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安詩不甘心,要是非得選一個,她寧願希望蘇念和他在一起也不要是許離瀟。

她這輩子最看不上的人就是許離瀟,人面獸心,長著一張無害的臉,就在背地裡干盡了壞事。

「爸你幫幫我,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她們在一起。」許安詩也沒有辦法了,只要不是許離瀟,她都可以接受,只要不是許離瀟。

許如臣臉色複雜,事到如今他也沒有辦法。

不僅是因為他根本無法左右那個男人的心思,更是因為忌憚,他不想因為一時的多餘想法而破壞了他的大事。


「安詩,事情已定,以後爸給你尋更好的。」許如臣好言規勸,可是許安詩什麼也聽不下去了。

父親這是擺明了無法幫她,也不會幫她。

她咬了咬牙,許離瀟幹了那麼多不見光的事,若是薄晏北或者薄奶奶知道了,還會要她么。

見許安詩的眼神變了變,許如臣心上襲上一抹不安。

他上前一步,眼神嚴厲的看著許安詩,他的聲音沉沉,說道:「安詩,你要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雖然我疼愛你,可是如果你做了什麼超限的事情,我一樣不會饒了你。」

許安詩眼神一變,掩下眸中的複雜神色,她委屈的點了點頭,先應了下來。

「好了,你出去吧,去好好地休息休息。」

許如臣嘆了一口氣,然後搖了搖頭,目光有些無奈。

許安詩轉身開門出去,關上門的那一剎那,她咬緊牙根,眼中衍生出一抹厭惡。

那抹厭惡一下子對上客廳里女人如水額眸子,許安詩咬了咬牙。

許離瀟,她不會讓她好過的。

「安詩,下來我有話和你說。」許離瀟臉上是無害的笑,長得清純的面容看起來很年輕貌美。

許安詩手扶著木質的欄杆一步一步的往下走,她自己心裡也清楚,她是沒有許離瀟有心機,她壞就壞在,她總是喜歡明面上整人。

不管是看不慣也好,還是不喜歡也好。

想和她斗,她勢必要改變。


許安詩深吸了一口氣,在許離瀟看不見她表情的地方,她的臉上布滿笑意。

「姐,要和我說什麼事啊?」許安詩的聲音好聽,這是這麼多年來她頭一次叫許離瀟姐。

許離瀟似乎並不詫異,她的目光不變,而是拿起車鑰匙。

「看你中午吃的不多,想請你出去吃點東西,安詩你該不會連這點小面子都不給我吧。」許離瀟柔柔的笑,許安詩冷哼,真是會裝,不知情的還以為她和她關係多好呢。

「自然會給,姐姐。」許安詩笑意冰涼,跟著許離瀟上了車,看她的樣子肯定是有事情要問她,畢竟以前的許離瀟是不屑跟她示好的。

可是怎麼辦呢?她就是看不上許離瀟,待會也不會讓她好過。

許離瀟把車停在一家高檔的西餐廳前,許安詩的目光在上面的牌子停頓了幾秒,她紅潤的唇角突然揚起一抹笑意,轉而伸手抱住了許離瀟的胳膊。

「姐姐,這地方你以前經常來嗎?」

許離瀟目光一怔,她微笑著搖了搖頭,眼神淡然如水。

「沒有,只來過幾次而已。」

「哦,我還以為你和文博哥經常來這裡呢。」

許安詩毫無心機的笑笑,卻字字戳許離瀟的心窩子,許離瀟的表情沒什麼變化,她勾唇,唇角嫣然。

「大好的日子提他做什麼。」

「姐姐還真是薄情,也不知道商文博是怎麼死的。」許安詩的目光涼了一些,她依舊握著許離瀟的胳膊,笑意輕緩。

當年許離瀟的破事她知道十之八,九,唯一不知道的就是商文博是怎麼死的,據父親說,挺慘的。

許安詩覺得,許離瀟這女人不詳,估計克夫。

許離瀟唇角緩過一絲僵硬,許安詩從小就知道如何在她的心上刮一刀。

兩人坐在了比較裡間的位置,許安詩自顧自的拿起菜單點了菜。

「許離瀟,你有什麼事情想問我就問吧。」 分手後一起吃雞

一口一個姐的她有點叫不下去了,她不太喜歡在這個女人面前偽裝些什麼。

許離瀟眉宇柔和,笑笑:「安詩,你還喜歡晏北么?」

她的問題狀似毫無利器,卻讓許安詩握著茶杯的手發緊。

好一個綠茶婊。

「喜歡,不僅喜歡我還愛他呢,你要把他還給我嗎?」

重生之覆水重收 :「愛人怎麼能說還,晏北從來就沒喜歡過你。」

「我呸,你少扯這個,許離瀟你他媽的什麼習慣,非得搶人家喜歡的。」

許安詩怒了,手中的茶杯重重的一放,茶水都濺了出來。

她的目光不變,端起茶壺給許安詩重新倒滿了茶水,若不是她有想知道的事情,她也不想跟這個沒教養的坐在一起吃飯,兩人面不和心也不和也不是一時半會了。

「這不是搶,是我光明正大努力得來的,安詩你還小,你可能不懂……」

許安詩起身把許離瀟剛給她倒滿的茶水都潑到了對面女人的臉上,去他媽的還小。

許離瀟閉了閉眼睛,臉上有一抹微不可察的怒氣,可是她忍著。

「你找我來吃飯不過就是個幌子,許離瀟有什麼事情我們就開門見山的說,少給我繞來繞去的,你虛偽不虛偽啊你。」

要說是惡女人,她自認不及許離瀟,有些人啊,表面看著跟綠色蔬菜似得天然無公害,誰知道裡面打了多少葯藏了多少蟲,壞透了氣。

「我想知道,蘇念和薄晏北是怎麼回事。」許離瀟抽出一邊的紙巾,慢條斯理的擦臉,她現在是贏的,不必和許安詩這個妒婦計較。

許安詩擰了擰眉,坐下身子去。

「很明顯,互相喜歡唄。」許安詩這回算是看明白了,薄晏北一直就是個彆扭的人,說實話,要論了解,蘇念都不一定及的上她。

「這我知道。」許離瀟把擦過臉的紙巾扔在一邊,「我想知道他們之間出什麼事情了。」

兩個互相喜歡的人不在一起總是有理由吧,否則就是有病了。

許安詩笑笑,她還以為許離瀟沉浸在愛情童話中不可自拔了呢,原來也是有自知之明的。

「你知道當年轟動一時的薄家命案么?」許安詩笑笑,倒不打算隱瞞。

許離瀟眉間一怔,薄家命案么,有所耳聞,因為在她律師行業初始期間,是要看一些案子來學習的,可是薄家的命案不是因為下雨天路滑所以撞到一邊的廢棄車上了么,這有什麼好說的,難道是人為?

她疑惑的看向許安詩,似乎是在打探她話的真假程度。

「懷疑就別問。」許安詩白了她一眼,冷哼一聲,她若是想瞞著她早就走了。

「你接著說。」

許離瀟垂下眼眸,許安詩沒有什麼心計,她倒是可以相信她,至少百分之九十以上。


許安詩笑笑:「我也是不小心聽父親說的,薄家的命案並不單純,而是人為,罪魁禍首就是蘇家的一個長輩。」

就在兩人說話間,點的菜送上來了。

許安詩拿起刀叉慢條斯理的切著牛排,在等待許離瀟的下文。

許離瀟的心裡似乎得到了答案,原來是這樣。

「作為禮尚往來,我也問你一件事情。」許安詩抬起頭,看著許離瀟。

「你說吧。」

「商文博怎麼死的?」許安詩輕笑,嫣紅的唇角魅惑不已。

她簡直要好奇死了。

許離瀟一下子變了臉色,神情緊繃。

「幹嘛這麼看我,我又不是真想知道。」許安詩放下刀叉,然後把切好的牛排放到了許離瀟那邊,她優雅的站起身,眼中略微的深意。

「據我所知,在這家餐廳商文博跟你求過婚,姐姐,你還真是一個懷舊的人。」

許安詩冷笑,拿起包包直接轉身離開。


痛快,真是痛快,許離瀟的痛楚無非就是商文博。

****

許景遇去上班了,蘇念閑來無事,去傢具城訂了些傢具,傢具成的車直接給她送了過來。

下車的時候,蘇念看到前面的房子似乎很熱鬧,門口停了許多輛車,她眼眸淡淡,記得前天來的時候,這裡不是還沒有人的么。 蘇念沒多想,可能是這邊的房子好賣,有人買也並不稀奇。

她拿著鑰匙開了門,然後讓搬傢具的人進去。

昨天一天她都想好了,這屋子的布置和擺設,又不是真的要做婚房,女性化一點為好。

等全部布置好之後已經黑天了,室內很安靜,蘇念躺在沙發上伸了個懶腰。

她的右耳朵貼在沙發上,周身一片寂靜,其實,她不喜歡特別吵鬧的地方,可是又害怕安靜,過於吵鬧的地方會讓她什麼都聽不見,但是也只有那時候她才覺得,其實她沒有那麼特別蠹。

在戰地,機槍,槍炮,明火,一切的一切,誰在那裡都是十二萬分的警備和警覺。

誰也有可能聽不見彼此說話,她抿了抿唇,閉上眼睛,肚子感覺到一陣飢餓,是啊,忙來忙去,她還沒吃飯髹。

回來的這些日子,出了很多事情,她總覺得很閑,時間像是在虛度一樣。

她緩慢的坐起來,然後把外套穿上,拿起鑰匙準備離開。

剛出門口,就見前面昏黃的路燈下站著一個人,蘇念頓住腳步,她的眉間一凜,就連握住鑰匙的手都握的緊緊地。

他怎麼會在這裡。

蘇念快速的把門關上,然後鎖死,攏了攏衣服向外走,他站的地方是她出去的必經之路,蘇念咬了咬牙,打算繞著走,反正只要不要跟他碰上面就好。

「蘇念。」她剛往反方向走了幾步,男人的聲音透過夜色低低的傳來,蘇念沒有聽到太清楚,但是知道他是在叫她,於是腳步更快。

她再也不想面對他了,每次都覺得心被狠狠地刮,她永遠也忘不了他所做過的那些事情,無情的令人髮指。

她的步子越走越快,甚至都開始跑了起來,可是同時身後的腳步聲也越來越近,她擰眉,放開步子大跑。

片刻,腰間被拖住,男人的氣息一下子籠罩了上來,他的身上渾然一片酒氣混合著他身上獨有的清冽氣息,說實話,並不難聞,男性的荷爾蒙在這一瞬間迸發的徹底。

他的腦袋倚在她的肩膀上,下巴隨意的蹭來蹭去。

低低的聲音叫著她的名字,蘇念,蘇念一聲一聲極為深情,可是她聽著就覺得諷刺,他當她是什麼了?

開心時候就叫來消遣,不開心的時候就如同垃圾一樣狠狠地丟,她肯定是上輩子做了什麼對不起他的事情,她真是作了大孽。

蘇念轉身把薄晏北推開,夜色中,她的長發被吹起,女人秀氣的眉眼有些冷漠。

薄晏北眉眼深深,他清冷的唇角掀起一抹笑意。

「小念,過來。」他伸出手,修長的指尖,好看的手掌攤開,如同叫自己戀人的名字那般繾綣。

蘇念看著他的手,眉間黯淡,她轉身就跑。

見他是醉了,待會清醒了一定會後悔的,她不跑在這裡呆著幹什麼。

薄晏北眉目間不禁有一抹模糊:「你跑什麼。」

他邊說著邊追過去,然後擋在蘇念的面前。


蘇念抬眼看著他,她好像記得他喝了酒就斷片,這該不是又喝多了來耍酒瘋了吧。

「薄晏北,你想幹什麼。」

「過來。」

他伸出手,臉上隔著少見的笑意。

「我們以後別見面了。」蘇念身子後退一步,聲音帶著警告,她和他之間隔得太多了,無法彌補回去。

薄晏北身子僵住,站在原地,他的唇角勾起,眉眼間的冷漠被沖的毫無痕迹。

「你說了不算。」他的聲音沉沉,目光很清醒,她欠他的,她憑什麼要決定一切。

蘇念咬牙,冷冷的笑:「如今你我都要結婚了,何必呢,姐夫。」

蘇念的聲音很乾脆,姐夫兩個字更是狠狠地戳著他涼薄的心窩子,好一句姐夫,薄晏北臉上的笑意褪盡,被醉意染上的眉間越發的清醒清醒再清醒。

眼見著蘇念離他越來越遠,他邁開步子將她抓住。

「下次你再敢這麼叫,我就讓你父親多坐幾年牢。」叫一次,多幾年,讓他一輩子都呆在裡面。

「你卑鄙不卑鄙。」蘇念怒了,他真的要每次都這樣么,生氣了就遷怒,她讓他不滿意就遷怒。

薄晏北清冽的唇角勾起嘲諷的弧度,卑鄙么,他從未覺得自己是一個好人。

「別給他結婚。」薄晏北把她抱在懷裡,目光冷然的看著那棟所謂的婚房,知道后,他嫉妒的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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