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始作俑者彷彿絲毫沒有意識到什麼,漫不經心地說道:「我彎不下腰,我說位置,你來翻,先從左邊開始。」

「哦哦,好的……」葉子卿機械地動著胳膊,重複著翻找的動作。

「不對,好像在右邊的箱子。」她聽了趕忙又換了右手。缺氧的感覺仍在持續,她現下覺得面頰滾燙,將她整個人燒的暈乎乎的。突然,一隻手搭上了她胡亂翻動的手背,火又從臉上蔓延到手心。 977章

牽一髮而動全身,這可不只是說說而已……

隨著墮落使者梅瑞斯的現身,也隨著此前那幾個自詡勝局在握的紅衣大主教得意交代,一副包含著皇權鬥爭、父子相殘、兄弟相殺等等為內容,以陰謀、背叛為絲料編織的慘烈畫卷,就此徐徐鋪開——

這是個大局,也是個局中局!

神殿在其中扮演著主導策劃者與牽線搭橋者的主要作用,先是不遠萬里調來神殿精銳法師團,隨即大費周章的臨時架設小型傳送陣,又毫不吝嗇的拿出上古法陣,所圖就是為了祭出一記大招,徹底轟殺灰衣軍高層與二皇子殿下一行人。

轟殺了灰衣軍高層,也就達到了與談判相類似的效果——群龍無首之下,新興勢力灰衣軍自然也就無法摻合,接下來的布蘭帝國與北荒部落的全面戰爭。

轟殺了二皇子殿下一行人,嫁禍給灰衣軍倒還只是小道,主要目的是為了給王廷城堡中正在發生的一切鋪路。其中道理就像那大皇子說的那樣,老國王死了,二皇子也死了,那帝國王位由誰來座自然不言而喻。

而話又說回來,神殿一方如果不是與大皇子那邊暗中達成協議,賺足了利益好處,當然也不可能在其中不惜老本的出人出力,上躥下跳……

毋庸置疑,到了最後,這番布局最大的贏家,自然是神殿無疑。

如此處心積慮,可謂是機關算盡。不過所謂人算不如天算的道理就在這裡,王廷城堡那邊大張旗鼓的辦著後手。幾乎是將所有預先步驟一步到位。盡皆完成。卻怎料這謀划從一開始就出了大紕漏。那作為開門紅作用的殺招,墮落使者梅瑞斯手中的重劍,愣是遲遲落不下來。

這事鬧得……

俗話說的好,良好的開端,等於成功的一半。現在開端出了紕漏,那結局即使成功了也是弊端叢叢。這就和建高樓的原理類似,如果根基沒打好,那上面的建築再怎麼美輪美奐。也難掩危機暗藏。

而說一千、道一萬,想要知曉這紕漏出現的根源倒也簡單,一句話概括——

日防夜防,特么家賊難防!

……

紅楓小鎮東南方向,約莫三十公裡外,一座不起眼的丘陵洞腹中。

「擋住、擋住……」

「該死!不要讓他們靠近法陣……」

「你還敢出現?你還敢主動來找我們麻煩——夏薇安!你這是找死——」

……

眼下環境,確實是在洞腹中沒錯。整座不高丘陵應該已被挖空大半,這才能容得下這幾十餘百身著長袍的魔法師,以及近百位穿戴制式鎧甲的光明騎士。哦,除此之外。還有兩個佔地面積一大一小的玄奧法陣。小的看來比較大眾,與一些樞紐大城市的空間塔中的遠程傳送陣相似。另一個大的法陣就比較詭異了。周遭散發著絲絲縷縷黑氣,明顯不似善物……

好吧,具體是什麼東西暫且不說。就看眼下有這麼多魔法師、騎士聚齊,並且選擇藏在這暗無天日的洞腹中,就知道他們明顯不希望受到打擾。但遺憾的是,只聽眼下這陣陣怒吼咆哮,以及時刻未停的兵刃交擊、慘叫悶哼等等熱鬧動靜,就知他們的隱藏打算是落空了。

事實上也正是如此。

略顯擁擠的山洞中,一群明顯來者不善的不速之客,在個身材異常臃腫的女人率領下,組成最具攻擊力的鋒矢陣型,也不回話、也不對陣叫罵,只是悶頭揮舞長槍,不斷向山洞深處那兩座玄奧法陣殺去。

鋒芒所指,一時間,當者披靡!

其實從場面上來看,雙方無論是人數規模,還是實力戰力,都有著明顯差距。

作為此處洞腹的主人,遠戰魔法師、近戰光明騎士,甚至還有外圍不多的治療祭司,作戰配置可謂優良完整。但應該是措不及防的緣故,也因為那作單箭頭衝鋒的女人實在兇猛,出槍如龍,揮掃砸劈,縱橫捭闔,場面強弱竟是因此完全翻轉過來。無論從哪個方面來看都不佔優勢的突襲者,竟然扛著數倍敵人,沖勢不減,且大佔上風!

這場面無疑是讓此地主人即驚且怒,由其是站在玄奧法陣旁的消瘦老者,一張怒氣沖頂的漲紅老臉,看來顏色竟好似比那身大紅法袍還要來得鮮艷,異常精彩。

不只是憤怒對方的忽然出現,生生打斷了眼下箭在弦上的關鍵時刻。還因為對方的身份……紅袍老者幾乎不用想,就能確定對方之所以會出現這裡,肯定是得到了神殿內部人的通報,這可不就是家賊難防嗎?

正自惱怒間,身後那座由數十名大魔法師圍著的玄奧法陣,驀地大放漆黑光華,六芒星陣閃爍不定,陣陣威壓宛若潮汐般膨脹驟縮,不斷散發著危險氣息,令人看來大有心悸恐懼之感。

不過,

就在道道漆黑光華,好似萬流歸海般匯聚於六芒星陣中間一點,形成道黝黑氣柱,即將衝天而去時,驀地,叱喝聲起,斜地里一記聖潔霸道槍芒,瞬間穿過場中混亂戰局、重重人影,於失聲驚呼、怒吼咆哮中,精準砸中黝黑圓柱,

轟——洞腹搖撼,地面顫抖,直如強震一般,山洞內壁碎石簌簌而下。


聖潔槍芒,黝黑氣柱。一白一黑,就算是普通人也能看出這是兩個極端,如今絞纏一處,自是水火不相容,劇烈碰撞不已,帶動著陣陣嘩然氣浪,好似強風過境般自場中眾人頭頂翻滾鬼嘯。

黝黑氣柱畢竟是由數十名大魔法師合力催發而成,威力著實驚人

人,只是個簡單接觸,即無情絞碎了來襲霸道槍芒。

不過那身著大紅袍的消瘦老者見狀卻是再次大怒不已,氣急吼叫:「好、好、好!夏薇安,既然你誠心找死,那就別怪我不念往日交情!」

不怪這紅袍老者如此震怒,原來在絞碎霸道槍芒后,那黝黑氣柱像是也受到了影響,再次散作道道漆黑光華,又縮回了玄奧法陣之中。明顯剛才那一番醞釀,是竹籃子打水一場空了。而且看這情形,顯然這霸道槍芒已經不是第一次這麼幹了,如此一來,怎能不令這紅袍老者焦躁欲狂?

狠厲揮手,「除開運作上古傳輸法陣外,其餘人都給我全力出手,先殺了這瘋女人!」

吼聲一落,場面形勢頓時逆轉過來。畢竟強弱懸殊,而且這些騎士、魔法師,顯然也不是什麼一般角色,此前應是顧及法陣,一心二用,結果難免畏手畏腳。現在聽命集火,全力出手之下,突襲者以眾敵寡,自然再也占不到絲毫便宜。

就連先前那穩步前沖的瘋女人,恩,也就是夏薇安,面對著頭頂上方漫天撲來的各種魔法,也不得不輕抿嘴角,一收槍勢,轉攻為守。

她這一守,後方跟她殺進來的數十人,自然也就得隨之停下前進步伐。隨即短短呼吸間,在周遭各式魔法打擊以及神殿騎士的前仆後繼拼殺下,鋒矢陣型宛若風中火燭,搖搖欲滅……

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的道理,在哪都能適用,尤其是在戰鬥中。

夏薇安率領少少數十人,就能力扛數倍於己邊的重壓,突破至眼下這山洞腹地的戰績,不可謂不是個奇迹。其中緣由除開自身實力超群外,最重要的還是因為先前的突襲手段,不講道理的強殺進來,第一時間就將山洞戰局徹底攪亂。

這也就是所謂一鼓作氣,然現在神殿眾人在那紅袍老者的指揮下回過神來,開始著手全力反擊。雙方的實力差距也就因此暴露無遺,夏薇安這邊的衝擊勢頭也不可避免的衰退下來。

如此,可以預見到的是。如果待會沒有什麼意外,夏薇安這支忽然闖進山洞的孤軍,註定就是全軍覆沒的結局——恩,至少在紅袍老者看來,是這樣沒錯。

所以在見到場中局勢稍稍平穩下來后,紅袍老者神色略松,冷哼一聲,轉頭向身後圍在大型玄奧法陣旁的數十魔法師打了個繼續手勢,後者稍一頷首,再次舉起法杖,鼓動周身魔力灌輸進身前法陣中。

下一瞬,漆黑光華再次閃現……

…………(未完待續。。) 「你幹嘛!」葉子卿小聲說道,卻不敢回頭。她感覺自己全身都在發熱,這樣的狀態讓她呵斥起來明顯底氣不足。

「我剛說讓你往裡翻翻,你沒反應,我就幫你一下。」這個人語氣里滿是無辜,彷彿又是她反應過度一樣。

「我自己來!」她乾脆掙開那隻手,開始拚命翻找起來,然而還是一無所獲,她正心急如焚,忽然間聽到了身後那人若有似無的笑聲,猛然間想到了什麼,立刻直起身轉頭怒對著他:「你是不是又耍我玩?」

「我沒有啊,明明就是在這裡面的啊。」袁飛一臉無辜,接著在葉子卿的注視下突然恍然大悟似的一拍腦門:「哎呀,我想起來了,不是在衣櫃的下面,是在衣櫃的上面。」接著他旁若無人地輕墊腳尖伸長手臂,再放下來時手裡就突然拎出來一個不大的手提箱來。

葉子卿搶過手提箱打開,驚奇地發現這就是一台唱機,不由得發出了感嘆:「好精緻呀!」箱子是皮質的,摸上去質感很舒服,上面還有一些美麗的花紋,她不由得幻想起自己拎著它到處旅行的樣子。無論何時何地,只要打開這個寶箱,就能夠隨時起舞,稍微想象一下那個場景就覺得很浪漫啊。

「拿穩了。」袁飛手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拿起了一張唱片,下巴沖著她一抬。

「這是什麼歌?」她好奇地問道。然而對方並不回答:「等下你就知道了,快把唱機托穩點,不然唱針可能會把唱片划壞的。」

「奧奧,好的。」葉子卿連忙調整了一下手臂,將唱機獻寶似的托起來,小心翼翼地看著袁飛將唱片放好,又將唱針搭在上面,大氣都不敢喘一下。等了一小會兒,音樂聲慢慢地響起來,又是一首經典的貓王。

「你似乎很喜歡他的音樂?」她記得之前有一次也是聽到他在放貓王的歌,聽到直接睡著了。她雖然也知道這位大名鼎鼎的搖滾樂之王,但更多是在電影配樂里聽到他的作品,很少像袁飛這樣專程去聽他的歌。

「噓,別說話。」袁飛將食指輕輕放在嘴唇上,示意她安靜聽下去。

一曲很快終了,接著又是一首經典作品。其實這樣說也不算太對,畢竟這個人的作品每首歌都可以被稱得上經典。葉子卿靜靜地聽著他渾厚低沉的嗓音淺吟低唱著,似乎陷入了他飽含深情的歌聲里。

智者有言,只有愚者才會為愛所困。而我明知此情艱難,卻控制不住對你一往情深。

詩意又深情的歌詞幻化成音符,匯聚成一條看不見的小溪,緩緩從她的耳朵里流入心田。溪水沒有再順著另一隻耳朵流出,而是越漲越深,漸漸擠滿了每一個角落,反覆縈繞在她心間。葉子卿怔怔地看著袁飛,看他支棱著翹起那桀驁不馴的黑髮,看他鏡片后發亮的雙眼,看他帶著笑意的唇角,她一路看下去,隨後又將視線重新上移,鬼使神差般再次注視起他的眼眸來。

平時她和這個人對視超過三秒便會紅著臉逃開,然而今天她的雙腿彷彿灌了鉛一般格外沉重,頭像生鏽了一般動彈不得,讓她只能保持現在的姿勢。袁飛也沒有移開目光,於是他們靜靜地在音樂聲中注視著彼此。她猜測自己的臉似乎比之前更紅了,因為袁飛眼裡的笑意又加深了一些,這讓她有些氣惱,禁不住瞪了他一眼,卻因為力不從心,比起惱怒更像是挑逗。於是她乾脆破罐破摔,任由對方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打量著,從脖子紅到了耳根。

袁飛還在淺淺地笑著,葉子卿發現他笑起來真的很好看,讓他整個人明亮了許多。以往的他在家不是埋頭窩在沙發上打遊戲,就是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髮滿屋亂晃,吃飯睡覺的作息也不規律,整個人灰撲撲的像從地里剛挖出來一樣,葉子卿總是想著他這麼多年究竟是怎麼過來的。

在外工作時的他雖然看起來意氣風發,但卻像一棵塑料樹一般,鮮艷欲滴,絕不枯萎,卻毫無生氣。那時的他雖然笑容標準禮儀滿分,看多了卻會讓人感到不適。

然而此時的他和以往哪一種都不一樣,葉子卿盯著他目不轉睛,恍惚間記起了一句不知在哪裡看過的話:喜歡這種東西,即使捂住嘴巴,也會從眼睛里跑出來。

她不確定袁飛是不是喜歡她,但她可以確定的是,最起碼現在這一刻,她是喜歡袁飛的。不單單是喜歡,甚至可以說是迷戀。他的笑容彷彿一把匕首,上面淬著最烈的毒,卻引得她著魔了一般上前,即使會割傷自己也不願離去。她就像心甘情願撞進獵人布下的陷阱里的獵物,明知死路一條卻甘之如飴。

對你我早已無可救藥,你就是我的命中注定。

貓王還在唱著,他的歌聲彷彿擁有魔力一般,葉子卿不知道哪來的勇氣,往前跨了一步,墊起腳尖,想要在他嘴角落下親吻。

然而音樂聲突然消失了,一瞬間她彷彿失去魔法的灰姑娘一般,所有的光彩眨眼全部消散,將她釘在了原地無法動彈。

袁飛也回過神來:「唱片放完了……」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感覺他眼裡劃過一絲失落,但是她不敢細想,依舊直直地站著。

「你怎麼還舉著這個,不累么!」袁飛似乎剛剛注意到她懷中的唱機,一把奪過來扔到床上。

「小心划壞了!」她連忙撲過去小心翼翼地將唱針移開。

「沒關係,黑膠雖然金貴一些,但也沒這麼脆弱,不然花這麼多錢只用來收藏么?」袁飛將自己也扔回床上,面部朝下埋進枕頭裡,讓他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悶悶的。

「你累了么?」

「有一點吧。」他側身露出了半張臉對著葉子卿:「你呢?」

「我也有一點。」

「去睡吧。」袁飛低聲說道。

「明天再給我看你的收藏吧?」

「……好。」

「明天再放一遍剛剛那首歌可以么?」

「……好。」這不是他想說的,事實上他想的是現在一躍而起,然後在這首歌中邀她共舞,就跳他們之前在酒吧跳過那一支。他帶著她在自己的小天地里旋轉,然後一不小心雙雙跌落在床上,她伏在自己身上漲紅了臉,嘴唇一張一合。他會輕輕將她推倒,然後在她驚訝的眼神中俯身下去……

不行,停下。他覺得腦子裡裝滿了骯髒的想法,而這些與她並不相稱,於是他揮了揮手,無聲道了句晚安。

門輕輕地關上了,還貼心地為他留了一盞小燈。但他謝絕了這份好意,起身將燈關掉,接著將頭深深埋進枕頭,任由自己墜入黑暗。 「明天開始又要每日早起去上班了……」葉子卿一覺睡到心滿意足,又窩在床上刷電視劇直到中午,這才活動了一下已經有些發酸的肩頸,再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隨後她又惋惜起自己短暫的休假就要結束。一想到休假前一天找經理簽請假條時對方那猙獰的表情,就知道回去后自己肯定沒什麼好果子吃了。加班、加班,一時有些心煩意亂。

「哎,要不然乾脆辭職算了!」她一邊望著天花板出神,一邊自言自語起來。葉子卿想起她的發小瑤瑤考過雅思之後在一家教育機構做起留學諮詢,現在已經掙夠房錢和愛情長跑八年的男友回老家結婚後自主創業了。前一陣和她聊微信時還說缺人幫忙,勸葉子卿回家和她搭夥合作。自己當老闆不用看人臉色,而且合伙人又是熟悉的朋友,這麼一想的話,倒還真有幾分可行性。只是自己這一走倒是容易,但……她想起隔壁房間的那個人,又猶豫起來。

然而簡訊提醒「叮」的一聲準時送達,告訴她信用卡還款日就快到了,一下子將她一秒打回原形。辭職是這輩子不可能辭職的,又找不到更好的工作跳槽,基本工資又不高,只能靠著年終獎維持生計。葉子卿此刻化身黛玉妹妹,苦著一張小臉眼淚汪汪,就差擰著小手帕吟上一句「一年三百六十日,風刀霜劍嚴相逼」了。

門口突然響起了敲門聲。


是外賣小哥來送溫暖了!葉子卿蹭的一下從床上爬起來,打開房門一邊禮貌道謝一邊接過了袋子。她正追的那部電視劇裡面剛剛演到午餐的戲份,男女主一邊吃著糖醋肉炸醬麵,還配著啤酒。那表情別提多享受了,看得她直咽口水,連忙定了份炸雞外送,接著就摩拳擦掌等到現在。

這家店主包裝很仔細妥帖,外賣小哥也很迅速,東西送到她手上時還冒著熱氣。葉子卿被食物散發出來的香味勾得難受,手套也不帶,直接拿起一塊炸雞就往嘴裡送。哇,外殼酥脆,肉質細嫩,最重要的是汁水四溢,配上甜辣微鹹的秘制醬料,好吃到她恨不得連舌頭也一起吞下。

小玉不愧是美食殺手,推薦的店都是百里挑一的精品。葉子卿剛要發微信好好表揚她一番,突然又想到兩人自從吵架後到現在還沒和好,只得放下了手機,原本美味的炸雞也突然變得難以下咽起來。

「你點了什麼東西?」袁飛從房間出來問道。然而葉子卿並不想理他,直接把頭轉向另一邊。

一見這個傢伙她就有氣,明明之前已經說好的事情,這傢伙卻臨時變卦,還硬說黑膠唱機被他半夜時一個不小心摔到地上壞掉了,說什麼也不肯拿出來。雖然最後陪她看了一部自己想看很久的老電影確實很開心,但她已經暢想了一整天的浪漫場景一個都沒實現。

哼,她決定了,在這個傢伙乖乖認錯之前,她絕不會主動和他多說一句話!

「哇,是炸雞耶,正好我也餓了。」袁飛旁若無人一般抓起一塊炸雞就要往嘴裡送,卻被葉子卿一爪子拍掉了:「這是我買的!」

「幹嘛啊,之前不都是一起吃的么?」對方似乎沒料到她會來這麼一下,當場就有點懵。

「之前那是我看你受傷了可憐,照顧弱者而已。現在你有手有腳活蹦亂跳的,想吃什麼自己買啊。」葉子卿一手舉著雞翅,抬起頭盯著他一臉挑釁。

「自己買就自己買!」袁飛轉身就往屋裡走,還關上了房門,兩分鐘后又帶著勝利的姿態出來了,還把手裡的手機舉高沖著她揚了揚。

「隨~便~你~」葉子卿將雞骨頭上的醬汁嘬的乾乾淨淨,拿起另一隻又是一大口咬下去。她還買了可樂,一邊吃著炸雞,一邊喝著肥宅快樂水,神仙日子也不過如此嘛。

「叩叩。」

又是一陣敲門聲,袁飛連聲答應著就跑去開門。葉子卿下意識看看掛在客廳的鐘錶:離打完電話才過了十幾分鐘。


這是哪家的外賣送的這麼快啊?肯定是那種半成品加工的盒飯套餐,比不上我的雞翅好吃,看我等會怎麼饞他。

葉子卿在心裡略一分析,又眉開眼笑起來,然而在看到了袋子上印著的店名時,她的笑容一下子僵在了臉上。

XX龍蝦館??

「不是吧?你這也太奢侈了!」她看見那一大盒紅彤彤還泛著亮光的小龍蝦,不由得暗地裡咽了一口口水,然而嘴上還是不想落了下風:「這個季節的小龍蝦不新鮮。」她故意擺出一副冷淡姿態,表情嚴肅地準備科普起食品衛生安全知識,企圖打壓他的胃口。

「沒聽過那句話么?」袁飛將一併送過來的罐裝啤酒「啪」地一聲打開倒進杯中,一邊回擊道:「吃喜歡的東西,過短命的人生,值了~」。

「哼,痛風套餐你也敢吃,信不信明天就進醫院?到時候我可不負責給你打120。」

然而對方不為所動:「無所謂,這幾天的菜簡直沒把我嘴裡淡出個鳥來,再不吃點這個我都要懷疑人生了。」說著先喝了一大口啤酒,接著發出銷魂的聲音:「啊~太爽了!」

「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我就等著看你明天早上拉肚子到起不來床!」葉子卿不理他,將注意力重新放到炸雞上,咬了一大口,用誇張的語氣說道:「哇,太好吃了!」然而對方用一個響亮的嘬手指聲輕鬆回應,似乎在說你們都是渣渣。

她嘴裡咬著雞翅,可眼睛卻不由自主瞟向對面:小龍蝦通紅油亮的,被浸在紅艷艷的湯汁里。先擰掉頭部,再將整個蝦殼剝掉,一邊將上面的汁水嘬乾淨,最後再拿起龍蝦肉蘸著湯汁放進嘴裡。她簡直都能想象出那個香辣勁道的口感。被辣到了沒關係,喝下一大口還飄著浮沫的鮮啤,冰涼爽口的感覺立刻在口中綻放,讓人回味無窮。

不能再想了!

葉子卿沮喪地發現面前的食物已經在小龍蝦和啤酒的壓制下黯然失色,完全失去了魅力。她興趣缺缺地喝著可樂,卻覺得差了點什麼。這招實在太陰了!她氣鼓鼓地看向袁飛。

「我不吃了!!」 「動了、動了、使者動了——」

……

好了,天南地北的一通亂轉鏡頭。最後,還是讓我們將視線轉回起點,紅楓小鎮。

值得一提的是,無論是布蘭南方王廷城堡中的變亂,還是三十公裡外洞腹中的突襲戰鬥,都是在墮落使者梅瑞斯現身後同時進行的。


也就是說,別看費了這麼多筆墨,各處均是打得熱鬧。其實時間,並未過去多久。

轉到紅楓小鎮會場,也就是在唐恩一語道破梅瑞斯異常后,眾人茫然震驚片刻,回過神來,各自琢磨著其中緣由,考慮著要不要趁此良機迅速撤離小鎮的當口——

三十公裡外洞腹中,不受干擾的的數十神殿魔法師,再次催動玄奧法陣,六芒星陣再現……轉化到眼下動靜,也就是小鎮上空那當機了好一會的墮落使者梅瑞斯,終於再次有了動作!

威壓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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