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金甲護衛聽到命令后,將韓嵐崖為我簇擁在中間,推上了刑罰玉台的中心。

監察團中眾人均是冷笑連連,目不轉睛地注視著平坦光潔的玉台,心中大呼痛快:任你雪無情再牛逼,你也無法再庇護這個無用的臭小子了。

……

聖域一處山清水秀的峽谷中,那裡搭建著一間簡樸婉約的竹屋,小巧精緻,在竹屋門外的小院子里,其右邊放置著一整塊將近百來平方的龐大黑石,光潔烏黑的巨石中雕刻著一條條細微的脈絡,由一些小巧的星點相連,如果從高處往下看去,你就會發現,那龐大的黑石上面雕刻的竟然是一副星空圖。

此時,天際一邊數個人影穿過重重濃濃霧,瞬間降落在了這處小院落里,竹屋中一個傴僂的老人拄著拐杖的緩緩地移了出來,望著落在小院子中的眾位白髮蒼蒼的來者沙啞著聲音說道:「天機突變,我們之前布置的局可能得重置了。」 幻界傳說-第一一七章烈焰焚天起,悲慟送英豪

幾位銀髮輕拂的老人神情凝重地站在星空黑石旁邊,看著黑石上面若隱若現的星光黯然深思。

「好像我們這麼多年來的布局要落空了。」一位年紀較輕,長著寸長半白鬍須皺臉老人眉頭擰成了川字。

「這是我們最後一次機會了,如果錯過了,那整個世界終將陷入萬劫不復之地。」另一個穿著紫金長袍的尖臉老人嘆道。

「不不不,局面還是能夠扭轉的,至少血影冥剎一直沒有放棄對幻界鑰匙的掌控。」說話之人是一位彎著腰,戴著一頂尖頂帽子的老婦人,帽子上面印著「巫術」二字,正是巫老,眾人之中壽齡最長的老人,就算是住在這間竹屋的拐杖老人也無法與她相比,沒人知道她真正有多少歲。

「恐怕堪破天機的人不止我們幾個老頭子,現在的年輕人啊,真是青出於藍啊!」在場眾多老頭子當中,臉色最為紅潤,最顯年輕的玄笛老人讚歎道。

「都是你害的,雪無情那小傢伙真是太自私了,他怎麼可以將那兩個孩子放回異世界去呢?」拄著拐杖的那位老人不滿地對玄笛老人道。


「這怎麼又扯到老夫頭上來了,雪無情做了什麼事情關老夫什麼事?他只不過是老夫當年指點一二的有緣人了。」玄笛老人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模樣,令拐杖老人恨得牙痒痒,跟個小孩子似的。

「無所謂了,那兩個小傢伙就快要合併幻界鑰匙離開這個世界了,我想墨林域和血海的那些小傢伙一起心急焚吧,那就助他們一臂之力吧。」拐杖老人很快將情緒調整回來,對身邊眾多老人說道,同時舉起拐杖指往黑石星盤,一柔和的靈力緩緩地傾注到星盤中去。

周圍的老人紛紛掣出自己法寶兵器,相助起拐杖老人來,周圍頓時瀰漫起一股衝天威壓,令周圍生活著動物、魔獸均是充滿恐懼地跪到了地上,抬天注視著那一束豁然衝天而起的藍白光束。

……

聖域中部一座冰封之城中,穿著橘黃公主裙的小米正在堆砌著自己的各種冰雕魔獸,陪同雪白毛球小獸玩耍,此時猛地抬頭望向天際,胖嘟嘟的小臉露出一股嗔怒之意,咬牙切齒地道:「你們,太壞了,居然欺負大哥哥,等大哥哥回來,小米一定要大哥哥打你們的小屁屁。」

毛球小獸在地上彈跳了幾下,陡然撲到小米懷中,歡快地撒起嬌來,發出「嘰嘰」的叫聲。

「咦?小球,你也想見見大哥哥?小米也想呢!好想好想呢!」小米抱著毛球小球觀望天際許久,最後還是安靜下來,再次沉浸到自己的世界中。

……

「各位鄉親朋友們,我韓嵐崖雖然修鍊了黑暗幻術,但自認為到現在為止,沒有做一過件違心的事情,沒有被黑暗之力侵蝕本心,對於火炎城那一戰,我深感抱歉,而且我現在也只能以這種方式結束我在這個世界的生涯,才能令大家安心,無憂無慮地過著以後的裡子。力量被不分善與惡,其實善惡就在我們一念之間,這是我在這個世界留下的最後一段話,永別了!」韓嵐崖獨自一個人平靜地站在刑罰台上,緩緩地閉上了雙眼。

「是呀,韓公子是無辜的,善惡自在人心,有的人擁有光明靈力,卻一樣做著偷雞摸狗的勾當,為什麼黑暗幻術師就不能有好人呢?」人群之中終於有人被喚醒心中的理智,而且大部分都是東神洲之人,紛紛為韓嵐崖開脫起來。

但是聚集在這刑罰玉台周圍的人來自幻界各地,東神洲之人只是佔據其中極少的一部分罷了,這三天時間來,跨界傳送陣一直是免費開放,那些沒有見過世面的平民百姓如果不傾巢湧出。

因此,這一小部分為韓嵐崖抱不平的人立刻被其他大陸的人口水淹沒,聲音一浪蓋過一浪。

「時辰已到,烈焰焚天大陣即將開啟,願上天降下最純潔的洗禮,為這個罪孽纏身的少年洗刷罪行,希望他來生選個好人家投胎。」老管家徐文飛身站在玉台的邊緣,像神棍一樣朗誦著所謂的聖經,右手高舉一張獸皮捲軸。

「十三爺爺,你看出什麼沒有?傲世山莊真的沒有做什麼手腳?」樊雄一直安分守己地坐在監察團最靠邊的座位上,此時卻是感到淡淡的不安,小聲地向身邊的十三長老樊笑天問道。

「沒有,至少我沒有辦法看得出來。」樊笑天也是神情凝重無比,總感覺好像有什麼地方沒考慮清楚一樣。

「且慢!」站在玉台外面的月影楓突然喝止徐文道,「韓嵐崖是我金蘭之交,當時就有過這樣的承諾,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如今兄弟赴死,月影怎麼能獨活。」


大家紛紛將目光投向監察團左下角的玉台外面,一身鑲著淡藍花邊的白袍少年堅毅無比地望著刑罰台上的韓嵐崖,幾乎所有人都能讀懂,白袍少年目光中流露著濃重的兄弟情誼。

「哼哼,好事上台了!我就說嘛,這個黑暗封印大會不可能這麼順利的。」樊雄冷笑連連,被沒有與那些隨大流的平民百姓一樣,對月影楓投去敬佩的目光。

「少主,你不能這樣!你是最高貴的存在,怎麼能接受最殘酷的烈焰焚天的懲罰呢?」人群之中,東神洲認識月影楓這個清皇城少城主的人都紛紛悲慟地勸阻起來,更有不少懷春少女流下了晶瑩的淚珠。


「少主,你……這是烈焰焚天啊,這不關你的事,你不能上去。」徐文怔愣地看著月影楓說出那番豪言壯語,看到月影楓一步一步走上刑罰玉台,立時出言制止道。

「徐爺爺,這麼多天來,您對小楓照顧有加,小楓在此感激不盡,如有來生,小楓一定會再報答您。」月影楓重情重義地說道,這番話更是引起圍觀者的共鳴。

「楓,我們早已是上天註定的夫妻,如果你不在了,那夢兒也不會獨活了,既然上天如此捉弄我們,那就讓我們到另一個世界去做一對只羨鴛鴦不羨仙的伴侶吧!」雪夢靈這時也從人群中走了出來,沒有一絲恐慌,沒有一絲傷心,自然地捥起月影楓的臂彎,向韓嵐崖走去。

「月影哥哥,你答應過月兒,一定不會丟下月兒的,你去哪,月兒就跟到哪!」紫幽月聲音抽泣不止,飛快地奔了出來,一步躍上白玉刑罰台,撲入月影楓和雪夢靈懷中,儘管她知道此時都是在做戲給眾人看,但她就是抑制不住淚水,壓抑不住自己的心情。

「你們……」韓嵐崖看著這三個最要好的朋友堅決地走向刑罰台的中央,臉上露出錯愕的神色,但很快轉變為豪情壯志,仰天大笑,「好,好兄弟,好妹妹!」

坐在監察團主座上的雪無情此時也是騰地站了起來,驚恐萬分地注視著刑罰中央的四人,無法置信地道:「夢兒,我的寶貝,你真的決定要了離開爹爹了嗎?」

「時辰快過了,還在磨蹭什麼?」監察團中星辰殿的七長老不屑地冷哼道。

徐文難捨艱難地轉過頭望向監察團,望向雪無情,蒼老的眼眸充滿救助的神色。

「爹爹,夢兒會想你的。」雪夢靈將整個嬌軀都揉入月影楓懷中,與韓嵐崖等人努力地靠在一起,給外人的感覺就是,那四個少男少女其也只是普通的孩子罷了,他們也有自己害怕的時刻。

「少主!公主!嗚嗚……」圍觀的東神洲之人紛紛難過地跪了下來,幾乎大部分都低低抽泣起來,為這四個風華正貌的少年鳴冤。

「老徐……你……我……」雪無情裝出一副完全不知所措的模樣,語無倫次,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徐文卻是完全不知道幻界鑰匙的事情,表情最是真誠地流露出悲傷的淚水,舉著獸皮捲軸的右手顫抖不已。

「你還在猶豫什麼?時間快過了,難道你想放走這個殺人如麻的黑暗幻術師?快動手!」監察團中火炎城的幾位長老感到一陣心煩意亂,十三長老更是對徐文大喝起來,聲音中融入濃濃地靈力,在外耳中聽來沒什麼感覺,在徐文耳中卻是如雷貫耳。

徐文忍不住全身一抖,右手上的獸皮捲軸被他抱出了七八米,落到刑罰玉台的邊緣上,整個獸皮捲軸陡然自燃起來,潔白的玉石刑罰台上面雕刻的符文隨即騰起一股衝天烈焰,將四個少男少女包圍在中間。

「你們滿意了吧?你們滿意吧?……」雪無情似是渾身失去了力氣一樣,緩緩地倒坐在座位上,喃喃不斷地說道,說到最後的時候,他卻忍不住暴發出來,凶厲的聲音充斥著整個天地,「你們滿——意——了——吧——」 幻界傳說-第一一八章穿越時空,凄美紅顏

寬闊的刑罰玉台上,一圈圈雕刻在玉石上的符文在接觸到獸皮捲軸爆發出來的烈焰后,由外到內,一股衝天烈焰騰空而起,無盡的熱浪向周圍肆虐出去,令周圍眾人紛紛后數十步,滿臉駭然的神色。

月影楓等四人平靜地站在刑罰玉台中間,感受著直撲而來的熱浪,臉上也是現出凝重的表情,透過熊熊燃燒的烈焰,一眨不眨地注視著周圍群眾的反應。

「夢兒,月兒,你們怕嗎?」月影楓緊了緊二女的柳腰,柔聲問道。

「有你在,我什麼都不怕,就算下一秒是時間的盡頭,我也只想和你在一起。」雪夢靈輕柔地搖了搖頭,深情地與他對望著,用力地抱著他的虎腰,像是要將自己揉進對方體內一樣。

紫幽月則是特別安靜,佔據月影楓一半胸膛,緊閉雙眸,像是非常恬靜的睡美人。

韓嵐崖站在月影楓身邊,看著三人深情款款的樣子,眼中流露出濃濃艷羨之意,心中對千筱君的思念更堪,可惜,時機並允許他做出像月影楓這樣的決定,抱美回歸。

「差不多了,烈焰已經快靠近了,這溫度,嘖嘖,太兇猛了,要是被這火焰沾在自己身上,恐怕不出數秒,就會化為灰燼了。」韓嵐崖觀察到烈焰超越來越靠近,溫度也越來越高,臉色凝重地道。

月影楓也是將精神念力瞬間發散出去,嘗試著感知一下外面情況,陡然間,熊熊燃燒的烈焰以驚人的毀滅氣勢將他發散出去的精神念力燒毀,令他感到腦部一陣劇痛。

看到這各種情況,月影楓不只沒有任何擔心之意,反而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同時取出了掛在胸口的幻之鑰匙。

嗯?鳳凰吊墜?焰薇?月影楓突然撫摸到另一條天蠶絲掛著的鳳凰玉墜,心中感到一陣溫溫暖。

我真的幻術真的不能再有寸進了嗎?我不信,為了焰薇,我就沒有理由去放棄修鍊幻術。月影楓心中暗暗發誓道。

「火勢越來越大了啊,他們在裡面怎麼了呢?」聚集的平民中有人自語自語道。

與他靠近的一名中年人立即冷笑幾聲,說道:「這麼大的火勢,連裡面的情況都無法看清了,他們還有活命的機會嗎?早就化為灰燼了吧?」


雪無情看到烈焰衝天,一點也看不清楚刑罰玉台裡面的情況,連精神念力也無法探查進去,深邃的眼眸不自覺閃過一絲欣慰的笑意,身形在空氣中漸漸淡淡去,消失了蹤影,留給在場眾人的只有孤寂悲傷的背影

「準備好了嗎?我們要走了!」月影楓鄭重地向三人問道,將幻之鑰匙平舉在胸前。

韓嵐崖點了點頭,主動握住了雪夢靈柔嫩的左手,他的右手則是捏著那截界之鑰匙向月影楓遞過去。

雪夢靈和紫幽月則是雙雙十指緊扣,最後由紫幽月握住月影楓的右手。

「滋滋」的聲音輕輕地響了起來,卻是烈焰焚天的火焰已貼了上來,四人的衣物都有燒焦的狀態,冒起一股難聞的焦塑味。

月影楓心下一驚,他們四人已經完全沒有任何退路了,如果幻界鑰匙沒能如意料中一般開啟時空隧道,那他們完全抵擋不住包圍過來的烈焰,就此成為歷史的塵埃。

幻界鑰匙在月影楓和韓嵐崖小心翼翼的操作下終於合為一體,一股柔和的綠芒從本來已經整合為一體的縫隙中散發出來,漸漸將外面那股烈焰隔斷,讓在場四人感到一陣輕鬆清涼。

月影楓和韓嵐崖兩人沐浴在這種熟悉的綠芒之中,臉上不自覺流露出一股期待的笑意,這如夢如幻般的旅行終於能告一段落了。

漸漸的,將四人包裹起來的綠光旋轉得越來越快,令他們漸漸看不清楚周圍仍然在肆虐的烈焰,整個天似乎都開始旋轉起來。

「好熟悉的感覺,我們現在是置身虛空之中了吧?現在已經完全感受不到地心的引力了。」月影楓韓嵐崖韓嵐崖對視著,輕聲說道,想當初他們兩人莫名其妙地被捲入時空隧道時,弱小的他們被旋轉不已的綠光壓製得連嘴巴都無力張開,而且神經紊亂。

韓嵐崖認可地點了點頭,沒有回話,眼神卻是四處掃蕩,打量著周圍的變化,不過讓四人無奈的是,這個旋轉不斷的綠光空間只有三四立方米,猛烈的綠光將外的一切都隔絕開來。

毫無徵兆地,紫幽月猛然噴出一口鮮血,艷紅絕美的血珠將她胸前的衣裙染紅了一大片,她的俏臉此時也是毫無血色,虛弱無比。

錦繡女嬌醫 月兒,你怎麼啦?怎麼回事?」月影楓心中駭然,與紫幽月十指緊扣的右手用力掙扎了一下,將紫幽月拉到自己懷中,可惜的是,月影楓的左手被幻界鑰匙緊緊地連在一起,令他沒有辦法抱住懷中楚楚可憐的美人兒。

周圍旋轉的綠光一陣肆虐,驚人的勁氣不斷充斥在四人周身,意欲將他們全部分離各地一樣。

紫幽月咳嗽了幾下,神情萎靡,幾乎要暈倒過去。

「月影哥哥,我……我的靈力太弱了,快撐不下去……」紫幽月喃喃自語,聲音如同蚊蚋,外人根本沒有聽見她在說什麼,只有月影楓懂得唇語,才能懂得她說的是什麼意思。

「月兒,堅持住,你不會有事的,我不會讓你有事的!」月影楓鬆開右手,緊緊地攬住紫幽月柔軟的柳腰,將自己體內的靈力給她源源不斷地輸進去。

突然間,旋轉的綠光化為一道道恐怖的虛空利刃,在四人擊呼嘯起來,擁有靈力護體的韓嵐崖和雪夢靈還沒什麼,幻術修為弱小的紫幽月需要被月影楓護在懷裡,還是被肆虐不已的利刃在背後留下幾個觸目驚心的血痕。

沒等月影楓有心情擔憂紫幽月,靈力輸送過度的他也被利刃撫弄著全身,不斷地在他身上留下一道道寸深的傷口。

月影楓終於回憶起,當初他和韓嵐崖穿越到幻界的過程中也是這樣,因為他沒有任何防禦道具,全身被恐怖的利刃割裂得傷痕纍纍,如同千軍萬馬的戰場遺留下來的最後的小兵。

「噗!」紫幽月受到嚴重創傷,忍不住再次狂噴出一口鮮血,徹底昏迷了過去,月影楓心中一急,攬著美人兒柳腰的右手有了一絲松馳,周身肆虐不斷的勁氣猛然將紫幽月拉了出去,徹底與另外三人分,沒入濃濃的綠光之中,消失了蹤影。

「不!月兒——」月影楓看得目眥盡裂,腦袋一片空白,心中只有一個想法:不能,我不能就這樣讓月兒落入虛空之中。

隨中他的意念一動,連著幻界鑰匙的左手突然一松,那看似完全一體的幻界鑰匙卻是突然分裂開來,毫無著力的月影楓瞬間被勁風拉了出去,恐怖的利刃不斷地在他身上掛上刺目的血痕。

「楓……」韓嵐崖和雪夢靈均是吃驚不已,呼喚連連,但是他們什麼都沒法做,勁風將兩人壓得死死的,根本動彈不得,只得眼睜睜看著月影楓被綠光吞沒。

月影楓進入旋轉的綠光中時,留戀地回望著雪夢靈和韓嵐崖,僅僅上瞬間,他就因為失去過多失去了意識,在他腦海里留下的最後景象卻是:韓嵐崖和雪夢靈驚慌過度,周圍肆虐的勁風將他們也分散了開來,一切都是凶多吉少。

……

「小楓,醒醒……小楓,醒醒……你不能這麼沉睡下去,你肩上還扛著眾多沒有完成承諾,快醒過來……醒過來……」

迷迷糊糊間,月影楓腦海中出現一個低沉而微弱的呼喚,持續不斷,不知過了多久,他才漸漸恢復了一點意識。

「醒醒……快醒醒……幽月姑娘的命運自有定數,你不必多慮,醒醒……」

又是這個低沉的呼喚,而且有漸漸消亡的跡象。

「是誰?是誰在召喚我?月兒呢?她的命運到底怎樣?」月影楓全身僵硬,無法動彈,連眼睛也無法睜開,只有意識恢復了一點點,但是牽挂的依然是被綠光旋風捲走的紫幽月。 幻界傳說-第一章街頭行騙,清純的素裙女孩

此時耀眼的太陽正當空天高掛,散發著淡淡的溫熱,冬末的冰寒也在這時變得暖和了許多,周圍瀰漫的霧氣也早就被驅散,到處一片祥和的景象。

c都市一處步行街上,人頭涌動,各種討價還價的聲音此起彼伏,熱鬧無比,大家都沒有使用任何防晒道具,讓自己沐浴在溫暖的陽光中。

一個中年婦女牽著一個小女孩在人群中緩緩地穿梭著,兩人身上的衣物都顯得很是單薄,本來艷紅的外套都被污垢染成暗黑色了,她的髮型更是亂糟糟的,散發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臭味。

「叔叔,施捨點小錢給妞妞吧,妞妞好幾天沒吃過飯了。」小女孩手裡拿著一個摔抽了半個口的瓷碗,對來往路過的眾乞求道,忽閃忽閃的大眼顯得有些混濁,卻隱隱流露出一股靈動之氣。

「這位大哥,行行好吧,我家妞妞三天沒吃過一粒飯了。」牽著小姑娘的那位婦女也是攔在一些路人面前,向他們乞討,語氣說不出的真誠。

一大一小兩女乞討多時,小女孩破損的瓷碗中也只是多了那麼三張五角錢,看到兩人眉頭直皺,兩女抬頭四處觀望了許久,微微搖了搖頭,有些無奈地向一條無人的小巷走去。

「好可憐哦,小妹妹,你很餓嗎?」二女正轉進小巷,卻突然被身後一個甜美的聲音叫住了。

小妞妞才十歲左右,聲音有些稚嫩地道:「姐姐,小妞妞真的好餓,小妞妞都三天沒吃過飯了。」

這時,中年婦女才發現叫住她們二人的是一個非常純美的女孩,臉若瓜子,粉唇豐滿,膚如凝脂,是標準的東方美人。女孩素顏相見,身著一件普通粉白襯衫,百褶蕾絲黑裙,衣著普通卻迷人無比,她身上更是散發著一股令親近的感覺。

「恩人,多謝,多謝了,小妞妞真的是要餓壞了。」中年婦女欣喜若狂地大步跨到素裙女孩面前,抬起雙手似是想握住素裙女孩的柔荑,但她立即醒悟到自己邋遢無比,身上還有一股怪味,於是悻悻地退後了兩步,臉有些尷尬。

「吶,這裡有一百塊,拿去給小妞妞買點好吃的,千萬不要餓壞她了,她還小,你怎麼能讓她受這種苦難呢?」素裙女孩從手包里掏出一張鮮艷的紅牛遞到中年婦女手中,苦口婆心地勸道。

中年婦女看到這麼大面額的鈔票,黝黑的面龐現出錯愕的神色,不過她很快就反應過來,滿臉欣喜地迅速伸手過去接素裙女孩手中的紅牛。

「喲,今天收入不錯嘛,看來你的騙技又高一層了。」中年婦女的手隨著這聲陰陽怪氣的聲音響起,頓時僵在了半空中,狂喜的笑容也定格在了這一刻。

「什麼?騙技?你們居然是騙子?」素裙女孩嫩白純美的俏臉浮現不可思議的神色,驚慌地向後退了兩步,沒想到正踩在身後一個不什麼時候靠了過來的青年男子的腳上。

「草,你特么不看路的嗎?踩到老子了。」青年男子腳下吃痛,立即狂躁無比的臭罵了起來,揚起右手,眼見就要往素裙女孩臉上甩過去。

素裙女孩發現自己踩到了不該踩的東西,急忙轉過身去道歉,卻正看見那寬大的手掌揚了起來,凶神惡煞地就要拍了下來,嚇得她驚恐無比地閉上了美眸,一副眼不見就不痛的模樣,非常嬌俏可愛。

「好美!」青年男子喃喃地自言自語道,揚起的右手也瞬間定格住,只有兩隻瞪得像銅鈴般的巨眼不斷地往外冒著淫邪的綠光。

「呀,好正點的小妞,哥們有福了。」素裙女孩這時才發現,面前凶神惡煞的青年男子身後還站著一位同黨,尖嘴猴腮,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望著她的目光更是無比赤衤果。

「你們想幹什麼?」素裙女孩不由自主地緊緊驕傲玉峰上的衣領,俏臉現出驚恐無比的神情。

沒想到她這個無意的動作更是刺激了這兩名男子的獸性,一步一步向她靠了過去。


凶神惡煞男子警惕地抬道四處觀望了一下,見到周圍除了那對邋遢無比的母女,再無別的陌生人,頓時放鬆了不少,此時望著那中年婦女命令道:「老女人,把這女的帶到你住的小棚子去,哥倆玩得爽了,就賞你們多幾個錢。」

「我,我不能……這麼做。」中年婦女吃驚地後退了幾步,聲音顫抖地回道,她雖然以行騙謀生,但只為求得一餐飽飯,從未做過這等傷天害理的事情。

「不做是嗎?是不是要我們哥倆把小妞妞幹了?」凶神惡煞男子眼神一冷,緊緊地盯著躲著母親身後的小妞妞身上。

「畜牲!」中年婦人和素裙女孩異口同聲地喝罵道。

「嘿嘿,美人兒,不要生氣,等一會兒到了床上,你品嘗到人生極樂的快感,你就會變得像我這樣銀蛋了。」尖嘴猴腮男子陰陽怪氣地說道。

兩個青年緩緩地向素裙女孩靠過去,素裙女孩卻是驚恐地不斷後退,不知不覺,女孩已是被兩人逼到了一處堆滿大包小包垃圾的角落裡。

尖嘴猴腮男子搓了差雙手,猥瑣至極地舔了舔舌頭,正想向素裙女孩撲過去,將她就地正法,一旁堆積得如同小山一般的垃圾突然被某件物體從天而降,砸得那些垃圾袋四處拋飛。

素裙女孩驚慌失措地縮到牆角上,捂住腦袋,倒是沒有受到任何影響,那兩名毫無防備的青年男子則是被拋飛的垃圾砸得摔出七八米遠,那名尖嘴猴腮男子更是被一個甩出去的啤酒瓶砸中頭部,一下子暈倒在了地上,腥紅的血液汩汩而流,生死不明。

「我草,誰那麼缺德,胡亂高空墜物?」凶神惡煞男子仰天破口大罵,跳腳不已。

突然,這名男子毫無防備地腦部被一板磚拍中,晃悠了幾下暈倒在地上,露出後面緊緊握著板磚的中年婦女。

「小姑娘,你快走吧,我把他打了,這次我也不能在這個城市待下去了。」中年婦女焦急地向縮在牆角里的素裙女孩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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