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尊螭吻……似乎與他從前遇過的九子都大為不同,應該說它的靈智極高還是怎麼的,反正就是直接讓梁榆從中感覺到了一抹難纏。而這一種感覺,是從前沒有的。

「剛才我說了……狻猊是火,我是水,而你不懂得運用九子的力量,徒有其形,這樣是無法收服我的。」螭吻突然神秘一笑,如是說道。

說完,螭吻更是不理梁榆的神色如何,直接縱身潛入到被它凝聚出來的這一片瀰漫著雷光的水中。

「這……。」看到這裡,梁榆方才反應過來。

自己完全就是被螭吻給擺了一道啊,無論他懂不懂運用九子的力量都好,但是被螭吻這麼隨心所欲地將形勢營造成為對它有利的狀況,這樣實在是一大敗筆。

如果在平日,螭吻絕對不可能有這種機會,但是現在,梁榆第一次遇上對自己說話的九子,而且這一尊九子還說了很多他之前毫不知情的東西,所以一時間沒能反應過來,就落入到對方的圈套當中,完全就被牽著鼻子走了。

「可惡……水么?看我狻猊金炎燃燒萬物!」說著,梁榆嘴巴一吸,然後口鼻之中頓時有無盡金色的火焰溢出,而後不偏不倚,就對著下方猶如江河開闊的水面噴射而去!

「轟隆隆!」

火焰落下,直接將水分蒸發了不少,但是讓梁榆眉頭大皺的是,在這一擊之後,整個水面居然看起來沒有多少變化……換言之,他這一擊毫無建樹。

「不止這樣,如果按照這個形勢繼續發展下去,我十有八九都會敗給它……因為和螭吻說的一樣,我是火,它是水,它可以躲入水中,而我只能在外邊攻擊。」想到這裡,梁榆不禁臉色難看。

因為這裡的範圍極大,而且深度貌似還不差,螭吻可以躲藏起來的地方實在太多太多了,這樣下去,說是會擊敗這一尊九子,恐怕梁榆都不會相信啊。

「除此之外,我的龍子九變是有限制的,不可能一直這樣維持下去,但是它不同,它只是現出了本來的面貌,假如我無法將之擊敗,怕是它會一直這樣和我糾纏下去啊。」梁榆倒吸一口涼氣道。他第一次意識到,自己到底惹上了一個多麼難對付的敵人。 「難纏歸難纏……但是既然一戰了,就無路可退,難道不是么?」梁榆自言自語道。


說完,梁榆身形一動,立刻在半空之上狂奔起來,一路上火焰瀰漫,渲染得整個空間都是一片金紅之色。

「哦?想藉此避開我的攻擊么……雖然我的確不好瞄準,但選擇了防禦,那麼就意味著你放棄了攻擊,處境只會越發不妙!」水中,螭吻淡淡說道。

「我還以為這一次九子圖的主人會是一個怎麼樣的傢伙,沒有想到一樣是個庸才而已。這樣的傢伙,殺了就殺了,沒有多大的可惜。」頓了一頓,螭吻又接著說道。

語畢,它更是一頭扎入到更深的水中,不知蹤影。

眼看這麼久下方的螭吻沒有任何反應,梁榆的眉頭忍不住皺了一皺,但是在這一皺之後,他的眼神又微微一動。

在旁人沒有留意到的地方,狻猊身上遊走著的雷光愈發強烈了起來。

雷電滋滋作響,雷蛇急速遊走,遠遠看去,就和一尊雷火之獸沒有多大的差別。

「魚龍陣!」

突然,下方有著一道暴喝傳來。

話聲落下,整個水面驟然變化了起來。

一圈圈漣漪蔓延之間,水面竟是多了一抹陣法的痕迹。

「這是……。」梁榆腳下速度不減,遲疑說道。

他很早就知道了,每一尊九子都有自己的天賦手段,例如狻猊就是火焰,霸下就是力量,而螭吻……顯然就是水!

雖然如此,但是水,與水之陣法,又是兩個概念的東西,像是梁榆得到狻猊之力這麼久,都沒有發現在這一種變身裡面,還能凝聚陣法一類的東西。

如此看來,難道真的和螭吻說的一樣,他遇上的九子不是不能開口,而是沒有和自己有什麼交流的意思而已么?

「真是被坑了一把……如果這一次解決了螭吻,絕對要將這些傢伙隱藏的手段全部挖出來!」梁榆心中罵道。

作為上界生靈,他實在想不到為什麼會這麼心胸狹隘,連一招手段都要藏著掖著,害得他對上了這一尊螭吻不止吃盡苦頭,而且還被對方牽著鼻子走,真是叔可忍嬸不可忍啊。

然而,就在梁榆心中不禁吐槽的時候,下方的陣法已經徐徐轉動了起來。

「轟!」

隨著陣法的運轉,水面開始有了一陣陣波浪席捲而起,高度達到百丈,直叫將梁榆嚇了一跳,顯然沒料到這一個陣法竟然恐怖如斯。

因為以他的眼力哪裡看不出這只是開始而已,遠遠沒到陣法的巔峰!

「轟!」

「轟!」

「轟!」

……

很快,在梁榆左閃右避之中,他漸漸發覺了一絲不妥……這些接連掀起的驚濤駭浪,竟是在不知不覺間將他給包圍了起來,現在仔細一看,根本無路可逃,完全被圍死在裡面。

「我還以為可以將三尊九子封回到圖中的傢伙會是多麼厲害的人物,沒想到只是這種程度而已,著實令人失望。」螭吻在將身形浮現而起的同時,漠然說道。

雖然沒有露出哪怕一絲的不屑,但是它的這一種反應,比不屑更加讓人抓狂。

「廢話少說……一切等你贏了方才細細道來都不遲。」梁榆回道。

感覺到梁榆現在還有戰意,螭吻不由得露出一絲不屑,道:「愚昧。」

不過剛剛說完,螭吻顯然沒有準備繼續給梁榆機會了,立刻喝道:「陣動……水殺!」

在一個殺字落下的瞬間,梁榆感覺到整個空間都在顫動,被陣法之力牽引,令得一切的水都匯聚到他的身旁,就要將狻猊吞噬在裡面!

狻猊屬火,它屬水,在螭吻佔據了天時地利的情況下,笑到最後的會是哪一方,已經可想而知!

「是么?雷來!」察覺到螭吻的勝券在握,梁榆臉上突然多了一絲笑意。

笑容之中,譏諷的味道十足,直看得螭吻呆了一呆。

「他……是在虛張聲勢?到了這等萬死的境地,還想要亂我心境?」螭吻皺眉說道。

「虛張聲勢?萬死境地?你說的不會是你自己吧。」話語間,在螭吻的注視之中,無盡的雷霆陸續匯聚在狻猊的身上。

不僅如此,由於雷霆迅速從水中脫離,所以螭吻水陣化出的水龍捲竟然頓時止住不動,一時間無法靠近梁榆。

「這……。」螭吻怔怔地看著這一切,吃驚得說不出話來。

萬萬沒想到,梁榆竟然還有這一手!

在這一種眼看就要敗了的局面,居然大膽地試著從水中抽雷,反將一軍!

「結束了。」在嘴角微微揚起間,狻猊猛地踏著無盡的火雷,奔向身旁水分不多的螭吻。

看到這裡,螭吻在大驚之中慌忙地想要召回水來護體。

可惜水已經盡數化作了水龍捲,而水龍捲在雷電的抽離之中,動彈不得,螭吻只能眼睜睜地望著梁榆來到自己的眼前。

「轟隆隆!」

在兩道身影驟然交接的瞬間,一陣巨大的光芒將一切籠罩在內。

蒸發了水分,湮滅了火焰,化去了雷霆,一切一切,又恢復到從前的模樣。

大概百息之後,當光芒逐漸收斂回去的時候,一大一小的兩道身影便是出現在本來的雷漿大地上邊。

大的身影自然就是螭吻。

螭吻失去知覺,雙眼泛白,全身上下傷痕纍纍,多處傷口深可見骨,沒有一塊好肉,明顯在剛剛的一擊之中徹底敗給了對方。

至於小的人影則是梁榆。

與螭吻比較,好歹是贏下了這一戰的他,狀況同樣好不到哪裡去。


儘管沒有失去知覺,可是一身衣袍,連帶靈寶夜魔都幾乎被毀去了,怔怔地坐在這一尊巨獸身上。

少許之後,梁榆方才苦笑說道:「貌似經脈一樣斷了不少……我去,這傢伙怎麼如此難纏。」

「不過還好,總算是擊敗了它,接下來……就是收服螭吻了。想來在收服了它之後,我的修為定然可以更進一步吧。」說著,梁榆在探向伸向螭吻之餘,眼神不由得多了幾分剛剛沒有的閃爍。 「咻!」

「咻!」

斷垣殘壁之中,兩道破風之音接連響起。而在這兩道身影裡面,其中一道身上還背著一位昏迷過去的女子。

「咦?」

突然,感覺到身後在一陣巨大的響動之中,霎時間沉寂了下來,樊咆子和雷尊者都不禁驚訝了一下。

「這……後面發生了什麼事情?難道主人他贏了么?」樊咆子自言自語道。

九子的事情,他多多少少都是知道一些的,而螭吻的難纏,剛才梁榆更是寫在了臉上。

現在突然發現後方沒有任何動靜傳來了,說是不覺得驚奇就是不可能的了。

「後面一絲波動都沒有傳出,有沒有可能是兩敗俱傷?」端詳了遠處少許,雷尊者在眼睛一轉之後,皺眉問道。

「這個可能性不小……現在我要回去看看,不知道你意下如何?」點了點頭,樊咆子又詢問道。

雖然梁榆和雷尊者聯手而已,但是他可沒有和雷尊者聯手,而且這貨一開始就信誓旦旦地裝出一副可以斬殺雷魔的樣子,結果反而和他一樣淪為跑龍套,遇上危險就直接跑路了,這樣的傢伙,可不值得自己寄予多少心思啊。

「回去看看吧。」沉吟少許,雷尊者如是回道。

聞言,雖說樊咆子對雷尊者的決定有幾分意外,沒有想到這傢伙如此直接就應承了下來,但看在對方好歹都是答應了,所以沒有多言,儘是微微頷首,就先一步折返回去。而雷尊者在背著沐雅的同時,又緊隨而上。


一陣過後,當樊咆子和雷尊者回到剛才的雷漿大地的時候,二人的臉上忍不住湧上一抹錯愕。

只見在之前有著無數雷漿與靈水流淌的地方,現在居然空空如也,只有梁榆盤膝坐在地上,衣衫破敗不堪,一臉嚴肅,似乎在修鍊什麼的模樣。

「剛才的巨獸呢?」雷尊者愕然地說道。

就算梁榆斬殺了對方,都不可能斬殺得這麼徹底吧,連個影子都沒有了,實在是有夠驚人的。

然而,這一幕落在樊咆子的眼中,倒是可以看出許多東西……這分明就是梁榆擊敗了螭吻,然後在煉化它!

換言之,梁榆大概在封印九子,一旦成為,實力必定更上一層樓!

既然知道了是這麼一回事,樊咆子自然不會壞了梁榆的好事,在環視四周一番之後,正色說道:「現在開始,我要為主人護法……你可以在一旁修鍊,但是絕對不可打擾我家主人。」

樊咆子突如其來的神色變化,讓雷尊者心中不禁生出一抹疑惑,但是看了一看梁榆,礙於這位青年先是激斗雷魔,然後又是斬殺這一尊無上巨獸,實力強大,所以沒有拒絕樊咆子的要求,點頭應承了下來,道:「可以。」

看到這裡,樊咆子方才心中一松,若然雷尊者執意尋根問底,怕是以他的實力還真的阻止不了啊。

想著,樊咆子的眼睛一動,便是將梁榆的身影收入眼中,默然不語。

與此同時,梁榆的身體之內。

某天跪成魔王的爸爸 既然敗給了我,那麼就乖乖地為我所用!」說完,梁榆的手掌猛地發力,在緊握一條條碩大鎖鏈之間,硬生生地將螭吻拉住,不讓它隨意動彈。

「呵呵,你這話說得可風趣……外邊歸外邊,封印歸封印,一筆歸一筆啊,你即使在外面擊敗了我,但是無法封印我的話,一樣是無用之功!」螭吻一邊掙扎,一邊咬牙切齒地說道。

它真是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敗給梁榆了……區區凡人,竟然敢對身為九子的它如此下手!


「少來……敗了就乖乖地臣服於我,胡亂反抗只會讓你自己吃更多的苦頭罷了!」梁榆沉聲喝道!

儘管口上絲毫不讓,但梁榆心中已經叫苦不迭。

剛剛在擊敗螭吻之後,需要做的自然就是封印這廝,好讓自己的修為更進一步了。

可是萬萬沒想到,在將螭吻收入到九子圖之中的時候,這傢伙突然奮起反抗,居然留了一手!

於是乎,就直接演變成了現在這個局面,二者之間互不相讓,你來我往,成為了拉鋸戰。

「哼!有本事你就試上一試!」螭吻毫不退讓地說道,現在的它,口吻與在外邊的時候大不一樣,完全沒有了靈智極高,凌駕於常人之上的感覺,直看得梁榆一陣無語。

原來這貨剛剛完全就是裝的,現在被他這麼一抓住,立馬就現出原形了,實在無奈。

話雖如此,但是螭吻由始至終都是一塊難啃的骨頭,這一點倒是沒變。

在進入到九子圖之後,儘管在九子圖的鎮壓之下,螭吻無法發揮全力,但是被它殺了一個措手不及的梁榆,同樣無法作出任何調整,唯有這樣與之僵持著,為求有一方知難而退。

不過到了這一步,螭吻若是退了,肯定要被梁榆收服,這樣的話,它絕對不會答應,不肯退讓;而梁榆這一邊,他花費了大力氣才將這貨搞定,現在已經是傷痕纍纍了,萬一放了螭吻出去,只要它還可以動彈那麼一下,梁榆都敢說肯定製服不了它。

明知道會是這樣的一個結果,梁榆哪裡還肯放螭吻走啊,肯定是死死地抓住這貨,努力將它封印起來。

道理,是這個道理,但是知道無用,因為無論是梁榆還是螭吻,現在都沒有力氣更進一步,全部都是和對方乾耗著,看看哪一邊先率先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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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感覺梁榆現在的狀況有些無語,但是仔細一想,如果不是這麼無語的話,恐怕都不是梁榆了,正是因為顯得無語,所以他才是他啊。

「在我沉睡了的時間裡面,雖說實力長進了不少,但是這心智……該怎麼說好呢,是進步了還是如何,我都說不清啊。」投去這一道眼神之人,有些無奈地笑道。

可是在話語之間,一道微不可查的亮光頓時又從虛無之中一閃而出,沿著一個梁榆看不見的角度,射在了螭吻的身上。

「唔……!」

這一擊的力氣絕對不大,但是落在螭吻的身上,卻是讓它的心臟猛地跳動了一下。

只是正因為螭吻的一時失神,所以梁榆在雙目一閃間,手掌發力,竟是將螭吻直接拉扯了過來。

「我……!」見此,螭吻不禁心中大驚,但已經晚了一步,它看見了眼前有著一道幽影驀然閃現。

幽影呈現畫卷狀,上邊有著九尊獸影栩栩如生!

……

時間一晃,就是三天。

當六道古獸的能力時限一過,它便是從樊咆子的身體裡面脫離出來,變回了自己本來的樣子。

掃了一眼這一隻頗具威嚴的小狗,雷尊者心中不禁泛起了嘀咕……就是這貨佔據了樊咆子的肉身么?怎麼看都不像是這麼厲害的人物啊,從它這些日子顯露出來的習性來看,完完全全就是一小狗,怎麼會如此厲害。

「不知道公子他現在如何了?」忽然,沐雅上前問道。

她在三天之前就已經蘇醒過來,但是看著梁榆一直處於修鍊狀態,所以又沒有提出離開之類的說法,只是安靜地在一旁修鍊。 豪門少爺不好惹 ……她一樣看見了,只是在一陣眼神複雜之後,又沒有過多理會,直看得後者連連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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