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龍發現了一個從未見過的海底深窟,他竊喜,若是帶阿墨過來她一定喜歡。哼,那臭道士憑什麼阻撓他們?就因為阿墨是條魚,他是條龍嗎?真愛面前種族哪兒是什麼障礙啊!膚淺,人類真是太膚淺了……

他一邊想著一邊搖頭擺尾靠近了那處洞窟,這洞好深好黑啊,水流也好急,等等,好像有點太急了……誒喲我靠這什麼鬼地方……他來不及迴轉,那洞里漩渦驟然一吸,整條龍便消失在幽深的洞里。

小白龍只感覺出那是一股極快的洋流,這條黑洞彷彿無限制的向地底深處延伸,急流瘋狂的向下涌去!他只能順水勢下墜,不知道這樣前進了多久,他終於看到前方有一處微弱的亮光,便努力擺動尾巴向光亮處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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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海龍王傲廣上個月喜得麟兒,難為這老蚌育珠含辛茹苦,他心下極是高興,便宴請了四海同族喝幺兒的滿月酒,連帶天上諸位神佛也都送了貼,雖說那些個尊神不會親臨,但大多會派弟子使者來賀。這日正當宴席開始,各路仙使親朋齊聚水晶宮,為那顆剛生下來的龍蛋賀喜添光。

四海之中東海為尊,這東海龍宮可謂是水族裡最奢華雍容的宮殿。屋頂一溜瑩光剔透的水晶瓦,金階玉欄后的紫貝窗掛著白珍珠帘子,丈高的紅珊瑚樹佇立在飛瀑而下的泉池畔,上面還鑲嵌著無數拳頭大小的夜明珠,真真是珠光璀璨華貴至極。


眾賓客喝得正興起,紛紛向老龍王賀喜,這廂主賓正把酒言歡,只聽得噗通一聲巨響!從瀑口墜下的東西將整個泉池攪得炸翻了天!一大潑浪頭眨眼嘩啦啦甩出來,將龍王及眾賓澆了個呆若木雞。

小白龍搖了搖腦袋,用大爪子撫了撫小心臟,喘著粗氣自言自語道:「我勒個去,終於出來了……。這是哪兒啊?」他從池子里支楞起身子,和眾「落湯雞」大眼瞪小眼。

西海龍王敖閏一驚,手中玉盞啪的摔碎在地上。

「你……你是哪家的娃娃?!」龍族的臉都丟姥姥家去了,東海龍王氣得鬍子直翹,「怎麼……怎麼從那通天洞里鑽出來了?!」

年輕的白龍顯然還沒搞清狀況,四爪並用爬出泉池,滿臉無辜道:「我……我叫小白,也不知道怎麼被那洞吸過來了,至於是哪家的……我也不知道我爹叫啥,以前是王—八—家的。」

敖閏一口血梗在胸口。

東海龍王漲得滿臉通紅,他再老也不至於瞎了眼,明明是條龍,竟然說自己是……王……八……這讓他們水族至尊龍威何在?!他看了看周圍一群埋頭忍笑的外族人,強壓怒火道:「給我把他押下去!回頭再處置!」

小白被瘋道士散養了五百年,早就慣成了一條半瘋不傻的驕龍,哪裡肯俯首就擒?當下一甩長尾將眾蝦兵蟹將翻了個八腿朝天!他昂頭衝天一聲龍嘯,竟震得四周海波滾滾巨浪騰騰!整個水晶宮像搖元宵的笸籮一樣顫動不停,有些賓客見勢不妙便匆匆起身不告而別。

東海龍王只當他是個不經事的後輩,哪兒料到這年紀尚幼的小龍竟然修有如此厲害的體能和法力?!但他終究是鎮守一方的霸主,只驚詫了片刻,便猛地一跺腳穩住周遭涌動的氣流,然後大手一張飛身而上,親自向小白龍擒去!

「二哥且慢!」一人閃身攔在龍王面前。傲廣一愣,認出這是西海龍王敖閏,便停住身形暫撤攻勢。

「三弟這是何意?」

小白看著這個擋在自己面前的傢伙也搞不清狀況,但他嚎了一會兒有點疲倦,也順勢收了聲,瞪著大眼看著殿中形式,心中暗暗計劃著逃跑路線。

「二哥恕罪,此子本是我西海族人,平日疏於管教才輕狂至此,小弟這就帶他回去受罰!」敖閏一手背後向小白打了個手勢,退後一步道:「攪了二哥的興緻實在罪過,改日小弟再請二哥吃酒賠罪。」他說著便要攜小白龍離開,傲廣是眾龍王中最精明的一個,哪裡看不出這事有異,只是當著宴上眾人的面不好說破,又事關自家兄弟,不得不徇私些許,於是示意敖閏速去。

小白莫名其妙的被敖因帶出了東海龍宮,卻也不肯再隨他走了,雖說這人長得不像拐賣幼龍的怪叔叔,但某爹說過不可輕信陌生人,是以停下來上下打量著敖閏。

「你是誰啊?要帶我去哪兒?」小白長長的龍尾緩緩搖曳,銀白的鱗片映射著粼粼水光。敖因看著眼前失而復得的兒子險些老淚縱橫,只是此地尚在東海轄地,他兀自壓著激動的情緒,卻不敢開口直言。

「我……是你族中的長輩,你……。本是西海龍族一員。」

「西海龍族?」小白呲牙一笑,「大叔你認錯龍了吧,我爹說我是五百年前仙界珍獸苑裡跑出來的,和你們應當沒什麼關係。」

敖閏聞言一愣。

「再說我如果是你們的族人,為什麼這五百年從來沒有龍族的人來尋過我呢?」對方亮盈盈的眼睛里含著譏誚的冷意。

敖閏重重嘆了口氣道:「我知道這樣有些唐突,你且先隨我回去,我自會告訴你緣由。」

「可我沒興趣聽什麼緣由,更不打算認什麼親戚,來到這純屬偶然。」小白轉過身背對他道:「不管怎樣還是多謝你給我解圍,有緣再見吧。」他一擺尾巴遊走了,敖閏看著那飛快遠去的銀色影子,無奈的垂下頭來。

然而敖閏並不知道他的倒霉兒子一直在溺愛中長大,從小就沒出過遠門。小白龍在東海里轉來轉去,沒過多久就發現自己迷路了。作為一條龍,在海里迷路是很丟臉的事,所以他昂頭擺尾繼續前進,也不管所去是何方向。

十天後,小白再次遇到了敖閏。

「大叔,你竟然跟蹤我……」某小龍大言不慚的指責道。

敖閏無奈的看了他一眼:「是你跟蹤我吧……怎麼跑到這來了?」

「額……這是哪兒呀?」

「……西海。」

「…………」

「唉,既然來了,就聽我把話說完吧……」


小白雖然年紀輕輕,性子桀驁不馴了一些,但也不會認為「爹」這種生物是可以隨便認的,是以他很狐疑的看著敖閏,對父子離散五百年的說法保持緘默態度。

敖閏擦了把老淚繼續說道:「當年你出生時,天洪泛濫、四海動搖,族中上下本就存疑,後來我到天庭找司命真君為你求了一卦,從卦象上看你也的確是災星轉世,五百年後便會為我四海帶來凶劫……是以四大家族達成一致不去尋你,今後是福是禍都看天意。」

小白冷笑一聲。

敖閏看他不以為然的態度,心中微微一嘆,張開雙臂旋了身,只見水沫乍起,海霧翻騰!待一切復歸平靜后,一條巨大的銀龍無聲的出現在小白眼前。

小白睜大眼睛看著他,彷彿在照鏡子一樣。

銀色巨龍苦笑道:「為父對不住你,你不認我也是好事,若是其他三海和各水族長老知道了你還活著,恐怕已經下手除去你了。」所以他在東海龍宮見到他的時候不敢相認怕惹來禍患,作為一個父親,他如今能做的只是放他遠走高飛。

「孩子,你走吧……離這裡遠遠的。」

「他哪兒也走不了了!」小白轉過身,看到無數隱在珊瑚叢中的水族兵將,東海龍王站出來道:「三弟,你好生糊塗!難道我四海安危,萬萬億水族的性命比不得你這兒子金貴嗎?!你可還當你是西海之主?!」

敖閏老眼含淚,哽然道:「二哥,我是一族之長,西海之王,可我也是一個父親!五百年骨肉分離已是對他不起,難道如今相見還要手刃至親不成?!」

「哥知道你捨不得,難道我想看著自己的侄兒去死嗎?但他是四海的大劫啊!便是我親兒也得下這個狠心……」敖廣一臉大義滅親的哀慟模樣。

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預言犧牲自己?小白沒那麼偉大,從東海龍王現身起他就四處尋找著退路,可惜他從東海就被人盯梢了,周圍布置的密不透風,連只水蒼蠅也飛不出去。

「不行!我兒是無辜的,若連自己的孩子都護不住,我還有什麼臉當這西海之王?!」敖閏心下一橫,擋在小白面前,做好了拚命的準備。

「老三!你既然執迷不悟,我做哥哥也只好得罪了!」敖廣面色一冷,揮手示意屬下,眾水族兵將攜槍夾棒沖了上去,同二龍激戰在一起!

這本是西海的地盤,很快便有敖閏的衛兵趕來相助,兩撥蝦兵蟹將掐在一起,斗得好不熱鬧!

敖閏大展神威衝撞著包圍圈。小白終歸是年紀小修為低,雖然有大龍護著,還是在爭鬥中掛了不少彩,只是這傢伙不受傷還好,一受傷就真怒了,嗷嗷一嗓子又把海中震了個翻騰!敖廣一見更確信此子是災星妖邪,也變化了青龍真身加入戰團,西海一方頓時壓力大增。

戰事正激,一道金光突然自海上直劈而下!巨大的衝力分波裂浪,將兩撥人硬生生隔離開來。光輝一閃而逝,水中立著一人,持劍而笑,笑得眾人脊背發寒。

「哪個龜孫子的傷了吾兒?自己站出來!」瘋道士狹長眼睛一掃,水族群中便有受不住威壓跪倒在地的兵將。

敖廣一見來的是這個玉帝都奈何不了的瘋子便大為頭痛,他恢復人相上前揖禮道:「道長怕是誤會了,本王正在清理族中內務,沒有您的什麼……什麼兒子啊……」

瘋道士沒理他,這廝已經抱著小白哭開了:「吾兒啊,怎麼幾天不見你就變成了這個樣子……你要嚇死為父嗎?以後不要離家出走了好不好……」

小白一臉嫌棄,用尾巴把他扒拉到旁邊,拉開架勢準備接著打。

敖廣愕然:「道、道長……此子是西海龍王的三太子,怎麼成了……你的兒子?」

「放你娘的屁!」瘋道士手指差點戳到他鼻尖上,「五百年前我就在珍獸苑撿到了他,老子好不容易養這麼大,你知道花了多少錢嗎?!你賠得起醫藥費嗎?!還一句話就想把我兒子拐跑……嘿嘿,先問過老子手裡的劍!」

「道長且慢,道長息怒……」東海龍王連忙躲開他那把臭名昭著的劍,看著敖閏和小白,眼中也帶了些許疑惑:「那個,也許是出了什麼意外吧?我那侄兒也是五百年前走失的,又同……三弟如此相像,當是西海龍族不錯。」

「不可能!珍獸苑是養坐騎靈寵的地方!會藏了你們西海三太子嗎?」瘋道士一臉怒火拽住他,「走,你跟我去問問玉帝,看看是不是他的珍獸苑當年偷了你侄兒!」


敖廣失心瘋了才會把事情捅到玉帝面前,當下連忙道:「不用、不用、不用,是我們搞錯了,我們搞錯了。此子是道長養子,並非西海龍族……」

「嗯……這就對了。」瘋道士鬆開了他的脖領,看似熄火,龍王剛鬆了口氣,就聽到對方的下一句:

「那就接著算算,你們傷了吾兒的賬好了……」 東海龍王帶著一眾鼻青臉腫的蝦兵蟹將灰溜溜回了東海,瘋道士被敖閏請進了西海龍宮。

小白被侍女們帶下去療傷,瘋道士便懶洋洋坐在大殿里,一邊喝酒一邊和敖閏談著話。

「多謝道長對小兒照拂有加,本王銘感五內。」

瘋道士笑道:「養自己的兒子是天經地義,不勞龍王感恩戴德。」

「額,素聞道長風流多才……只是不知道長何時成的婚?是同哪位伉儷育出了一條白龍呢?」

「唔……王母……」

「——啊?!」

「座下的一個龍女。」

「…………」


「嘿嘿,貧道就不打趣了。」 縱寵將門毒妃 ,「小白的命數我也掐算過,的確是四海之劫。論理,東海那條綠長蟲做的沒錯兒。」

敖閏摸了摸鼻子,自動忽略自家二哥的綽號,肅然道:「可我無論如何也做不到大義滅親,何況小白沒有做錯過任何事,憑什麼要犧牲他來保全旁人?!」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天命這玩意兒……貧道也參詳不少年了,須知一切皆有定數,定數之中亦有變數。」

敖閏一臉驚喜道:「如此說來,小兒未必會帶來劫難?」

「不,他一定會給四海帶來潑天大禍……但是,」對方話鋒一轉,「我們也可以移花接木,找個替死鬼嘛。」

「這……願聞其詳……」

瘋道士轉著手裡的琉璃杯,慢悠悠道:「兩千年後,真正的天災就會降臨,只要四海之劫也拖到那個時候才爆發,就自有人替小白擋煞。」

「可是拖延災劫無異於偷天改命,道長可是有辦法為小兒……改命?」

對方放下酒盞,眼中透著亮光:「這些年我也在想法子,目前看來,若想瞞天過海,辦法只有一個……置之死地而後生!」

敖閏細細聽著他的計劃,心頭漸漸燃起了希望。亡其命而保其魂,大劫之期一過再還魂復生,可謂天衣無縫!但是……

「道長,我有西海水晶棺,可保法身五百年不腐。只是神魂易滅,如何能護他魂魄五百年不散呢?」

瘋道士淡淡道:「聽說玉帝有盞養魂燈……」

「啊?!可那養魂燈是天界至寶啊!這本是逆天而行,玉帝豈肯借給我西海?」

「唉,你們水族就是實心眼兒……」瘋道士醉醺醺笑道,「龍王有所不知啊,這世上只有談不攏的價格,沒有談不成的買賣……」

敖閏心下瞭然,以玉帝不吃虧的性子肯定要獅子大開口,屆時西海不便直接出面,這血只能從瘋道士身上出了……

他當即起身離座,對著眼前人長長一揖:「道長大恩,我西海上下感激不盡,小兒能遇到您,是累世的福分……」

瘋道士擺擺手,打斷他的客氣話:「貧道孤家寡人活得太久了,也只撿著他這麼一個兒子,能不放在心尖尖上嗎?我做這些無關仁德道義,無關修行因果,只為了五百年前,他喚我的那聲『爹爹』。」

敖閏心頭一酸,不禁有些哽噎:「比起道長,我這個做父親的當真是不稱職……」

「呵呵,那以後便替貧道好好待他便是。」瘋道士輕笑一聲,站起身來。

「這……道長何出此言……?」敖閏恍然的望著他。

對方緩緩走下玉階:「我的辦法其實與轉生沒什麼不同,養魂燈只能保他神魂不滅,但……保不住此世記憶。五百年的消磨,只怕他早就將前塵忘卻了。當然,這事兒你也不用和他提。」

「可是,道長與他情同父子,五百年來的養育之恩,難道並不願他記著嗎?」

「呵呵,我如今連自己是誰都忘了,又何必強求別人念念不忘呢?活得太久,記得太多,原本都是負擔。龍族壽命綿長,此番新生,他自有千年萬年去和親朋好友、仇敵摯愛,慢慢消磨……」瘋道士出了大殿,頭也不回道,「而這五百年的時光,是只屬於我的……」

金色飛劍遁光而去,龍宮大殿外聲音飄渺:

「……這便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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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一條王霸之氣十足的驕悍龍,小白在西海養傷養得滋潤,卻死活不認敖閏這個親爹。

西海龍王使勁渾身解數都無法把他忽悠進水晶棺,最後還是不得不請了剛和玉帝談妥的瘋道士。

某爹風風火火趕來,一句話未說,當場敲昏了某龍,取了魂魄轉手就扔進了冰棺里,動作乾脆利落得和海鮮販子一樣。

敖閏擦了把冷汗,小心翼翼將養魂燈點上,老母雞似的蹲在那兒護著兒子的魂魄,生怕從哪兒刮來一陣風給吹滅了。

瘋道士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冰棺里卧著的小白龍,捏著下巴道:「其實我想改主意了,還是把他剁成七七三十六塊鎮壓在四海陣眼得了,以煞化劫,一了百了。」

敖閏抓狂:「是七七四十九塊……」

對方輕叱道:「白痴啊,四十九塊怎麼平均放在四個海域?多的那塊歸你還是歸我?」

敖閏擔心兒子被他氣活過來,連忙把瘋道士扯出了冰室。

「道長,玉皇陛下答應借你養魂燈,提了什麼條件啊?我這邊可有能幫上忙的?」

瘋道士喝了口酒,淡淡道:「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就是讓我五百年後……滅了妖界。」

敖閏手一抖,白玉酒壺摔了個粉碎。

瘋道士有些心疼的看了看酒壺,繼續道:「其實他的初衷是想滅了妖界的同時也滅了我,一石二鳥之計,不算笨吧……」

酒杯也碎了。

「淡定、淡定……」那人依舊不緊不慢,「一界覆滅、生靈死儘是多大的因果?貧道雖然缺德,但不缺心眼兒,沒全答應他,只須將那妖族打怕、打殘、打弱,打得它千八百年不敢和天庭叫板兒就夠了。」

「是、是,道長所言甚是。」敖閏總算找回了鎮靜,「只是道長一人前去妖界恐怕兇險異常,還請萬萬保重。我族在妖界水族也有些勢力,屆時也可助力一二。」

瘋道士點點頭道:「說起來也該活動活動這把老骨頭了,此劍許久不見血光,都快他娘的長銹了……」

敖閏見過他變態的身手,看到他亮劍仍然心有餘悸,便微微側身道:「果然好劍!光映山河、氣吞日月,堪比上古神器,可有名字?」

「有,」瘋道士笑呵呵道,「叫『招財』。」

「…………」

「貧道特意選了崑崙金精和黃泉玄鐵來鑄,那切菜的滋味,嘿嘿……龜兒子的一劍一個人頭,一劍一個元寶,這架幹起來才帶勁兒……」

……敖閏徹底打消了讓兒子跟他學劍的念頭,復而動了動唇,終究沒敢問是不是還有一把刀叫「進寶」。

「對了……雖說我大劫未至,但天意難測……」對方瘋魔似的擺弄了一番劍,便收了起來,依舊是嬉皮笑臉的德行:「若是……貧道此番征討妖界真有什麼不測……」


「我便將一切告之小兒……」

「不,你要瞞他一輩子……」那人輕笑,甩著破爛的袖袍御風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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