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時,周讓還在想為何。

直至開車路過太太事務所,他才知曉這其中深意。

徐紹寒這人,即便是刻意做一件事情,也是那般有格調。

只是今日,似乎不利出行。

不過是等一個十幾秒紅綠燈的功夫,便撞見了這令人痛心的一幕。

車內氣溫驟降,他還不知為何,伸手掉調空調時撞見葉城擠眉弄眼的眼神,側眸望去,這一望,可不得了。


後座這男人,周身陰寒密布,是那般駭人。

何人說過?

一個男人,倘若對你沒有佔有慾,那便是不愛你。


而徐紹寒,有多愛安隅,便有多想控住她。

將她牢牢抓在掌心。

而此時,安隅尚且不知,這簡單的好心的一幕,落在了不遠處的徐先生眼裡。

卻是那般不是滋味。

這日中午,與合作商談應酬的徐先生,周身陰雲密布,在這初伏天,顯得尤為嚇人,嚇得對方頻頻擦汗。


而深知其中隱情的周讓在中間屢屢緩和氣氛。

安和事務所內,下午兩點,安隅從休息間出來,正巧撞見前台拿著食盒上來,她疑惑問了嘴。

只聽前台小姑娘道;「荷花苑的人說,是徐先生送的。」

午休起身,收到自家丈夫訂的甜點,此事,無論放在誰身上,都會覺得新年光伏滿滿。

而安隅,站在原地,沉冷的目光嚇得前台小姑娘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若非宋棠過來解救了她,只怕這人得嚇得轉身就跑。

她提著荷花苑的食盒往她辦公室而去,才一帶上門,冷厲聲響傳來;「拿走。」

宋棠愣了數秒,有些飄搖不定開口;「總歸是送來了,若是貿貿然拿走,旁人看見會說閑話。」

只是一句不痛不癢的規勸。

宋棠看問題的角度,是這個城市對女人的流言蜚語。

她並不願意看見安隅站在風口浪尖。

所以,規勸了一句。

可安隅,絲毫沒有鬆動的跡象。

見此她低頭微嘆,抿了抿唇,欲要拿著東西轉身出去。

直至臨近門前,安隅冷冷聲響響起;「罷了、放著吧!」

為何會突然心軟,她想,大抵是吃人的嘴短,晨間的早餐讓徐紹寒的身影在她腦中一閃而過。

他本是帝王將相之命,一場婚姻,卻讓他屢屢伏低做小。

冽去了那一身傲骨。

商場上,徐紹寒是個掠奪成型也性情涼薄之人。

婚姻中,他改去這一身毛病,只為求一個婚姻安穩。

安隅若說看不見,便有些自欺欺人了。

開他腦袋那一晚,最為讓她印象深刻。

明明是她有錯在先,這個男人卻在父母跟前擔上一個花心的罪名,免去了長輩的職責。

此後,多次,徐紹寒皆是包容她的性子,且事後還溫聲軟語勸說她。

是那般令人迷醉。

這個男人啊!是罌粟,美麗,上癮,而又致命。

誰也不知曉壓著一身怒火的徐先生到底是抱著如何心態給徐太太送甜點的。

即便是周讓這個時時刻刻在身旁的人也不知曉。

接到消息時,他是驚愕的。

更甚的是,摸不清這位財閥的內心。

這日下午,徐氏集團頂層辦公室氣息低沉,秘書辦成員凡是進去的,各個苦著臉出來。

周特助也不例外。

2001年入徐氏,至今第七個年頭,他鮮少見到徐先生將私人情緒帶到工作上來,亦或者說,這個男人素來是把控情緒的高手,鮮少讓自己情緒外露。

可婚後不過月余,此等事情頻頻發生。

苦了他們一眾秘書辦成員。

下午時分,謝呈過來送文件,臨近辦公室前,掃了眼秘書辦成員,見眾人一臉愁眉不展低頭忙著自己手中工作,不由問了嘴,周讓從印表機前抬起頭來,用下巴指了指徐紹寒辦公室方向,憋了憋嘴,那意思。

明顯。

謝呈穩了穩情緒敲門進去,見人正站在窗前抽煙,不由輕咳了聲,話語小心翼翼中透著些許關心;「前夜之事,沒哄好?」

這他一問,徐紹寒眉頭更是緊了緊。

將手中煙灰缸擱在一旁滴水觀音花盆邊緣,伸手點了點煙灰。

抿唇未言。

眉頭緊蹙。

只聽謝呈站在身後在道;「總歸還是年歲小了些,又在那樣一個環境中長大,有點性子也是理解的。」

謝呈也好,華慕岩也罷,當初徐紹寒欲要娶安隅時,大家笑話他老牛吃嫩草,且還列舉了種種老夫少妻的好與壞。

行至這種段位,選妻,若是不能選個門當戶對的。

最起碼要性子溫和。

這世間,大多數男人都喜歡女人撒嬌,但大多數男人也受不了女人每日無理取鬧,徐紹寒身家萬貫,掌控帝國商業、背景龐大,他的妻子,若不是大家閨秀,最起碼,也應當是個體貼懂事的賢內助。

而安隅,二者皆不佔。

一個每日操控國際商業戰場的男人,回家還要伏低做小哄妻子。


說出來,怕是無人能接受。

而徐紹寒如何想?

他的太太就是太體貼懂事了,才讓他苦惱。

這場婚姻里,她是妻子,而他,或許不是一個丈夫。

在安隅的人生中,儼然還沒有將他歸結到丈夫這一類。

他依舊是那個謀她婚姻的財狼猛獸。

思及此,男人苦笑一聲,伸手點了點煙。

話語溫和飄遠;「你不懂。」

當你遇見那個一眼萬年的人,便會知曉這其中的幸福與酸楚。

他想,總有一天,那個深夜雨幕下給拾荒者撐傘的女子也會給他一方天空。

那個幽幽庭院中為孩童折飛機的女子,終有一天,也會對他笑容溫婉。

他身處在上層頂尖社會,見多了污穢不堪的噁心事,而安隅,身處罪惡洪流中依舊能保持本心,如此女子,怎會不是他心中的白月光?

一句你不懂,包含了太多情緒。

後者聞言,笑了笑;「我雖不懂,但也知曉,婚姻當中應當勢均力敵。」

勢均力敵?

到底是好友,話語間更多的是份隨意。

徐紹寒聞言,嘴角微微牽起,溫溫和和;「那些與你勢均力敵的人都不會成為你的妻子,譬如沈清。」

一個女人,有錢有權有顏有勢之後,要的不是單單的情愛了,她們要的東西,是你終其一生都給不了的。

當一個女人跟你站在同一水平線上,她的目光是向上,而你,是平和。

勢均力敵?

誰說安隅跟她不是勢均力敵?

他是商業大亨,而他的太太是業內第一。

這世間,無論眾人如何爭奪,但第一,只有一個。

一場交談,無疾而終。

謝呈的規勸在徐紹寒簡單粗暴的一句話中步入尾聲。

他喜歡的女子,確實跟她勢均力敵,但跟他勢均力敵的女子,卻也瞧不上他。

這是實話。

這日下午,徐先生許是心煩意燥,沒了工作的心思,難得提前下班,免了周讓,只帶葉城一人跟著。

作何?

逛超市去了。

數年來,徐先生親自進超市的次數可謂是屈指可數,2007年,更甚是第一次。

就連跟隨而來的葉城也覺頗為驚愕。

似是有些不可置信。

這個身價不菲叱吒風雲的男人,也有如此入俗居家的一面。

前方,男人脫了身上西裝外套,只留一件白襯衫規規矩矩的穿在身上,

行至冷凍區時,彎身在冰櫃里挑著新鮮的魚肉,且中間,售貨阿姨過來,男人還頗為虛心請教一些問題。

索性,此時不是高峰期。

超市除去工作人員也就寥寥數人,只是這寥寥數人,也不免將打量的目光了落在這個清冷尊貴氣質不凡的男人身上。

似是有人認出他來,伸手掏出手機拍照,葉城見此,欲要上前阻止,卻被男人抬手阻止。

他大大方方的挑選食材,任人拿著手機狂拍。

「你是明星吧?」前有路過阿姨側眸望向男人,出聲問道。

男人淡笑回應;「不是明星,普通人罷了。」

阿姨笑了笑,轉身離去。

這日,徐先生收穫頗豐,大包小包食材從超市搬出來。

臨走時,男人且還挑了好些水果,售貨阿姨幫著挑選時,笑問道;「結婚了嗎?」

男人低頭淺笑,周身氣質溫和;「結了。」


說著,伸手將手中紅富士放進袋子里,接著道;「這不是娶了個小祖宗什麼都不會幹,得親自來嗎!」

溫和的話語配上那萬般寵溺的容顏,簡直是醉了路人的芳心。

阿姨聞言,一臉可惜,即便如此,且還不忘給這位天子驕子出謀劃策:「這呀!得教。」

售貨阿姨本是隨口一句話,卻不想,多日後見到了廬山真面目。 「萬死?」林楓凝視對方,冷笑:「那在我死之前,你是否應該告訴我,你們,到底是什麼身份?」

「等你死的時候,我再告訴你。」那人依舊沒有將身份說出來,在雪月,他們一直處於暗處,很少人知道他們是誰,他們是雪月最神秘的軍團,皇室的守護軍團,在這支軍團中,所有人,都是玄武境的精英強者。

雪月皇室,歷經多年不倒,除了皇室一脈本身實力的強大,還有一個原因便是因為擁有他們這支軍團力量,消滅一切反叛之人。

「林楓,你身為揚州城統領,帶軍入皇城,罪無可恕,你和這支軍團,全部都該死。」這中年繼續冷漠的道:「殺你之後,我會整頓他們,不服從雪月之人,全部殺,無論多少人,一個都不會留下。」

「好霸道的語氣。」

下方之人,一個個仰視著這中年男子,佘瓊之父,佘瓊的實力就已經很強了,這人,是佘瓊的父親,還是那五位玄武境五重境界強者的幕後之人,那麼他的實力,豈不是超越了玄武境五重,到達玄武境六重之境?

到了這等修為,任何一重境界,都是極難跨越,實力相差也是非常之大,玄武境六重,比玄武境五重強大太多了。

他們也都在猜測,此人,到底是什麼身份,段天狼對那五位玄武境五重的強者就已經很敬畏了,那麼這人的身份,豈不是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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