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瑜就雀躍多了,司馬蓁還在梳妝,就聽見司馬瑜呼喊她的聲音,「三姐姐,你弄好了嗎?瑜兒來了。」司馬瑜一蹦一跳的往琳琅居的西廂跑來,十分開心的樣子,後面跟著一臉緊張害怕司馬瑜摔倒的李媽媽。

在司馬瑜的催促下,司馬蓁很快的梳完了妝,領著司馬瑜走在了去紫君園的路上。

來到紫君園的時候,老爺太太已經入座了,很快大家就全部到齊。

在太太的安排下,方進家的走出去吩咐外面的小廝開門放爆竹。

爆竹聲結束時,方進家的安排上菜。早餐很是豐盛,按照習俗,桌上依次端上了八寶年糕,意為「一年更比一年好」;翡翠如意餃,意為「交子」;清燉雞湯,象徵「清泰平安」;蓮蓉蒸雞蛋,意謂「實實在在,吉祥如意」;紅燒鱸魚,意味「年年有餘」;芡實、蓮子等熬成的「五果湯」,寓「生活甜美,源遠流長」之意。

吃飯的時候很安靜,此時講究「食不言,寢不語。」司馬蓁看了看呂姨娘,呂姨娘給了她一個放心的眼神,司馬蓁便低頭默默吃飯。

吃完早飯,老爺和太太坐在了堂屋的主位上,姨娘們分坐在了堂屋的左右兩邊。孩子們依次上前,跪拜在早已準備好的錦墊上,口中說著吉祥話,給老爺太太拜年。先是大郎和司馬瑜上前,然後是二娘、司馬蓁和四娘。司馬蓁說了些希望老爺太太身體康健,老爺官運亨通之類的吉祥話,便和其他人一起上前領了老爺太太分別給的紅包。

一切結束后,太太照舊向老爺說道:「新的一年,還請老爺給孩子們一番鼓勵。」

孩子們於是一起站在了堂屋中間,面對著老爺太太,準備聆聽老爺的教導。

老爺喝了口茶,捋了捋鬍子,說了一段話,大意便是希望男孩子們認真向學,女孩子們孝順父母之類的。

司馬蓁幾個都垂著頭認真的應「是」。

本來按往年的規矩,這會便要散了。太太正準備發話,見老爺示意有話要說,便看著老爺,等待他發話。

老爺頓了一頓,說道:「三娘和瑜哥兒的教導不能耽誤,三娘很好,一直是個聽話乖順的。可這瑜哥兒才四歲多,還需要人照顧,我看就讓他過了十五便搬到司佑苑,以後讓阿呂照看她吧。」

「老爺,瑜哥兒為妻自會照顧,呂妹妹每天忙於祈福念經,恐怕無法分身照顧瑜哥兒吧。」太太聽了老爺的話,應聲說道。

「你要打理全府的庶務,還要照顧大郎,就讓阿呂照顧瑜哥兒吧,阿呂會好好照顧他的。」老爺看著太太說道。

「妾身定當不負老爺所託,將瑜哥兒視如己出。」呂姨娘半蹲著行了個禮。

老爺就起身出了堂屋,太太恨恨地捏緊了拳頭,跟在老爺身後出了堂屋。

待老爺太太出了房門,司馬蓁和呂姨娘走在最後,相視望了望,都會心的笑了。

老爺太太一起去大伯司馬炎家拜年,其他人各自回了自己的院子。

司馬蓁帶著司馬瑜回到琳琅居,一路上司馬瑜一反常態,並沒有領到紅包后的開心,而是悶悶不樂的。

到了房間,夏末秋菊下去準備茶水和乾果。李媽媽也退了出去,留下他們姐弟倆在房中說話。 司馬蓁看著司馬瑜一路悶不吭聲,將他拉到身前,自己半蹲在司馬瑜的面前,問道:「瑜兒,你是不是不開心,跟三姐姐說說?」

「三姐姐,我以後是不是要喊呂姨娘做娘親了?我們的娘親不是張姨娘嗎?我不想,我想我們的娘親,嗚嗚。」司馬瑜低聲說道,說著說著竟是嗚咽了起來,亮晶晶的淚珠在他的眼睛里滾動,然後,大大的、圓圓的、一顆顆閃閃發光的淚珠,順著他那蘋果般的小臉上滾了下來。

看著司馬瑜嗚嗚哭泣的樣子,司馬蓁感覺自己的心像是被人揪了一把那樣疼,她將司馬瑜摟進自己的懷裡,一下一下的拍著他的背。

司馬蓁的嘴唇哆嗦著,眼裡蒙上一層淚花,但她竭力咬住嘴唇,將就要奪眶而出的淚水堵在了眼眶裡。

等到司馬瑜的哭聲漸漸停了,司馬蓁摟著司馬瑜坐上了榻,這時夏末進來給司馬蓁遞上了一塊擰乾的帕子。

司馬蓁一邊給司馬瑜擦臉,一邊對司馬瑜說道:「瑜兒,你是一個小小男子漢,以後要保護三姐姐的,對嗎?」

「嗯嗯,瑜兒長大了要保護三姐姐。」司馬瑜還有些抽泣,但聽見司馬蓁問他,立即嘟囔著回答道。

「那麼,今後瑜兒便不能再哭了哦,男子漢是寧可流血也不流淚的,我們的瑜兒知道嗎?」司馬蓁擦凈司馬瑜的臉,將手帕遞給了秋菊,並示意秋菊去門口守著。

「可是三姐姐,我真的很想娘親,我不想喊別人做娘親。」司馬瑜抬頭望著司馬蓁說道。

「三姐姐知道瑜兒是個好孩子,咱們的娘親永遠都只有張姨娘一個人。瑜兒不用喊其他人做娘親,以後還是喊呂姨娘就好了。」司馬蓁看著司馬瑜說。

「真的嗎?」司馬瑜不確定的問道。

「真的。三姐姐不會騙瑜兒的。」司馬蓁摸了摸瑜兒的小臉。

「那就好,那瑜兒就不擔心了。可是三姐姐,瑜兒以後不能住在海棠苑了,那李媽媽呢?瑜兒不想離開李媽媽。」司馬瑜又問道。

「李媽媽也會陪著你去司佑苑住的,瑜兒不用離開李媽媽的。」司馬蓁告訴司馬瑜。

司馬瑜這才放心的點點頭,情緒明顯比之前好了很多。


這些事都是之前司馬蓁和呂姨娘商量好了的。一方面是為了司馬瑜能更快的適應去司佑苑之後的生活,另一方面也是為了司馬瑜的安全考慮。司馬蓁可不放心把司馬瑜交給李媽媽之外的其他人照顧。呂姨娘也都爽快的答應了,畢竟呂姨娘只是需要名下有一個兒子,這是個母憑子貴的時代。她並不希望讓司馬瑜感到不快,也不希望在這些小事上和司馬蓁發生衝突。

看見司馬瑜明顯開心了許多,司馬蓁也覺得心裡舒服些了。她拉著司馬瑜的小手,叮囑道:「瑜兒,你以後去了司佑苑,要尊重呂姨娘,她會對你好的。有什麼不知道的事情,你就問李媽媽。想三姐姐了,就讓李媽媽帶你來琳琅居,但是要先告訴呂姨娘,瑜兒知道了嗎?」

「恩,瑜兒知道了,你放心吧,三姐姐。」司馬瑜像個小大人一樣的拍著胸脯向司馬蓁保證到。

看著司馬瑜稚嫩的臉蛋和信任的眼神,司馬蓁在心中暗下決心,一定要保護好司馬瑜,讓他好好的長大。

初一到十五,老爺和太太都忙於到各處拜年,因此對於呂姨娘和司馬瑜這件事情,太太那倒是沒有傳來什麼消息。不過司馬蓁相信太太不會這樣一直沉默下去,即使太太並不怎麼在乎司馬瑜這個庶子,可是她決不能容忍司馬瑜被呂姨娘領去教養,否則呂姨娘怎麼會這麼多年一無所出呢!只是不知道太太知不知道此事和司馬蓁有關係,如果可以的話,司馬蓁並不想站到太太的對立面。不過此事司馬蓁並不後悔,在司馬蓁的心中,只要是為了瑜兒,她什麼都可以做。

十六這天,一大早呂姨娘便拍了丫鬟來詢問司馬蓁,今天司馬瑜要搬去司佑苑,問她是否同去看看。

之前司馬蓁已經去海棠苑幫司馬瑜收拾好了東西,又細細的叮囑過他,因此很是放心。前一天的夜裡李媽媽趁司馬瑜睡著了,帶著一包張姨娘的遺物來了司馬蓁房裡,都是些張姨娘的首飾,留給司馬蓁的念想。看著這些東西,司馬蓁又是一番傷感。

司馬瑜搬去司佑苑的時候,司馬蓁並沒有去,只是派夏末去看了看,相信呂姨娘和李媽媽會安排好一切。司馬蓁沒有在親自過去,也是為了不這麼早讓太太對自己反感起來,畢竟在這深宅內生活,司馬蓁還有很多地方要仰仗太太。

過了年,司馬蓁就十一歲了,二娘比她大一歲。

古時的人早婚,一般世家在女兒十二歲時就開始為她們相看人家,訂婚後便開始準備嫁妝,只等及笄便完婚。二娘因此很是著急,天天膩在太太跟前,希望太太能多為她操一份心。

司馬蓁也想過這個問題,對古代的女子來說,嫁人就好比第二次生命。雖然自己還小,但是事關終身,還是早點考慮為好。

要想嫁的好,沒有強有力的靠山是不行的。太太估計是靠不住的,只能想法讓老爺眼中有自己才行。

想到這裡,司馬蓁問夏末:「上次安排的打聽老爺作息的事,你爹那有消息了嗎?」

夏末回到:「今天早上才去問過我娘,恐怕要過兩天才有消息。」

司馬蓁「恩」了一聲,又低頭繡起荷包來。

從正月十六開始,司馬蓁又和以前一樣每日按時辰去給太太請安。太太明顯對司馬蓁的態度比之前淡了些。司馬蓁想著估計是因為呂姨娘的事吧,對於此司馬蓁沒有其他辦法,只能做好自己應該做的。

二娘到是更為用心的討好著太太,不時傳出各種花樣來。一會是給太太畫了幅觀世音菩薩的畫像,那畫像上菩薩的嘴臉居然和太太相似,太太看了自是不甚歡喜,命人掛了起來,逢人來了便拉著一起欣賞;一會又是為大娘畫了幅送子圖,托太太派人送去給大娘,太太看了更是高興,誇獎二娘關心長姐。 二娘屋裡的幾個丫鬟知道了便經常在丁香和立春面前眉飛色舞的講自己的小姐是如何在太太面前露臉,又是怎樣討太太歡心。丁香和立春本是太太院里的小丫鬟,來了司馬蓁這本就覺得憋屈,不比在太太跟前時有面子,這時聽得這話便有些憋不住了,跑到秋菊和夏末跟前說事:「兩位姐姐,你們勸勸三小姐吧,再這樣下去,二小姐准能嫁個如意郎君,咱們三小姐可就沒什麼事了。」

夏末聽了就有些著急,要去找司馬蓁說說,秋菊是個沉靜的,拉著夏末的手,說道:「你們擔心小姐,這是好事,說明你們知道小姐的榮辱關係著你們,可是這事你們以後就不用操心了,小姐自會把握的。」說完拉著夏末去了司馬蓁那。

服侍著司馬蓁梳妝完,秋菊隨著司馬蓁去給太太請安。

走到屋檐下,司馬蓁就聽見了二娘歡快的笑聲。

看樣子太太的心情不錯,正思考著,方進家的已撩了帘子稟到:「三小姐來了。」


屋裡的人收斂了笑聲,司馬蓁進了屋。

太太穿了件玫瑰色蝴蝶紋繡花襖笑吟吟的坐在堂屋的羅漢床上,二娘穿了件粉紅色葡萄紋小襖,身姿婀娜如風拂柳般立在床榻上,臉上的笑容還沒有散去,嘴角眉梢都洋溢著愉悅。

「女兒給母親請安。」司馬蓁低眉順目的行了禮。

「來了,坐吧。」太太指了指床邊的一個錦杌。

司馬蓁笑著虛坐在了錦杌上。

二娘見司馬蓁行完了禮,有些迫不及待的沖司馬蓁說道:「三妹妹,母親要帶咱們去白馬寺祈福了。」

司馬蓁聽瞭望向太太。

太太含笑點了點頭,對著二娘說:「就你嘴快。」說完又轉向司馬蓁:「今年五月是太后六十壽誕,你們大伯母約咱們十八那天去白馬寺為太后祈福,免得到了跟前時白馬寺必定會封寺,去不成了。」

司馬蓁點了點頭。

太太又說道:「我已經約了李府太太,你們大姐到時也會一起去的。你回琳琅居準備一下,我們在白馬寺用過齋飯後回府」。

「謝母親,女兒知道了。」司馬蓁答道。

太太見司馬蓁乖順,臉上的表情柔和了許多。『

司馬蓁又坐了一會,便告辭回了琳琅居。

在古代,出門拜佛是大家閨秀們比較普遍的交流方式,原本在正月十五之前便要去的,今年因著幾家一起去得原因,改到了正月十八這一天。

二娘的欣喜可以理解,關在籠中的鳥兒終於能出門了,怎麼能不高興呢。

再者,雖然大新朝也講究男女大防,但是由於大新朝的帝王代代都比較寬厚,因此四周少數民族也慢慢遷居過來,將近兩百年的時間民族通婚較多,各族禮儀相融合,雖以漢文化為主流,但也造成了目前民風較為開放的結果。在寺廟這樣的公共場所男女之間並不是防備十分厲害,未婚男女一起上香、說話也是不會被人所詬病的,反而十分常見。

在司馬蓁的記憶中,張姨娘在世時,太太從沒帶自己出去上過香,今年到是要帶自己出去了,不知道是因為自己這大半年的表現入了太太的眼,還是因為老爺的數次叮囑安排太太要好好照顧自己的原因

紫君園內,二娘正給太太捶著腿,一邊狀似無意的說道:「母親,為什麼今年要帶三娘去?』


太太閉著眼,「老爺叮囑了多次要照顧好三娘,以前她娘還在也就罷了,現在卻需要帶著她一起了。」太太心情不錯,給二娘解釋了一下。

二娘聽了便沒再說話,認真給太太捶起腿來。

太太心裡卻想起了大娘的事。

大娘的婆婆李夫人是個勢力的人,她的嫡親閨女去年選秀入宮很是得元康帝的歡心,初被寵幸便封了貴人,還賞賜了李府很多東西。為此,李夫人與有榮焉,便有些看不上司馬青了。李府大公子之前納的姨娘又是李夫人的娘家侄女,再加上司馬青清高的性子,太太不由得有些頭疼,為司馬青擔心起來。

回到琳琅居,司馬蓁坐下不久,就見夏末匆匆的進來,附在司馬蓁耳邊說道:「小姐,李府那邊有了新消息傳來。」


秋菊便自覺的走到門口去守著。

司馬蓁示意夏末繼續說。

「聽李府那邊的婆子說,大姑爺納的那房姨娘好像有身孕了。按規矩,姨娘是不能比正妻先有身孕的,除非是正妻多年不孕。這胎按理應當是要打掉的。誰知那姨娘也是個厲害的,每次大姑爺在她那過夜,大小姐都派人送了避子湯過去,但她還是懷上了。等著大小姐送落子湯去的時候,她不肯喝,還哭喊著大小姐是要害她的孩兒,並鬧到了大姑爺那,大姑爺就心軟了。大小姐氣得摔了好幾樣東西呢。」夏末說著停了停,又繼續說道:「本來李夫人是不屑於和我們太太一起去白馬寺燒香的,但是礙於那姨娘比咱們大小姐先有身孕,大姑爺又不想打了這個孩子,便同意帶著大小姐和咱們太太一起去白馬寺上香。」

夏末說完便下去了,司馬蓁思考起夏末說的話來。

司馬青的性格實在不是很適合這種深宅大院的生活,大姑爺的心現在都在那個姨娘身上,那姨娘又是個有手段的,司馬青的日子可見有多不好過了。自己期待已久的兩人卻是心在旁人身上,這對一個心高氣傲的女子來說是多大的打擊啊。希望這次太太見了大娘,能勸一勸她。對於司馬青這個大姐,司馬蓁在心裡還是有幾分喜歡的,畢竟這樣不染俗塵的女子已經很少了。可惜的是空谷幽蘭不能生活在渾濁的環境之中,否則只會逐漸枯萎而死。不知道司馬青這支蘭花能不能闖過情之一關,如能看淡愛情,也許司馬青就能活得容易一些吧。

想到這司馬蓁又嘆了口氣,自己是不是也變得勢利了,在這樣一個環境下,要保護好自己,保護好司馬瑜,還真是難啊!

這邊廂徐媽媽也得了消息,正匆匆往紫君園走去。

徐媽媽進屋時因為著急,門帘的聲音弄得有些大,太太聽了便有些不悅的睜開了微閉著的眼。一看見是徐媽媽,問道:「怎麼了?」

徐媽媽猶豫了片刻。

太太望了望跟前的二娘和身邊正躡手躡腳收拾東西的丫鬟們,大家便都退了下去。 「怎麼?可是大娘那有什麼不好的消息?」太太有些焦急的問道。

徐媽媽給太太倒了一杯茶,考慮了一下措詞,將大娘那邊的事給太太說了。

沒等她的話說完,「哐當」一聲,原本被太太端在手中的茶杯已被砸的粉碎。

一時間,紫君園堂屋內外鴉雀無聲。

徐媽媽連忙撩了帘子吩咐外面的人:「沒事,太太失手落了個茶盅,來個人收拾下。」


一個小丫鬟走了進來,用帕子包著手將地上的碎片都拾了起來,然後悄無聲息的退了下去。

「哎!」太太嘆了口氣,「我的脾氣是越來越差了。」

「大小姐是您身上掉下來的肉,您心疼她,怎麼能不生氣呢!」徐媽媽說到。

「這孩子也是被我寵壞了,在李府不比在家,她怎麼還是和以前一樣沒有心眼,就讓那個賤蹄子給懷上了身子呢!」太太恨恨的說道,眼中射出冷冷的光來。

「大小姐是個宅心仁厚的,自然比不得那些賤蹄子們有手段。」徐媽媽順著太太的話往下說。

「這孩子肯定是留不得的,帶我好生想一想,你先下去吧。」太太靜下心來,打發徐媽媽先下去了。

想著大娘司馬青的事,不知不覺到了午飯時分,今天中午司馬蓁特意安排夏末去司佑苑接了司馬瑜過來一同用飯。

秋菊進房來問道:「小姐,夏末已經去接三少爺了,現在要傳飯嗎?」

「傳吧,記得把瑜兒愛吃的八寶蓮子羹一直放在灶上溫著,待用過飯了再端上來。」司馬蓁吩咐道。

為了安慰搬去司佑苑的小傢伙,司馬蓁自己掏銀子置辦了這桌酒席,害怕司馬瑜喝了八寶蓮子羹便不吃飯了,特意吩咐秋菊晚些端上來。

「你和夏末一會也留下,咱們今天一起用飯。」司馬蓁又補充到。

現在的司馬蓁有了自己的小金庫,過得比以前愜意多了,對待夏末和秋菊兩個貼身丫鬟也是十分大方,當做家人一般,這也使得二人對司馬蓁更是衷心耿耿。

不一會,司馬瑜便蹦蹦跳跳的來到了琳琅居。

「三姐姐,瑜兒來了,你想瑜兒了嗎?瑜兒想你了。」司馬瑜一進屋就拉著司馬蓁的手問到。

張姨娘的去世之後,司馬瑜對司馬蓁很是依賴。

「當然想瑜兒了,瑜兒在呂姨娘那好不好啊?」司馬蓁拉著司馬瑜往飯桌旁走去。

「瑜兒挺好的,呂姨娘也好,我來的時候呂姨娘還讓我請你經常去司佑苑呢。」司馬瑜回答道。

這時秋菊已經將菜布好,夏末端來了水給司馬蓁和司馬瑜凈手。

司馬蓁讓夏末為司馬瑜凈手,自己則招呼李媽媽也一起坐下。李媽媽推辭了一番不過,在司馬瑜的下手位置坐下,方便為司馬瑜夾菜。

之後秋菊和夏末坐在了靠門口的位置上。主僕五人為了慶祝司馬瑜搬去司佑苑,圍坐一桌開開心心的吃了一頓飯。

和司馬瑜說說笑笑,一個下午很快便過去了。看著時辰已晚,司馬蓁才安排李媽媽帶著司馬瑜回了司佑苑。

晚飯前,太太派丫鬟來請司馬蓁去紫君園。

司馬蓁有些困惑,太太這個時候請她去紫君園幹什麼?

雖然困惑,司馬蓁卻迅速收拾起來。讓夏末賞了來傳話的小丫鬟一把蜜餞,換了衣裳,帶著秋菊去了太太處。

看見司馬蓁進園,方進家的撩開帘子向里稟到:「三小姐來了!」

「母親安好。」司馬蓁恭敬的半蹲著行了禮。

太太顯是對司馬蓁的迅速很是滿意,丫鬟們端上茶水之後,便全都被太太遣了出去,安排站在一旁的徐媽媽親自給司馬蓁搬了錦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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