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陶醉不急不緩地問。

「他們……他們老盯著我看,我都不知道手往哪裡放了。」月痕攥著自己的衣角,表現的十分拘束,恨不得把臉上的面紗掀了,讓那些色迷迷的男人死了那條心。

陶醉不禁失笑,優雅地端起桌上的酒杯,俊逸的臉上淺笑盈盈,看上去竟有幾分貴公子的形象,令月痕看著他一時發起了呆。

「他們要看就讓他們看好了,有師父在,丫頭還怕有人敢輕薄你不成?」

「不……不是,我是不習慣。」尤其是看著原本脾氣暴躁的師父突然之間變的這麼儒雅高貴,氣質從容,實在是不習慣呀。

陶醉目光溫柔地凝視著她,突然動作極**地握住她的手,引得偷窺群眾鼻血直冒。

「別著急,現在只是個開始,等到以後你風光無限,自然就習慣了。那些個臭男人,給我的丫頭提鞋都不配!」他笑語嫣然,稜角分明的俊臉看上去比滿桌的佳肴更讓人覺得賞心悅目,秀色可餐。

月痕還是第一次發現他笑的那麼好看,一瞬間把他之前的骯髒形象忘的一乾二淨,眼前的男人哪裡像個常年住在深山老林里的得道高人?他分明更像個出入朝堂的王侯將相,雍容華貴,璀璨奪目。

月痕一時間恍惚了,她這個師父到底是何方神聖啊?太詭異了!

雖然對這個男人充滿著疑惑,但是手被他緊緊地握在手心裡,月痕卻一點也不覺得尷尬,反而感覺安心舒適,慢慢地放寬了心,輕笑:「嗯,謝謝師父鼓勵,徒兒會習慣的。」

陶醉鬆了她的手,也不再多話,繼續享受美酒佳肴。

半晌,本來就鬧哄哄的酒樓大廳突然之間拉起了一陣狂潮,如同海浪洶湧奔騰。

原來是傳說中的「霸王北爺」來了!

只見在一群小屁孩子的簇擁中,兩個相比而言高大威武的人影雄赳赳氣昂昂地踏了進來。

酒樓大老闆屁顛屁顛地迎上來,恭恭敬敬地將他們領到事先已經預定好的桌子,上面早已備滿了各色美食,看了直教人垂涎欲滴。(未完待續。。)

… 傅子俊早就餓的前胸貼後背了,登時像個餓死鬼似的趴在了桌上。

張小北和老闆客套了兩句,長袍一掀,霸氣落座。

喧囂嘈雜的酒樓大廳又恢復了小吵小鬧的狀態。

月痕刻意地往那二人所坐的方向看了一眼,壓低了嗓音對陶醉說:「師父,那個年紀輕的我好像認識。之前在杜絕城的時候,我差點被人五馬分屍,是他救的我。好像是叫……叫張小北。」

「五馬分屍?」陶醉自動忽略了她話里的重點,眉頭突然擰成了一條線,語氣隱忍著怒火,「誰要把你五馬分屍?他活膩了?告訴師父,我宰了他!」

眼見他的脾氣又上來了,月痕這次學乖,連忙握著他的手小心安撫:「師父別生氣,那都是過去的事了,徒兒現在不是好好的嗎?」

看著她既緊張又擔心的樣子,陶醉嘆了口氣,眸中閃爍著疼惜,「你這個傻丫頭,當時一定嚇壞了吧?還真虧了那個小子,不然師父這輩子都不可能再見到你了。」

「師父,您說什麼?」月痕覺得他話里的意思有些奇怪,卻又難以理解。

「呃……」陶醉臉上的不自然一閃而逝,又恢復了滿面笑容,「沒什麼,師父的意思是說,一定要找個機會好好謝謝人家。」

「是嗎?那不如我現在就過去……」月痕說著就要起身,卻被陶醉按了回去。

「別著急。那個小子是鳳凰鎮的大名人,以後有的是機會見到他,不急於一時。來。我們先吃飯。」

陶醉夾了一塊魚肉放到嘴邊理掉細碎的魚骨。緊接著小心翼翼地送到她的口裡。無微不至的樣子像在照顧自己的女兒。

月痕又一次受寵若驚,眼眸中閃爍著點點淚光,感動的心潮洶湧。

不遠處狂啃雞腿的傅子俊不經意抬頭一瞥,剛好就瞥到一個白衣若仙的少女目光含情脈脈,覆蓋著臉龐的面紗流轉著迷離彩光,彷彿絕色容顏就要呼之欲出。

傅子俊瞪大眼,一臉震撼,「小北你快看。那個會不會是仙女下凡啊?」

張小北狐疑地轉頭一瞄,立刻也被震住了,一張口便忍不住讚歎:「哇!仙氣逼人!」

「唉,只可惜她蒙著臉,要是能讓我傅某一睹其真容,那該多好啊!」傅子俊果斷扔了雞腿,端正坐姿,深情款款地望過去,試圖表現出自己最帥氣的一面。

張小北把玩著手裡的酒盞,慵懶靠著椅背。邪肆一笑:「那有何難?」

「你有辦法?」傅子俊頓時眼睛一亮,「什麼辦法。你快說!」

張小北不動聲色地叫來一個小二,在他耳邊說了一些話,小二立刻像領了聖旨似的,矛頭一轉,辦事去了。

這廂陶醉遠遠地就看到一個眼神不對勁的小二朝他們的座位走來,手裡還端著一碗清湯,小心翼翼地穿過人流,徑直走來。

月痕正埋頭認真吃飯,根本意料不到身後有危險臨近,間或還對著陶醉盈盈一笑,那乾淨而純真的眼神甚是惹人憐愛。

陶醉手托著下巴,毫不掩飾眸底的愛憐,像欣賞著一件奇珍異寶似的目不轉睛看著面前的小丫頭,唇邊的食指漫不經心地動了動,那廂端著湯剛剛走近的小二莫名其妙腳下一滑,「啊哇」一聲,哧溜摔了個四腳朝天,滾燙的湯水頓時灑了一身。

傅子俊用力一拍腿,滿臉菜色,「就差一點點啊!這個瞎子!都不知道看看路!」

「哎?子俊兄,稍安勿躁!」張小北一點也不感到喪氣,繼續擺出深謀遠慮的姿態,「既然暗的不行,咱們就乾脆來明的!」

他二話不說,端起酒杯,起身就往那個方向走,嘴角噙著一抹勢在必得的陰笑。


傅子俊腦子裡的水猛地被抽干,他面上一喜,急匆匆地地緊跟上去。

月痕獃獃地看著張小北紳士般地漫步而來,嘴巴微微一張,瞥到陶醉阻止的眼神,連忙閉緊,只當自己看見了一個陌生人,表現的微微驚訝。

陶醉暗暗讚歎這丫頭腦袋還算靈活,接著他倒想看看這兩個臭小子想玩什麼貓膩。

「姑娘你好,在下張小北,乃本地人士。見姑娘仙風道骨,定是蒼籬山的修道之人吧?」張小北搭訕的本領幾乎是爐火純青,隨隨便便就往他們的旁邊一坐,卻偏生顯得極有風度。

那廂傅子俊就表現的有些笨拙了,關鍵還是因為近距離地看到了心目中的小仙女,緊張的不知所措。

誰知張小北毫不客氣地指著傅子俊介紹:「呃呵!這位是我的管家,姓傅。不知姑娘如何稱呼?師承哪位高人?」

聽到「管家」兩個字,傅子俊目光一狠,有想揍這小子的衝動。

月痕靦腆地抿了抿唇,正要開口回答,卻被對面的陶醉搶了先:「小哥怕是誤會了!我家小姐並非蒼籬山修道之人。」

「你家小姐?」三人幾乎異口同聲。

還好月痕的聲音低,夾雜在這兩個男聲里被巧妙地掩飾了。

陶醉莊重一笑,對著呆愣的月痕謙恭頷首:「不錯,我家小姐遠道而來,只是為了一睹鳳凰鎮的絕色風景,並非修道之人。」

張小北和傅子俊都不禁「哇」了一聲,前者突然興緻勃勃:「不知小姐是哪家的小姐,從何地而來啊?」

月痕索性閉上嘴,等著陶醉大言不慚。

「京都紫荊州,定北侯司馬銳之女。」陶醉故意揚高了音調,意圖讓更多的人聽到。

結果全場嘩然,所有看著月痕的眼神一下子從色眯眯變成了尊崇艷羨。

張小北和傅子俊瞬間石化,好半天前者才反應過來:「定北侯?你是說那個少年封侯,戰無不勝的定北侯?」

陶醉舒展眉頭,笑的極其愜意:「不錯,我家侯爺征戰沙場,向來無往不勝。我家小姐一出生,更是被先帝賜封為爍月公主。二位小哥,還有什麼問題嗎?」

傅子俊愣了半晌,失魂地看了一眼端坐在側的月痕,終於首次開口:「原來是大名鼎鼎的定北侯的千金哪!難怪如此超凡脫俗,美麗絕倫啊!小生失敬,失敬。」

定北侯,話說那可是個神話般的人物啊!十幾年前名揚天下的他十幾年後已被夜冥國譽為護國戰神。當年先帝夜殤對他極其寵愛,甚至在對自己的兒子無比失望之際,還有心收他作義子,立為儲君。不料這定北侯當年身染奇疾,不治身亡,享年還不到十九歲。為了悼念他,夜殤還特地為他修了一座廟,至今香火鼎盛。

倒是有人聽說他在世上留了一個女兒,可從來沒有人見過,也許人家從小住在戒備森嚴的侯府深院里,根本足不出戶吧!而且還是先帝親封的「爍月公主」,普通人想見一面,那簡直比登天還難。

月痕緊張地咽了咽口水,她自然也聽說過這位神秘的公主殿下,只是沒想到陶醉那傢伙讓她冒充誰不好,偏偏冒充這麼個大神!人家的爹雖然死了,可親爺爺還是當今的大元帥,權傾朝野。這是要把她往死路上推啊!

張小北暗暗醞釀了一下情緒,雖說此女身份特殊,得罪不得,但他張小北何許人也?豈會因此半途而廢?

當即便招手喚來小二,取來乾淨酒杯,自顧自地倒了一杯酒,他笑靨如花,禮賢下士:「想不到竟是公主駕臨,在下真是激動萬分!不知在下可否以茶代酒,敬公主一杯?」

身後的傅子俊連忙提醒:「喂!這本來就是酒!」

張小北聲色未動,慢條斯理地改口:「哦,那就以酒代茶,敬公主一杯!」

月痕看了一眼陶醉,見他並無反對之意,便小心地接過了張小北遞來的酒杯,正欲抬臂一飲而盡,豈料身旁的張小北伸手便是一推,剛想趁著混亂之際掀了她的面紗,沒想到手腕處受到猛烈一擊,痛的他「嗖」的一聲,迅速把手收了回去,俊臉立刻變了形。

酒液頓時把面紗灑的濕漉漉的,月痕一驚,連忙捂住臉,看到對面笑的如沐春風的男人,恍惚明白了什麼。

傅子俊看到張小北的手無端地腫了起來,知道自己惹錯對象了,訕訕一笑,說了一聲「告辭」,急急忙忙拉著哇哇大叫的張小北沖了出去。


眼看著他們跑遠,月痕回頭對上陶醉忽然閃出寒光的眼眸,嚇的低下頭去,「師父,人家也不是故意的,何必……」

「你怎麼知道他不是故意的?」陶醉沉聲道,面色顯得有些凝重,「這小子的膽子可真夠大的,知道了你的身份還敢動你!活的不耐煩了!我看要是將來不鬧出點事來,他是不得安生的!」

最後一句話他說的意味深長,好像對於張小北的一切都了如指掌。

那個一年前本該死去的少年卻突然復活,這本就是蒼籬山無人不曉的一件事。可又有誰知道,因為他的復活,師尊雲真子承受了多少本不該承受的劫難?或許,真正的劫難還在後頭!(未完待續。。)

… 陶醉正思忖間,看見月痕一臉狐疑地望著自己,忙道:「怎麼了?」

「師父?您為什麼要讓我冒充人家公主啊?我明明就是個……醜陋的賤丫頭而已嘛!」話說到最後,月痕把頭低的更低,自己先嘲諷地笑了笑。

原以為陶醉又要怪她說喪氣話,沒想到他毫不猶豫地坐到自己身邊,將她輕輕地攬入懷抱,深深嘆息,隻字未出。

月痕乖巧地伏在他的懷裡,感受著來自他胸膛的溫暖氣息,滿足地深吸了一口氣,在他面前依舊不敢大聲說話,只輕輕呢喃著:「師父,您對我真好!就算我是個賤丫頭,可有師父寵著我,我不也跟公主一樣幸福嗎?」

聽著她簡簡單單的幾句話,陶醉卻感到心裡一陣酸澀,揉撫著她的秀髮,笑道:「這就對了嘛!只要有自信,你遲早會成為所有人心目中的公主!而師父,就是這所有人中的第一個!」

「嗯。」開心地點點頭,月痕抬眸看著他俊朗的臉龐,不禁有些失神,「師父,我吃飽了。我們可以去別處玩嗎?」

陶醉寵溺地捏捏她的瓊鼻,溫暖的笑容宛如冬日裡的陽光照耀下來,「傻丫頭!當然可以了!我們走!」

一路歡歌笑語,走馬觀花。

時而遊走古鎮小橋,時而穿梭鄉間田野。

閑庭信步間,笑看浮雲幻變,聆聽泉水叮咚。

白衣勝雪,飄渺若仙,她的身影就像一首靈動的樂曲。在他深邃的眼眸中。跳躍。飛奔,沉澱……

——————————

「媽呀!」

鳳凰鎮某醫館內突然傳來一聲凄厲的嚎叫!

張小北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手腕連同整隻手被裹成了一個球,一旁的白鬍子老先生滿頭大汗地喘著氣說:「行了行了,你叫也沒用。老夫行醫多年,就沒見過像你這麼不聽話的病人!不就是包紮一下嗎? 哭包穿成小夫郎 ,你叫個魂啊?」

張小北憋屈地瞪了他一眼,心裡暗罵:死老頭!你就不能包的好看一點啊?

傅子俊像個笑面虎似的在旁邊打圓場:「知道了,大夫。我兄弟上次指頭受的傷還沒完全好。所以叫的聲音大了一點。您別介意,咱們這就走了。」說著扔下一錠銀子,拽著張小北就拖了出去。

傍晚時分,兩人還在熱鬧的街市上閑逛。傅子俊看看這個,摸摸那個,好像自從逃獄出來之後,他壓根兒就沒來得及好好地逛過一次街。

相比之下,張小北顯得很是憂鬱,索然地瞧瞧這兒,瞅瞅那兒。再看看被包成個圓球的右手,真想一口一口把它吞進肚子里。

「要我說。那倆人根本不是從京都來的!那個男的神不知鬼不覺地就把我的手打成了骨折,分明就是擁有法術之人!八成就是咱們蒼籬山上的!」張小北越想越氣,「哼!敢在太歲頭上動土,也不打聽打聽我張小北的大名!這方圓幾百里,誰敢動我?不行!我得找阿步去,我非得讓他清理門戶不可!」

「阿步是誰啊?」傅子俊對著不遠處一名少女拋了個媚眼,隨口一問。

「阿步就是蒼籬山的掌門,其實就是我跟班兒!」

「真的假的?」傅子俊又向另一名少女拋了個飛吻,鄙夷輕哼。

張小北皮笑肉不笑,「假的!」

「切!早就知道你這人十句話里有十一句不可信!」傅子俊隨手抓了一把樹葉,使勁蹂躪,聲音卻突然變得懨懨無力,「兄弟啊,你們這兒有沒有妓院青-樓之類的。」

「幹嘛?」張小北立刻轉臉鄙視他。

傅子俊嘆了口氣,「能幹嘛啊?我都一個多月沒碰過女人的!肉可以不吃,可長時間不解決生理需求,男人是會生病的嘛!」

「真的假的?」張小北鄙夷的神色緩了緩,半信半疑問。

傅子俊一聽,連忙煞有介事地把臉湊過去,「不信你看,你看你看,我三天就長了七個包,實在受不了了!兄弟,我要女人!我今晚一定得要個女人!」

張小北見他一副痛苦難忍的樣子,無奈地搖搖頭,「走吧,前面有家百花樓,就是貨色不怎麼樣,你自備狗眼啊!」

兩人一拍即合,大搖大擺地往百花樓走去。

老︶鴇是個三十多歲的婦人,一身濃艷的彩裙張揚奔放,裊娜輾轉在各色賓客間,時而諂媚,時而嬌嗔,時而豪放大笑,整個百花樓的大廳人頭攢動,場面火爆。

二樓一個雅間外的走廊上,張小北一個人坐在桌前品酒想著心事,途經的艷麗女子只敢遠遠地看著他,誰也不敢近身。

此刻,已經亥時。


對面的雅間內依舊傳來男女交歡的**聲音。

張小北嫌惡地皺了皺眉,這個傅子俊可真有精力,連續兩個時辰,換了三個女人,到現在還不肯歇一歇,慾望再強也不能這麼玩火啊!小心精盡人亡喲!

張小北幸災樂禍地笑了笑,繼續倒酒。

又過了一盞茶的功夫,對面的雕花木門終於開了,一個衣衫不整的女人抱著外套跑了出來,頓時一股糜香撲面而來。

張小北以為差不多了,準備進去帶傅子俊回家,沒想到他剛起身,又有一個扭臀擺腰的艷麗女人走了過來,看見他還極有禮貌地盈盈一福,眨眼便滿臉淫騷地走了進去。

「爺,奴家來了!」

張小北一陣犯嘔,連忙坐下來猛灌了一口酒,哭笑不得。

那廂房門又打開,傅子俊光著上半身探出頭來邪邪一笑,「不好意思啊兄弟!這是最後一個!很快很快的!」

張小北暴怒,手裡的杯子猛地擲了過去,臭罵:「小爺我的錢都被你花光了!你個淫賊!你下半生就等著給小爺我做牛做馬吧!」

門口早已沒了動靜,估計那傅子俊眼疾手快,躲過了他的襲擊,繼續溫香軟玉去了。

張小北連喝酒的心情都沒了,一個勁兒地來回踱步,聽著房內女子的嬌喘尖叫,他煩躁地抓抓頭髮,腦海中不由得浮現出飛翼秀麗的臉龐,頓時胸口一團慾火燃了起來。

天哪!再這麼下去,他一定會發瘋的!

忍無可忍之下,他一腳踹開了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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