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素來是慣著你的,何來強人所難一說?」他問。

坐在身旁一本正經的瞅著自家愛人,那平淡的話語好似真的是她在胡說八道。

「那這又算什麼?」她稍有些好笑。

「這?」他似是疑惑,問了嘴,轉而見安隅面色不好,「哦」了一聲。

似是恍然大悟道;「我要看看到底是什麼東西才能值得我老婆如此防著我才行。」

話里話外的意思時,你剛剛那動作讓我感到不爽了,倘若是不一探究竟,只怕是我下午都會不爽。

「我可從未對徐先生工作上的事情指手畫腳過,」她在撒謊,臉不紅心不跳的撒謊。

在這個一國商界大亨跟前說著謊話。

還當真是沒幾人能做到的。

安隅如此一說,徐先生放手了。

那與她僵持著的大掌適時鬆開。

反過頭來,他沒有為自己不當的言行道歉,反而還反過頭來數落她的不是、頗有一副惡人先告狀的味道:「早說便是。」

聞此言,安隅還能說何? 清晨,微風在山間拂過,透著幾分清涼之意。

小屋前,絲絲咿呀的聲響傳出,林楓躺在搖椅之上,閉目享受著這清晨時分的寧靜。

「青山依舊如故,壯志英雄今何在!」

「少年時,立下凌雲志,要踏破這九霄山河!」

「奈何天地多悲涼,少年已逝,空悲切,唯獨把酒憶往昔、憶往昔……」

悠遠的聲音從遠處緩緩的傳來,林楓睜開眼睛,就看到那迷霧之下,老人背著葯簍,從遠處緩緩的漫步而來,每天夜晚時分,老人便會出去採藥,直到清晨回來,因為晨曦時刻,是藥草最具生命力的時刻。

「奈何天地多悲涼,少年已逝,空悲切,唯獨把酒憶往昔、憶往昔……」

林楓心中低語,睜開眼睛,看著遠處緩步走來的老人,眼中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起來了。」

老人來到近前,身子佝僂,對著林楓微微點頭。

「爺爺,早。」

一聲輕響傳出,林楓左側的一間草屋門開,蕭雅的揉了揉朦朧的雙眼,從房間中走了出來。

「哥,你也早。」看到搖椅上的林楓,蕭雅甜美的一笑。

林楓看到蕭雅的笑容,心情似乎也變得格外的愉悅了起來,乾淨的眼眸當中,笑容陽光而燦爛。

蕭雅跑去梳洗了一番,隨即回到林楓的身邊,對著林楓道:「哥,我推你去走一走吧。」


「好。」


林楓微微點了點頭,蕭雅走上前,來到林楓的身後,推著搖椅移動了起來,那搖椅是老人所編織的,下面有幾個輪子,可以輕易的推動。

林楓因為服用了一種特殊的草藥,他現在的身體是處於半麻痹狀態,移動並不方便。

蕭雅推著搖椅,在山間行走著,林楓陶醉的閉上眼睛,很享受涼風拂過肌膚的感覺。

老人將葯簍放下,看到兩人離開的身影笑著搖了搖頭,蕭雅也總算是有伴了。

眼眸當中,一抹別樣的光芒閃爍,老人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哥,你現在感覺身體怎麼樣了?」

蕭雅推著搖椅,對著林楓問了一聲。

「好多了。」林楓笑著回應,經過老人草藥的調養,他的確感覺自己的身體舒服了許多,比他修為沒有受到禁錮的時候都舒服,彷彿渾身的每一個毛孔都在呼吸著新鮮的空氣,尤其是風吹來的時候更是清爽無比,這種感覺非常好。

林楓甚至有些期待他身體恢復之後的情形,定然非常的美妙吧。

「嘻嘻,爺爺下藥必有其道,對你的身體一定是百利而無一害的,你只要安心等待完全恢復就可以了。」

蕭雅笑著說道,煉丹師所用的丹藥,丹入體,立即會產生效果,但藥師用藥則完全不同,要慢慢調養恢復,直到達到最佳狀態,尤其是老人用藥,從不急功近利,他若是要林楓站起來輕而易舉,但他沒有,而是選擇讓林楓一點點的恢復。

「小雅,爺爺他叫什麼名字。」林楓突然問道,老人救他性命,幫他復原身體,但到現在,他卻還不清楚老人的性命。

「舞天,蕭舞天。」

蕭雅低語了一聲,目光中帶著溫情,還有崇敬,她的爺爺,一直是她最敬佩的人。

「蕭舞天。」林楓楠楠自語,好霸道的名字,要舞動這天地,但似乎與老人的性格卻不相符。

蕭雅推著搖椅,又來到了這座山峰的頂端,看著那茫茫翠綠,以及翻滾的雲海。

遠處的朝陽紅日,冉冉升起,尤其是在這片翠綠之中,更是充滿了無窮無盡的朝陽活力。

「好美,要是每天能和哥哥一起來看日出日落就好了。」

蕭雅喃喃自語,林楓也看著那升起的朝陽,心,一片寧靜。

靜心,以觀天地繁華!

兩人都一陣沉默,沒有再說話,只是安靜的欣賞著這難得的美景。

直至過了許久,朝陽漸漸當空,隨即又緩緩的落下,化作那似火的嬌艷夕陽。

然而那兩道身影依舊不肯離去,林楓躺在搖椅之上,看著太陽從升起到落下,而蕭雅也安靜的坐在林楓身邊,偶爾躺下身子,享受著這難得的寧靜。

直到日落,霞光逝去,黑幕漸漸籠罩這片天地,蕭雅才推著林楓所坐的搖椅離開,回到草屋。

當第二天太陽升起的時候,他們又會出現在山巔,去享受那份寧靜,這種生活,一直持續了三天之久。

第四天,林楓依舊在這裡,蕭雅在他的身後,手扶著搖椅,腦袋擱在手上,玩弄著林楓的長發,臉上帶著俏皮的笑。

此時,林楓的身體動了動,坐了起來,讓蕭雅一愣。

「呼……」

林楓的嘴中,一口氣長長的吐出,隨即他的身體直接站了起來,往前踏出一步,這一步,輕柔、林楓渾身都有著輕飄飄的感覺,非常的舒服。

「小雅,我能站起來了。」

林楓笑了下,雙手一握,佛魔之力與真元的力量在體內流轉,發出咔嚓的聲響,很爽、非常的舒服。

雖然他的真元力量遠沒有恢復到巔峰狀態,但他知道,那只是時間上的問題而已,他的真元力量沒有消失,只是被一股特殊的藥力禁錮,這藥力會一點點的釋放,融入他的體內,真元的力量就會慢慢的恢復。

至於他的佛魔力量,卻依舊完好,四千佛魔力,渾身充滿力量。

「嘻嘻。」

蕭雅看到林楓站起來臉上也露出了甜美的笑容,對於林楓而言,站起來,證明他的傷勢已經完好如初,沒有了,一點傷勢都沒有,全部恢復,如今林楓所剩下的,就只有被禁錮的修為了,但那也早晚會恢復的。

「哥,我們去將好消息告訴爺爺去。」

蕭雅高興的拉起林楓,朝著小屋的方向奔去。

林楓也很享受這飛奔的感覺,讓迎面的風吹得更猛烈一些,雖然只有短短的幾天時間,但他卻彷彿已經很久沒有享受這種感覺了。

「爺爺。」

奔向草屋,蕭雅興奮的喊道,不過卻並未有人回應。

「爺爺,哥哥他已經能站起來了。」

蕭雅退開老人的門,卻發現裡面根本沒有身影,讓蕭雅愣了下。

「難道爺爺他又去採藥了?」

蕭雅喃喃低語,對著林楓笑了下,隨即又看了看其它的房間,都沒有人,看來老人的確不在。

不過此時,林楓卻走近了老人的房間,來到那木桌前,喊了一聲:「小雅。」

「哥,怎麼了?」

小雅小跑著來到林楓的身邊,順著林楓的目光看去,隨即她的眼眸一滯,愣在了那裡。

在桌上,正刻著幾個清晰的大字。

「林楓,照顧好小雅。」

「爺爺。」蕭雅搖了搖頭,腳步後退,隨即喊著衝出了房間。


「爺爺……」

林楓緊隨著蕭雅跑了出去,只見蕭雅漫無目的的狂奔著,嘴中不停的喊著爺爺兩個字,淚水也順著她的眼眸劃下。

不會的,爺爺不會拋下她的……

蕭雅心中安慰自己,但其實在她的內心中其實已經清楚,爺爺走了,真的走了。

爺爺執意要走,她根本不可能找得到的。

奔跑了很久,蕭雅似乎累了,直接軟軟的坐在了地上,抱頭痛哭了起來,哥哥去了,爺爺又走了……

金絲雀女配玄學日常 ,隨即坐在她的後面,將女孩單薄的身子抱住,輕輕的拍打著女孩的腦袋。

他顯然也沒有料到老人會無聲無息的離開,甚至沒有招呼一聲,但林楓也明白,若是老人招呼的話,恐怕就舍不下小雅了,他只能這麼離開。

林楓也清楚,老人那滄桑的面容以及深邃的眼眸中,都烙印著故事,那是個有自己故事的老人。 沒有理由也沒有必要,對他來說也沒有任何的好處,就算這次的殺人案如約翰尼計劃中的一樣,被媒體大肆曝光,導致慕家新項目受損,股票暫時下跌,對於慕家來說也不過是鳳毛麟角,風波一過也就煙消雲散了,按慕南溪的一貫的手段,說不定還會藉機炒作一番。

搞的好了,沒準還會有出其不意的效果,所以這件事從邏輯上講根本說不通。

雖然慕白並不想讓該事情被擴大化,可事實就是事實。

這裡面一定另有文章,那暗中操盤手,也許想要的不僅僅是慕家垮台。

慕南溪沉靜了片刻,似乎並不打算給慕白一個解釋,隨意的轉了話題,「這件事我就不深究了,以後注意些。」

說著拿出了兩張邀請票遞給慕白,「這屆的武林大賽在初雲山進行,舉辦方是霧源山莊,你和曲悠然代表慕家去一趟。」

以往這種場合大多數出席的都是慕影,這倒是讓慕白有些意外。

他接過票來,想起前幾天和顧青衣的通話,目色微沉。

「沒什麼事了,回去吧。」慕南溪擺手道。

慕白點頭,剛走到門前,又被慕南溪叫住了,「對了,有件事我差點忘了,我和霧源山莊的莊主過去是舊交時,記得幫我和他問好,另外以我的名字幫他買點帶過去,也算是我的多年未見的一點心意。」

「是。」

退出房間,慕白向自己的房間走去。

————

此時的曲悠然正坐在窗前望著月色發獃,她等的無聊,卻沒太多心情玩手機,只是把手機扣在一邊,放著輕音樂,手指輕輕的敲擊著窗檯打著節拍。

大腦在安靜美妙的音樂中,慢慢的放飛,最後回歸一片漫長的寧靜之中。

記憶中似乎又回到了上學時候的場景,課間休息的時候,爬在書桌上休息,耳邊是熟悉的歌聲,恍然間她似乎看到一張模糊的臉,帶著微笑猝然湊到她的面前,她抬起手,想去剝開這面容前籠罩的濃霧,卻在觸摸的一瞬間,眼前的一切煙消雲散。

曲悠然噌的一下,站了起來,怔了許久,才發覺剛才不過是自己大腦中製造的一個幻想,可是為什麼那麼真實。

這時門鈴響了,心說應該是慕白回來了。

她緩了口氣,走到門口,正要開門剎那間,忽然想起慕白不是有門卡的嗎,手警惕的停在了門把手上。

「誰?」

「我,少奶奶。」

曲悠然驚了下,覺得聲音有些熟悉,但猛地又想不起是誰。

「是我,佐墨,慕白少爺讓我接您去參見今晚的篝火舞會。」

是佐墨,曲悠然暗暗鬆了口氣,最近遇到了很多事,整的她都神經過敏了。

「好的,等一下。」

曲悠然打開房間的門,目光在佐墨的身上流轉了一周,臉色微微一變。

「我忽然想起來還有點事情,你等下。」

說著就要關門,佐墨的一隻腳卡在了門縫裡,微笑的看著她,「還是不要讓慕少等的太久的好。」

「好。」曲悠然莞爾一笑,頭微微一傾斜,目光轉寒,手毫無徵兆的卡住了佐墨的脖子,語氣陡然一冷,「你到底是誰,佐墨剛受過傷,可你並沒傷。」

眼前的人,眼眸彎彎,嘴角一上一下的輕揚,一把扣住了曲悠然掐住自己脖子的手。

似乎並未覺得痛苦,詭異的笑容印著冰冷的面容,聲音突然沙啞。

「少奶奶,太聰明了,可不是件好事情。」

「嗯?」

忽感腹部一冷一熱,她似乎聽到了皮開肉綻的聲音,冰冷尖銳的觸感在她的肚裡迴轉了一周,等她回過神來,那人已經走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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