無論這根稻草是否足夠結實,他都要抓住。

楊天看了眼梁牧,發現他體內的傷勢正在逐漸恢復。他的氣息也漸漸平復,顯然要不了多久就能徹底恢復過來。顯然,宗燁是不可能給他們這個時間的。楊天微微點頭,鬆開了扶住他的手,一步之下,來到若水前面。

「楊天,你……」若水驚異道。

「這裡交給我吧,你先去照顧梁大哥!」楊天沉聲道。

若水回頭望了眼梁牧,似乎明白了什麼。她憂慮道:「那你小心點!」

「怎麼,螻蟻般的人物也想阻攔我的腳步,也罷。就先將你收拾了,再對付他們,今天你們一個都逃不了。」宗燁並沒有將楊天放在眼中,將之當作螻蟻看待。

楊天並沒有因為對方的一句話而動怒。他此時心如止水。唯有在這種心境下才能將自身實力超常發揮。這可以說是他生平第一次面對這般強敵,之前武神通在對付他時只不過是抱著戲耍的心態,楊天根本沒有機會與那等人物正面交手。

生死之間有大造化,這話並不假,此時,楊天在對方的壓迫下,冷汗涔涔,這不過是他身體上的本能反應。而他的心境反而在隱隱升華。

宗燁並沒有急於出手,相比於親自動手。他更樂意以勢壓人,他想要以自身氣勢將楊天壓垮,讓他跪下求饒。


凝神中期與三花境可以說差之十萬八千里,到了凝神中期,完全可以憑藉自身氣勢壓垮一位凝神以下之人。

甚至於,若是凝神中期之人若是修鍊有神識攻擊秘法,更是可以直接以神識攻擊,擊潰一個人的意志,心智不堅之人,面對這種情況極有可能會神志不清,精神錯亂。

此時,楊天便感應到宗燁的氣勢浩瀚如海,他此時就像是置身於一片大海中,而他自身則是一葉扁舟。大海上暴風與海浪接踵而來,隨時都能將這一葉扁舟覆滅。

楊天緊守心神,他的心境在對方的壓迫下反而越發穩重起來,不再如一開始那樣四處飄搖。宗燁也發現了情況有些不對勁,他將自身氣勢收斂起來。宗燁厲喝道:「好小子,小小年紀就有這番心境,你有資格讓我親自出手,記住,殺你之人乃大楚仙朝宗燁!」

「大楚仙朝……」楊天聽到這個詞不由瞳孔一縮,仙朝便是由修士建立的王朝,與世俗的朝廷完全是天壤之別。而且,仙朝由帝皇一人掌控,凝聚力要遠遠超過一個宗派。

仙朝的傳承也相當久遠,一般的仙朝存在的時間通常都是以千年來計算。甚至有些自上古時期就存在的仙朝,更是歷史悠久,存在數十萬年都有可能。

一個強大的仙朝底蘊是十分豐厚的,足以支撐整個仙朝所有臣民的修鍊。而大楚仙朝就是一個存在了五千年之久的仙朝,其底蘊實力無比雄厚。

一不小心蘇成國民老婆 。楊天實在想不通大楚仙朝的人怎麼會來到這裡,不容他多想,宗燁就已經出手。這一次他並沒有動用青罡掌,而是使出了一式指法,萬流分離指。他的法術神通彷彿用之不盡,沒有人知道他的底線在哪裡。

由於青罡掌太過消耗修為,故此他才改用這式指法,威力也只是比青罡掌略微弱些。隨著他這一指點出,一道青色指芒爆射而出,這道指芒才飛出去,就陡然分裂開來,一分為二,化作兩道指芒。

緊接著,就二分為四,四分為八,不斷分化,彈指間就化作了數十道指芒。萬流分離指的最高境界就是一指出,分化作萬道指芒,猶如洪流一般,而且,每一道指芒的威力都不會有絲毫的降低。以宗燁此時的修為顯然還無法達到那一步,縱然如此,他這一指之威也是相當了得,他有自信只出一指就將楊天輕易抹殺。

絕非是他過度自傲,而是他與楊天之間的差距太大,到了無法估量的地步。他以這式指法來對付楊天,就已經算是看得起楊天了。

面對這近乎無法匹敵的一指,楊天的精神意志提升到前所未有的地步。他雙目一眨不眨的盯著身前的數十道指芒,他的心境突然平復下來,在他的精神高度集中下,他彷彿看穿了一道道指芒的軌跡。

不過,看穿是一回事,能否接下來又是另外一回事。在指芒距離楊天還有丈許遠時,楊天突然出手,他雙手並用,十指連連彈出,猶如在彈琴一般,手指連連變換。

他並不會萬流分離指,因而只得以此法來對敵。頃刻間就有數十道雷芒從他指間迸射而出,他對雷霆之力的掌控最為嫻熟,此刻施展出來亦是非同凡響。

聲勢浩蕩,牽引出陣陣雷霆轟鳴聲,一道道弧形雷霆與青色指芒交織在一起。由於之前楊天幾乎將每一道指芒的軌跡看穿,故而,每一道雷霆都能將指芒攔截住。

儘管楊天之前已經高估了宗燁的實力,到了真正交手時,他才發現此人是真正的深不可測。對方畢竟是以凝神中期的修為施展出來的指法,楊天的雷霆頂多將一道道指力削弱數成,還無法做到將之完全抵消的地步。

雷霆僅僅堅持了數個呼吸,就統統消散,而餘下的數十道指芒依舊朝著楊天而來,此刻的指芒只有之前的兩成威力,仍舊不可小覷。

楊天手法變換,以肉身硬撼對方的萬流分離指,這也是眼下最有效的方法。頃刻間,楊天就辟出了數十掌,將萬流分離指悉數攔截。

楊天的手掌此時血肉模糊,若是換做另一個人,以肉身接下對方的指芒,怕是早就成了殘廢。楊天忍住劇痛,氣血之力運轉,一塊塊血痂在他手上凝結。

「可惡!」宗燁含怒喝道,旋即,一道十丈大小的青罡掌印從他手中拍出。楊天面色陡然一變,連忙抬起右手,同樣揮出一掌。他這一掌只有五丈大小,絲絲雷霆弧光環繞,一簇簇火苗縈繞,更有陣陣金色光輝透射出來。

轟隆隆!兩者相碰,掀起一股劇烈的波動,煙塵飛揚,數個呼吸后,楊天拍出的掌印消散,他眼前浮現出一道五丈大小的青罡掌印。

楊天面色不變,縱身一躍,握掌成拳,一拳轟出,崩!下一霎,楊天的身子就彈飛出去,在地面上砸出一個大坑。

「不自量力!」宗燁冷哼一聲,正要邁步前行,他面色突然一變,在他周身突然浮現出四根青石柱,位於東南西北四個方向,一道道曦光從石柱中激射而出,交織成一堵密不透風的牆,將他困在其中。


「快走!」梁牧扶起躺在地上的楊天,拉住若水,頭也不回的朝著遠處疾馳。(未完待續。。) 此時的梁牧顯得生龍活虎,瞬息百丈,在生死大劫面前,他爆發出前所未有的速度,眨眼間就消失在宗燁眼中,「梁牧!」宗燁雙目發紅,從他體內爆發出滔天怒氣,猶如滾滾狼煙,延綿不絕。

他的怒氣當然不能讓梁牧停下腳步,更何況,梁牧也聽不到他發怒。此時楊天的傷勢極為嚴重,他體內的諸多經脈都被宗燁的一掌之力震碎,許多穴竅也被堵塞,真氣動蕩不安。

而且,五臟六腑也被震傷,楊天此時神智模糊,對外界的感知越來越淡,漸漸地,他失去了知覺,昏迷了過去。

「終於到了,楊天,你可一定要堅持住啊!」梁牧背著楊天,望著眼前山澗的一條溪流,輕聲呢喃。

「我們過去吧!」梁牧握著若水的手輕聲道,她輕輕點頭,兩人的身體漂浮而起,化作一道流光,越過攔在他們身前的溪流。

「這裡好美啊,你以前來過這裡嗎?」若水歡喜的問道,他們越過溪流后,就來到了一處鳥語花香的山谷,靜謐,清香的氣氛縈繞在山谷,讓人流連忘返。

「當年我曾在這裡住過一段時間,這個地方極為隱秘,宗燁不可能找到這兒來,我們還是先看看楊天的傷勢吧!」梁牧背著楊天,來到前方的一處古舊的木屋前,這裡有三間木屋,他帶著楊天來到了中間那間木屋。

梁牧將門推開,頓時煙塵四起。地面上,還有桌面上,都布滿了灰塵。顯然是長時間沒有人居住。當然,這裡只是灰塵較多,木屋並沒有破損的跡象,歷經長時間的風吹雨打,依舊完好無損,可見這間木屋絕非尋常。

若水連忙將屋內收拾了一番,梁牧將楊天放在床上。一縷縷神識念頭探入楊天體內,梁牧眉頭微皺,暗道:「情況不妙啊!」

梁牧手掌一翻。他的手上浮現出一個玉瓶,他將玉瓶打開,從裡面到處一粒紫色的靈丹,氤氳紫氣環繞。道道神秘的紋路銘刻在丹藥上。


這是一枚上品療傷靈丹。紫氳丹,對於治療內傷和外傷都有奇特的效果。隨隨便便就拿出一枚上品靈丹,可見他的財富還是相當渾厚的,當然,也說明他是真的把楊天當做兄弟對待。

梁牧將紫氳丹給楊天服下,梁牧緊皺的眉頭並沒有因此舒緩,反而皺的更緊了。「他怎麼了?」若水見狀不由開口問道。

「他此時神智昏迷,經脈破碎。穴竅堵塞,體內真氣混亂不堪。使得藥力無法完全發揮出來,這樣一來他的傷勢也就得不到緩解。」梁牧輕嘆一口氣道。

「那他豈不是沒救了?」

「我倒是有一個辦法,就是不知道是否可行,當然,這還需要你的幫助。」梁牧略微沉吟片刻,說出了這麼一句話來。

「到底有什麼辦法,你倒是快說啊!」若水催促道。

「既然他自己無法煉化藥力,那麼,就由我們來助他一臂之力。」梁牧直截了當的說出了他的良策。

若水眼眸閃爍,似乎明白了什麼,旋即,她又有些疑惑的問道:「你一個人不行嗎?」

「我此時的修為頂多還剩下兩成,憑我一人之力自然無法做到此事,好了,不多說了,我們抓緊時間吧!」梁牧將楊天扶了起來,他兩掌與楊天的兩掌相對,一道道真氣從他體內灌輸。

若水也不再耽擱,她抬起玉手,朝著楊天的天靈蓋按去,一滴滴水珠在她手心凝聚,旋即,紛紛竄入楊天體內。

……

「這是哪裡?」楊天睜開眼后,第一眼便看到眼前的陌生的場景,「你總算醒了!」一個爽朗的聲音響起,楊天抬頭看去,就看到了一個他熟悉的面龐。

「梁大哥,我們怎麼會在這?」楊天見梁牧坐在床邊的一個凳子上,而他自己也生出這麼一個陌生的環境,不由有些驚奇。

「此事說來話長,你先看看你的傷痊癒了沒有?」梁牧並沒有直接告訴楊天這是哪裡,反而關心起他的傷勢來。

楊天聞言微微一怔,旋即,便反應過來,他方才一時間並沒有想起來自己之前在宗燁的一掌之下身負重傷的事,此刻一經梁牧提醒,他便想了起來。

他連忙靜下心來,細細感應體內狀況,這一感應之下,不由讓他心中一驚。他分明記得之前自己體內的穴竅堵塞,經脈錯亂,幾乎已經到了修為盡廢的境地。而此刻,哪裡還有一點受傷的樣子,他體內的真氣有條不紊的運轉著,並沒有一處穴竅堵塞。而且,他細細感應之下,發現他此時的修為比之前要更進一步。若說之前他的修為是初入三花大成,那麼此刻,他的修為就是三花大成頂峰,隨時隨地都要踏入三花圓滿的樣子。

「這是怎回事?」楊天並不清楚他自己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索性直接問梁牧。

「你小子這次可是因禍得福,你當時身負重傷,我帶你來到了這裡,本想以紫氳丹來化解你的傷勢。誰知你自己又無法煉化藥力,我與若水便助你煉化,當你的傷勢恢復的差不多的時候,就在我們準備收手之際,你體內的真氣竟然自行運轉起來,而且,將我們還未來得及收回的少許真氣給吸收煉化了。」梁牧略微感嘆的說道,顯然連他都有些羨慕楊天的際遇,當然,對於楊天體內的真氣為何能煉化他與若水的真氣之事,他是隻字未提。

楊天頓時心生感動,想不到梁牧為了救他竟然付出這麼多,他連忙抱拳道謝,「多謝梁大哥救命之恩!」

「你我兄弟之間就不必這般客氣了,更何況,要不是你,我們也無法逃脫。」梁牧擺了擺手道。

「我昏迷了多久?」楊天突然開口問道,他擔心自己一下子昏睡太長時間,以至於錯過了洞天密境再次開啟的時間,那樣的話,他可就要再等上十年才能離開這裡了,這是楊天最不願意看到的結果。

「不用擔心,你不過昏迷了三天而已。」梁牧顯然知道楊天心中的擔憂,並沒有隱瞞,將他昏迷的時間道出。

「三天么?那就好。」楊天舒了口氣,如此算來,距離洞天之門開啟之日還有接近一個月的時間,他的時間還很充裕,足夠他揮霍。

「再過一段時間就是化虛殿開啟之日,你可有打算去試試機遇?」梁牧突然問出這麼一句話。

楊天微微一怔,少頃,他的臉上就有著躍躍欲試的表情,眼眸中迸射出一股耀眼的金光。這化虛殿乃是洞天秘境的傳承之地,裡面有洞天秘境主人留下的傳承,這座大殿每隔十年出現一次,就是為了尋找有緣人,繼承道統。

就算不能得到洞天主人的傳承,只要從中稍微得到一丁點好處,那麼對楊天來說就是天大的機緣與造化。

這種好事楊天又怎會錯過,若是錯過了,可就追悔莫及了,更何況,楊天此時修為精進,他對自身實力有了一個新的認知,他有自信在此番化虛殿開啟之時,從中獲取一番獨屬於自己的機緣與造化。

「好!我果然沒有看錯人,你先將修為鞏固一翻,最為重要的是,你要在接下來的時間多花費些時間鑽研陣法之道。」梁牧滿意的笑道。

「鑽研陣法?」楊天不解道,對於那化虛殿的奇妙他並不清楚,畢竟他這是第一次踏人洞天秘境,而梁牧在這方面可就是個老手了,他可是十年前就來到了這裡,想來已經去過了一次化虛殿。

「化虛殿內布滿了一道道玄妙禁制,唯有精通陣法之道,方有機會走到最後,好了,為兄就不打擾你了,你且好生修鍊!」 前妻來襲:渣總裁滾開 ,就朝木屋外走去。(未完待續。。) 楊天望著梁牧離去的背影,沉默良久,少頃,他起身而坐,心神沉入丹田。浩瀚如星海的丹田中,三十六天罡陣黯淡無光,一片死寂,這座陣法進入他體內后就潛伏起來,不受楊天控制。

梁牧之前說讓他多花些時間參悟陣法,楊天此刻便是打算從這三十六天罡陣入手,將陣法上的造詣提升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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