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辛苦笑道:“以前是這樣不假,但是現在他們都在下面結陣運用那個什麼真水罩,對抗那些圍攻過我的傢伙,整個玉泉島只有我一個閒人,當然只有我來了。”

“他們打起來了?怎麼回事?”

“那些傢伙各個都囂張的很,到了水府後就說讓玉泉島主把我交出來,並獻上所有的毒龍草,我呸,”丁辛憤憤不已的說,“玉泉島主和我關係正好,哪能同意如此無理的要求。結果沒說幾句那幫傢伙就翻臉了,直接抄傢伙動手,要不是我早有防備,力挽狂瀾,說不定這個玉泉島已經被人給平了。”

聽他這麼自誇,旁邊的鳳菲兒也十分配合的“呸”了一聲,只是被唾棄的對象略有不同罷了。

何道人聞言眉頭緊皺,道:“能逼得玉泉子動用玄汖真水罩?看來那些人果然不凡,大家小心戒備爲上。”

那甬道下降速度飛快,不多時就已經直下千尋,略一停留後,又平行移動起來。衆人知道已經到了海底,正凝神戒備間,一點幽藍色的光影迎面而來,逐漸加大。等到近前才發現竟然是一片丈許方圓的水幕,那甬道絲毫不停,直接衝入水幕之中,衆人耳邊“啵”的一聲輕響過後,已然身處一座空蕩蕩的殿室中,一位身材丈二,虎背熊腰,滿面虯髯的大漢站在殿中,看上去威風凜凜,氣勢非凡。

何道人哈哈一笑,迎上去拱手道:“多年不見,島主風采更勝往昔,想來玄功大成,恭喜恭喜。”

“那裏那裏,道友也不錯麼,呵呵,”那玉泉子受了這番恭維,心裏十分受用,豪邁的一抹頜下虯髯,道:“故友來訪,某家本該親自出迎,只是門外幾個霄小惹厭,失了禮數,還望道友恕罪啊。”

“島主言重了,是我等來的突兀,島主不怪罪就好。”

當下兩個人言談甚歡,一副故交知己的模樣,殿室中不時爆發出陣陣豪爽的大笑。丁辛在一旁十分沮喪的嘟囔道:“早知道這老傢伙吃這一套,我也不必被白白關了這麼多天了。”劉明等人這才明白丁辛爲何一副蓬頭垢面的樣子,不由暗自發笑。

丁辛自覺失言,麪皮漲的紫紅,趕緊解釋道:“你們別看那老傢伙現在一副很好說話的樣子,其實小心眼的很。當初我剛來這裏,只因爲說了一句他的鬍子不好看,就被封閉修爲之後關進了水牢。就連我這次出去接你們,走之前他把我身上的法寶都扣下了,生怕我跑掉。而且,你們不知道,他這副樣子是藉助真水化蘊之力改過的,以前那模樣,簡直。。。”

丁辛正要繼續揭露這萬惡的玉泉島主的醜惡嘴臉,卻見何道人領着玉泉子走了過來,趕緊閉口不語。何道人一一爲衆人引見,那玉泉子十分豪邁的笑着,張開蒲扇大小的巴掌在每個人肩上都重重拍了兩下,什麼“年輕有爲、後生可畏”之類的評語人人有份,一副勉勵後輩的模樣,同時十分大方的送了每人一份裝在青瓷瓶內的天一真水做見面禮。

又一陣寒暄過後,玉泉子在前面領路,帶着何道人等人離了這座偏殿,朝主殿走去。劉明故意留在最後,偷偷掏出那拇指大小的青瓷瓶,先放在耳邊一搖,沒有水聲,小心的旋開瓶塞,微微一傾,但見那瓶口乾燥如故。丁辛回頭看到這一幕,十分不耐走過來的道:“你這麼小心不行,看我的。”說着搶過那青瓷瓶,瓶口倒置,用力甩了兩甩,一顆米粒大小的晶瑩水滴這纔不情不願的探出頭來。

“看到了?”

劉明無言點頭,心中不由對丁辛剛纔的話信了**分。

出了偏殿門口,整個玉泉島仙府的景象展現在衆人面前。和懶龍湫下的那座水府不同,雖然同樣是深處水下,這裏卻絲毫沒有昏暗閉塞之感。只見那雪似的銀色細沙之上,一株株參天大樹拔地而生,虯枝蜿蜒,上開各色繁花,異香撲鼻。花樹後卻是一片足有百畝的湖蕩,水色澄清,游魚往來,湖底那叢叢五色珊瑚清晰可見。仙府四周,平地上拔起十幾座小小山峯,通體石質,玲瓏秀挺,彼此遙遙相對,撐起一道淡淡的玄色光幕,將整個仙府籠罩其中。


仙府主殿就在那湖蕩正中,除了露出水面上的一層樓臺外,其餘部分,都掩映在那水下的珊瑚從中。進到殿中,分賓主落座後,何道人誇讚了幾句仙府景緻,看那玉泉子笑容滿面,心情大好,便拱手道出來意。

玉泉子微眯雙眼,很是無奈的道:“想來道友你也知道,我這毒龍草本是難得異種,稟靈泉真水而生,成長不易,貧道數千年來費盡心血培育,至今也不過三株之數。按說道友乃是爲師長求藥,那馬師皇仙師於我又有指點之恩,我本不該吝嗇,但此時宮外那些人也是爲此草而來,已然圍困數日。他們人數衆多,實力龐大,要不是我對他們承諾這毒龍草決不送人,恐怕早已攻進島來。此時我若是把草給了道友,自食其言,恐怕我這玉泉島危矣。”

何道人聞言一愣,道:“你說那些人並不一定要拿到毒龍草,只需你承諾不將此草送人便可?”

“正是,本來他們開始時候是說讓我將毒龍草全部獻上,但是攻打一日後,不知怎麼又改了主意,只需我承諾不將此草送人即可,”玉泉子說着傲然一笑,“想來是見我這玄汖真水罩難於攻破,自己找些面子罷了。”

何道人沉吟片刻,轉頭問丁辛道:“丁辛,你確定外面那些圍困玉泉島的就是當日圍攻赤陽真人的那些人?”

丁辛脖子一挺,不滿的說道:“你以爲我會看錯?別的人不說,當時圍攻我們的那些人裏,有兩個各斷了一條臂膀的,正是當年來赤霄山想用一本破爛道書換鳳菲兒的那兩個傢伙。他們那兩隻臂膀,還是我親眼看着青木老人給斬斷的呢,我如何不認得。”

“原來是他們,”何道人面沉似水,咬牙切齒的道:“看來先師受傷,我們求藥途中受伏,圍困玉泉島這些都是早有預謀的了,好賊子。。。”

“島主,若是我們將那些圍困在島外的賊子趕走,那毒龍草可否見賜?”

“這個。。。”玉泉子聽到何道人的要求,面露難色。

“實不相瞞,島主此時恐怕已經被外面那些人認做是我們一黨,他們所說的,你不將此草送人便不爲難玉泉島一脈也不過是託詞罷了。玉虛宮的手段,島主可有耳聞?”

“玉虛宮?!你說他們是玉虛宮的?”玉泉子面色慘白,整個人攤倒在椅子上。 彷彿爲了印證何道人的警告一般,忽然遠遠傳來一種極尖厲刺耳的怪聲,叫道:“玉泉子,速速獻上毒龍草,否則休怪我下手無情,絕了你玉泉島苗裔。”

那玉泉子聽得這話,趕忙撐起身體,深吸一口氣後,朝大殿外高聲喝道:“貝鄔公,我知你那天都陰雷厲害,不過此地身處萬丈海眼之下,地殼薄弱,你妄用此寶,不怕造孽嗎?”

“哈哈,若不爲此,你以爲單憑這玄汖真水罩能阻得住我嗎?剛纔我已經同幾個道友用闢魔羅天蓋將海眼徹底封閉,此時即使我全力施爲,也不必有什麼顧忌。事已至此,你還有何話講?速速出來投降,免得千年苦修,一朝盡毀。”話音方落,一陣連珠雷鳴驀的響起,震得人耳鳴目眩,整座宮殿也跟着一起搖撼,彷彿就要崩塌一般。

何道人看了一眼重又癱坐在椅子上的玉泉子一眼,長身而起,道:“我倒要會會這個貝鄔公,看看他煉製的天都陰雷有什麼厲害之處。”說着頭也不回,徑直帶領衆人走出大殿,玉泉子臉上神色變幻一陣,終於一咬牙,也跟了出去。

這玉泉島仙府所處的地方,乃是一深達萬丈的海眼,洶涌的海水以仙府爲中心,形成一個極大的漩渦,遠遠看去,如同彷彿一撐天晶柱,而那閃耀着淡淡玄光的玄汖真水罩,就如同鑲嵌於晶柱中的一粒黑珍珠一般。

此時,就在那道漩渦旋轉不休的水壁中,一個大頭凹睛,滿頭黃髮的年輕人端坐在一把寬大的黃玉座椅上,正冷笑着注視着玉泉仙府。他的手中託着一件寸許高,寶塔形的法寶,點點七彩星沙猶如億萬流熒,以那寶塔爲中心,環繞着不住閃變明滅。隨着那年輕人的動作,不時有幾點星沙拖着長長芒尾轟擊在那玄汖真水罩上,雖然只是一閃既沒,但那威力竟是極大,不單那玄汖真水罩所化的玄光振盪不休,就連周圍的漩渦水壁也隨着大片暴散,水波浩蕩,銀浪排空,如同山崩一般,聲勢猛惡至極。

在那名年輕人的身後,並排站着五個相貌一般無二的虯髯大漢,都是身着烏金練甲,頭戴青銅兜鍪,手持玉戈,神情肅穆,似乎是這個年輕人的護衛侍從。雖看不見這幾個人周圍有什麼法寶護體,但那湍急的水流只是在他們身邊三尺之外盤旋往來,尤其那當前的年輕人面前,厚厚的水壁更是憑空顯出一個幾丈方圓的空洞,宛若有一片看不見的晶幕將其徹底隔開。

除了這幾人以外,圍繞着玉泉仙府周圍的水壁中,還有零零散散的十幾個人,各仗着法寶劍光停在水中,雖然彼此服飾各異,年齡也參差不齊,但是除了兩個斷臂的白衣道人外,其他的人都刻意的同那個年輕人保持了一段距離。

一見到有人從玉泉仙府中出來,那年輕人臉上的笑意更濃,一彈指,那七彩星沙便自動停止了轟擊。他身後的一名大漢朝何道人等迎了過去,手中玉戈一揮,道:“降者何人?速速交出飛劍法寶,聽候我家王爺發落。”

“王爺?”何道人聞言愕然,跟出來的玉泉子趕忙上來低聲解釋道:“那個坐在椅子上的就是貝鄔公,不知是那個朝代的皇族出身,最是講究身份排場。這個大個子是他飛昇之後重新收的家奴,一直隨侍他左右的。”

石漱泉在一邊聽得明白,不由撇嘴道:“這幾個傢伙看起來倒是威武,怎麼如此自甘下賤。”丁辛等人也大爲鄙夷,玉泉子苦笑一聲道:“又有誰甘願給別人爲奴爲婢呢?還不是那貝鄔公仗着獨門天都陰雷厲害,上門逼迫,更用他那九天都篆祕魔雷光塔將這幾個人的元靈全部禁錮,只一動念便可操控其生死,若非如此,這些人又怎麼能被他收服,作了他的看家奴才?”

看着何道人他們只是自顧自的交談,絲毫沒有理會自己的意思,那貝鄔公眉頭微皺,站在他左近的那兩個斷臂白衣人趕緊上前道:“他們不過是赤霄山中一幫披毛戴角的玩意罷了,王爺彈指間便能將其化作糜粉,何必同他們羅嗦。”

“哦?”貝鄔公揚眉道:“赤霄山?聽起來倒是耳熟,莫不是最近冒出的那個什麼聯盟之屬?聽說他們身後倒是有幾位接引仙官撐腰,也難怪如此囂張。”

“呵呵,那些個接引仙官又那裏能入王爺法眼?別的不說,我們這次可是奉玉虛宮號令行事,雖然宮裏那幾位上仙一向不大理會俗務,但就算那些仙官膽子再大,也萬萬不敢違抗宮裏的命令,王爺儘管施爲便是了。”

貝鄔公聽了這話,微微冷笑着看了那兩個斷臂人一眼,慢條斯理的道:“我聽說你們這兩條手臂,就是因爲惹鬧了赤霄山中的人,在鬥法中給斬下來的吧。你們門派中也有接骨靈藥,怎麼一直沒有重新續上?莫不是那傷你們的人用了一些惡毒的禁法?也難怪你們如此積極的鼓動我動手呢。”

“這個。。。王爺明察秋毫。。。”那兩個斷臂人滿頭冷汗,伏地戰慄不已。

貝鄔公不屑的哼了一聲,不再理會這兩個人,從椅子上站起,朝何道人遙一抱拳道:“道友可是赤霄山聯盟中人?我等此來乃是奉了玉虛宮號令行事,道友若是無事還請退開,免得彼此傷了和氣。”

何道人朝他還了一禮,道:“本該如此,不過我等此來乃是爲求取一株毒龍草爲師門長輩治傷,還請道友行個方便。”

“這個。。。”貝鄔公稍一沉吟,開口道:“如此到也無妨,我等此舉不過是爲了防止一名逆賊來此求醫,各位拿去倒是不妨事,只需稍等幾日,待我確認馬師皇那逆賊徹底歸天后便罷。”

“放屁!”一聽這話,何道人無不暴怒,“惡徒竟敢侮辱馬師皇先師,看來暗算先師的必定是你這無恥小人了。”

“仙師?”貝鄔公大笑,“那馬師皇不過是區區一名獸醫罷了,也就是你們這幫披毛戴角之物才稱之爲仙吧。既然你們同爲逆賊一黨,正好一網打盡。”說着手一擎,那九天都篆祕魔雷光塔脫手而出,停在半空中徐徐旋轉,豪光大放,從塔門中放出無量星沙,如同天河倒掛,只一閃動見將衆人籠罩於內。

衆人見狀,趕忙各用法寶防身,並以何道人爲首,匯合在一處後,聯襟急飛,想要儘快脫離這雷光的籠罩之內。不想飛行老遠,那身外星沙卻是越聚越多,到後來更是不管往何方看去,都是由那星沙形成的光海,直如到了銀河中一般,上下四方景色無不相同,衆人無法,只得停下遁光,重重防護。好在那億萬星花盡管圍繞四周,密密層層不住飛舞,卻是似動實靜,除了壓力較大之外卻是更無變化。

相持一陣,丁辛率先感到不耐,同衆人招呼一聲,仗着鳳鳴刃護身,將那新得到手的金烏煉海輪發了出去。只見一團六角形寶光脫出衆人護身寶光之外,受那點點星沙一擠壓,立時暴漲,同時發出朵朵紅色光焰,四下急射,那點點七彩星沙竟然當者披靡,瞬間被衝開極大一片空地,衆人身上的壓力也減輕不少。

丁辛一見法寶奏效,更是來了精神,手中靈訣變幻,狂催法力助長那金烏煉海輪的威勢,過不多時,在丁辛的狂笑聲中,衆人周圍便被清出幾十畝大小的空地。可惜這一片空地之外,仍是光海如潮,絲毫看不出邊界。

那些年,我愛過的女人 。那點點星沙如同被磁石吸引過來的鐵砂一般,潮涌般朝那六角形寶光圍至,雖然涌到近前的瞬間便被消滅無蹤,卻仍是前赴後繼,越聚越多,過了一陣,竟然彙集的有如實質,如同一塊七彩巨巖般將那金烏煉海輪所化的寶光牢牢包裹於內。衆人只聽得裏面一陣錚錚鏘鏘之聲密如急雨,窮盡目力,也只能看見那七彩巨巖周圍不斷有點點亮晶晶的火星四外飛濺。丁辛也察覺不對,想收回法寶,誰知一任他連施法決,那無量星沙化成的巨巖卻是巍然不動,裏面的聲音也越來越弱。

劉明等見事不妙,趕忙放出各自法寶攻擊那塊巨巖。丁辛眼見那道道寶光毫無阻礙的穿入那巨巖中,心中大喜,趕緊重又施訣,誰知這次那金烏煉海輪竟是毫無感應,正惶急見,只聽一陣狂笑聲傳來,周圍七彩星沙忽斂,重新現出四周景物來,衆人竟然是仍停留在原地,不動分毫,若不是法寶已失,更有那塊七彩巨巖在空中懸停,方纔那一幕直如夢境一般。 一見此景,何道人等人相顧失色,那無量星沙凝成的七彩巨巖竟然徹底隔絕了衆人與法寶之間的感應,一任如何運轉真元都全無反應。貝鄔公伸手成拳,口中低喝一聲:“咄!”空中懸浮的那座九天都篆祕魔雷光塔底部射出一道淡淡金光,將那七彩巨巖籠罩於內。金光剛一罩上,那七彩巨巖便有如被賦予了生命一般,表面起伏不定,發出一聲又一聲沉悶的雷鳴,引得何道人等人周身氣血不住翻騰。不過片刻,隨着貝鄔公那緊握的拳頭鬆開,一道七彩光芒閃過,那塊巨巖無聲息的暴散開來,重又化爲點點星沙,圍繞着那寶塔旋轉不休,而諸人被收去的那些法寶,全部消失不見。

貝鄔公重又坐回那黃玉座椅,悠然笑道:“看不出來,你們用的這幾件法寶本質倒是不錯,爲我的天都漩雷星沙增添了許多威力呢。”

這句話把何道人等心中僅存的那一點僥倖心理徹底粉碎,丁辛自責之下,怒吼一聲,整個人化作一道金紅兩色長虹朝貝鄔公射去。貝鄔公手指微動,團團星沙突然出現在他身前,丁辛所化的那道長虹收勢不及,一頭撞進了那天都漩雷星沙之中。劉明等眼見着沙網中那道金紅兩色長虹越來越小,到最後竟然縮成了寸許長的一條細線,在那光帶中夭矯騰挪,卻是始終脫身不得。

“原來剛纔所見那樣壯觀的景象,並不是因爲那星沙範圍太廣,而是我們自己縮小了。”劉明雖然明白了一點其中奧妙,急切間卻想不出什麼應付的法子,才一猶豫間,鳳菲兒已經一臉決然的衝進了那沙網中,緊接着丁蘊也跟了進去。這兩個人所用的護身法寶遠在丁辛的鳳鳴刃之下,才進去不多時,便顯出身形,看起來只有黃豆粒般大小。在他們周圍,不時有一點七彩星沙暴散,光焰雖是一閃即沒,但在每一聲震耳欲聾的聲響過後,三人都被震飛老遠,周身煙光迸射,眼見着就難以支撐。

“我靠,”劉明罵了一聲,趕緊全力催動發動玄蚩環衝了進去,那塊金磚也化作一道金色長虹籠罩在身外。果然如他所想,一進入那星沙範圍之內,視野驀然開闊,眼中的丁辛等三人也恢復成了正常大小。

將丁辛、鳳菲兒和丁蘊三人納入玄蚩環的保護之內後,劉明稍稍鬆了口氣。幾個人的寶光聯合,層層防護之下,那天都陰雷也暫時奈何不得。劉明知道此時攻擊全無用處,只是催動玄蚩環的同時,全力運用靈察術四下查看。那點點星沙即使在此時看上去也細如微塵,滿空飄蕩,似乎渾不着力一般。劉明運盡目力,也僅能隱約查看到一點星沙外的模糊光影。只是那些光影人物都被放大了數倍,劉明看準何道人的方向,全力衝了過去,誰知飛遁了足有數百里,雙方的距離仍是不見絲毫縮短。劉明又嘗試着發出幾道清霄神雷,那匹練般的金光雷火剛一透出寶光外,便被那點點星沙瞬間絞散,連一絲聲響都沒有。

“百名,你死到那裏去了,趕緊出來想個辦法脫身。”嘗試了諸多辦法後,劉明開始求助。連呼數聲後,才聽到百名無比頹喪的回答:“老大,我也是一直在想辦法啊,只是這該死的天都漩雷星沙不單材質各異,而且同那座九天都篆祕魔雷光塔彼此俱有感應,那黃毛小子只需心念一動就會發動其上附着的陰雷,我現在法力太弱,只要一顆就必死無疑啊。”

“那難不成我們就只能在這裏等死?”劉明大急。

百名有氣無力的道:“那還能怎麼辦?我們留在這裏倒是暫時安全,可惜等那黃毛小子一騰出功夫,把我們帶離之後,就徹底沒戲了。”

“嗯?這話怎麼講?”

“那天都陰雷威力本就極大,這黃毛小子偏偏又藉助這座九天都篆祕魔雷光塔將其化合爲一體,雖然使用起來增加了不少妙用,但是這麼一來一旦兩枚以上同時爆發,彼此氣機交感,必然威力倍增。這裏本身就是海眼,雖然用了那個什麼闢魔羅天蓋防護了地殼,但恐怕也抵禦不了這種程度的爆炸,你沒注意到這小子不管是攻打那玄汖真水罩也好,破壞我們的法寶也好,從來沒有兩枚以上一起爆發的時候嗎?估計他也怕一時不慎引發巨災,禍及自身。所以他只能等到把事情辦完,然後帶我們到外面去,找一個安全點的地方再處理。”

劉明頗有些不以爲然的道:“不就是一個火山噴發而已,哪有這麼嚴重啊。”

“火山噴發?”百名的語氣中滿是不屑,“你說的是在熾火真人那個笨蛋那裏看到的地火吧,我告訴你,這裏要是被暴開了,噴發出來的可是自天地初定以來,就在地肺中孕育至今的太火毒焰,這可是最具威力的毀滅力量之一,就算鴻鈞道人那個級數的不借助法寶也撐不過一個時辰。那個黃毛小子要是不小心弄出了這麼大的動靜,恐怕馬上就有多遠跑多遠,稍慢一點就要變成劫灰。”

正說着,旁邊鳳菲兒腰間的法寶囊突然發出一道朦朧的紅光,緊接着,一枚棗核樣的法寶自動躍出,鳳菲兒驚喜道:“這是姚姐姐上次給我的傳音梭,莫不是姚姐姐他們商量出了什麼辦法吧。”說着伸手將那棗核形法寶接過,用力一碾,姚敏那清麗的面孔出現在衆人面前:“菲兒妹妹,我有一個法子或可脫身,你們記得從現在開始,一定要把所有的防身法寶統統施爲,一會若是有什麼變故的話,記得象剛纔那樣全力朝着玉泉仙府的位置靠近,只要回到我們來的時候到過的那座大殿中即可脫險,千萬不可中途耽擱,切記,切記。”

劉明等聞言均是大喜,趕緊按照姚敏所說的,將身邊攜帶的所有防身法寶統統用上,頓時,一團五顏六色的碩大光罩出現在點點星沙中,劉明重又施展靈察術,看準玉泉仙府的方向,全神戒備。

玉泉仙府前,姚敏手持一朵金碧二色相間的蓮花形法寶,癡癡的望着天都漩雷星沙中的那團寶光。何道人在她身後不住跺腳,幾次想要開口勸說,可惜話到嘴邊卻最終化作一聲嘆息。在他身後,那玄汖真水罩所化的玄光已經濃密的如一層鐵幕一般,將整個玉泉仙府牢牢籠罩。

“敏丫頭,你。。。很好。”最終,何道人從口中艱難的擠出這一句話。說完後,狠狠的瞪了那坐在黃玉座椅上閉目養神的貝鄔公一眼,頭也不回的沒入那玄汖真水罩中去了。片刻後整座仙府一聲雷震,竟然拔地而起,在那鐵幕般的玄光籠罩下冉冉上升。

“愚頑不堪,以爲這樣就能逃脫的了嗎?”貝鄔公手一揮,那座寶塔瞬間來到那緩緩上升的仙府上空,塔門全開,放出重重天都漩雷星沙,如同一張大網般展布開來,將那仙府籠罩其中。周圍水壁中那些觀戰的仙人們也都面帶笑容,各駕劍光隨着那仙府一同上升,按九宮方位將其牢牢包圍在其中。

劉明在寶光內看得真切,不由暗中叫苦:“這樣逃跑豈不是正隨了那貝鄔公的心願,只怕一旦脫離這海眼範圍,就只能任其宰割了。”正想辦法通知何道人的時候,百名突然從他肩膀處露出頭來,驚駭的叫道:“劉明,你快看姚敏,她。。。她想攻穿地殼,引發太火!”

“什麼?!”劉明聞言大驚,朝百名所指處一看,果然見姚敏在落瑛障的防護下,手掐靈訣,指揮着一朵丈許大小的金碧兩色蓮花,順着那仙府拔地飛昇後所留的那巨大坑洞,全力朝下猛攻。那朵蓮花不知是什麼法寶,從中心蓮蓬處發出數十道奇亮如電的光氣,所到之處,土石全成粉碎,化成溶汁沸漿,四下飛濺,不過片刻便已經深入百丈。

“這個笨蛋想幹什麼?”劉明心急如焚,只可惜被困在那天都漩雷星沙中,空自暴跳如雷,卻是脫身不得。

百名照準劉明的太陽穴就是一拳,怒喝道:“她還能幹什麼?還不是想引動那地肺中的太火毒焰,好藉助其威力幫你這個廢物脫險。雖然這辦法危險之極,不過總好過落入他人之手任人宰割,你他媽的還不趕緊準備好,要不然白白辜負了人家的一條性命。”

“我。。。我。。。”劉明聞言雙目盡赤,看着姚敏那決然的身影,只覺得有千萬把小刀在心中狠絞。旁邊的鳳菲兒聽到百名兩人的對話,和丁辛兩人不由抱頭痛哭,丁蘊雙拳緊握,額上青筋暴起,雖是一言不發,眼角處卻流下兩行血淚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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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還會有一章更新,請多多支持! 姚敏所用的那蓮花形法寶威力神妙,在地底穿行速度更是極快,過不多時,以劉明的目力已經難以再見,正萬分焦急中,只見石漱泉手持一枚龍眼大的綠色寶珠也跟着衝進了那丈許方圓的深穴之中。過不多時,那個深穴中忽有暗金色寶光一閃,緊接着一陣連珠雷鳴,由遠及近,從地底傳來。

圍着那玉泉仙府緩緩向上飛昇的仙人中,忽然有一名黑瘦的紫衣真人大喊道:“不好,這班妖孽竟然不怕造孽,自行引動了地殼下的太火毒焰,我那闢魔羅天蓋已經被人破去,衆位道友快躲,遲恐無及。”說着發動護身的墨色劍光,急匆匆逃命去了。

他說的又急又快,除了幾個離得近的仙人之外,別人尚未反應過來,就在此時,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聲中,整個海眼下的地面全部被揭起,伴着巨量海水直衝而上,一股深紫暗赤兩色交集的煙柱從地下直衝而上,才一近身,那籠罩在劉明等人身外的天都漩雷星沙立被衝破,連帶護身的寶光都被衝破了七八層。劉明等知道這是緊要關頭,強自收攝心中傷痛,藉着這煙柱上衝之力直奔那玄汖真水罩籠罩中的玉泉仙府而去。剛進入那真水罩籠罩的範圍,那煙柱也自衝到,仙府周圍那十六座通體已呈黑色的石質山峯,當時便崩散了六根,整個仙府中的宮殿連同那些珊瑚、花樹,十有**被震的塌倒斷裂,原本一座富麗的仙府如今卻是滿目狼藉。玉泉子哭喪着臉,一邊與何道人一起救治那被陣法反噬的弟子,一邊把那貝鄔公罵得狗血噴頭。

劉明此時那裏呆的住,見鳳菲兒等一脫險,馬上便要出去尋找姚敏的下落。丁辛一把把他拉住,劉明正要發作,卻見丁辛將自己的鳳鳴刃遞了過來,臉色慘白的鳳菲兒和丁蘊也把剛纔沒被震破的幾樣法寶遞過。劉明在幾樣法寶的防護下,重又衝進了那太火毒焰之中。

此時那地底衝出的煙柱已經廣佈百畝,所及之處,不光那海水化爲沸煙,連海眼邊的土石俱都如同蠟燭見火一般化作各色漿汁四下噴濺。劉明身在重重寶光防護之下,猶感到周身其熱如焚,自知難以久待。偏偏那煙柱內能見度極低,即使劉明全力運用靈察術也不過能查看十丈左右方圓。如同沒頭蒼蠅一般在煙柱中上下穿梭了盞茶功夫,劉明身外防護的那幾種法寶已經撐到了極限,“啪”的一聲輕響過後,丁蘊的蘊水龍珠首被破去,緊接着,鳳菲兒的天鳳羽和月綸紗也化作點點熒光四散。這三樣防護一去,劉明周身熱度更增,鬚髮間都隱隱透出一股糊味來,劉明尤自不覺,口中疾呼着姚敏的名字,只是在煙柱中亂闖。

“老大,老大?老大?!劉明你個混蛋!!!”百名最後一句聲嘶力竭的呼喊終於讓劉明回過神來。看着那一雙快要滴出血來的雙眸,百名無來由的一陣心虛,諂笑着指指上方:“這太火毒焰所化的煙柱衝力極大,我估計姚敏應該是被帶到上面去了,要不我們上去找找?”

劉明怔了一怔,點點頭,一言不發,直衝而上。等到海面之上,才知道那煙柱已經衝破千尋碧海,化作一紫黑色的撐天火柱,直射天心,將空中的暮雲衝開了一個大洞。放眼望去,那火柱外的海面上白霧升騰,無數魚蝦貝介之類的屍體隨波翻滾,空中瀰漫着一股刺鼻的海腥與硫磺混合的氣味。

這太火與天風化合後生成的紫黑色火焰,熱力倍增,劉明只在其中存身片刻,身外除了玄鳥刃和那塊金磚所化的金色寶光外,其他的護身法寶統統破裂崩碎。不得已之下,劉明衝火而出,帶着遍身灼傷,開始圍繞着那火柱,在周圍的海面四處尋找。

百名也是十分積極的現身出來,手捧紫晶瓶,撒出千萬股紫色光絲,如同捕魚般四下亂撈,忙活了半天功夫,除了一堆略有道行的魚介外,倒是撈上了一個讓劉明意想不到的人物:貝鄔公。

這位當時一手把劉明他們逼上絕境的人物,此時也是狼狽不堪,法體已毀,只剩下一個尺許高,渾身**,萎靡不振的元嬰。要不是那同貝鄔公一般無二的獨特相貌,和被他緊緊攥在手中的那座九天都篆祕魔雷光塔,劉明幾乎被他那可憐兮兮的樣子矇混過去。百名上去先那座寶塔奪過,然後將一條紫色光絲往貝鄔公腳脖子上一纏,倒拖着就走。

兩個人將那火柱周圍方圓百里的海面全都搜索了一遍,姚敏仍是蹤影不見,倒是那紫晶瓶的光絲上又拖上了三個仙人元嬰。劉明站在那被映得一片紫血顏色的天空下,一時心喪若死。百名擔心的看着劉明那空洞的雙目,小心翼翼的道:“吉人自有天相,姚敏她。。。應該。。。沒事的。”最後三個字說得心虛無比,百名扭過頭去,只覺得以前被太乙真人折磨的時候都比此刻幸福百倍。

“大哥,大哥。。。好消息。。。”丁辛架着一道七歪八扭的煙光從高空中栽了過來,劉明雙眼一亮,迎上去一把抓住他的雙肩,聲音顫抖:“什麼好消息,是不是找到姚敏了,她現在怎麼樣?”

“找。。。找到了,”丁辛渾身上下仍是煙火繚繞,臉上黑的如同煤球一般,眉毛頭髮等等和劉明一樣統統消失不見,劉明歡呼一聲,拉着同樣笑逐顏開的丁辛直衝雲霄。

離那火柱千里外的一座不知名小島上,劉明重又見到姚敏。此時她正靜靜的盤坐在一團天一真水所化的氤氳雲煙中,煉化身上的火毒,看到劉明到來,那一雙妙目中滿是劫後重逢的欣喜。劉明只覺得一顆心歡喜的就要炸開一般,把丁辛的手握的咯吱咯吱直響:“好兄弟,謝謝你。。。”

“哎呀,大哥你鬆手先。。。不是我救的嫂子,是白石頭,是他仗着靈石之體把嫂子背出來的。。。我。。。哎呀。。。”丁辛大呼小叫的甩着紅腫的雙手,把劉明領到另一團水霧跟前,渾身焦黑的石漱泉一動不動的躺在裏面,何道人與丁蘊兩個人一個坐在他頭頂,一個坐在他腳底,口中吐出各自修煉的元珠,沿着石漱泉的周身要穴不住滾動。

“白石頭怎麼樣?”劉明不敢過去打擾,焦急的拉着丁辛問道。

“不用這麼擔心的,我聽何道人說他只是身中火毒較深,自身功力又是大損,只能靠外力幫他慢慢煉化體內的火毒。這次多虧這小子,要不是他拿着稟千萬年純陰之氣而生的碧辰元珠跟在嫂子身後,恐怕嫂子這次就危險了。”

劉明這才放下心來,回頭守在姚敏身邊,藉助真水之力,開始全神煉化身中的火毒。等到他收功醒來的時候,卻見姚敏正站在海邊一塊礁石上,滿面愁容的望着遠方那尤自沖天矗立的火柱。

劉明走過去,牽住她的手,柔聲道:“你傷剛好,還是去休息一下吧,小心身體。”


姚敏軟弱的倚在劉明的肩頭,黯然道:“我靜不下心來,這一場浩劫全是因爲我而引發,一想到那些無辜的生靈,我就。。。”說着眼圈微紅,伏在劉明胸前飲泣起來。

看到姚敏如此自責,劉明大爲心痛,他心裏明白,若是這個心結不能打開,姚敏以後恐怕都會鬱鬱寡歡,他攬住姚敏長身而起,指着仍在打坐療傷的丁辛等人道:“你沒有做錯什麼,和這些我們真心重視的人比起來,引發這一場災劫又算得了什麼?敏兒,我很爲你很驕傲呢。換做我,也不會比你做的更好。”

“真的?”姚敏從劉明懷裏仰起頭,兩個人對視良久,姚敏那蒼白的臉上悄然生出兩朵紅暈:“我。。。很高興呢。。。”

聽着懷中佳人的低語,劉明心神皆醉,不由自主的低下頭去,一時間只覺得天地之間滿是脣間傳來的濃濃的愛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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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改花費了太多時間,以至上傳晚了,抱歉! 直到第三日夜間,那穴中毒火纔算噴完,原本的海眼已經被那火柱從地下帶上的熔岩等物填滿,並在海面上堆出一個廣有百畝的火山島來。島外海面上仍是波濤如怒,熱霧蒸騰,再加上島上那熔石漿汁所積的黑色怪石,以及石隙間奔流的赤紅熔岩漿汁,身處期間,無異地獄一般。

劉明站在島中心那高聳入雲的圓錐形火山上空,手持那座九天都篆祕魔雷光塔,正準備收取那太火毒焰熄滅後所化的劫灰,以免其流毒四方,更傷生靈。他腳下的那個火山口此時只剩絲絲殘煙,搖曳上升,姚敏和丁辛兩人就站在那火山口的邊緣處,指揮着劉明加班加點修補好的烏蛟神網,全力收束殘餘地火,減輕災劫。

等到東方天色發白的時候,隱隱的自高空裏傳來陣陣澎湃呼號之聲,百名出現在劉明頭頂的虛空上,雙手擎起那紫晶瓶,道道紫色光絲如同一道逆天而上的瀑布一般,直衝九霄。同時空中異聲也越來越近,隱見一豆大黑點,似在移動。不過片刻,那黑點已然加大許多,帶着隆隆異聲,自空飛墜。等與那紫晶瓶所噴出的紫色光絲接觸時,已然大如山嶽,其中隱見無數火星,五色畢集,明滅亂迸。百名厲喝一聲,那紫色光絲交織成網,將那滿天毒火劫灰兜在其中,雖然沒有阻止那下墜之勢,但總算將其聚在一起,不再擴散。

劉明不敢怠慢,趕忙迎了過去,那九天都篆祕魔雷光塔脫手而出,晃眼間漲到丈許高下,塔身上三十六扇門戶全開,倒瀉下來的毒火劫灰如同飛瀑沉淵,迅流歸壑一般,爭先朝那道道門戶中涌入。只是那些劫灰數量太大,即使劉明全力施展那寶塔妙用,仍有許多劫灰漏過攔截,直往那海面上倒泄下來。

“罷了罷了,反正老子正欠那敏丫頭老大一個人情,這次拼着這紫晶瓶不要,一發還了她吧。”百名說着一發狠,一口淡金色光氣噴出,那紫晶瓶忽放異彩,被劉明漏過的那些劫灰竟然分成數百股,沿着那一條條紫色光絲盤旋下降,直接朝那紫晶瓶中注入。隨着瓶中劫灰注入的越來越多,一層灰黑色光斑自瓶底起,逐漸朝上蔓延,等沒過那瓶身的三分之一處之後,百名連噴了三口元氣,纔算勉強維持住那黯淡了許多的紫色光絲。


等到那滿天劫灰終於被收盡的時候,整個紫晶瓶除了瓶口處還有一圈淡淡紫光閃耀外,通體已經變成了灰黑顏色。百名面如白紙,那原本如同生人般的身軀也重又變成了最初的乳白色,把那紫晶瓶往劉明懷裏一塞,說聲“這東西你看着辦”之後,重新隱入劉明體內修煉去了。

這天深夜,石漱泉終於醒來。雖然體內的火毒並未除盡,但是駕遁光飛行已是沒有問題。衆人見狀立即起身,仍是由何道人帶路,直奔截雲嶺而去。

一路無話。等到了那截雲嶺前,卻俱是心驚。只見那原本高聳如雲的旗形山峯從頭到腳,全被各色雲煙包沒,往日山中隨處可見的眩光蛇竟一條也無。

衆人剛到那層雲霧前,忽聽一聲號角,緊接着,那層層雲煙如同幕帳般左右分開,現出十幾條人影來。當前一條大漢身高丈許,坦胸露乳,腰圍一條虎皮裙,指着何道人等大喝道:“那裏來得賊子,敢來先師別府找死,識相的趕緊滾蛋,要不虎爺我捏暴你們腦袋。”

他身後的那些人也紛紛大聲叱罵,何道人等人面面相覷,正要出言詢問,卻見一道黑影從雲煙中穿出,徑自來到劉明面前,歡喜的喊道:“老大你回來了啊,那個死禿子呢?死那裏去了?”

劉明一看,發問的卻是一個頭扎沖天辮,膚色略黑,穿一身玄色袍服的小女孩。看她與自己如此親熱的樣子,劉明想了半天,卻記不起自己何時認識的這個小傢伙。正疑惑間,在他身邊的姚敏卻笑着蹲下身來,拉住那小女孩的手道:“你是黑鳳凰吧,這麼快就從那化形鼎中出來了?快給姐姐抱抱。”

“人家現在叫冥雲呢,”那小女孩說着,卻是乖乖的投入了姚敏的懷抱,甜甜的叫着姐姐。

劉明這才明白過來,原來這個小女孩竟然是當初被百名費盡心機從自己意識空間帶出來的那隻黑鳳凰,看着她那快樂的笑顏,不由伸手在她頭上輕輕撫摸着。

沒想到這個動作卻引起了小傢伙的不滿,她一把把劉明的手打開,叉腰嗔道:“青木爺爺說這樣會變笨的。”劉明聞言,不禁失笑出聲。


旁邊何道人與那個大漢也已經交涉完畢,原來這些都是馬師皇遊歷四方時受了他恩惠的人,在得知了馬師皇被人暗算受傷的消息後,從四面八方趕來的,俱都是一方豪強人物。這截雲嶺方圓千里之內,都已經被守得鐵桶一般,何道人他們能如此順利的來到嶺前,卻是打的誘敵深入的主意,也幸虧如此,纔沒有鬧出自相殘殺的笑話。

彼此寒暄一番後,冥雲當仁不讓的在前面領路,穿過了那層層雲煙之後,卻見截雲嶺的那片絕壁上被刻上了四個丈許大小,龍飛鳳舞的大字:先師別府。

劉明見狀倒是十分疑惑,偷偷的問姚敏道:“怎麼是這個‘先’字啊,是不是寫錯了?”

“嗯?”姚敏聞言十分不解,又看了一眼那四個大字,道:“沒錯啊,你說應該是那個字?”

“應該是神仙的‘仙’字纔對吧,用這個先後的‘先’字多不吉利啊。”

姚敏聞言噗哧一笑,道:“沒人告訴過你嗎?昔日馬師皇先師是因爲醫術超絕,被一條得道神龍負上仙界來的。最開始在鴻鈞道人的玉虛仙宮內修煉,後來因爲一場極大變故,憤然離開玉虛宮,在仙界四處行走。本來最開始受他恩惠的那些人也是稱他爲‘仙師’的,不過他自出玉虛宮後便十分反感別人稱他爲‘仙’,最後大家只好改成這個先後的‘先’字。至於什麼吉利不吉利的倒是沒人在意,畢竟都修煉了這麼久,哪有這麼多的講究。”

“這樣啊,”劉明恍然,隨即又問道:“那個。。。當初到底發生了什麼變故,讓他離開的玉虛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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