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快以是臨死之人了,啰嗦,快說,有屁就放!」

面對黑衣女子的執著和冷酷,秦生誠懇的說道:「求姑娘在我臨死之前,讓我知道姑娘你為什麼要殺我!」

「哈哈哈哈!」冷笑,決定是一種讓人毛骨索然的笑聲,笑聲本來就充滿恐懼,何況她還是一個女人,一個女人能發出這等冷笑足以感覺到她的樣子和心情有多陰險。

黑衣女子笑罷,冷眼看著秦生說道:「秦生小童,不要怪任何人,怪只能怪你自己惹來這殺身之禍!」

「怪我自己!」秦生更是驚訝了,因為他試問自己從來沒有做過對不起天地良心的壞事,而且因為出生貧寒,從來沒有和人結過冤讎,想罷秦生說道:「請姑娘明示!」

「本姑娘也不怕你知道了,知道了又能怎麼樣,反正你就要死在我的劍下了,秦生小童聽著,是你的詩文才情給你惹了殺身之禍!」

「什麼!」秦生滿臉驚愕,因為他實在無法相信,真的會有人會因為詩文要對他暗下殺手,頓時間一種涼心的冷漠湧上心頭。

為此,秦生還是沒有認命,他繼續問道:「姑娘,為了我能死個明白,請姑娘告訴我,你為何會有王府王傾城的真筆真跡呢?若姑娘能告訴我,我將死而無憾了!」

「秦生!不要得寸進尺了,以為本姑娘是三歲小孩嗎?你可別弄錯了,本姑娘可是個殺手,一個要你命的殺手,休要再多言了,受死吧!」

黑衣女子話落,身形開始向前大挪動,手裡的軟劍在風中順勢突破,劍尖直指秦生咽喉。

秦生還是個沒有文位的童生,雖然今天秀才試考完了,但是尚未發榜,也沒有進聖廟拜孔聖,沒能接納醍醐灌頂的聖氣,所以秦生只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而已,一個書生如何能躲得過在空中發出噹噹作響的白色軟劍,這一刻在秦生心裡變成了永恆,這一刻秦生唯一的感覺就是自己面對生死關頭。

軟劍的劍尖似乎在風裡在氣流里,開始發出碰撞的火花,開始旋轉起來,黑衣女子露在外面的那雙眼睛,恐怖陰險毒辣無情。

秦生沒有半點抵擋的能力,他閉上雙眼無可奈何的閉上雙眼,等待著生命最後一刻的離去。

氣勢凝重,氣氛沉重,腳下大地灰塵四起飛揚。

咫尺毛髮之間,轉眼之中,黑衣女子的軟劍就要刺中秦生咽喉。

最後一刻,最為揪心的時刻,是秦生將死的一刻。

軟劍的劍尖劃破最後一道阻隔在秦生面前的氣流,劍尖和秦生的咽喉只有毛髮之隔。

在此時,就在此時,一粒砂石般大小的石粒從風中如光速般飛出,在黑夜女子劍尖就要刺中秦生的瞬間,突然出現的石粒擊打在黑衣女子的劍尖上。

噹噹,噹噹,噹噹……

石頭和鐵器的碰撞聲清脆響起,雖然聲音微小,但是那種撞在一起發出的聲波,猶如道道鋒利的刀鋒或是劍芒,瞬間所到之處,巨石被劈裂,大樹被劈成兩截,連深厚的大地厚土也被切割開。

驟然間,聲波響徹山谷之後,秦生睜開雙眼,黑衣女子的手抖動著,似乎連拿在手裡的軟劍也在微微顫抖。

秦生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不知道是誰在暗中出手救了自己,秦生四周掃視,尋找著暗中救了自己的那個人。

黑衣女子的手的確在抖動,手裡軟劍也的確在顫動,她大驚失色的看著四周,和秦生一樣在尋找著那個暗中與自己為敵的人究竟是誰。 “主人,請跟我來!”生化人恭謙的對林凡說道。

三人來到基地的核心,裏面站着數十個殘缺的生化人。當看到這些聚集在這裏的生化人後,青龍暗暗的做了戒備,他倒是不擔心自己的安全。但是他沒有把握在這些生化人的手中還能保全林凡,因此小心的戒備着。

林凡看着這些生化人,好奇道:“怎麼你們可以越權進入這裏了?”

生化人說道:“主人,您可以掃描我們的精神力。我們也無法用科學的方式解說,我們胸腔的芯片似乎也產生了變異。”

林凡閉上眼睛,因爲他還不能和青龍一樣做到隨心而發。在精神力融入的一剎那,這些生化人的所有記憶都浮現在林凡的腦海。

林凡收回精神力,笑道:“原來是這樣,看來我無意中製造了另一批智慧生命。”

青龍疑惑的說:“生命?就他們?”

青龍難以置信的看着這些殘破的生化人,這些生化人在他看來全部都是隻會遵照命令行事的機器,和生命根本就不是一碼事。

林凡解釋道:“這件事說來話長了,這樣好了。青龍,閉上眼睛感悟!”

林凡體內的龍珠逐漸的顯露出來,在青龍的眼前浮現了一下,隨即消失了。

得到林凡記憶的青龍,睜着大大的眼睛。難以置信的說:“天哪,原來是這麼回事!林凡,這樣一來你不就擁有一支強悍的軍隊了?”

林凡說道:“確實是這樣!”

青龍有點擔憂的看着這些生化人,對林凡說:“林凡,這樣會不會出現意外?”

林凡微微的搖了搖頭,對身邊的生化人說:“對了,你們這麼沒有修復自己的身體?”

生化人解釋說:“這裏是我們無法進入的,因爲我們不是完全的生命體。貿然進入會被損毀的!”看着生化人那不完整的皮膚,他顯然是想起了傷心的事情。

林凡不知道怎麼搞的,看着這些生化人失落的神情,心中有點惋惜。

林凡安慰道:“現在指令已經解除了,開始修復吧!”

生化人得到最高指示,都開始紛紛的進入修復槽,修復他們那已經受損嚴重的身體。

……………………………………………………………………

絕命峽谷,馬克威風凜凜的騎在戰馬上,肩上的披風隨風擺動。

從馬克的眼神中可以看出強烈的信心,而負責鎮守這個天險的飛鷹帝國的將軍就沒有這麼好的心情了。

馬克騎着戰馬來到絕命峽谷的城堡前,只見城樓上的士兵都緊張的站了起來,用弓箭瞄準馬克。

馬克朗聲說道:“在下是前來勸降的,讓你們將軍來見我!”


一個士兵慌慌張張的從石階上往下跑,沒過多久厚重的城門便裂開了一條縫。

一個將軍摸樣的人騎着一頭火紅色的戰馬來到馬克的面前,而且這個人馬克竟然認識。

那人深深的看了馬克一眼,說道:“好久不見!”

馬克笑道:“力朗,我說這麼久都沒聽到你的消息。原來你們的皇帝竟然把你安排到這裏,多年不見可好?”

力朗皮笑肉不笑的說道:“你不會大老遠帶着上百萬的士兵來和我敘舊吧?如果你想勸降,我勸你早點死了心。除非你們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否則決不允許你們上前一步。”

馬克乾笑了兩聲,對於力朗耿直的性格馬克還是記憶猶新的。馬克說道:“既然這樣,話不投機半句多。請!”

說完,馬克掉轉戰馬。

雙方兵馬隔牆相望,雙發似乎都在等待對方首先發起攻擊。

城樓上的士兵看到對方的陣營里居然有不少身披銀色鎧甲的獸人,這些獸人都不是一個種族的。這次馬克徵召的獸人有善於衝鋒的牛頭人,有擅於攀爬的蛇人,以及身手敏捷的貓人。這些種族的戰力在戰場上都是如雷貫耳的,力朗看着這些善戰的獸人,心裏也不免忐忑起來。

雖然心中不安,但是想到神廟提供的武器,力朗竟然笑出聲來。

力朗朝城下說道:“馬克!都說你是一個軍事天才,我今天倒要看看你如何攻破這個堪稱天下第一要塞的峽谷!”


馬克沒有迴應力朗的話,對身邊的士兵說道:“爲了和平,衝啊!”

雖然馬克御軍有方,現在也找不到合適的鼓勵士氣的詞語。以前和別的種族戰鬥的時候用什麼詞語都可以,現在畢竟是和同爲人類的敵人戰鬥,總不能說消滅異己吧?

雖然沒有什麼鼓勵士氣的話,但是黑壓壓的一大票士兵往城牆上衝,士氣不士氣也就不那麼重要了,光視覺效果就好過任何言語了。

馬蹄聲夾雜着沙塵朝城牆撲來,在看看那些特質的盔甲,力朗心中一凌。

這個要塞是依照絕命峽谷的地勢建造的,城牆是以兩座山峯的延續來建造的,四周都被厚重的巨石圍住。要想從這裏進入飛鷹帝國,衝鋒的方向只有一個。所以這些士兵很容易就能抵抗馬克騎兵的衝鋒,只需要朝前面射箭就可以了。

力朗不會認爲馬克連這麼簡單的事情都不知道,畢竟力朗的自信沒有大到夜郎的地步。

看到馬克的騎兵到達了預定的射程,力朗喊道:“弓箭手,排射!射!”

早就嚴陣以待的弓箭兵聽到命令,整齊的把箭矢插在自己前方的地上。由於軍團作戰講究的是射擊的速度,如果從箭筒抽箭是比較費時的。

密集的箭羽從城牆下朝天空飛去,馬克雖然對林凡製造的鎧甲很有信心,但是多年從軍讓馬克養成了對任何事情都不放鬆的性格。馬克喝道:“禦敵!”

所有的騎兵,包括還沒有趕上來的步兵都紛紛舉起盾牌。

不少騎兵由於沒有及時的舉起盾牌,那些天上的箭羽毫不客氣的紮在了他們的身上。正當城樓上的士兵喝彩的時候,詭異的一幕出現在他們的面前。

只見那些渾身被扎得像刺蝟一樣的騎兵依舊‘哇哇’大叫着朝城門撲來,他們身上的箭矢就好像擺設一樣,似乎根本沒有影響到他們的行動。

在這些士兵發愣的一瞬間,‘刺蝟’騎兵的中路出現了一隊拖着造型怪異小車的騎兵。知道現在力朗纔看清楚,這些根本不是龍仙帝國轄內的騎兵。而是以單兵能力著稱的暴熊帝國的騎兵。

數十輛小車一字排開,整齊的校準了城樓的方向。只見這些小車掉了一個頭,露出了密密麻麻的箭孔。

理着蘑菇頭的施瓦辛格囂張的大笑:“龜兒子們,讓你們嚐嚐自己被射的滋味!開火!”

‘砰砰砰!’

一連串的爆響從小車內發出,一排排一人大小的全金屬製造箭羽筆直的朝城樓射去。

那些發呆的士兵終於在嘶喊聲中驚醒,急忙低頭躲避箭羽的攻擊。

看着這些士兵和自己預想的一樣躲避,施瓦辛格伸出雙手,豎起中指。再次囂張的大笑:“躲吧,哈哈!給老子爆!”

那些箭羽應聲而響,就在城樓上士兵暗自慶幸自己躲過一劫的時候,那些在半空中的箭羽炸裂開來。密密麻麻的三角釘朝那些角落的士兵洶涌撲去。

這些三角釘不但能給予士兵致命的打擊,三角型的長釘落在城樓上還能讓那些士兵無法站立在原本的防禦位置,是林凡爲了應付攻城戰役特別製造的。這些長釘上還塗滿了劇毒的毒藥,這種猛烈的毒藥一滴就足以殺死數十個成年人。端的陰毒無比。

就在馬克準備帶領騎兵突擊城門的時候,整個城牆異變突起。

只見城牆的中部緩緩的露出漆黑的金屬長管,那些原本遮擋的岩石稀稀落落的往下掉。 秦生不斷的四下張望,尋找那個剛剛逼退黑衣女子的那個人。

黑衣女子終於冷靜下來,握著軟劍的手不再顫抖,目光露出兇險的光芒大聲吼道:「是誰!有本事的話不要做縮頭烏龜,不要躲躲藏藏了,給我滾出來!」


話落,黑衣女子憤怒的目光掃視四周的叢林草叢。

可是,黑衣女子話語落下之後,過了片刻沒有任何回答,大地還是一樣的低調,默默無聞著屬於自己的沉默,看春夏秋冬,聽風來風起。

秦生沒有張口大喊,還是一直四周尋找,在他的心裡太想知道那個暗中出手救自己的人是誰了!因為他一直都覺得,覺得在聖元自己沒有一個朋友。

所以,他想不到自己有了朋友,有了一個救自己生命的恩人。

黑衣女子目光不斷的尋找,儘管剛剛所說的話有恃無恐,但是這時回想起剛剛的一幕,不由又擔心起來,因為擊中自己劍尖的那個人,他所用的竟是一粒砂石般大小的石粒。

僅僅就憑一個石粒,就能擊退自己的追陽劍,而且還在被打中的時候,深切的感受到一種巨大的力量。

一粒石粒就有如此大的力量,那麼這個暗中出手相救秦生的人必定不是一般凡人而已。

一定是個高手,高手中的高手。

黑衣女子的眼神裝滿憤怒,又接著大喊道:「何方妖人,究竟是人是妖,膽敢阻擋你姑奶奶的事,不出來是吧!那好,姑奶奶就讓你看看,你能救秦生小童,我就還能再殺他一回,看你能耐我如何。」

黑衣女子話罷,就要重新拿起軟劍刺向秦生。

軟劍重新飛起的剎那,黑衣女子重新跑了起來,直接逼向秦生。

「玉滿樓!枉你堂堂天鷹堂門下數一數二的殺手,也會背棄你天鷹堂的信義,下手去殺一個手無寸鐵的書生,你簡直是丟了你天鷹堂祖宗的臉。」

句句鏗鏘有力,節奏字字有聲。

聲波震動大地,似乎搖晃。

聽到有人喊出了玉滿樓和天鷹堂,秦生滿臉疑惑不知所然,因為他不知道自己面前那個口口聲聲要殺手自己的女人就是玉滿樓,還有那個天鷹堂,玉滿樓正是天鷹堂下十八殺手中的第二殺手。

黑衣女子的眼神足以證明她就是玉滿樓,頓時大聲吼道:「有膽子有擔當的話,就給我滾出來,縮頭縮尾藏著算什麼好漢!」

就在黑衣女子話語落下后的時候,一道白影從他們左側衝天而出,瞬間已經出現在他們面前。

是一個白髮老者,出現在他們面前的是一個一身白衣的白髮老者,頭髮雪白腮巴下的鬍鬚也是白色。

黑衣女子仔細打量著出現在面前的白髮老者,最後卻是失望,因為玉滿樓根本不認識這個白髮老者。

看著眼前這個素昧平生的白髮老者,雖然他衣服樸素,卻能在他的神情和樸實里感受到一種巨大的力量。

「他究竟是誰呢?空中傳音之力道如此渾厚,能在轉眼之間視石頭為鋒利刀劍,勢如衝天之力,如此深厚修為者,起碼也達到了進士修為,文氣當算聖元大陸中的佼佼者。」

黑衣女子想到這些,腦海里已經在回憶聖元大陸里進士以上修為的人物,她是天鷹堂十八大殺手排名第三的厲害角色,在聖元大陸有著殺手魔女之稱,殺人於無形一招致命,她的修為也已到了進士修為。

在聖元大陸,歷來有著女子無才便是德的傳承,聖元大陸自建至今數百年,從來沒有一個女子能參加科考,所以儘管出生名門的大家閨秀或是千金小姐,她們所能追求的也只是女子無才便是德。

儘管說主宰聖元大陸的是至高無上的文氣,而文氣的獲得卻是通過科考取得文位,女子不能參加科考自然不能擁有文位,沒有文位就無法掌控文氣,也因為如此,在聖元大陸有著一種等同文氣的修為,被稱為魔氣。

所謂魔氣,是一種擁有巨大內力的霸道之氣,像玉滿樓一樣專心勤修魔氣決,乃至成就魔氣決六層,擁有等同進士文氣的修為。

對於這些,秦生毫無所知,他專註的看著出手相救的白髮老者,仔細回憶自己之前的所有遇見,完全沒有白髮老者的記憶,所有秦生此刻也無盡猜測,猜測這個白髮老者的來歷,身份,乃至為何要出手相救自己。

秦生獃滯之時,思緒萬千的時候,白髮老者安然自若神情飛揚的說道:「天鷹堂三當家果然名不虛傳,魔氣決已經是練的爐火垂青了,可惜可惜啊!」

聽著白髮老者故意的可惜模樣,玉滿樓大聲怒道:「你這個糟老頭子,不要以為有了一招化石為劍的功夫就不可一世了,化石為劍也僅僅就是一個進士文位而已,在我玉滿樓的眼裡,所謂的什麼是主宰聖元的文氣,我呸,不就是1出了個孔夫子嗎?有多大了不起,若是你們儒學當真這麼厲害,我今天就領教你們儒家的功夫!」

玉滿樓說完,抽出腰間軟劍頓時揮舞起來,猶如天空長龍動於大地萬千之中,靈活自如可以栩栩如生。

在玉滿樓使出軟劍的時候,白髮老者臉色平靜,安然祥和沒有一絲恐懼模樣,祥和之中淡淡的說道:「不賴,不賴,魔氣決果真貨真價實,有著幾分實力,可惜了自古邪不能勝正,魔氣決終歸還是魔氣,今天老夫也就讓你天鷹堂三當家試試我儒家的能耐!”

白髮老者語音之後,身形未動滿頭白髮在風中飛揚飄蕩,他微微閉上眼睛嘴唇開始輕輕蠕動。

在一旁目睹此情此景的秦生,心裡無限疑惑。

不管是借著王傾城名義要殺自己的黑衣女子,還是關鍵時候出手救助自己的那個白髮老者。

他們的身份,他們出現在文山洞口的原因和目的。

始終如一顆巨石吊在秦生的心裡,註定無法釋然和明白。

尤其這一刻,他看到黑衣女子玉滿樓手裡的軟劍迅速揮動朝白髮老者而來的架勢,簡直可以用天崩地裂來形容。

大地似乎都能被顫動。 力朗看着自己的士兵不斷的中毒身亡,心中一片苦澀。力朗咬牙對自己的副官吼道:“他媽的,給我開火!滅了這些砸碎!”

副官一揮手中的紅色小旗,城牆半腰上的金屬圓筒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

“啊!”

“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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