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錦華冷笑:「皇上覺得呢?我還能因為什麼?如果不是皇上的傑作,我用得著趟這趟渾水么?」

百里傾嘲諷:「所以你承認你是為了幫南疆誅殺巫鮮才來的么?你去勸說南疆公主停止戰爭,為的也是他對么?」

「皇上還想再掐我一次么?」蕭錦華走過去坐下:「瑟莉亞交給我的任務我完成了,雖然是幫她,但是某種意義上獲利的是你,你如果要想對我做什麼,看在這點功勞上賜一杯毒酒吧,我不想受多餘的罪!」

百里傾什麼話都被蕭錦華堵在肚子里了,她都說完了,他還有什麼好說的?

百里傾轉身離開,在快要出門的時候停下步子,對蕭錦華說了最後一句話:「錦華! 特種醫王在都市 ,朕是皇帝,朕的忍耐是有底線的!」

看著他離開的背影,蕭錦華失笑:「從我見你的第一眼開始,我就清楚的知道你是皇帝,而且深刻的記得!」

你是帝王,你有底線,可是她蕭錦華就沒有底線么?如果不因為他是帝王,她蕭錦華怎麼還會受他掣肘?所以啊,百里傾,你永遠都是帝王,但是與我無關!

拉雅其實就是隨便躲了一下,有害怕,但是更多的是不好意思,因為這張臉沒法兒看了,躲進去以後她就想著出來怎麼面對,卻怎麼都沒想到蕭錦華竟然真的將他們打發走了,那可是皇帝啊,比南疆的領土多了三倍不止的天極國的皇帝啊,而且還拐著彎兒罵了衛煌一頓,那個男人那麼可怕,讓她來,估計早就嚇得軟腳了,對蕭錦華的佩服又多了一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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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流覺得自己好悲催,為了蕭錦華混進宮去,不惜自降身價扮成了老婆子,你說老婆子就算了吧,居然還有老太監看上他這個老婆子,好不容易找到機會逃開去余太監那裡拿到信,一路小心出來,可是剛剛出宮門就被抓住了,千流看著拎著自己的趙亭,心中髒話逆流成河,最後匯成一句:「靠!老子這樣你也認得出來?」

趙亭看白痴一樣看著他:「你見過跟男人一樣高,還健步如飛的老太婆么?」

千流:「……」他只是因為出宮了心急才忘了偽裝好么?

千流掙扎:「本大爺有急事,沒心情跟你扯,放開!」

趙亭才不會放開:「王爺要見你!」

「本大爺不見他!」千流直接對趙亭出手,巧妙的掙脫了他的鉗制,下一刻二話不說拔腿就跑,他此刻可顧不上那麼多了,做事要緊。

千流一路奔跑,他本就輕功卓絕,加上蕭錦華的真傳,不到一會兒就把趙亭甩了,快速去到目的地將信封遞進去,然後往相反的方向跑,突然前面出現一個人,千流嚇得趕緊停下腳步,很是無語:「你有完沒完啊?」

趙亭追得也有些費勁,但是卻沒有退意:「王爺要見你,今日我一定要將你帶過去!」

千流無語:「好好好!我跟你去見行了么?被你追著到處跑,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幹什麼壞事了呢!」

趙亭冷哼:「你像是干好事的人么?」

千流聳肩,他做好事都不留名的好么?

趙亭終於將千流帶回王府,直接送到百里夙面前受審:「王爺!屬下將他帶來了!

千流也不跪,抱著胸靠在柱子上:「要問什麼就問吧,不過我先說明,好多事情我也不知道,我腦子沒她腦子轉得那麼快,也想不了那麼多,只負責跑腿,我知道的我回答,不知道的我也就不能回答了!」

趙亭氣笑:「你這跟無賴有什麼區別?反正你不想說的就說不知道就是了,隨你胡扯!」

千流聳肩:「我就是無賴怎麼了?不喜歡你們可以不問啊?」

百里夙抬手打斷了兩人的吵嘴,看著千流:「你只需要回答本王三個問題就是!」

千流點點頭:「好說!王爺請問!」

百里夙直視他:「帶著拉雅公主去南疆軍營的人是不是她?」

千流點頭:「是!不過她跟那個傻公主進去,我在外面接應,裡面的事情我不清楚!」

雖然早就有猜測,但是真的聽到肯定的答案趙亭還是忍不住驚訝,真的是王妃啊!燕九和李昭靠在門口聽著,相視一眼,心照不宣的佩服。

「第二個問題!她中的是什麼蠱?為何見到拉雅公主卻不讓她解?」

千流想了想:「這個問題我不清楚,去南疆的路上我還以為她是去追大軍的,直到她取道東南進南疆,一路上尋找南疆巫師我才有些懷疑;後來遇上拉雅公主,兩人在房間里不知道說了什麼,後來她就暈倒了,她沒有說,但是臉色一直不好,應該是挺嚴重的!」

百里夙心頭刺痛:「最後一個問題,她為何要……入宮?」

千流聳肩:「我都說了,我只是個跑腿的,其它的不清楚,不過似乎跟瑟莉亞有關!」

「那你剛剛從宮裡拿出來的是什麼消息?」

千流很無語:「這問題還有完沒完了?我只是跑腿的,只負責傳遞就是,而且剛剛被姓趙的一路追,就算想拆開來看都沒時間啊?」

百里夙很想一掌將他拍出去,但是想到蕭錦華,最終還是忍下了:「日後她有什麼動靜,都給本王送過來!」

不等千流反駁,百里夙威脅道:「如果你敢違背,本王不管你跟她是什麼關係,決不輕饒!」

千流擺手:「好!我都送來,都送來成不?」

千流從淳王府出來,沒好氣的呸一聲,兩夫妻一個德行,就知道欺負他,他千流怎麼那麼命苦呢?

趙亭尋思著千流的話:「王妃既然已經見到了拉雅公主和瑟莉亞公主,那她的毒應該是解了吧?」

李昭走進來,冷靜分析道:「這件事情可能跟王妃進宮有關,也許南疆公主要王妃辦好什麼事情才給她解毒!」

趙亭不贊同:「可是也不至於把王妃送進宮裡去吧?好在王妃戴了面具,如果被人認出來,她以後還怎麼跟王爺在一起啊?」

百里夙看著窗外:「這件事情有兩個答案,一個是她受瑟莉亞的要挾,要她做成一件事情才幫她解蠱,另外一個可能就是……也許那兩個公主也解不了這個蠱!」

趙亭顯然不信:「南疆的公主還解不了南疆的蠱,這怎麼可能?」

「沒什麼不可能的!」百里夙失神,心中不好的預感告訴他,也許他猜對了,就算這個蠱毒能解,也絕對不是那麼容易解的,不然她不會做出這樣的決定的!

我的傻王妃,你一個人到底在承受著些什麼啊?


… 不,絕對不可能,他們在礦山的人絕對不會弄錯的,礦山的產量每日就那麼多。

「你只是看到了單子,實物看到了嗎?真的有七車嗎?」

七七這邊已經是迫不及待的問了,顯然她也覺得有些蹊蹺。

諸葛臨臉一紅,這個他還真沒見。

「沒。。。我只看到了單子,還沒去倉庫看。。。。」

諸葛臨突然覺得自己是有些太粗心了,有些東西不能只看登記的東西,要實地看一下才真切啊。

人家北冥大哥才去了半天,就知道要跟他核對一下數量,而他都去了兩天了,也只是看看賬本啥的。

講真的,只看賬本似乎真的看不出什麼。

「你怎麼能不去倉庫看看呢?若是他們記錄的是七車,單子也是七車,可是實際卻沒有呢?那你們諸葛家不是吃大虧了?」

七七也是著急了,不過諸葛臨第一次去管理兵器廠,再被那些管事的捧著,難免會有疏漏,很正常。

就算是她,若不是九叔叔跟著,她肯定也不會想那麼多的。


「好了,七七,別再埋怨他了,這很正常,以後多加註意就行。」

沐北冥這邊也開口了,看了看諸葛臨,他似乎有些抬不起頭來。


「不,七七說的很對,是我太大意了,這兩日被那些管事的給恭維的幾乎不知道要怎麼做了。」

「而我也只是看了兩天賬本而已,只看賬本的確看不出什麼問題,應該實地檢查才是。」

諸葛臨很是虛心,當然,他也是覺得七七說的真是太多了,讓他醍醐灌頂一般。

「你說的固然沒有錯, 全腦會議室 ,若想發現問題,就要往前查,這兩年的賬都要看。」

君北冥提醒一句,若是諸葛家真的也有內奸,怕是也早就把賬本和實物也做的天衣無縫。

想要查出來並不會太容易,這就要看諸葛臨的了。

「北冥大哥是知道了什麼嗎?」

果然,諸葛臨一聽這話,就感覺有些不對勁,北冥大哥這分明是在提醒他什麼啊。

「不知道什麼,所以要讓你去查,但是最好是暗地裡查,記住,你永遠不知道誰是真正衷心於你的,別忘記了沐家先前那個管家的例子。」

「或許連你最親近的人都不要太相信,要相信的,只有事實。」

沐北冥似乎深有感觸,幾句話更是讓諸葛臨迷惑不解。

他幾乎可以肯定北冥大哥是話裡有話。


但是想到那個管家的事情,他當時也是親眼目睹的,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北冥大哥說的很對。

任何人都不能相信,畢竟管家那種人太多了,若是太能裝,你也真的看不出來。

所以,一切都要自己去判斷。

「多謝北冥大哥提點,我會暗地裡查的。」

諸葛臨真心的感謝,他們是把自己當朋友才這麼提醒的吧。

不過他又有些欲言又止。

「北冥大哥,你今日找我說這些,是那七車的玄鐵礦有什麼問題吧?難道沐家的礦山也。。。。。」 一場絞殺,南疆巫師之間的角逐,瑟莉亞公主的屬下一多勝少,加上百里傾的添火加柴,結局自然不用懷疑。

大巫師巫鮮拜逃離開了京城不知去向,但是卻留下了一個巨大的隱患,在巫鮮離開三日之後,以京城為中心蔓延開了一種奇怪的病疫,百姓身上無緣無故長出了紅紅的斑點,一個個變得有氣無力,面色灰暗,宛如要死去一般,很多大夫去診斷之後得到一個結論-----天花旎!

這場天花瘟疫來勢洶洶,幾乎上沒用幾日就席捲了整座京城,甚至周邊的村莊也沒有倖免,全城的大夫都被抓了去,皇宮太醫署的太醫沒日沒夜的熬製藥,整個京城瞬間變得人心惶惶。

終於,皇宮也開始蔓延這種病疫,宮妃們人人自危,最終百里傾咬牙決定暫時撤出京城!

大隊伍往宮外去,路上隨處可見躺在地上的百姓,到處都可聽見哀嚎之聲,蕭錦華見拉雅一直看著窗外,垂下眼眸不語,一直沉默到快要出城的時候,拉雅突然道:「我要留下來!鞅」

蕭錦華睜開眼看著她,只看見她的眼裡堅定無比,蕭錦華轉頭打開帘子,對外面的侍衛道:「去把衛煌統領給本宮找來!」

「是!」

拉雅奇怪的看著她:「我留下來,你找他做什麼?」其實最主要的是她心裡怕怕,她不想跟衛煌在一起,那個男人太可怕了。

蕭錦華靠在車壁上:「皇上將這裡交給了衛煌統領,你如果想救人,只有跟他在一起才能得到最好的藥物和實施機會,非他不可!」

拉雅嘟嘴,蕭錦華才不理她:「你要是不跟他在一起,我是不會讓你留下來的!」

很快外面馬蹄聲響起,衛煌的聲音從窗外傳來:「不知宸妃娘娘有何吩咐?」

蕭錦華看了眼拉雅,伸手掀開帘子:「勞煩衛將軍幫本宮照顧一個人,等本宮再見到她的時候,要完好無損,衛將軍做得到么?」

衛煌沉默了片刻道:「微臣定不辜負宸妃娘娘所託!」

蕭錦華看著揪著領口一臉不情願的拉雅:「還不快去?過了這村就沒這店了!」

拉雅皺眉糾結了好一會兒,最終還是打開車門出去了,看了眼騎在馬上的衛煌,轉頭哀怨的看了眼蕭錦華,再轉向衛煌,不情願之意再明顯不過。

衛煌讓馬兒靠過來一點,對拉雅伸出手:「上來!」

拉雅心裡犯怵,但是到底還是自己的決定,把手伸向他,被他大掌猛然一握,拉雅渾身跟觸電似得,下意識的就要將手抽回來,可是衛煌不給她機會,一把用力將她拉過去,直接扯上了馬背,拉雅沒反應過來就已經坐到衛煌的背後了。

衛煌一笑,一甩韁繩:「坐穩了!」

「駕!」

馬兒嘶鳴快速奔跑,拉雅整個人因為慣性往後仰,以至於她不得不伸手扶住衛煌的肩膀,而顛簸得太離開,身子不斷抖動,最終只能伸手緊緊抱住衛煌的腰,兩個人緊緊貼在一起,拉雅才發現衛煌的後背好寬闊,強而有力的身軀,強大的心跳,一種無法言喻的感覺在心間開始蔓延,此刻拉雅只覺得面紅心跳,並不清楚這是怎麼回事!

蕭錦華看著兩人一起策馬離去才放下車簾,莞爾一笑:「說不定這又是一份奇緣呢!」

車輦門口跪了一個宮女,輕輕敲敲門:「娘娘!長公主的車輦壞了,小公子受不得風,想要跟娘娘同乘一車!」

蕭錦華沉吟了片刻才道:「讓她進來吧!」

這安寧憋了這麼多日子,要是再讓她憋下去,指不定會鬧出什麼事情來!

車門被打開,長公主抱著孩子進來,滿含怨氣的看了蕭錦華一眼,陰陽怪氣道:「多謝宸妃!」

蕭錦華知道她心中不舒服,心中失笑:「公主殿下願意坐本宮的車,是本宮的榮幸!」

長公主把韓子安抱在懷中,故意把韓子安的臉對著她:「那是因為子安的舅母不在,若不然哪兒會來麻煩宸妃啊?」

蕭錦華看著韓子安,這小子已經三個多月了,長得肥嘟嘟的,一雙眼睛跟兩顆黑珠子似得滴溜溜的轉,可愛極了,看著她,又想到自己腹中的孩子,也許她的孩子也會這麼可愛,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會出生,蕭錦華心中是期待又酸澀,未來的漫漫人生她第一次感覺到了迷茫。

長公主見蕭錦華不說話,心中更來氣了

,一把將韓子安放倒蕭錦華懷中:「本宮手有些軟了,勞煩宸妃娘娘幫本宮抱一下!」

蕭錦華伸手小心的將韓子安抱住,憐愛的看著他,伸手去摸了摸他的臉蛋,將一根手指伸到韓子安的手中,那小手剛好能握住她一個手指頭,蕭錦華的心瞬間都融化了,韓子安看著她的笑容,自己也咧嘴一笑,憨厚可愛,讓蕭錦華都忍不住想要親兩口。

長公主看著蕭錦華那麼喜愛韓子安,心中差點沒哭出來,轉過一邊不讓她看見自己眼中的氤氳,冷聲道:「這個孩子最喜歡她舅媽了,可惜那個沒良心的不喜歡他!」

蕭錦華莞爾,這安寧不擠兌她不舒服是吧?


長公主見蕭錦華不回答她,氣得不輕,還要說什麼,外面傳來宮女的聲音:「啟稟宸妃娘娘,皇上來了!」

沒一會兒百里傾騎馬來到,掀開帘子看了一眼:「愛妃你有沒有不舒服?」

蕭錦華沒有看他,只道:「勞煩皇上掛心,一切都好!」

百里傾點點頭才看向長公主:「皇姐!朕把自己的車輦讓給你,你還是快帶子安過去吧,別讓孩子累著了!」

長公主心中一團火氣燃起:「我覺得得宸妃這裡很好,我家子安福薄,坐不起皇上的龍輦!」

百里傾皺眉,然後看向蕭錦華:「不如愛妃將自己的車輦讓給長公主,陪朕一起做龍輦吧!這車輦太小,等下還有侍女來照顧皇姐,你別打擾他們!」

不等蕭錦華開口,長公主氣沖沖道:「宸妃怎麼會打擾我們?是我們打擾宸妃!皇上你後宮妃子那麼多人,你還是去關心關心她們吧,宸妃有我陪著呢!」

百里傾怎麼會讓長公主和蕭錦華獨處?自然是鐵了心的要將蕭錦華帶走,蕭錦華也知道,將韓子安還給長公主,起身往外去:「公主殿下就用我的車吧,我去皇上那兒將就一下!」

「不行!」長公主伸手攔住蕭錦華,逼視她,一臉的堅決:「我要跟你做一個車!」

蕭錦華伸手搭上長公主的手,無奈一嘆:「安寧!別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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