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遠比一般道器殘骸要好的是,這件銅鈴保存得還算完好,損壞的道紋,法陣,竟有一成左右遺留下來,當呂陽把一絲法力注入其中,按著既定的軌跡運轉之時,可以見到,銅鈴輕輕震顫起來,彷彿重新煥發了生機。

「丁……」

一陣細微的聲響,彷彿要穿透耳膜一般,蕩漾起來。

「呂公子,這件是遠古之時,群仙常常用到的攝魂鈴,擁有攝人神魂,奪人心志的作用,但凡生靈被其聲所懾,都會陷於無邊無際的迷幻之中,乃是真正的強大道器!」

見呂陽流露出一絲感興趣的神色,馬鴻不由得眼睛一亮,終於開口介紹起來。

出乎呂陽和呂青青意料的是,他並不是口說無憑,說出這件法寶由來的同時,竟然還將一卷玉冊取了出來,微微揮手,懸空送到呂陽面前。

「這是我們發現此寶之時,在同一座仙府之中找到的煉寶典籍,還請呂公子對照一番。」

「嗯?居然還有據可查?原來這攝魂鈴是遠古仙庭,群仙所配之物,常常被眾仙用到……」

呂陽也不客氣,接過玉冊便查閱起來,結果這個時候,他才知道,群仙祭煉法寶,除了一些自己獨有的寶物之外,還是有不少,與他人雷同的。

譬如最常見的飛劍,甲仙祭煉一劍,鐫刻法陣為飛騰靈動,穿金洞鐵,乙仙亦大抵如是,而且煉製飛劍採用何種材質為最好,煉化某種材料,何種手法最佳,鐫刻道紋,灌注法力,什麼時機最好,這些都是有前人摸索過的,後人只需要按照前人經驗,依樣煉製便是了,除非是找到更佳的材料,又或者發現了新的煉製手法,否則,根本沒有必要改動。

這種名為攝魂鈴的法寶,雖然不如飛劍一般常用,但也是有據可查的常見法寶,一般而言,每件攝魂鈴由不同之人所煉,功效,威能,都是大同小異的,如果相去甚遠,那這件法寶就不該是攝魂鈴,而是其他了。

對此,呂陽倒是略有耳聞,根據這件古籍對照了一番,也大體確定,這是真正的攝魂鈴。

「主人,這件道器雖然也屬殘骸之列,但卻保存得極為完整,而且它蘊含的一些道紋,正好是煉天鼎所缺乏的,如果把它買下來,或許會比一件靈器作用還大。」

就在這時,丁靈也突然開口,提醒了呂陽一聲。


她也和呂陽一般,吃一塹長一智,不再從法寶本身的氣息判斷,而是著重於材質,道紋了,換句話來說,她已不再關心這件法寶本身的品質,反而是關心把它煉化之後,煉天鼎能從中得到何等的益處。

反正,呂陽購買這些法寶,並不是想要從中淘得可以使用的道器,而是統統都予以煉化。

「是嗎?既然你都這麼說,我便把它買下來好了。」呂陽略為沉吟,把這銅鈴放在一邊,又看起了其他的法寶。

似乎是這馬鴻做足了準備,所帶法寶,竟然都是品相極好的遠古道器,甚至有好幾件,已經不能稱之為殘骸,而是貨真價實的遠古道器了。

這種遠古道器,完全是可以當作真正法寶使用的,或許它們現在的品級極低,甚至沒有達到先天的程度,但只要修士花費心血祭煉,還是有可能得到修復。

當然,呂陽也不會甘願花費心血去修復這些法寶,而是從中挑選一些精品,煉化之後,為煉天鼎做嫁衣,畢竟他已在煉天鼎上花費了最大的心血,而且,這鼎本身也是他所見過品級最高的道器,這些在手的道器,哪怕完全恢復,也是大大的不如。

頂多,就是道境一、二重。

「這件,這件,還有這件……」

終於看完手頭九件遠古道器,呂陽略為思索,並沒有掩飾自己的真實意圖,痛快地把自己看中的幾件指了出來,分別是最先看的那枚「攝魂鈴」,還有一件「降魔杵」,一柄無名古劍,一支「量天尺」。

值得一提的是,「量天尺」乃是遠古時代,裂天大帝擁有之物,乃是一件上品仙器,這支「量天尺」當然不可能是那件仙器,而是某位遠古仙人仿照其而製作的,就如六龍璽一般。

「就是這四件……馬道兄,咱們也用不著拐彎抹角的,直接給開個價吧,如果合適的話,我便要了。」呂陽端起茶盅,輕抿了一口,淡淡地說道。

馬鴻倒是有些意外:「就這四件?」

呂陽點了點頭,顯然沒有改變主意的打算。

「好,既然呂公子只看中這四件,那便按照這四件的價錢來算吧,我就先把這些收起來了。」馬鴻略為沉吟,下定了決心。

說完,他便揮了揮手,把剩餘幾件呂陽不要的裝回到乾坤袋中,然很迅速地清點了一下。

「雖說在商言商,這些寶物也不是歸我一人所有的,不過,我還是可以作主,便宜一些給呂公子你,這枚攝魂鈴兩萬靈玉,這件降魔杵,一萬五千靈玉,這柄無名古劍,一萬靈玉,這支量天尺,兩萬五千靈玉,一共是七萬靈玉,不知呂公子意下如何?」

「嗯,按照外麵店鋪的行情來看,總共七萬靈玉,倒是價錢合理。」呂陽裝腔作勢地計算了一番,實際上,心中卻是在暗暗竊喜。

這筆買賣,他可算是大賺了一筆,因為他挑中的這幾件寶物,都是各有特色的。

其中,攝魂鈴蘊含一成道紋,可以修復大量法陣,為煉天鼎所用,而降魔杵和無名古劍,材質極為特殊,竟然都是以一種極其堅韌星辰鐵骨所鑄,若用煉天鼎將它們提煉出來,或許還可以重新祭煉為幾口品相不錯的飛劍,賣出先天三重法器的價錢,而剩餘道紋,法陣,自然又是為煉天鼎所用,全然沒有一絲浪費。

不過,和最後一件「量天尺」的仿作相比,這些都不算什麼,真正令呂陽暗算欣喜的,還是這件西貝貨的「量天尺」,竟然是用大量的無名金屬所鑄,其中蘊含靈氣本源,可以作為大量原始元氣的來源。

這「量天尺」中蘊含的靈氣有多少?不要說那馬鴻,就連丁靈,一時之間也無法估量,不過,若非如此,這件法寶也不會被作價兩萬五千靈玉賤賣了,也好在是呂陽當初晉陞先天之時,為賣五行之精,與那幾名外門弟子換來無名古劍,從中煉得大量靈氣,有過這個經驗,再看這件量天尺,竟然隱約發現,它們的材質幾乎完全一樣。

這也就是見識的作用了,馬鴻沒有見過這種材質,立刻吃了大虧。不過,其實也不見得馬鴻就吃虧,因為此物換作其他人來,無法煉化,同樣不值一文,或許以馬鴻的立場,這件量天尺品相不高,尺角也破了一個豁口,能夠賣出兩萬五千已是極好。

想到這裡,呂陽心中也便有了定論,大方地掏出錢來,交予馬鴻,這幾件寶物便歸他所有了。

「呂公子果然爽快,如果我們下次再掏到好貨的話,一定先來找公子你。」得到七萬靈玉,馬鴻也是面露喜色,顯然為做成了這一筆生意而高興。

他收好靈玉,拱了拱手,站起身來,「對了,這是我煉製的一件小巧法器,上面附有我的神識,如果呂公子以後有事找我的話,可以分出一絲法力,注入其中,我便能夠感應得到了。當然,馬某神通有限,所煉的這件法器,也只能在這方圓萬里起作用,離得太遠便不行了。」

* 第395章寶船降臨(上)——

第395章寶船降臨(上)

「好。」呂陽聽到,當即便把這馬鴻的神識法器收了起來。

此人能有門路弄來遠古道器,想必也是經常做這種生意的人物,和他結交並無壞處。

意外得了這幾件寶物,呂陽也是心情大好,不過,對於這馬鴻的出現,他還是有些不明就裡,不由得詢問仙兒,這個到底是什麼人物。

「大概也是慕名而來的散客吧,公子,你要知道,前來參加萬寶大會的,能夠登上寶船的貴賓只在少數,反而是這些散客更多,他們攜帶平日收羅到法寶而來,在大會之外換取靈玉,以供平日食氣和練功消耗。」

仙兒想了想,對呂陽說道。

旋即又道:「在寶船降臨之前,這座城中,還會存在不少類似這樣的交易,不過,其中摻雜贗品更多,如果沒有特別的理由的話,來到這裡的修士,都不會去到外面交易的,剛才我見他留下聯絡之法,最好還是不要理會為好。」

「原來是這樣啊,我明白了。」呂陽點了點頭,「不過,剛才那幾件法寶,品相還是不錯的,你沒發現,我把其他都退了回去嗎?那些就是我看不準的。」

聽到他這麼說,仙兒也不由得沉默下來。

剛才馬鴻帶來的那些東西,的確不錯,她也無話可說。

回到房中,呂陽把剛才到手的攝魂鈴,降魔杵,無名古劍,以及「量天尺」都取了出來,各自投入鼎中,加以煉化。

他先是按照自己預料之中的辦法,把攝魂鈴中的道紋煉化出來,然後交由丁靈,查缺補漏,利用它們重新組合成法陣,而量天尺則另行儲存,並沒有立刻煉化,畢竟元氣本源之物,並不單隻這種法寶,還有直接煉化靈玉這個辦法可行,甚至呂陽平日煉化天地元氣,都可以另行提煉成為法力,只是速度遠遠慢於煉化靈玉而已。

花費數個時辰,把攝魂鈴徹底轟散,提取其中道紋之後,呂陽緊接著又處置降魔杵與無名古劍,這裡面蘊含著的星辰鐵骨,乃是一種比玄鐵還要珍貴的金鐵之物,以堅韌耐久而著稱,煉化這些東西,又再花費數個時辰。

不知不覺中,又是一天過去了,呂陽總算把這些東西處置好,結果發現,自己這回的確沒有虧損,反而還大賺了一筆。

「煉化道紋是偶然所得,其他道器並不見得有同樣的道紋可以利用……而且,煉化的道紋越多,以後能夠利用的也越少,終究會有用盡的時候,到了那時,就要靠著自己重新祭煉,或者誕生器靈,令其自行修鍊了。」

「而且,殘餘道紋越多的遠古道器,品相也就越高,如果還有法力殘存,那就是可以修復的道器,不在殘骸一類了,這樣的道器,一般也是比較貴的。」

呂陽計較著自己的得失,結果發現,這枚攝魂鈴,提煉如此之多的道紋,的確偶然之極,下次也並不見得能夠如此好運。

不過——

降魔杵與無名古劍,以及量天尺,卻是實實在在的收穫,無論是從前兩者中提煉出來的星辰鐵骨,還是量天尺中的元氣本源,都是價值高昂之物,大大超出原本數萬靈玉的價值。

「主人,賬也不是這麼算的,我們能夠煉化這些遠古道器,是因為煉天鼎蘊含萬雷湮滅大陣,元氣輪迴大陣,這些古陣……其他法寶,大多沒有如此能力。」丁靈提醒道。

「你說得對,歸根結底,還是擁有煉天鼎,才能把它們廢物利用,如果不是這樣的話,單單是煉化星辰鐵骨,也難以實現。」呂陽略為沉吟,也覺得丁靈所說,非常的有道理。

星辰鐵骨以堅韌耐久著稱,普通的煉器爐鼎,本以又難煉化,而就算能夠勉強煉化,也需要耗費修士大量法力、時間,每一種都是高昂的代價,等到把這些材料提煉出來,失去的東西,早就已經超過其價值了,這樣做是沒有任何意義的。

而量天尺就更不必說了,迄今為止,呂陽還沒有聽說過其他東西可以將一件法寶煉化,還原成為原始元氣的,普通材料煉化成為少量原始元氣,蘊含元氣本源之物,煉化成為大量原始元氣,這是只有煉天鼎才能擁有的功效。

這也就是說,如果別人沒有如同煉天鼎一般的神異法寶,又或者是,不如煉天鼎厲害,是絕對無法輕易煉化這些材料的,尤其是今人煉器,大多以五行之中的火行法訣,融煉材料,似「萬雷湮滅大陣」一般的煉化手段,早已失傳了。

想到這裡,呂陽突然心中一動。

「丁靈,那馬鴻似乎沒有意識到,這些法寶本身的價值?不,應該說,世人都不知道這些道器殘骸還可以如此利用,而且他們手中也沒有煉天鼎這般的重寶,更沒有道境以上的修為,根本無法煉化。」

「不錯,我也發現了,以當今的煉器水準,很難把這些廢舊道器變廢為寶。」丁靈說道。

「那我們可不可以尋找大量道器殘骸,還原成為材料、靈氣,然後出售,再以賺得的靈玉重新收購?如此不斷循環的話,如果運用得當,可是一夜暴富的買賣啊。」

「其實我也知道,馬鴻賣給我的這幾件遠古道器,品相雖好,價錢也不低廉,不過,最多就是數千靈玉的差頭,只要能夠賺上一兩倍,我就大發了!」

呂陽突然有些激動,他發現了一個賺取靈玉的絕妙主意。

以前他接觸道器殘骸不多,並不知道,這些遠古道器的殘骸竟然有如此大的價值,不過他也知道,就算自己能夠利用道器殘骸賺錢,也是佔用了丁靈的時間與精力,放眼整個修真界,恐怕還沒有幾人能像自己一樣,利用道境高手煉器賺錢的。

「看來,煉天鼎必須重新孕育一個器靈才行了,以前我也想過,把煉天鼎祭煉成為本命法寶,但現在看來,卻反而是重新孕育器靈更好。」

呂陽欣喜地想道,甚至連進一步提升煉天鼎的路線都已想好了。

不過,煉器賺錢,終究還只是一個想法,他也不可能立刻就付諸行動,因為他這些天尋遍數十家店鋪,也才只發現數百件道器殘骸,而且這些殘骸,品相良莠不齊,並不是全部都有價值,所以,還需慢慢尋找貨源,定下收羅遠古道器的章程來。

當務之急,還是先把手頭疑似「星核」的砂粒弄清楚再說。

又過了幾天,仙兒所說的,伽藍商會寶船降臨的日子,終於到了。

仙兒一大早便起來,並且提醒呂陽和呂青青,早早來到城中空地等候。

晌午的時候,一道黑影自天際而現,陡地,飛快接近,顯現出一艘巨大飛舟的輪廓。

「看,寶船!是寶船!」


「伽藍商會的寶船終於來了!」


街上,不時有修士竊竊私語,激動地看著遠處的飛舟,眼中露出了嚮往,渴慕,敬畏等等,種種複雜的神色。

更有不少修士,拔地而起,飛了起來,向那寶船接近。

「好大的寶船啊。」

呂陽也不由得抬起頭,看向遠方的寶船虛影,眼裡流露出一絲震撼。

飛舟之上,樓影林立,彷彿一座偌大的城池建立在其中,整個舟體不像是一艘大船,而是一座島嶼。

不多時,巨大的陰影便籠罩了整座地上城池,寶船凌空虛度,懸浮在眾人頭頂。

就在這艘寶船停下的時候,漫天雲彩彷彿突然活了過來一般,化作一條又一條的雲橋,向著四面八方綻開,而飛舟之上,無盡幻影憑空而現,有美輪美奐宮闕,有身姿綽約的仙女,有威嚴兇悍的異獸……亦幻亦真,讓人分不清虛實。

在城中眾修士的注視之中,無數的人影從中飛出,不時地落在雲橋之上。


「伽藍寶船,降臨方寸,四方貴客,恭請登船!」

「轟隆!」

彷彿晴空霹靂,一道驚雷,震動了方圓千里,洪亮的聲音洞穿天際,響徹在眾人耳旁。

「公子,青青姐姐,是時候登上寶船了,還請跟著我來。」這個時候,仙兒收回目光,轉向身邊的呂陽和呂青青,對他們說了一聲。

「好,仙兒你帶我們進去。」

呂陽也知道,自己參加萬寶大會,都是受仙兒引領而來的,沒有她的帶領,恐怕不得其門而入,當下也就點了點頭,和呂青青一起,緊跟在身後。

三人拔地而起,飛了起來,向著寶船而去。

不久之後,三人接近到了寶船旁邊,距離十數里遠。

從這高度觀察寶船,愈發像是一座巨大島嶼,懸空而飛,而在旁邊,是向四面八方綻開的雲橋,不時可以看到,一些修士降落在雲橋之上,在一些人影的指引之下,向著寶船走去。

「這座寶船,乃是我聖教極品道器之一,度厄飛舟,舟旁設有遠古之時就已經聞名仙界的都天雷御大陣,若是不經船上操控者的同意就擅自闖船,將被萬雷轟頂,打得形神俱滅!」

仙兒一邊帶著兩人落在雲橋之上,一邊向兩人解釋著這麼做的原因。

「而這些雲橋,就是登船的通道。」

「那這些從寶船中飛出的人,是你們白蓮教門徒嗎?」呂青青聞言,有些好奇地問道。

「有不少是,但不全都是。」仙兒沒有料到呂青青會這樣問,不由略帶尷尬地回答道。

「這卻又是為何?不是說,這艘寶船是你們聖教的嗎?」呂青青感到有些意外,不由得問道。

「對了,仙兒,我曾聽你說,伽藍商會的這艘寶船,並不是單隻屬於你們白蓮教的,還有修真界中各大勢力,都在此船上擁有幾分話語權,也有各自的人手?」呂陽說道。

「不錯,如此聲勢浩大的盛會,幾乎傳遍諸天萬界,掌控東南天際奇珍異寶的交易,沒有各大勢力支持,是絕對辦不起來的,所以,我們也會允許各大勢力在此派人駐守,彼此之間互不干涉。」

仙兒解釋道,說著,指了指遠處一道泛著金光的雲橋,那裡似乎正有一些身穿白衣的修士在那裡迎客,隱隱散發出一陣仙門正道的浩然正氣。

「公子,青青姐姐,你們看,那座金色雲橋,就是屬於你們玄天門的,而從那座雲橋登上寶船的,也都是玄天門出面邀請而來的貴賓。」

「玄天門?」呂陽和呂青青吃了一驚,萬萬沒有想到,自己所在的仙門正道,竟然也同樣有人堂而皇之地參加此盛會。

不過,他們很快便也釋然,既然自己都能通過仙兒引領而來,其他人通過別的渠道聚集於此,倒也不是什麼不可接受的事情。

就在三人交談之時,他們所在的這座雲橋之上,把守雲橋的數名修士迎了上來。這個時候,呂陽才驚訝地發現,這些迎客的修士,竟然都是和自己一般的結丹修士,而且舉止之間,氣度沉穩,隱隱散發出一股金丹修士的氣勢。

除了這幾名金丹境界的修士之外,還有兩名為首的頭領,氣息竟然一片虛無,全然沒有感受到一絲丹道意蘊的存在,和他們有明顯的不同。

「丁靈,你可能夠看穿,這些人是什麼修為?」呂陽突然心中一動,問了丁靈一句。

「主人,這些人已經修鍊出了元神,乃是先天六重脫胎境的高手!」丁靈回答道。

「什麼?是脫胎境高手?」呂陽再次吃了一驚。

這些人,都是貨真價實的中乘高手,哪怕是在仙門之中,也足以爭取一個真傳弟子的身份了,但在這裡,卻只有把守雲橋的份,而且看到來人降臨,不論是先天修士,還是後天凡人,盡皆卑躬屈膝,態度溫馴之極。

「歡迎三位蒞臨,敢問三位貴客,可有登船的信物。」兩名為首的頭領揮了揮手,身後眾修士盡皆停下,一手撫在胸前,輕輕躬身,行了個大禮。

需知修真界中,眾修士盡皆都有傲氣,平常各人平輩相交,至多不過是點頭,拱手,略為見禮便可,斷然沒有如此的,而此刻他們所展現出來的禮節,更像是後輩子弟見過前輩高人一般。

「這白蓮教管教還真嚴,脫胎境界的高手,說低頭就低頭了。」呂陽心中一懍,立刻就從這個細微表現之中,感受到了白蓮教的手段。

「這位是應元景聖女之邀而來的客人,呂公子,這位是和呂公子一同前來的呂青青小姐,我是聖女身邊的仙兒,這是我的登船信物,還請兩位驗證。」仙兒聽到這兩名脫胎境高手的話,也知道規矩,立刻就把信物取了出來,展示在這些人面前。

呂陽看了一眼,這信物正如自己曾經見過的蓮花牌一般,乃是精巧的先天法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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