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現在的南域,除了那些先天九重天的修士外,還有誰敢單獨外出闖蕩?那不是找死是什麼?」

「亂世到了…也沒辦法,如今只能希望岳宗大人能庇護我們更久的時日了…」

城門外,不少修士在看到楚雲三人到來后,開始議論紛紛。

如今的暮雪城,可不像兩年前那樣,大街上都是先天境的高階修士,想要看到低階修士都無比困難。

現在的暮雪城,大街小巷,早已布滿了低階修士的身影,就連一些鮮有人去的瓦房之地,也都有成群低階修士進進出出,為了謀求一席安逸之所。


「亂世到了…看來哪裡都不太平,如今這些人還能依偎在此地謀求安逸,可是,待到真正的浩劫降臨,他們又該何去何從?」

楚雲看著熙熙攘攘的人群嘆息一聲,無法推測出眼前這些人降臨的命運。

「這…這還是暮雪城?怎麼此地會有這般多的修士?」一旁,戈秋看著眼前簇擁的人群一臉詫異道。

當初在他佔據暮雪城一席之地時,這裡可遠遠沒有這般多的修士。可如今…站在城門處放眼看去,整個暮雪城中都被先天境的修士所佔據。

「好多的人…怎麼會有如有多的修士?這裡就是楚兄所說的暮雪城?果然是巨型的城池。」玄斗看著眼前無數人族修士,目光中有些貪婪。

比起尋常的凡人,人族的修士對海妖而言誘惑可就大了。

「不得胡來。」楚雲在一旁見狀,連低聲對著玄斗輕喝道。

「放心吧,楚兄,這裡是你們人族修士的地盤,我是不會亂來的。」玄斗點了點頭。

「恩。」楚雲說罷,看向眼前密集的人群,苦笑一聲,「戈秋兄,當日你在暮雪城佔據的閣樓如今可在?要是被人佔去的話,我們今日恐怕就要露宿街頭了。」

聽楚雲這麼一說,戈秋臉色立馬一紅,「我離開暮雪城到現在都已經過去兩年時間,那閣樓早就已經被別人佔去了。至於露宿街頭,我想憑楚兄和玄斗兄的本事,肯定也不會有不開眼的修士來找我等麻煩吧。」

「那是當然,也不看看本大爺的威懾力!」玄斗聞言,則在一旁吹噓。

「好了,露宿街頭就不必了,不過在那之前,我得去見一位故人。玄斗,你就且帶著戈秋在暮雪城四處逛逛,等我回來。」楚雲收回先前擴散出去的靈識,苦笑一聲。

「故人?不會又是你的好友吧?」玄鬥打趣道。

「自然不是,他當初可是差點就要了我的性命。」楚雲回憶起當初在『沙中世界』時的遭遇,就一臉后怕說著。

那時候的岳宗無論劍技和實力,都不是他能比擬的。

「差點要了你的性命?」玄斗聽聞,表情變得古怪起來,有些吃驚道。

楚雲的實力他是知道的,憑藉先天七重天的實力都能讓他受挫,特別是那凌厲的劍技,威能更是驚人。

「不錯,不過現在嘛…他想要勝我,可就難說了。」楚雲笑道。

如今他有九品道寶在手,就是尋常的化靈境中期的修士出手也不一定能戰勝他,而想要斬殺,那更是不可能。

「看來南域大陸果然是不凡之地,竟然連比楚兄還要妖孽的天才都有,如果可以,我還真想見上一見。」玄斗唏噓道。

「以後會有機會的。」楚雲說罷,身影已經沒入到暮雪城的人群中。

「戈秋兄,我們也走吧,我可是好久都沒有見過這般多的修士了。」玄斗見楚雲離開,看向一旁的戈秋說著。

「好,我們去逛逛。」戈秋點頭,有玄斗在他身旁,他心中自然不會有絲毫顧慮。

很快,兩人便沒入到暮雪城內。

暮雪城一座閣樓腳下。

楚雲愣愣站在原地,神情複雜的看著眼前破舊閣樓。

在這座閣樓中,楚雲不光能感受到岳宗化靈境修士的靈氣波動,還能感受到從閣樓中時有時無傳出的鋒芒劍氣。

那劍氣就好似一個法陣,將整個閣樓籠罩,如果有先天境的修士貿然闖入,恐怕會落得十分凄慘的下場。

「好一個劍氣領域…比起我的靈滅,這領域似乎更擅長攻殺。不虧是統治一域岳山劍派的歷練弟子,單單是眼前的領域之力,恐怕別人修道無數載也無法抵達。」

楚雲感嘆說著,抬手一揮,無數道暗灰色的光點從他體內遁出,和閣樓中的無形劍氣碰撞到一起。


兩者交鋒。


無形的碰撞后,只見原本暗灰色的光點變得更加暗淡,而覆蓋在閣樓中的那些劍氣此刻也都開始消散,最後化作虛無。

「是哪位前輩來此?晚輩若有怠慢之處,還望前輩海涵。」

隨著無形劍氣的消失,忽然從閣樓內部傳來一道男子的聲音,緊接著,一襲白衣的岳宗從閣樓中走了下來。

「岳宗兄,好久不見啊,不過我可不是你口中的前輩哦。」楚雲見岳宗下來,笑著開口。

他能感受到,在如今的岳宗身上,隱隱有一道鋒芒的劍氣不斷徘徊在他身體表面,可實力卻仍是化靈境初期。

既然是化靈境初期,那麼就算對方領悟了劍意,他也不怕!

「竟然是你!怎麼…你的實力…」

感受著楚雲身上傳來的化靈境波動,岳宗臉色微變。

他可是清楚的記得,當初在『沙中世界』內,要不是自己在最後關頭出手,恐怕血公子等人就已經葬送在空間裂縫中了。

「真是想不到,你竟然能從太古遺迹內活著出來,那個地方,別說是你,就連我也險些陷入危機。」岳宗說著,隨即又想起楚雲當日在『沙中世界』展現的實力,苦笑一聲。

「也是,連莫江那個傢伙都能活著離開,你能出來到也在常理之中。」

他說完,看向楚雲的目光也變了几絲韻味。

眼前這人可是當初在先天七重天時就能一劍將血公子這種先天九重天巔峰修士擊退的存在,如今突破到化靈境,實力肯定變得更加恐怖。

「莫江?莫非是在暮雪城內另外一名化靈境的修士?」

楚雲聞言,突然想起當初他靈識覆蓋暮雪城時,發現除了岳宗以外還有另一名化靈境修士。


「不錯,不過說來莫江兄可是比你早些時間來到暮雪城,當初他在離開太古遺迹時,整個遺迹可就只剩下寥寥無幾的幾人了。今日看到你出現在這裡,想必當初沒有離開太古遺迹的人中也有你吧?只是不知如今在太古遺迹內可還有生存修士?」岳宗笑著問道,心情也是大好。

他前不久才得知神秘家族的修士有人隕落,今日他們青州便又多出來一名化靈境的修士。

「生存的修士?這我就不知道了,當初我離開太古遺迹應該還要在莫江之前。」楚雲搖了搖頭,繼續道,「不過就算有倖存的修士,恐怕他們也都已經離開太古遺迹了。」

他可是清楚的記得,當日他離開太古遺迹時,傳送法陣的下落已經被他人發現,他們想要離開隨時都有機會。

「哦?看來自從我離開太古遺迹后,裡面似乎又發生了些什麼?只是為何莫江那傢伙沒有跟我說起過。」岳宗嘀咕一聲,也沒有多問。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他可不想這麼快就被楚雲厭惡。

「哈哈,說來如今你出現在暮雪城也算是一樁喜事,現在的南域,可不太平。不過你來了,我們也得好好部署一下今後的行動了,決不能讓聖人鍥機被那些神秘家族的人得了去。」

「哦?」楚雲聞言,略有些吃驚道,「這麼說來,岳宗兄似乎知道些什麼了?」

「當然了,我可是早在兩年前就已經來到暮雪城了。兩年時間,多多少少我也了解一些神秘家族的目的。」岳宗說完,臉色便變得凝重起來。

「此事先且不談,今日你能來暮雪城可是一件大事,待到莫江兄到了,我們先慶祝一番。」岳宗說著,隨即手中多出來一枚傳訊靈螺。

向靈螺內小聲吩咐了幾句后,他才緩緩收了起來。

「好了,我已經通知了莫江,他馬上會到,我們先去閣樓。」岳宗說完,就準備帶楚雲到閣樓中。

「宗岳兄,我還有兩名好友,如今他們也在暮雪城內,要不我先將他們一起帶過來。」楚雲繼續道。


「好友?」岳宗聞言,神色有些遲疑,「他們實力如何?」

「實力?一人是先天九重天,至於另外一人,則有化靈境中期的實力。」

「化靈境中期?莫非他修道至今已經過了五十載?」岳宗聞言,連說道。

他可不相信在整個南域有人能在五十年內修鍊到化靈境中期,這樣的天才妖孽他不可能沒有聽說過。

「不錯,他是海域的修士,怎麼?難道這其中有什麼隱晦?」楚雲見岳宗的表情,心中忽然一緊。

當初在戍州,九江虹聽到玄斗修道過了五十載,便開始大言不慚,他本以為是和古鏡有關,如今看來,似乎並非這麼回事。

「當然了…要知道如今的南域,修道過了五十載的修士可是不敢輕易出面的,因為他們這群人是會引起天劫降臨,難道你在南域待了這麼久就沒有聽聞?」

岳宗嘆了口氣,大有深意道。

「什麼?天劫!」

楚雲聞言,臉色一變。

天劫的威能當初他在海域可是親眼見到的,那樣的威壓別說是玄斗這樣的化靈境修士,就連人玄境的那頭巨龜在天劫下都只能保命。

恐怖之處根本是常人無法想象的到。

… 「怎麼會…怎麼會這樣。」楚雲有些焦急說著。

如果真有天劫降臨在暮雪城,恐怕不只是玄斗,就連其餘先天境修士也會受到波及,到那時候釀成的後果可就無法挽回了。

「這是兩年前南離宗中的老祖算天機所知…我們也只能遵循。」岳宗嘆了口氣,「因為早在一年之前,就有亡命之徒不聽勸告大肆殺人,最終隕落在天劫之中。」

「那可是真正的天劫…雖然我不曾見過,可聽說當時方圓百里地都化作了廢墟,寸草不生。此事之後,整個南域修道過了五十載的修士再也無人敢輕易露頭。」

岳宗說完,楚雲才突然回想起當初他在路過梧州時見到的巨大深坑,那可是足足百餘里的大坑,深不見底。

當時他還以為是梧州自古以來就存在的,如今看來,那應該是天劫所為。

「天劫…怪不得我在來的路上沒有遇到亡命之徒…原來早有南離宗大能推演過天機,既然這樣,我得馬上通知他們趕來,萬一真有天劫降臨在暮雪城,豈不是一樁麻煩事?」

楚雲說著,神識迅速擴散,很快就和找到了在暮雪城內閑逛的玄斗和戈秋。

在他看來,天劫降臨是小,可如果玄斗和戈秋因此都丟了性命,那才是他不願意看到的。

「恩?」

原本在暮雪城街道中徘徊的玄斗感受到楚雲的靈識波動,忽然停下腳步。

「玄斗兄,怎麼不走了?」戈秋在一旁見玄斗停下腳步,開口問道。

「楚兄在找我們了,走吧,我們過去看看,別讓他久等。」玄斗說完,便拉著戈秋轉身向另外一個方向走去。

半柱香后,暮雪城一座閣樓內。

楚雲面露凝重的盤坐在閣樓頂端,在他身旁,還有一臉錯愣的玄斗和戈秋。

「玄斗兄,事實便是如此。先前的事情實在是抱歉,我也沒有想到如今南域天機會是如此,要是我早知道的話,當初說什麼也不會帶你從海域過來。」楚雲一臉真誠的看向玄斗。

先前岳宗二人在說明情況后,大家都陷入了沉思,特別是玄斗,心中更是無比糾結。

「行了,楚兄不必再說,既然當初我決定追隨與你,就不會早早返回海域,更何況…如今的我能否活著回到海域也難說,與其如此,倒不如繼續留在你身邊。」玄斗苦澀說著。

他已經知道如今南域大陸會對修道過了五十載的修士降下天劫,憑他的實力,在面對天劫也只有死的份,還不如留在暮雪城內,說不定運氣好就能躲過這次的風波。

「岳宗兄,難道就沒有其他辦法么?」楚雲看向對面的岳宗,一臉焦急問道。

他是真的不想看到玄斗隕落在天劫之中,畢竟當初可是他逼迫後者追隨自己前來南域大陸。

「辦法,倒也不是沒有。」就在這時,一直沒有開口的莫江忽然笑道,「只需讓玄斗兄弟隱匿在南域大陸的某處,從此不問世事,不就能避免了么?」

莫江說完,其他人紛紛看向玄斗。

「罷了,如今的局面,的確不好讓玄斗兄出手。」

楚雲說罷,緩緩嘆了口氣,看向一旁沉默的玄斗,說道,「玄斗兄,在賀州我知道一處隱秘的洞天福地,今後你就在那裡閉關吧,待到亂世結束,再返回海域也不遲。」

「不錯,玄斗兄,依我看,你就聽楚兄所言,哪有人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戈秋也在一旁勸說。

他雖然跟玄斗認識不久,可卻真正將對方當做同伴。同伴有難,哪有見死不救的道理?

「玄斗兄你怎麼說?」岳宗也開口問道。

「就依楚兄所言吧。」玄斗說著,還感激的看了一眼楚雲。其實他也明白,就算楚雲執意讓他留下,他也無法反抗,畢竟當初自己可是答應要追隨對方十年,可如今這才過去短短兩年。

「不必謝我,從海域一路走來,我一直都把你當做朋友,如今你有性命之危,我當然要替你著想。」楚雲注意到玄斗的目光后,笑著開口。

「既然玄斗兄弟的事情安排妥當,那麼楚雲兄弟,我們也該商量一下今後暮雪城的部署了吧。」

就在楚雲決定讓玄斗隱匿在賀州后,岳宗忽然凝重的開口。

「好。」楚雲點了點頭,隨即讓戈秋和玄斗退下。

戈秋的實力他是知道的,只有先天九重天,自然是沒有資格參與到這次探討中。至於玄斗,他都要去賀州隱匿了,今後的南域的事情就更跟他沒有半點關係,也不用參與到這次探討中。

「呼——」

待到玄斗和戈秋退去以後,岳宗才長嘆了口氣,看向一旁的莫江,「莫江兄,如今南域的格局還是由你來說吧,這你比較擅長。」

「哼,現在想起我了?」莫江輕哼一聲,不過還是看向一旁的楚雲,緩緩開口道:「楚雲兄弟,此事說來話長。不過你只需要知道,如今的南域…我們青州可一直處於被動,就連暮雪城內的修士,平日也不敢輕易在青州闖蕩。」

「哦?」楚雲露出不解的神色。

「如今的南域,可以說已經成為了神秘家族的棋子,他們一直想讓整個南域變成巨大的戰場,引得無數修士相互爭執,廝殺。」

「廝殺多了,怨恨多了…那麼,鮮血也就多了。」

「待到鮮血足夠的時候,南域天機所指的聖人鍥機也將會浮出水面,等到那時,南域也將面臨最後的浩劫。」

莫江后怕說著。

聖人鍥機出世,會讓每一個南域修士變得瘋狂起來。就算莫江他們身為化靈境的修士,能抵擋十人,百人,可面對千人,萬人時,他們也只能狼狽而逃。

「如今暮雪城裡有我們,所以那些傢伙還不敢亂來。可只要有人離開暮雪城,在青州闖蕩,就會深陷危機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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