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靈曦沒事,她只是體力太差跟不上節奏,估計今天回去要腰酸背痛了。」雷揚轉過臉跟周庭雨同時望過去,「放心,我會照顧她的。」

姜子盈眉峰微動,這個男人確實溫柔,但對韓靈曦更溫柔。瞧比賽時他維護著韓靈曦不停接對方接不到的球,還在一旁低聲的安撫關照,如此的耐心至極,僅僅是因為性格好嗎?

她嘆了口氣,自己貌似,不知不覺摻合進了一個複雜的關係圈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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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哎哎,」坐在韓靈曦身旁的杜逸接收到對面傳遞來的目光,立刻推韓靈曦,誇張得怪叫:「他們在看你呢。」

「一邊兒呆著去!」韓靈曦不想搭理他,這個男人不在那裡好好的反省,又在八卦。「看就看,有什麼奇怪的,你不也在看我嗎?」


「但是這不一樣……」杜逸捏著下巴沉思,「你猜,剛剛周庭雨跟姜子盈在說些什麼?」

「離得這麼遠我怎麼會知道。」

她只是看到周庭雨握住了姜子盈的手腕,用她一貫的溫柔和細膩,還有姜子盈那含情脈脈的對視,場面太溫暖也太刺眼。

這陣「一時的情迷」還需要更多的時間去沖淡,現在的一切知覺觸覺聽覺都是幻覺。韓靈曦垂下肩膀,毛巾搭在脖子上。擰開瓶蓋補充些水分,站起身開始收拍子,「今天的活動到此為止吧,我胳膊酸腿也軟,要回去休息了。」

「靈曦,如果掙扎得很辛苦的話,索性就別掙扎了。」杜逸仰著臉觀察她,「嘖嘖,那種表情在你臉上很不合適。」

「你-給-我-閉-嘴。」

「……不說了。」

作者有話要說:接下來,慢慢可以進入新階段了(=@__@=) 羽毛球賽事結束之後,太久沒有運動過的韓靈曦頭天晚上硬是又酸又痛得沒睡好覺,然後連續兩天走路都要扶著腰,好事的小金從沒見過韓靈曦這種情況,八卦得問對方是不是最近私生活太頻繁體力透支,沒有意外的被韓靈曦狠刮一頓白眼。

「哎呀真是的,我就是隨便問問,你至於這麼粗暴得罵人家嘛。」

小金站在韓靈曦面前跺著腳強烈抗議,「靈曦,你最近怎麼變得對人家這麼沒有耐心?是不是有喜歡的人了,重色輕友,不想理我了!」

韓靈曦嘴角抽搐,自己什麼時候對她有耐心過嗎?

「好了好了,我說姐姐,你每天都很閑嗎,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趕緊去做,別拖到最後完不成任務被領導罵。」

身體不舒服,嘴上也懶得多講,韓靈曦捂著腰,別說動作太大,太過深呼吸都會覺得肌肉一陣酸,那天就不應該答應跟雷揚出去打羽毛球,丟臉又傷身,圖什麼?

「現在是休息時間,著什麼急。」小金的注意力已經被她桌角上一盆多肉植物吸引,蓮盤似的形狀非常可愛。

她好奇得伸出手去戳,「哎,小韓,這是什麼東西?你買的?」

「不是,周庭雨送的。」

一不小心講出實話,韓靈曦愣了下馬上補充,「老早之前幫過她一個忙,為了表示感謝她送給我的。」

「喲,真的呀?」小金不太相信,嫉妒得說道:「周總監辦公室里有很多漂亮的花盆我知道,可從來沒見她養過花,那些花盆也寶貝得很,輕易不會給別人,你這倒好,直接連花帶盆都給你,得是幫了她多大一個忙啊。」

韓靈曦沒說話,桌上的小花盆裡最初種的是一株紅色的風信子,是歡迎會那次周庭雨喝醉自己送她回家的謝禮,後來花謝了,周庭雨說放在那裡難看,便給自己換了一盆多肉植物,隔天用小水瓶噴點水上去,亮晶晶的水珠撒在上面煞是好看,就連許欣當初都打過它的主意。

對那些花盆寶貝的很,輕易不會給別人?明明她在辦公室擁抱姜子盈的那日,姜子盈臨走打包了她的一個花盆走的,韓靈曦可是看得是一清二楚。

不對,該死的,幹嘛又想起來跟她有關係的事,周庭雨跟姜子盈怎麼樣,自己有什麼資格管,人家是吃不著葡萄說葡萄酸,她這是不願吃葡萄也說葡萄酸。

暗自懊惱著,韓靈曦隨口解釋:「不就是一盆花嗎,大街上隨便買買就有,能有多特別,總不能是她自己種的。」

「那可……」

「哎,小韓!」

烏子波粗獷得大嗓門驚得小金一哆嗦,她馬上轉過身客氣得打招呼,「烏總好!」

「好,好!」

興奮得男人幾部邁過來,發紅的臉頰和身上的酒精氣味很容易讓人猜得到他應該喝了不少酒。這個傢伙,上班時間喝成這樣,也不怕挨肖總罵。

「小韓,你在這剛好,我剛剛已經在各部門通知過了,」烏子波滿臉堆笑容光煥發,「後天晚上大家到金凱利酒店去,我請客!你們,一個都不能少!」


「喲,烏總,怎麼忽然間這麼大手筆?」小金暗自歡喜,金凱利酒店可是本市的貴族酒店,根本就不是他們這種普通工薪族消費得起的,有人願意請客幹嘛不去,真是想想那些好吃的就想流口水。

烏子波哈哈大笑,「前幾天有一筆投資拿了分紅,獨樂樂不如眾樂樂,所以我決定把這快樂分享給大家,而且剛巧明天是我的生日,我兒子老婆跟肖總的妻女一同到國外旅遊去了,就當你們陪我過生日了,哎,先說好啊,不用帶禮物,千萬別跟我客氣!」

他走過去拍拍韓靈曦的肩膀,酒精上頭根本沒個輕重,厚實的巴掌壓得韓靈曦單薄的身板一陣酥,再加上有運動後遺症,痛得她眼淚都要飈淚了,若不是忌憚烏子波是自己的上司,真想當場給這醉鬼幾腳。

「靈曦啊,記得,一定來,一定來,肖總也會去的,你記住一定來,不來就是不給我面子!」

「我,我知道了……」韓靈曦勉強沖他扯了扯嘴角,「烏總,您好像喝得有點多,還是先回辦公室休息休息吧。」

「不多,不多……」烏子波笑眯眯得沖韓靈曦擺擺手,左搖右晃往自己辦公室去了。小金在一旁笑得合不攏嘴,狡黠得沖韓靈曦挑挑眉毛,「嗨,我看烏總不只是高興要過生日,是老婆不在,沒人管吧!」

韓靈曦輕嗤,「誰嫁了他這樣的男人,也算倒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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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的工作結束,韓靈曦拖著酸軟的四肢回到家,換好了鞋簡單立刻往沙發上倒。家裡靜悄悄的,她離開時,創意部整個部門都還在工作。

也不知道最近又接了什麼案子,要那麼忙,有的時候甚至能搞通宵。

抬眼瞅瞅掛鐘,那個女人,今天晚上還回來嗎?

酸澀的眼皮這會兒似有千斤重,忽閃忽閃著直往下掉,身體埋進柔軟的沙發之中,困意不消片刻就俘虜了大半腦細胞。想著時間尚早,不如躺著先休息一會兒,韓靈曦閉上眼睛,很快就睡著了,她確實是困了,以至於周庭雨回到家的時候還沒醒,開門的聲音都未能吵醒她。

客廳里亮著燈,把包掛好的周庭雨還覺得奇怪,往常回到家韓靈曦不是在洗澡就是在沙發上看電視,今天怎麼安安靜靜沒聲。

往前走兩步才發現枕頭堆里埋著的人,周庭雨走上前在沙發旁蹲下,輕輕推她,「靈曦,靈曦?困了的話,到卧室里睡,不然夜裡會著涼的。」

韓靈曦躺著沒動靜,雙眼緊閉,面部表情完全放鬆,好似睡得很沉,那無害得模樣看得周庭雨不忍心再打擾。她雙手環膝,蹲在一旁默默打量著韓靈曦,從她柔軟順滑得長發到她卷翹纖長的睫毛,再從她挺直秀麗的鼻樑到她豐腴紅潤的嘴唇。

指尖探出,撥開她蓋在額頭的頭髮,恍惚間覺得是回到了第一天合住的日子。韓靈曦也像現在一樣,腦袋下面枕著一個枕頭,胳膊下面壓著一個,腿上墊著一個,整個人陷進柔軟的枕頭堆和沙發墊里,最晃眼的是那兩條白花花的長腿。

從入住的第一天起,周庭雨就知道韓靈曦討厭自己,她實在是很為自己覺得冤枉。根本就沒有做過任何對不起她的事情,況且很多年沒有見面,何來如此濃重的怨氣,可對方那小心眼有的時候會令周庭雨不高興,更多的時候是讓她好氣又好笑。

她是從她母親身上繼承了良好的容貌和身材,也有她母親年輕時那種張揚和嫵媚的性格,是的,韓靈曦確實是張揚的,她的美麗讓她引以為傲所以從不低調,哪怕是這種虛妄輕狂會招來眾多怨憤。

其實有的時候周庭雨很羨慕韓靈曦,她可以想高興就高興想生氣就生氣,喜歡就是喜歡討厭就是討厭沒負擔,甚至不介意的去承認自己就是個壞女人,大有「我就是這種人你能拿我怎麼滴」的架勢。

周庭雨喜歡她的坦率直接,喜歡她的不做作,她雖然會目中無人,但從不會背後去算計別人,甚至有時會因為同情去幫誰一把,只不過嘴硬不承認。那些表現讓周庭雨相信這個女孩子心底里是善良的成分多一些的。

她當然也有很多的缺點,甚至缺點比優點更明顯,可或許是因為情人眼裡出西施,就連這些放在別人那裡不能容忍的缺點落在周庭雨眼裡統統都變得十分可愛,令她覺得面前的這個人活得如此真實。

而自己,曾有過一天放下好學生的包袱,乖女兒的包袱嗎?頂著那個在別人眼中太過奪目的光環過了太久太久,她連發脾氣都要條件反射得考慮會不會令身邊的人傷心。

就是面前這麼自戀又沒心沒肺的女人,一點一點吸引了她的視線牽動了她的情緒,乃至偷走了她的心。

跟喜歡的人做朋友難嗎,難,可更難的是跟喜歡的人撇清關係,變成毫不相干的兩個人。

手指點了點韓靈曦的臉頰,周庭雨用埋怨得口吻說:「你還說我討厭,你知不知道你更討厭,而且是討厭極了。」

她起身到卧室拿出毯子小心翼翼得幫韓靈曦蓋上,再停幾秒,關掉客廳的燈輕手輕腳離開。

韓靈曦在黑暗中睜開眼睛,聽見浴室傳來簌簌的水流聲。

其實在周庭雨推她之前她就醒了,就是躺著不想動。哪料那女人會直接蹲下來盯著自己看,距離這麼近她就更不好意思睜開眼睛。

對方的手指撫過自己的臉時,韓靈曦緊張的心情只有自己知道,擔心她還要做別的,險些因為情緒失控要直接閃開,好在後來什麼也沒發生。

可這五味雜陳的心情是怎麼回事,即便是被自己拒絕了,那個傢伙依然願意對自己溫柔,她不知道這樣會讓別人更有負疚感嗎?

光著腳走在地板上,沒有發出一點聲音,韓靈曦站在衛生間的門外,裡面橘色的燈光透過磨砂灑出來玻璃打在她的身上,也給她染了一身橘色。

她眼中的亮光漸漸暗淡,熄滅,消失,眉間掛上濃濃的憂鬱。

等穿著睡裙的周庭雨擦著濕漉漉的頭髮走出來,發現沙發上的位置已經空掉,手上的動作停下,望向韓靈曦緊閉房門的卧室充滿疑惑,那個女人,什麼時候醒的。 烏子波自補的生日會在隔天的晚上按時舉行,憑藉著雙V會員的身份拿到不少特權,這讓他在公司眾人面前非常有臉面。在外旅行的妻子昨日已經送上了祝福,還拆人帶去了早就準備好的生日禮物,是一套價值不菲的西裝,他喜氣洋洋穿著這身衣服出現在生日會上,滿面紅光自覺做到了主角該有的光輝奪目。

這個男人本身就嗜酒好色,趕得上過生日的由頭自然要盡興,除去那些曲意逢迎自願陪他不醉不歸的人,平日里幾乎滴酒不沾的同事也被烏子波拉著灌了很多酒,每個人都是七分醉意三分醒,肖墨雖然在場,但也不好說什麼,畢竟是小舅子過生日高高興興,犯不著為了小事掃興,只是吩咐酒店收拾好客房,安頓那些已經醉倒不省人事的。


韓靈曦對這種場面早已司空見慣,也自知女人在外面喝醉是件很危險的事情,換做往常她應該照舊偷梁換柱矇混過關,只是今天她有心事,便顯得心不在焉。

這個心事跟周庭雨有關,上次歡迎會那個笨蛋女人被幾個領導勸哄著喝到稀里糊塗,韓靈曦非常擔心這次她還會被列為重點攻擊的對象,甚至曾想過要如何幫她應對,可結果這個被自己擔心牽挂的對象其實早有準備,她……她根本就沒來。

去哪了?跟烏子波的解釋是身體抱恙,但韓靈曦來赴宴的時候聽到了她跟姜子盈在通電話。所以這個女人今晚的時間應該是和姜子盈共度的,韓靈曦莫名的感覺心情不好。

她已經一百萬次的在心裡罵自己是個神經病,明明是因為膽小不敢接受為什麼還要惦記,明明是安排好了前進的方向為什麼又總是想起周庭雨,這種自相矛盾猶如卡在咽喉里的一根魚刺,拿不起又放不下,讓她從沒像現在這般討厭自己。

偏偏今晚烏子波尤其偏愛韓靈曦,端著酒杯在她身邊走來繞去就是不肯走,一定要讓她跟自己多喝幾杯。韓靈曦抑鬱之下權且把酒當成了發泄口,端起酒杯一飲而盡喝得無比豪爽。想不到今夜韓靈曦會如此聽話,烏子波更是樂得眉開眼笑。

眼前的世界漸漸變得模糊,大腦開始暈眩的時候韓靈曦方知自己犯了多愚蠢的錯誤,自己跟自己過不去,到最後遭罪的還是她韓靈曦。

「我去下洗手間。」

掰開烏子波已經貼到自己腰上的手,韓靈曦拿著包踉踉蹌蹌得到衛生間里用冷水沖臉,只是這對發燙的臉頰幾乎沒什麼大作用。眼前霧氣騰騰讓她看不真切,身邊的人和事物都變為層層疊疊的虛影。

迷糊之中本能的認為自己應該回家,韓靈曦揉揉酸脹得太陽穴,關掉水龍頭往外走。

「靈曦姐,你怎麼樣,是不是喝醉了?」

迎面走過來一個人,聲音聽著有點熟,但韓靈曦既看不清楚又想不起來是誰,她揚起唇角笑得粲然,故作淡定得說道:「我沒事,我要回家了。」

「真的沒醉?我看你都站不穩了,要不要我幫你叫輛計程車……」

那個聲音跟著自己喋喋不休,聽得韓靈曦好不厭煩,她擺擺手拒絕,仍舊固執得用自己的能力兩步一踉蹌得往大門走。

拐彎穿過竹廊那裡的時候,撞上一堵牆,韓靈曦十分詫異,她記得竹廊過去就是正門,怎麼憑空多了堵牆出來?

這牆跟平時的牆不太一樣,摸上去軟軟熱熱的,一點都不硌。她奇怪的抬起頭,眼睛眨了又眨,怎麼也看不清楚那張臉。

「你沒事嗎?」

「沒……事……」

「都喝成這樣了還叫沒事。」

耳邊是責備的語氣,手腕跟著被一股力道鉗制,拖著她往大門相反的方向走,「你這個樣子回家大危險,今天晚上就在酒店裡湊合一夜,等酒醒了再回去。」

「你幹什麼?我說了我沒事,我要回家……」

韓靈曦的抗議和掙扎沒有用,對方挽著她的肩膀不由分說帶她進電梯,到了樓上再扶著她挑一間空的客房安頓。

滴滴聲響之後韓靈曦聽到了開門聲,她被人用胳膊夾著往裡推,鞋跟踩到地毯腿下一軟,那人竟直接把她打橫抱了起來。

有一股熟悉的淡香縈繞在鼻間,韓靈曦微眯著眼睛抬起手搭在額頭上,頭頂的燈太過刺眼,照得她十分不舒服。

身體接觸到細膩柔軟的床褥,緊接著枕頭被塞到腦袋下面,對方所有的動作都非常小心,唯恐自己不注意會磕到韓靈曦。

「你乖乖躺著,我去拿濕毛巾幫你擦擦臉,這樣會舒服一點。」

對方叮囑了,韓靈曦偏偏不配合,胃裡這會兒陣陣翻滾,她頭暈想吐,轉過身挪了一下位置,胳膊肘下面猛地一空,她便沒有防備得跌在地上。

「哎!小韓!」

「別碰我……」

韓靈曦蹲在地上難受得捂著嘴巴,等到那陣噁心過去之後才勉強扶著床邊直起腰來。


她醉眼迷離得望向那個一直守在左右的人,這次看得清明幾分,那張臉,是周庭雨的。

也是,除了她,誰還會有那樣的溫柔。

這個女人不是跟姜子盈出去了,怎麼憑空出現在酒店,還出現在自己的房間?只是她的臉色看上去並不太好,清亮的雙眼冷冰冰的,唇角綳得生硬,一副慍怒的模樣,自己有做過什麼讓她生氣的事么?

「你怎麼來了。」韓靈曦輕笑著,無意識得朝她伸出手,被對方捉住,掌心是暖暖的溫度。

「為什麼要喝成這個樣子?」

周庭雨牽著她的手,順勢蹲下來跟她的視平線對齊,用責備的口氣質問,「你以前不會的。」

「為什麼,還不是為了你啊。」韓靈曦蹲得有些累,索性盤腿坐到地毯上,將身體的重心傾斜,倚靠到周庭雨身上,對方生氣歸生氣,仍是順從得敞開懷抱接納了她。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討厭你,從一開始就討厭你,從小就討厭你。」借著酒意,韓靈曦說出了自己的真實心情,「就是因為有你這麼一個討厭鬼存在,我所有的努力全部成了泡沫,沒有人會關注我,他們都在誇獎你,都在注意你,什麼事情都要拿你作為榜樣來說,好像如果不超越你,我拿再好的名次都沒有意義,你知道我有多恨那種感覺嗎?憑什麼我幹什麼事情都要跟你比,我就自己做我自己不行嗎?」

她咯咯笑起來,湊到周庭雨耳邊故作神秘得說道:「我要告訴你一個秘密,記不記得小學的時候,你有一次丟了英文練習冊,怎麼找都找不到。其實,是被我撕了,我把你的書丟進了下水道,所以你怎麼找都找不到。」

面前的女人臉上的神情淡淡的,絲毫沒有為她講出的秘密感到驚訝。她只是扶著韓靈曦的肩膀,輕拍著她的後背,「你喝醉了,現在最好是睡一覺。」

手臂上用了點力氣,想把韓靈曦從地上拉起來,但韓靈曦忽然推開她,聲色俱厲指責:「你說你在美國待得好好的幹嘛要回來,你跟齊正談得好好得幹嘛要分手,你知不知道就是因為你的突然出現把我的生活又都毀了!你這個討厭鬼,你永遠第一出盡風頭還不夠,我的人生觀價值觀生活觀全被你搞亂了!」

周庭雨已經無奈了,「你講點道理好不好,別再鬧了行不行?」

韓靈曦非擔沒有因為此話安分,反而是變本加厲,她揪住周庭雨的衣領湊至自己面前,熱氣呼在周庭雨的臉頰上。

「誰能想得到,就是這麼一個讓我討厭的傢伙,不知不覺,對我有了吸引力……我明明已經做好了決定,把那一切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過,可是還是忍不住喜歡你……從來,從來沒有過這種事……就是因為你才會讓我有那麼多糾結,讓我沒法好好的控制自己的心情,周庭雨你真是可惡透了……」

「你剛剛說什麼?」

醉醺醺的韓靈曦只顧著發泄自己的情緒,根本不以回答問題為目的。她迷濛著雙目注視著周庭雨的眼睛,綻開一抹驚艷至極的笑容,湊至周庭雨的唇邊,輕啟朱唇,用那略帶沙啞得嗓音說著滿含蠱惑得話語:「吻我。」

周庭雨的錯愕被她盡收眼底,因這惡意的作弄得逞韓靈曦笑得更加動聽,她輕輕撫摸著周庭雨的臉,用挑釁般得口吻說道:「怎麼,害怕了,你不是喜歡我的嗎?」

對方緊盯著她的眼眸良久良久,輕聲問:「靈曦,你知道我是誰嗎?」

「知道,怎麼不知道,你化成灰我也認識。」韓靈曦倚靠在她的胸口,仰著臉,指尖則在周庭雨的鎖骨上一圈一圈打著旋。

「你是……周庭雨……」

對方清秀的臉在瞳孔中放大,再放大,韓靈曦睜得眼角酸澀,閉上眼睛的時候,唇上傳來濕熱柔軟的觸覺。

這個吻不是意外的觸碰,而是唇瓣真真切切得貼合。起初只是蜻蜓點水得廝磨,隨即是越來越熱烈的親吻。安靜的房間里紊亂的呼吸纏繞,就如同現在彼此膠著的唇瓣分不清你與我。韓靈曦攀著周庭雨的脖頸迎合著她的親吻,周庭雨則收緊了放在她腰上的手臂,緊緊得將這個人箍到懷裡,壓著她倒在地毯上。

記不清是如何結束了這個吻,韓靈曦最後的印象停留在周庭雨溫暖而充滿馨香的懷抱,而這僅記的模糊片段在天亮睜開眼睛之後,也變成了晨曦里的一縷薄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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