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有出無歸。

將誠於劍誠於心的劍道意志,自我魂魄凝聚成劍鋒,這世界,不會有比這更快的劍。


出劍只是剎那,因為劍斬肉身,心斬靈魂,且再也無法歸鞘,因為劍出無我,魂魄失落,生命燃盡。

但那又如何?

琴音絕回眸一笑,一笑傾城,眷念惋惜於一眼裡道盡,餘下的唯有堅決。

「不……不要!」蒼雲聲音吶喊而出:「不要啊!」

他的體內四輪真元之輪瞬間崩解,碎裂的真元化作劇烈的殘破能量在燃燒,瞬間將他的實力推知地階巔峰,距離半步天階僅有一步之遙。

他腳下猛的塌落,身形暴射而出,希望能阻止她出劍,可終究還是慢了一步。


琴音絕揮動承影劍,額前眉心的光焰大放光芒,劍道意志的光輝擴散,將自身元神魂魄錘鍊為劍,劍出無我,心魂一劍。

剎那間,風停了,光止了,陰影不再蠕動扭曲,連聲音也隨之停滯,所有的東西都褪去了顏色,灰白的世界里,唯獨只有那一道劍芒在此地穿梭。

心魔墨千仇再也無法逃遁,因為這一劍的速度快過光速。

一切盡在停滯的那瞬息間!視線凝固,思維停滯,蒼雲眼中的時間開始變得遲緩,誰也想不到,在這靜止的思維的時空里,赫眼卻可以明確的看見其中的一切。

他看見那黑色的心魔被明亮的劍光一分為二,然而在斬殺對方之後,那一抹劍光已經無處可歸,激發出這一劍已經將其最後一份力量用盡,光焰愈發暗淡,魂魄之焰即將燃燒殆盡。

蒼雲的左眼裡幾乎要流淌出殷紅的血液來。

「不要啊!住手!混蛋!混蛋!混蛋!」蒼雲的內心發出無盡的嘶吼聲,卻根本無法在這近乎靜止的世界里,去保護那即將熄滅的靈魂之火。

也就在這一刻。

忽然聽見一聲嘆息於耳畔迴響而起,似乎跨越了千古的時間於此次響徹,震蕩了蒼雲的靈魂,也靜止了這一刻的時間……是的,停止時間!

不是月計時那般缺陷的心武,也不是琴音絕燃燒精神力所製造的精神空間,而是真真切切的時間靜止,萬物都停滯在了這一剎那,包括琴音絕那即將燃盡的靈魂之火。

在這靜止的世界里,蒼雲的心頭突然響起了一股神秘的召喚,這股召喚的力量化作洪流,在他的腦海深處回蕩,又幻化成一道思緒,衝擊著他的靈魂嗡鳴不休。

咚!

一聲暮鼓晨鐘的聲響炸裂,在靜止的這方世界里,晦暗的空間陡然炸裂開來,遠處有一道晨曦般的溫暖金色光芒灑落,恍若一道光芒的通路,將蒼雲籠罩在其中,引導他的靈魂意志消失於此處。

……

與此刻同時,遠在銀河星域盡頭的夢魘號殲滅級戰艦之中。

閻魔殤正端著茶杯,捧著書籍細細翻閱,卻突然手指一僵,臉上泛出不自然的潮紅色,手中書本落地,茶杯被打翻,她臉色泛紅的按住自己的雙腿,從喉間深處發出一聲呻吟來。

「共鳴……而且比起之前更加強烈,唔……」

閻魔殤倒在了床上,微微咬住床單,身軀不自覺的婉轉著,為了緩解這一份噬魂銷骨的感受,她也只能強行的忍耐住……誰也想不到,文明天下的閻魔殤元帥,居然會有這般撩人的時刻吧,世人多把她當做了軍神來看待,卻並無幾人將她當做女性去評判,或者說,沒人敢。

足足十分鐘,閻魔殤方才感到這種感覺有所消退,方才放開床單,微微喘息了幾聲,可手腳依然無力,也不知道在剛剛的時間裡,『飛』了多少次。

全身無力的躺在床上,她卻輕輕蹙起了眉頭:「封神榜覺醒、第一層記憶解封、第二層記憶解封……距離第三層和第四層封印還有段時間,他不太可能這麼快就接觸到天階的境界,那麼……果然是四聖陵墓么?希望江玄那老傢伙不要留下什麼麻煩的思念,現在讓他知道真相還太早了一些。」

閻帥側卧在床單上,女性的柔美驚心動魄,她輕輕合上眼眸,臉色緋紅:「真是個壞弟弟,每次都弄得自己姐姐如此難堪,哼~有機會一定要懲罰一下。」 記憶就像是一滴水,稍有波動的時候,必將泛起波紋。

金色的晨曦之中,一縷縷的記憶的漣漪波盪開。

他感覺自己得到了什麼,又失去了什麼,深刻的記憶自腦海最深處之中光芒大放,與無法察覺的剎那裡,一個人的人生展開了畫卷,纖毫畢現、事無巨細的向著他訴說著——

呼呼呼……

天空都被燃燒的火焰染成鮮紅,大地龜裂,萬里焦土,寧靜的村莊里,那金黃色的麥穗在燃燒,屍體遍地,哀嚎聲不斷絕。

在這片戰場的殘骸之中,劊子手們早已遠去,帶著滿載的收穫——年輕的女性、食物以及財富——離開了,留下的滿地瘡痍里,一個孩童站起身來,他目光左右四顧,望著熟悉親友朋友們的屍體骸骨,視線平靜的有些可怕,他再次蹲下身去,刨土挖坑。

年幼的孩童不過四歲,可他似乎已經明白自己經歷了什麼,他用了一天一夜挖出了巨大的坑洞,以弱小的力氣,將所有人的屍體都搬進了坑洞里,掩埋好,最後立下了無名的墓碑,採摘了殘破的花朵放於此地。

三天後,一行老人來到了這裡,見到了這一幕,他問:「孩子,沒有官兵前來么?」

他抬起頭來,說:「來了,也走了,十里山寨,都是非奸即盜的兇殘之徒,官兵哪裡敢惹。」

老人一頓,看了看墳墓:「這是你做的?」


孩童點了點頭:「死者為大,可惜我沒辦法給他們立上一塊有名有姓的墓碑。」

老人來了興緻,帶著循循善誘的語氣道:「你傷不傷心?想不想報仇?」

「想。」

「那你想學武么?」老人接著問道:「學了武,就能殺了這些惡人去報仇,如果你想學,我可以讓你跟我十年,十年後,他們絕對不是你的敵手。」

「不,我不學武。」孩童搖了搖頭。

「為什麼?」老人愕然,以為這孩童不信他的話:「學武可以報仇解恨,若是你不信,我立刻帶著你去將那群山寨劫匪殺的乾乾淨淨,一個不留!」說完,他踏前一步,拔出君子劍,劍氣破空,一劍恢弘,硬是將地面刻下了一道深刻的印記:「看,這樣你總應該信了吧。」

他抬起頭來,沒有欣喜若狂,反而是無比認真的說道:「學武可以報仇,但我更想念書,學兵法,學執政。」

老人眼睛一亮,收劍回鞘:「為什麼?」

「學武可以報仇,但親人朋友不會復活,我也只是求得了心靈的安靜,世間還有多少人會跟我一樣受苦受難?我想學文治世,至少可以保護一方子民遠離災難。武只能自保,文可救濟天下。」

老人哈哈大笑一聲:「說得好,窮則獨善其身,達則救濟天下!好志向,真不像是一個只有四歲的小娃娃。」可他話鋒一轉:「但你還是弄錯了……這世界之中,力量分為兩種,一種是武力,一種是人心,或者說地位權利。哪怕你一身正氣,有著無上抱負,但最終也會被那些強過你的人給打壓下來,甚至被暗殺下毒,身死道消。」

老人長嘆一聲:「如今已經是王朝將傾的亂世了,名不聊生,賊寇作亂,四方官員只懂得保護自己的利益,朝廷內部混亂不堪,腐朽至極。你就算學文,考了個狀元,也一樣改不了這亂世,若是想要改變,道路唯有一條——變為強者,武力超凡入聖,獨步天下,地位平座帝皇,舉世無雙!」

孩童的眼睛亮起,大聲道:「文武兼修,方可救世?」

老人欣然一笑:「然也!孺子可教!」

「老師,請您教我文武之道,我要改變這世間一切!」孩童雙膝跪地,做了一個無比嚴格的拜師禮。

「好好好!」老人歡喜的大笑:「老夫名為道天縱,乃是當代道家巨子,我可教你劍術,修鍊之法,助你一步登天,踏入宗師境界!老夫同樣還有幾名好友,陰陽、墨、兵、法家各有巨子,均可教你各方面的學識,觀星占卜、墨家非攻,行軍用兵,律法則規……你名為什麼?」

「江玄,尚且無字。」孩童小臉嚴肅道。

老人一捋鬍鬚,思忖片刻后,欣然道:「無字么?嗯……你天生聰慧,又有想要救濟世間之心,他日必將羽化飛龍,高居於天上宮闕之中,從今日起,你的名字,便叫江玄龍闕吧。」

……

神都洛陽,登仙樓中,最高等的廂房中,一名青年靠在窗檯一側,提著酒杯,腰間挎著君子長劍,醉意朦朧的仰起頭,望著那輪明月,怔怔出神。

「江兄,想什麼呢?」有一人提著酒壺走了過來:「今日可是為了你高中狀元而辦的酒宴啊,你怎麼能喝到一半就走了呢?難不成是想念家中美嬌娘了?哈哈哈,若是思念,我一會兒就叫幾個姑娘上來陪你,包你滿意。」

「那倒沒有,我沒有婚約,更無嬌妻,只是覺得有點悶了,想出來看看這輪明月。」青年笑著答道。

「明月的確美不勝收,莫不是詩心大發,想吟詩作對?」

「是啊,想吟唱一首歌詞。」青年舉起酒杯,放聲大唱:「月光不勝寒,大丈夫,當足踏四方,天上宮闕又何妨?」

他唱著唱著,突然大笑了起來,周圍的人都訝異的望著他,只聽得他呢喃了一聲:「唱的真是難聽,但從今天之後,一切都會不同。」

……

五年之後,風雲驟起,皇室威嚴不再,天下四處均有人舉兵造反,草原之中,民風彪悍的少數民族騎兵南下,邊疆守衛不及,已經陷落。與此同時,西方列強也越過長河,兵臨大明天朝國土,五百年不倒的雄獅,如今已經日暮西山,內憂外患,岌岌可危。

天子昏庸,聖人不再,武將群龍無首,文官彼此指責。

與此時,五年不問天下事,一心治理手下郡縣的一名青年走上了金鑾殿,腰挎長劍,身後領著一群同樣英姿勃發、目含銳氣的能人異士,主動請纓。

金鑾殿上,有文臣宰相出言譏諷,嘲笑他小小年紀如何能擔當重任,他微微一笑,一人舌戰群臣,談吐間指點江山,事無巨細一一點出,辯駁的對方面紅耳赤,恨不得掩耳藏地;也有武將暗暗諷刺他沒有行軍用兵之能,豈能擔當元帥之責,他不願多言,一場沙盤推演,不出百合便將老將軍殺的丟盔棄甲,死傷敗退。

天子見此大喜過望,欣然應允。

江玄龍闕率領私軍北上,迎戰草原王塔利坎,將對方斬落於馬下,十萬游牧驍勇之軍,卻在不足三萬軍隊手下,毫無反抗之力!此役一戰成名,私軍名號傳天下,曰龍槍。

隨後北伐一路順利,不過半年,草原十六王均被擊潰,一十二人授首江玄劍下,雖軍隊驍勇善戰,卻也不敵龍槍鋒芒,蠻人心驚膽寒,願俯首稱臣,卻未被應允,依舊殺伐,蠻人被迫撤離,推至疆域邊外,進入高麗之中躲藏。

此等功績天下無雙,天子喜極而泣,下令封賞,封為『鎮國公』。

龍槍北伐蠻人之後,立刻調轉槍頭,鎮壓內部平反。

江玄對待蠻人唯獨只有一字——殺,但對待內部叛亂卻手段柔和許多,他每到一處,總之細細詢問叛亂之因,深入了解之後,詳談拉攏,絞殺貪官污吏,還了一個朗朗乾坤,青天白日,他曾一人走入叛軍佔領的城池之中,不帶一刀一劍一位親兵,便將對方折服,而後四方叛軍紛紛歸順,願隨其身後,龍槍越發壯大。

叛亂終結,天子再次下令詔書,封賞無數,號曰『太師』。

豺狼被屠戮,後院之火也被熄滅,餘下的僅有越過長河而至的西方列強們。

江玄太師深知海戰不如對方,刻意放棄外層,誘敵深入其中,耗費一年時光,布下驚天密謀局勢,等對方稍有懈怠,一舉反撲,殺他個片甲不留!甚至奪了對方船隻,繳獲大量俘虜,研究對方科技,充實自身殘缺薄弱之處,令得西方列強紛紛調回軍隊,不再在繼續作死。

此時,江玄之名,已經徹底名揚地星,傳頌為聖王太師。

而後,他親自率軍隊,巡遊世界,一手促發了地星聯盟的雛形,在國內大肆發展科技,廣招賢能之人,引領科技變革,帶起人族昌盛的大時代。

……

百年之後,江玄已經踏入武宗巔峰境界,他舉目望河山,地星之中,早已無敵手,一片祥和的世界大好,餘下的便只有……天上那輪明月了。

他冷冷一笑,捧著自己的牛肉飯坐在了桌案上,等待著月人們的到來。

等著,地月戰爭!


……

一陣陣思緒如潮水,在蒼雲的腦海里回蕩著,直至他睜開了眼睛,才察覺到自己如今已經身在一片金色的晨曦之中,身下是一片湖水,他正在向上漂浮。周身盪起了道道波紋。那短短記憶的片段,猶如經歷過的歲月一樣,深刻的印刻在了腦海之中,刻苦銘心。

那是一個偉人的記憶,通過一脈相承的血脈,通過精神靈魂體的接觸,將所有的曾經都告訴了他,在那曾經萬年前的世界里,這個人所做過的一切。

蒼雲坐起身來,腦袋裡的記憶就好似繽紛的萬花筒一樣,炫目迷離,卻不屬於他。

「這是,江玄太師的記憶。」蒼雲呢喃了一聲,他的身形慢慢的浮出水面,上空一片晨曦的溫暖光輝灑落在他的肩頭,視線之中,蕩漾著靜謐的漣漪。

「你來了……」一個蒼老又年輕的聲音回蕩著,湖面之中,有一名青年腰挎長劍,長發飄飄的飄然行至,他的笑容讓人如沐春風,輕輕拱手:「我名為江玄龍闕,是你的先祖,這裡是軒轅劍內,我的心象世界。」 「江玄……龍闕?」

蒼雲瞪大了眼睛,他望著身前那笑意盈盈的青年,神情多有難以置信的味道,他感到自己的人生里有太多太多的東西都與江玄有著聯繫,斬不斷,理不清,他也不知道罵過多少次的老坑貨老吃貨,但卻沒有一次想到真的會碰見江玄本人。

但根據記憶的片段,這個青年,的確是江玄龍闕。

「你……還活著?」蒼雲試探性的問了一句。

武宗強者,壽命大多長過萬年,江玄雖然是一萬兩千年前的人物,可他修為早已臻至武宗巔峰的境界,如果與八雲紫一樣使用秘法和特殊手段,也的確可以活到現在。

但如果真是如此,當真是駭人聽聞,尋常武宗都活不過五六千年就已經走過巔峰時期,生命力消退,實力下降,戰力不復巔峰時代,空虛老人便是如此。

「不必驚訝什麼,我當然已經死了,只是靈魂的思念體還留在這軒轅劍內,有它的保存,我才能存在了萬年之久。」江玄輕輕搖頭,解釋道:「畢竟是天神兵,這點威能還是有的。」

「雖然本體已經死去多年,但憑藉著軒轅劍,我也算是苟延殘喘了很多年了,雖然如今萬年過去,我怕也是無法維繫太久了,也許這就是最後一代了也說不定。」他輕聲感慨。

蒼雲瞭然的點了點頭,即便是巔峰武宗,也無法做到更古長存啊。

突然間,蒼雲猛地甩了甩腦袋,咬牙道:「但是這些都無所謂了,江玄太師,您作為武宗,有沒有辦法能夠救下音絕?她支撐不了太久,可否告訴我救她的方法,然後放我出去?」

一想到琴音絕那飛速燃燒,即將燃燒殆盡的心劍魂體,他就心急如焚,也不知道剛剛的記憶融合用了多久時間,她怕是撐不過十秒啊!

不能再浪費時間了!

蒼雲雙眼赤紅,望著那似笑非笑不發一言的江玄龍闕,沉聲沙啞道:「就算您不告訴我救她的方法,也請放我出去!不要再浪費寶貴的時間了!」

蒼雲的魂體寄宿著龐大的精神力,作為赫眼的擁有者,哪怕是魂體離開了肉身,與赫眼的聯繫也一樣不會分開,這是印刻在靈魂上的力量。

狂暴的殺氣爆發而出,蒼雲的眼睛化作徹底的猩紅之色,頭髮銀白,在這方平靜的湖面上,像是投入了一顆巨石一樣,掀起了滔天巨浪!他知道,這裡是軒轅劍內,他想離開,要麼得到江玄的允許,要麼便粉碎這道思念,掌握這裡的控制權。

江玄龍闕望著蒼雲的樣子,就像是急紅了眼睛的兔子一樣,不由得搖頭失笑,他抬起手掌下壓,立刻沸騰的湖面就平靜了下來,蒼雲的殺氣也被鎮壓一空。

他寬慰道:「不要著急,我沒有惡意,我們是思念交接,靈魂精神間的接觸,不過剎那永恆而已,外界的時間依舊在凍結之中,你的小女友暫時沒事。」

「剎那永恆,時間凍結?」蒼雲懵逼了。

「空間是進化者才能掌握到的奧秘,時間也是武宗才能接觸到的神秘,宇宙宇宙,宇為空間,宙則為時間,這兩者的存在才組成了一個世界。」江玄簡單的普及了一下武宗眼中的『常識』。

蒼雲不太明白,表示雖不明,但覺厲。

武宗強者不僅將空間之力掌握的登峰造極,更加可以感悟時間的奧秘,這可是比起空間之力更加BUG的能力啊,一個時間暫停,豈不是無敵了?這還不是月計時那樣的催命符的心武。

「不明白也沒關係,遲早你會明白的。」江玄隨意道。

「能不能讓我看看她的情況?」蒼雲並非不相信,只是擔心過度。

「可以。」

江玄輕輕揮手,在湖面之中,盪起了一道道漣漪,灰白色的時間靜止的世界浮現而出,可清晰的看見琴音絕此刻燃燒的心魂並沒有流失,心魔墨千仇、北冥幽雪,包括他自己,都保持著無限停滯的動作。


這當真是神妙,除了時間之外,也沒有其他的能力能做到這點了。

蒼雲見此,算是終於鬆了口氣。

「放心下來的話,我們就可以好好談一談了。」江玄龍闕似笑非笑的調侃道:「就算現在我放你出去,你也救不了那女孩,還不如留在這裡陪我聊聊天,也許我心情好了的話,就會告訴你怎麼去救她。」

蒼雲眼睛亮了:「您有辦法?」

江玄不置可否的神秘一笑:「然也。」

「請您指條明路!不論讓我做什麼都可以!」蒼雲大聲懇求道。

「哦?如果我讓你死去,還我奪走你的肉身呢?」江玄的語氣突然變得陰測無比,冷冷道。

「只要能救她,死亦無憾,但您必須保證,不會傷害我的親朋好友!」蒼雲面色認真的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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