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記漂亮的『光耀之舞』,洛克手握哈瑪雅的黑刀,站在了雙子面前。

雙子看了看脖子上的黑刀,突然露出一個如釋重負的笑容。這笑容是那樣的平靜,就好象一個絕世的寂寞高手,本著只求一敗的信念,在尋覓多年後,終於找到了真正的對手一樣,整個人得到了完全的解脫。

「你動手吧。」

雙子緩緩的突出這四個字,語氣依然不帶任何感情色情,平靜的讓人心疼。

洛克只是好奇的看著雙子的臉,這張英俊的臉已經完全沒有了絕代殺手的驕傲,也沒有騎士戰敗后的屈辱,反而有著深深的落寞。此時的雙子在洛克眼裡變得無比的蕭索,同時也令洛克有了一絲敬佩。

暗嘆了一口氣,洛克問道:「你剛才為什麼要跑?」

「你有沒有聽說過十二星座殺手的必殺技?既然我最得意的『狂風三連斬』都奈何不了你,那我還有必要繼續搏鬥下去么?」雙子的語氣平靜如水,如死水,看洛克的表情里竟然有著一絲奇怪的笑意:「我們不用遵守你們西方大陸的騎士精神,任務失敗了也不用自殺謝罪……但是既然你連我最後的退路都封死了,那就請動手殺了我吧。能死在你手上,也不算委屈……」

洛克臉色也很平靜,現在的雙子就是他手裡的玩物,眼珠一轉,洛克突然問道:「如果我不殺你呢?或者說我放你走又怎麼樣?」

「放我走?」雙子神情一滯,好象豁出去了一般,嘆道:「你放我走,就給了我兩個選擇:要麼,我回去苦練之後再來殺掉你。要麼,我答應你一個條件,從此我們的恩怨一筆勾銷……」

「噢?是嗎?」洛克突然笑了起來。

望著發笑的洛克,雙子只覺得渾身冰涼,一種比死亡更讓人壓抑的恐怖感覺從他心底冒了出來,瞬間蔓延到四肢百骸。雙子敢打賭,他這一輩子從來沒見過這麼邪惡這麼卑鄙這麼猥瑣這麼陰險的笑容! 【這兩天將本書從頭到尾看了一遍,做了一些修改,也整理了一下後續的思路。馬上更新速度會加快,情節也會yd起來了,敬請期待。】

在迷幻城兩百里之外,迷幻傭兵團的團長博格正帶著一隊人馬為商隊護航。騎在黑色駿馬上的博格非常得意,如果他計算沒錯的話,等回到迷幻城的時候,第一傭兵團多半在舉辦喪事。


博格一直認為自己很聰明,比如說這一次,他故意親自帶隊離開了迷幻城,這樣就擺脫了某些嫌疑。其實,他也有理由得意的,按照常理,沒有人能在二十部高級魔甲的埋伏下存活下來,更何況,他還僱用了十二星座殺手來以防萬一。

遺憾的是,世事總是難料的。

博格不知道,從今以後,也許迷幻城再也沒有他的立足之地了。

夕陽紅,紅的格外詭異。

今日的迷幻城,註定會發生一些奇妙的事情。

在一陣陣轟隆的腳步聲中,弗蘭西帶著一個大隊整整二百名警備團黑甲士兵,齊齊的向試煉洞窟跑去。隨行的,還有不少官員和將領,看樣子是準備詳細的去現場獲取證據了。

一刻鐘以前,洛克『狼狽無比』的沖回了迷幻城,身上有著傷痕和血跡,這是他自己抓出來的;衣衫襤褸破爛不堪,這也是他自己撕碎的;整個人灰頭土臉,這是他故意在地上滾了幾圈……總之,無論怎麼看,此時的洛克絕對是一個劫後餘生的人,明顯經歷了一場惡戰!

迷幻城的某些權貴震驚了,傭兵之間的仇殺很正常的,但要刺殺一名有著勛爵頭銜的貴族,那就說不過去了。如果能夠乾淨利索神不知鬼不覺的殺掉一名貴族,那也是可以理解的,可是偏偏還留下了罪證,那就吃不了兜著走了。


一行人風風火火的到了試煉洞窟,所有人都看到了滿地破碎的魔甲,還有站在洞穴內手持黑刀,一臉蒼白的哈瑪雅。

弗蘭西更是一臉怒氣,方佛就要揮刀殺人一般,喝道:「誰知道這些魔甲是哪來的?」

一名經驗豐富的大隊長馬上回道:「大人,這好象是迷幻傭兵團的魔甲!」

「好象?我要確鑿的證據!」弗蘭西人模人樣的冷喝一聲,官威四射,若有所思的看了那些隨行的官員一眼。

緊接著,一名黑甲士兵快步跑過來通報道:「大人,屬下發現兩名魔甲騎士昏迷不醒……」

「好,帶回去,嚴加拷問!」弗蘭西露出了陰狠的笑容。

與此同時,在很多人還在關注著試煉洞窟的新鮮事的時候,迷幻城內更有趣的事情發生了。

大街上傳來了震耳欲聾的轟鳴聲,仔細一聽,方能分辨出那是大隊魔甲傳來的沉重腳步聲。

在一部手持巨劍的花哨魔甲率領下,整整四十部大小不一的魔甲,雄赳赳氣昂昂的奔走在大街上。令人驚嘆的是,這四十部魔甲都有著同樣的標誌,還有著同樣金燦燦的外殼,而且步伐統一,像是閱兵儀式般,看起來好不威風。就是這批拉風的魔甲騎士,在以後的很長一段時間內,被成為黃金戰士,成為迷幻城的一段傳奇。

在所有人都還沒搞清楚這些魔甲騎士到底想幹什麼的時候,哈蘭德突然一聲令下,所有的魔甲成四方形包圍了迷幻傭兵團的總部!

花哨魔甲凌空躍起,一劍劈碎了迷幻傭兵團的大門,緊接著,一陣陣摧枯拉朽的倒塌聲接踵而來,其他的魔甲也開始了行動,整個迷幻傭兵團的圍牆形同虛設!

驀地,從大廳內躍出一條人影,大喝道:「你們這幫雜碎想幹什麼?!」

這人面色蒼白,此時更是雙唇發紫,眼裡有著深深的恐懼,正是還在養傷的迷幻傭兵團少主人亨利!

哈蘭德用打量一頭豬的眼神看著亨利,然後花哨魔甲異常華麗的手起劍落,人力是很難和魔甲抗衡的,幾乎沒有任何懸念,鮮血飛濺中,亨利就身首異處了!

四周發出了驚呼聲,迷幻傭兵團的人做夢都沒想過,居然有人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明目張胆的來砸場子,紛紛亮出了兵器,另一些人開始本區倉庫操控魔甲。

「兄弟們,他們不仁,別怪我們不義!給我狠狠的殺!」哈蘭德一聲厲喝,語氣無比激昂,率先衝進了迷幻傭兵團的院子內。

所有的金色魔甲也操著傢伙沖了進去了,一時間殺聲震天,聲勢好不嚇人。

迷幻傭兵團內也衝出了數十部魔甲,只是這些魔甲的等級實在太差……最精銳的魔甲,一部分跟隨博格走了,另一部分還躺在試煉洞窟內,剩下的這些魔甲,不過是徒有其表。更何況現在第一傭兵團突然出動,將迷幻傭兵團的人打了個措手不及!

金燦燦的光芒在夕陽下顯得格外耀眼,金色魔甲四人一組,二人主攻,其他兩部魔甲負責補位和偷襲,很快將迷幻傭兵團的魔甲軍攻的陣腳大亂。

很多與迷幻傭兵團有交情的貴族士紳聞聲而動,想要組織這場械鬥,可惜有人將他們攔住了。蕭斯特,如今警備團的當家人,帶著上千黑甲士兵圍在四周的街道上,並且彬彬有禮的對前來看熱鬧的人說道:「這是傭兵團之間的私人恩怨,同樣是勛爵之間的決鬥,大夥最好不要多管閑事……至於誰是誰非,城主大人已經叫人開始調查了,稍微會給各位一個滿意的答覆!」

原本應該正在『養傷』的洛克,換了一身行頭,帶著一頂帽子,鬼鬼祟祟的猶如鬼魅般出現在迷幻傭兵團的後門。洛克沒有操控魔甲,只是選了屋頂上一個比較隱秘的地方立足,然後雙手連揮,無數的火雲、火牆,一股腦的飛向了迷幻傭兵團內的易燃物!

一時間火光大作,慘號聲此起彼伏,弗蘭科殺氣騰騰的帶著一隊人馬,悄悄的潛入了迷幻傭兵團的房舍內。於是乎,慘無人道的殺戮開始了,第一傭兵團的人等這一天已經等得太久了,一個個殺紅了眼,這一隊單兵所過之處,沒有任何活口留下!

一聲厲嘯,大聖突然憑空出現,手持幽藍光刀,如切豆腐般斬碎了兩部青銅魔甲。緊接著,空氣猛的一滯,幽藍光刀狠狠的砸在了地上,一記凌厲的『大地之舞』,讓對方五六部魔甲全部倒飛出去。

原本還有些久攻不下的黃金戰士們突然整頓了精神,一個個意氣風發的各自找對手蹂躪起來,而迷幻傭兵團的魔甲騎士則是肝膽俱裂,只恨當初選錯了老大,跟著博格父子混實在太沒前途了!

只可惜,他們這次連投降的機會都沒有了。洛克這次真的發狠了,早就命令哈蘭德和弗蘭科將迷幻傭兵團連根拔起!

場面形成了一邊倒的趨勢,金色魔甲結成了強勁的陣勢,一陣猛衝,而且是以多打少,導致對方的魔甲節節敗退,很快就被劈成了碎片!

大火越來越旺盛,整個迷幻傭兵團的房屋基本上全著火了,煙霧和火光同時衝天而起,在迷幻城半空中形成一道獨特的風景。金色魔甲中,手持重型武器的,開始狂砸著周圍的房舍,轟隆的倒塌聲和哭喊聲夾雜在一起,真有那麼一點慘絕人寰的意味。

不到一盞茶的時間,整個迷幻傭兵團被破壞的殘亂不堪,幾百年的基業,就在頃刻間煙消雲散。毫無疑問,待到大火熄滅后,這裡將是一片廢墟!


洛克笑眯眯的看著這一幕,長長的舒了一口氣,招呼了一聲正殺的起勁的大聖,洛克極其隱秘的消失在犯罪現場,溜回去『養傷』去了。

就在洛克剛走不久,遠處突然傳來了另一陣沉重的腳步聲。放眼看去,卻是城防軍和菲利普大公府邸里的魔甲軍過來了,不過看那氣勢只是來勸架不是來搏鬥的。

「撤!」

哈蘭德和弗蘭科異口同聲的大喝著,那一隊單兵迅速的分散開來,隨後融入了人群中。而那大隊魔甲整齊的後退,然後分成的幾個小隊,迅速的向第一傭兵團退去。

與迷幻傭兵團一向交好的權貴們,心漸漸沉了下去,一種無力感慢慢的爬了上來。他們都清楚,迷幻城這個特別的犯罪之都,不必像其他城市那樣遵守一些法則,強者為尊是亘古不變的真理。從今以後,博格恐怕很難再翻身了。

殘陽如血,一眼看去,滿城皆是第一傭兵團金潢色的魔甲在穿梭,金燦燦的光芒將太陽的餘光也掩蓋住了,那外放的殺伐之氣與豪邁之氣,令所有人都記住了這個血色的黃昏。後人有詩云:

衝天殺氣透迷幻,滿城盡帶黃金甲!

點擊察看圖片鏈接:推薦傳送門:明朝架空作品書號90145,歷史感強,筆法凝練。<; 陰暗的大牢內,一頭雞冠樣的紅髮格外引人注目,弗蘭西帶人風風火火的走了進來,將兩個昏迷的倒霉鬼扔在地上。

「將這兩個狗娘養的弄醒!」弗蘭西一聲厲喝,渾身殺氣騰騰。

「且慢!」一名弗蘭西手下很得力的大隊長手一揮,快步走過去,絲毫不顧面子的伸出手指在兩個昏迷者嘴裡鼓搗了一圈,然後揮出唰唰揮出兩拳,直接將兩人的下巴打掉了,幾顆帶著黑血的牙齒也掉在了地上。

弗蘭西一怔,滿臉怒氣,問道:「你這是什麼意思,想殺人滅口么?」

那大隊長得意的一笑,然後謙卑的說道:「大人請息怒,屬下這只是例行公事,先檢查他們嘴裡有沒有含著毒藥。再打掉他們的下巴,這樣一會用刑的時候,就不怕他們受不了咬舌自盡了,嘿嘿。」

「好小子,真有一套!」弗蘭西傻愣愣的笑了,心下頗為折服,警備團這群煞星果然經驗老到,難怪能讓迷幻城很多宵小之輩望風而逃。

大隊長陰笑著,命人將兩個倒霉蛋呈「十字」捆綁在牆上,然後一桶水潑過去,二人馬上轉型了,睜大雙眼看清了所處的場景,頓時繃緊了神經,這二人也不是傻子,一看到殺氣騰騰的警備團眾人,他們就知道這次的行刺徹底失敗了,而且事情還鬧的很大,估計整個迷幻城都人盡皆知了。

兩名魔甲騎士本能的想咬舌自盡,可現實總是很殘酷的,他們又一次失敗了。

弗蘭西讚賞的看了大隊長一眼,然後笑嘻嘻的走向兩名魔甲騎士,十分『溫柔』的說道:「兩位,你們就如實招供吧,可以免去皮肉之苦,說開一面放你們一條生路!」

「呸!」一名魔甲騎士猛地吐出一口濃痰,全然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

「是條漢子,有骨氣!」

弗蘭西贊了一聲,驀地寒光一閃,他手中的奇形長劍出鞘,血光中,那名魔甲騎士慘號了起來。他的左邊耳朵,被弗蘭西輕而易舉的切掉了。

另一名魔甲騎士雙眼血絲密布,神智卻極為堅韌,對同伴的慘號聲充耳不聞。但弗蘭西卻不肯放過他,臉上浮現出一絲陰鶩之色,笑道:「這位好漢,現在輪到你了,如果不想受苦的話,就老實招了吧!」

這名魔甲騎士滿臉決絕之色,索性逼上了雙眼,一個字也沒有吐出來。但是,很快他的臉就扭曲變形了,冷汗涔涔的流了下來。

綠光閃過,弗蘭西的長劍穿透了他的鎖骨,直接將他釘在了牆上。

這名魔甲騎士果然比較有種,雖然臉色已經蒼白無比,整個人看上去無比虛弱,但還是忍住了不發一言,緊咬牙關,甚至臉慘叫聲都沒發出來。

「唉,這麼勇敢的騎士,為什麼願意為博格那老王八蛋賣命呢?今天死在這裡實在太可惜了。」弗蘭西一半真心一半裝模作樣的感慨著,手上卻沒停歇,非常卑鄙的狠狠將手裡的長劍在對方身體里扭動了一圈,令那名魔甲騎士的一張臉在眨眼間扭曲了無數次,最後終於忍不住暈了過去,但很快又被冷水潑醒了。

大隊長不動聲色的將弗蘭西拉到一邊,低聲道:「大人,您這樣不太好吧,他們很快就會失血而亡的。菲利普公爵和城主大人都發話說要確鑿的證據,否則今日第一傭兵團的大舉進攻就沒有適當的借口了!」

弗蘭西呆了一呆,馬上推卸責任道:「那就交給你來處理!」

大隊長連忙點頭,得意洋洋的走到兩名魔甲騎士身前,面色一變,冷冷說道:「兩位不用奢望博格團長會來拯救你們,恐怕他老人家是不敢再回迷幻城了……順便說一句,你們引以為傲的迷幻傭兵團總部,已經被夷為平地啦!」

聽到這話,兩名魔甲騎士渾身一震,對視了一眼,心裡同時湧起了一種絕望之感。

大隊長很滿意兩人的反應,繼續施加心裡壓力,道:「如果兩位不相信的話,我可以帶你們去看看,現在的迷幻城已經是一片火海,據說還有人順便在那裡借著火焰烤肉吃,如果兩位不介意的話,我們可以去那裡一邊吃肉一邊談。」


旁邊的黑甲士兵發出了古怪的笑聲,弗蘭西也是一臉賊笑,心裡卻感慨不已,自忖論卑鄙無恥陰險狡詐,他比大隊長實在差太多了。

上前一步,弗蘭西突然說道:「本大人突然發現一個問題,反正我們只需要一個人證,那麼兩位勇士只能有一個人活下來……或許,你們應該商量一下,到底應該誰先下地獄?」

那些無良的黑甲士兵狂笑起來,看兩名魔甲騎士的眼神,就好像在看兩隻可以任意凌辱永遠不會反抗的羔羊。

「弗蘭西大人說得很有道理……」大隊長很配合的奉承了弗蘭西一句,然後說道:「其實大家心裡都清楚,你們是迷幻傭兵團的死士。只可惜兩位平時隱藏的很好,想必是博格團長的秘密武器吧,竟然沒有人見過兩位的相貌。但是,按照我們警備團的一貫作風,可以直接將兩位先斬後奏,最後在供詞上按上兩位的手印就行了,反正都是死無對證……不過呢,我們弗蘭西大人一向敬重英雄好漢,本著上天有好生之德,如果兩位肯老老實實招供的話,自然可以免去一些不必要的手續……」

弗蘭西又是一呆,差點就臉紅了,他怎麼聽都覺得大隊長的話將他比作了仁義與善良的化身。不過他心裡也明白大隊長實在嚇唬兩人,如果不是城主大人非要留一個活口的話,他們真的會偽造證據了。

兩名魔甲騎士同時冷哼一聲,對大隊長的話充耳不聞。不過弗蘭西和大隊長都發現,其中一名魔甲騎士的態度已經沒有之前那麼強硬了。

大手一揮,弗蘭西喝道:「兄弟們,給這兩位勇士上大餐吧,本大人想見識下他們的骨頭到底有多硬!」

一陣整齊的應諾聲,隨後,一隊黑甲士兵殺氣騰騰的陰著臉走了過去,每個人手裡都拿著一兩樣刑具。幾十種花樣不同的刑具,就這麼呈現在兩名魔甲騎士眼前,兩人的心迅速的下沉,漸漸的跌到了谷底。

無邊的黑夜,籠罩了迷幻城。

夜黑風高。

夜黑好作案,風高宜殺人。

通常,順風而動的人,都非常拉風,因為風就跟在他背後,如同被他拉著走。

一條身上蘊含著古怪氣息的黑影,正順風而來,幾個起落,便從一條街道縱越到另一條街道。其姿態優美,乾脆,絲毫不拖泥帶水,有如最神秘的舞者在午夜裡狂歡。

依然是迷幻城東區,依然是那座氣勢磅礴的建築內,卡馬喬依然站在高高的樓閣上,不動聲色的註釋著周圍的一切。原因很簡單,在整個迷幻城,只有他能感應到能量元素不規則的怪異波動。那條黑影散發出的古怪氣息,令卡馬喬身軀輕微的顫動了一下。

「白色元核?怎麼可能這麼快?」

幽藍的光華之後,黑色的眸子里有著深深的疑惑,卡馬喬不解的自言自語著,那迷人的聲音讓自由的風都停止了跳動。

「呵,一直以為自己是最傑出的,沒想到還有比我更厲害的人……短短几個月突破到白色元核,莫非他是天生的異能完全契合體?」卡馬喬那無法形容的俊異臉龐上,有著無法形容的表情,似乎在自嘲,似乎在感慨,又好象有一絲落寞。

良久,卡馬喬臉上露出了淡淡的興奮,彷彿在由衷的為某人慶賀,又彷彿在等著看熱鬧,喃喃自語道:「肉體能力的突飛猛進,不知道他的心靈境界能不能跟得上這個進度,否則,後果堪輿啊……」

「每次看到這小子,總會給人驚喜,他的氣質好象每天都在不斷的變化著,性格轉變的也太快了……但這似乎不是什麼好事情,強大的力量必然會讓他覺得疑惑,並且有些無所適從,這很可能造成很多負面影響……力量越強,慾望越強,很可能一失足成千古恨……」

「唉,我擔心這麼多幹嗎?不管是變得仁慈,還是變得兇狠,到最後他總會明悟的。就算是我自己,不也還有著很多疑惑么?異門中人,依靠在俗世中的歷練來提升境界,只是每個人的方法不同罷了……」卡馬喬輕輕搖了搖頭,嘆道:「兄弟,好自為之吧,希望有一天你不會變得讓我認不出你了。」

第一傭兵團總部內,為了慶賀今天的勝利,除了值夜巡邏的傭兵,其他人上上下下全部喝得酩酊大醉。

哈蘭德和弗蘭科還算是比較清醒的,議事廳內,弗蘭科斜斜的躺在一張長椅上,懶洋洋的問道:「頭兒又出去了?」

「你小子的眼真尖,剛那條黑影應該是頭兒……」哈蘭德也弔兒郎當的靠在椅子上,漫不經心的答道。


弗蘭科來了精神,直起了身子,好奇的問道:「你說頭兒出去幹什麼?該不會是去大牢里殺人吧?今天看他的臉色,真是夠嚇人的,我從來沒看到過頭兒露出這麼可怕的表情。」

「要是你被二十部高級魔甲圍攻,估計你的臉色比頭兒還可怕……」哈蘭德嘴裡揶揄著,「至於頭兒到底出去幹什麼,噢,一切信譽良好價格公道童叟無欺的賣淫女神啊,你問我我問誰呀?」

頓了一下,哈蘭德臉色玩世不恭的表情突然消失了,正色道:「但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頭兒今天發飆了,整個人好象殺人魔王再世,不過我喜歡,嘿嘿……我想頭兒現在多半是出去發泄了,說不定悄悄的跑去牡丹坊找姑娘了,噢,一切外表聖潔內心無比淫蕩的女神在上,我不是有意在背後說頭兒壞話的……」

「你這話我會原封不動的轉告頭兒的……」弗蘭科露出了陰險的笑容,看到哈蘭德威脅的眼神,弗蘭科不以為意的撓了撓很爆炸的紅頭髮,忽然問道:「你有沒有發現,頭兒最近的變化挺大的?這種變化讓人打心眼裡覺得害怕。」

「你現在才發現這一點?幾個月前我比你還要吃驚,但是現在已經習慣了……」哈蘭德得意的說著,然後開始感慨道:「有一天我突然在想,也許不是頭兒在變化,而是這個世界變化太快了,所以頭兒必須做出一些相應的變化而已……」

看著弗蘭科不解的表情,哈蘭德接著說道:「雖然看上去頭兒好象什麼都不管,其實一直最操心的人就是他,他肩負著比我們更重大的責任,身上的壓力比我們大很多倍。第一傭兵團發展到現在這個地步,頭兒功不可沒,現在他肩負著我們所有人的希望,手中操控著幾百人的生死,如果不變化的話反而說不過去了。在這樣的大環境下,頭兒必須變得穩重,變得圓滑,變得陰狠,甚至變得卑鄙無恥……」

「總而言之,我開始體會到頭兒苦衷了,他做的一切都是正確的,就算是錯的,那也是可以理解也可以原諒的。噢,一切擁有美麗外貌性感身材碩大乳房的女神啊,連我自己都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不知不覺的將頭兒當作最值得信賴的夥伴了!」

弗蘭科一知半解的點點頭,說道:「你說的話我勉強聽懂了,一句話,做頭兒很不容易,對吧?不過,哈蘭德,頭兒到底有多強?讚美你所有的女神吧,他竟然能在二十部高級魔甲埋伏之下逃出來,噢不是逃跑,是將二十部高級魔甲毀掉了一大半,這需要多強的實力才能辦到啊!」

哈蘭德搖了搖頭,他只知道洛克很強,但到底強到何種地步,沒有人知道。

弗蘭科也無奈地搖了搖頭,在這一刻他覺得,要想了解洛克有多強,就好象要弄清楚哈蘭德心裡到底有多少女神一樣,實在太令人費解了。

而此時此刻,被眾人談論的當事人,卻不知道溜到哪裡去了。

迷幻城的夜,風輕輕吹過,空氣發出了嗚咽聲,遠處傳來幾聲驚恐的犬吠。一條黑影悄悄的跳進了熱血聯盟的大本營,幾個護院的傭兵發出一聲悶哼,隨即倒在了地上。 來者有著好看的亞麻色長發,眼裡閃爍著幽藍色的光芒,下巴上還有著極有個性的鬍渣子。除了迷幻城最近最初風頭的洛克先生,還有可能是別人么?

輕輕的轉動著手裡的空間戒指,整理了一下衣衫,洛克大搖大擺的向熱血聯盟的議事廳走去。

火光閃爍起來,整個熱血聯盟在瞬間變得燈火通明。

洛克看也不看一眼逐漸將他包圍的傭兵,昂首挺胸的闊步向前直走,臉上掛著一絲邪異的笑容,心裡嘆道:「大聖,你說得沒錯,打鐵就該趁熱……」

夜變得如地獄般恐怖,四周的火光更像是鬼火,在噗哧噗哧的閃爍著。

遠處的高樓屋頂上不知從何處飛來幾隻夜梟,歇斯底里的唱著來自地獄的哀歌。

在這個不怎麼美好的夜晚,熱血聯盟的每個人的心情也十分的不好。

足足有上百名傭兵各據方位圍住了洛克,手裡各種的兵器散發出幽冷的光芒,只待他們的首領一聲號令,這些兵器就會通通招呼在洛克身上。

嘴角輕輕的上揚,形成一個怪異的弧度,洛克臉上掛著一絲不屑似乎又有一絲嘲弄的笑容,抬眼掃視了眾人一圈。目光一閃,那天藍色的眸子里一抹幽光似乎有形有質般激射而出,強橫無匹的眼神化作一股無形的巨力,深深的震撼著眾人的神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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