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過頭,目光平靜的看著咲夜,輕聲問道:「咲夜,你呢?接下來還需要繼續執行任務么?」

「影流的人,是沒有休息時間的。」咲夜如實答道,她的通訊器里探出了虛擬的熒幕,新的的任務指令已經在今天正式下達。

「是嗎?」蒼雲眼中不免流淌出了一絲惋惜,可惜了,這麼快就要與這位並肩作戰了至交戰友分別開,他真的有些不捨得,他微笑道:「那就祝你一路順風了,如果遇到了棘手的問題,立刻通知我,不論天涯海角,我會立刻動身前去。」

一番話堅實有力,蒼雲眼神即為認真,他的承諾不可謂不重。

「嗯,一定。」咲夜輕輕點頭,旋即她露出了一個狡黠的笑容來:「不過,我們暫時不用分別開了。」

她抬起手晃了晃自己的通訊器,微笑道:「我這次接到的任務是——潛入愛因茲貝爾家族,承擔女僕長的職責,全方位照顧和守護驕陽武者的周全。」

蒼雲眼中流露出了一絲驚喜:「這任務來的可真是夠及時。」

安潔爾則是驚呆了,她一拍桌子,不快道:「這是什麼坑爹任務!」

原本都以為能夠與兄長過上幸福快樂的二人世界,要脫離這個拖油瓶了,結果在這個讓人恨不得放聲大笑的節骨眼上,居然來了一個一百八十度的轉變?!太坑姐了!

「安潔爾小姐,以後,請多指教了。」咲夜似笑非笑道,看來之後她很長的一段時間內,都要與這位小姐綁定了,上一次護衛三千院詩音就潛伏了足足三年,而這一次恐怕要更長久一些。

「我要求換人!」安潔爾吹鬍子瞪眼。


「抱歉,你想抗議沒地方投訴的……我們這是單方面的保護任務,不要報酬,也不能抵抗。」咲夜回以一笑。 清晨,稷下依舊籠罩在一片薄霧之中,冬去春來,春去夏至。

自從蒼雲離去之後,已經過去了兩個半季度,學員們已經回到了緊張有序的生活節奏之中,不斷錘鍊自身武學,一點點的精進著,時間不過是清晨,便可以見到許多努力的學員們早早的開始鍛煉。

夏流坐在了值班室內,無聊的打著哈欠,他看了一晚上的小黃本,精力充沛依舊,只是最近的日子太過於太平,讓他找不到事情可做,只能有事沒事去找西門庸幹上一架。

就在這時,他的腕錶一陣震動,通訊器終端發出一道悅耳的提示聲。

「有信息?」他一愣,隨後在執法隊的總部里,一個又一個的聲音迴響而起,所有的執法隊員都看向了自己的腕錶終端,表情錯愕。

「誒,你有信息?」

「是啊,這麼巧,你也有?」

「怪事了,怎麼大家都有信息,難道是學院有什麼重要的事情需要通知嗎?」一行執法隊隊員們都表情疑惑,他們面面相覷,隨後不約而同的低下頭,打開這條信息。

腕錶之中,顯示的是稷下學宮的總中樞光腦發出的信息,也只有它能夠調出全部學員的資料,一一逐個發出這海量的信息量。

夏流眉頭微微皺起,他預感有大事要發生,能夠所有學員都立刻接到通知的,必然是一件需要告昭天下的大事,但這不一定是好消息,聽聞曾經有一次出現這種情況,正是千年前異族聯軍攻進來的時候!

他輕輕吸了口氣,打開了信息,隨後只見一行標題引入眼帘之中——第六皓月武者提名確立!代號修羅之瞳!

夏流目光微微一怔,將心中不妙的想法丟去,稍微平靜了一些,不過很快他也開始好奇了起來,到底是哪個強人獲得了第六皓月的稱號。

然後就出現了下面這麼一幕——

「卧槽尼瑪!!!」一聲可怕的咆哮自執法隊的總部響起。

「這尼瑪不科學!」又是一聲高昂的咆哮自群英殿的總部里響起。

「你他嗎在逗我嗎!」還是一聲壓抑的咆哮自學生會的辦公室里響起。

不僅如此,執法隊、群英殿、學生會,乃至於整個稷下學宮都沸騰了,所有的學員,有些跑著步,有些吃著早餐,有的躺在床上,有的正在練習武學,當他們見到了這條信息的一瞬間,他們都呆立當場,跑著步的狠狠摔了嘴啃泥,吃著早餐的咬了舌頭,躺在床上的滾到了床肚裡,練習武學的元氣暴走把自己炸飛了。

「第六皓月……蒼蒼蒼蒼蒼雲?!!!!!」

夏流差點沒把自己的舌頭咬掉,他難以置信眼前的光景,這真是太不科學了,為什麼這個小子才出去了不到一年時間,就闖了一個皓月的稱號出來!這也太尼瑪打擊人了吧!

「不僅如此啊,還是閻魔殤元帥親自提名啊!我真日了整個動物園了!這小子是怎麼跟閻帥搭上關係的!」西門庸滿臉糾結之色,用腦袋撞著牆,完全無法接受的對著周圍群英殿成員咆哮道。

「最可怕的還是,他已經是地階武者了!」東方尊手指顫抖的推了推自己的眼睛,頗為不平靜道:「不久之前,琴音絕才破了史上最年輕地階武者的記錄,這才不過一年啊,就再一次被破了記錄!他到底是什麼人啊,連閻帥都認同了他的潛力。」

閉關室內,白寒心掃上了一眼,平靜的合上了眼睛:「執法隊交給他,不是一個錯誤的選擇。」

修鍊室內,龍逍遙眉頭一挑:「居然比我還快,他到底是有什麼方式成就的地階……果然非池中之物,下次想陰他沒那麼容易了,唉。」

當然,要論震驚,一人比一人震驚,要論欣喜的話,可沒有幾人要超過這幾位。

「皓月啊!皓月啊!」安心夢抱著枕頭到處打滾,開心的笑聲充滿了歡快:「木頭成皓月啦!還是閻帥親自提名!現在可以說是名動天下啦!」

「看把你樂的。」琴紫月拉住了安心夢,微笑道:「獃子的潛力本來就可以問鼎驕陽,成就皓月也並非什麼難事。」

「紫月,你就別裝淡定了,你心底都笑開花了吧。」阿芙羅拉端著飯碗笑道:「你可瞞不過我的,你每次開心的時候,都會下意識的勾住小指,現在整個手都放不開了,這就是狂喜吧。」

「哼!」琴紫月臉色一紅,輕哼了一聲:「你不也是一樣嗎?你看看你的碗里,飯都吃完了還不知道去添,筷子都要被你咬爛了啦。」

吃貨臉色一紅,為了緩解尷尬撲身上前,打鬧成一團。

雲山之上,琴音絕坐於七星殿龍脈之上,她吞吐著靈氣,不斷淬鍊自身真元,也只有作為驕陽之首的她方才能夠在稷下的靈脈中樞修鍊,在這裡修鍊,事半功倍,靈氣濃郁,一日千里。

倏然,她睜開紫色的眼眸,微微愕然的低頭,只見一條信息彈出,落入她的眼中,細細閱讀片刻之後,一抹絕美的微笑自嘴角揚起,她輕聲一笑:「皓月嗎?真是快啊……沒想到閻帥都認可了他的天賦異稟,如此一來,前方的道路便是一路通暢了,在無人敢小覷。紫月必定很開心吧,距離四聖祭禮越發臨近,這算是一個意外之喜……如此一來,也許不需要在等待下去了。」

她重新閉上了眼睛,心中不再平靜,一抹甜蜜和一縷苦澀同時泛開,最終化作一聲濃郁且複雜的嘆息,徐徐回蕩在這無人的七星大殿內。

……

天祈星,龍神家宅。

「大哥大哥!不得了啦!粗大事啦!粗大事啦!」一個好似殺豬般的咆哮聲自屋子內響起,紅髮的少年臉上帶著散不開的傻氣,一下子撞開了兄長的房門,煞有其事的扯著嗓子大喊道。

「什麼事?難不成你一起床發現你沒小JJ了?」龍神誠推了推眼鏡,意外的看了過來。

「啊哈!我沒小JJ了?」龍神鍵下意識的向著xiati摸了過去,可很快他反應了過來:「不對啊,大哥,我要說的不是這種事,再說我怎麼可能沒有小JJ,那可是寶貝的東西,我每天都要檢查幾次的!」

「哦?那難道是你終於發現你是個基佬了嗎?」龍神誠很欣慰的看著自己的弟弟:「你終於發現同性的真愛了啊,真是大快人心,不對,喪心病狂,作為兄長,我只能表示不支持,不反對。」

「大哥,你從一開始就很過分的在損你親弟弟啊!我不能忍了!」龍神誠瞪了瞪眼睛。

「閉嘴,愚蠢的猩猩!」龍神誠眼睛一瞪,長兄威嚴爆發了出來:「一大早就撒丫的跑過來,還扯著嗓子大喊,你哭喪呢?吵到街坊鄰居和花花草草怎麼辦!給我正坐!」

龍神鍵慫了,只能順從的正坐於地。

「大哥,我真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訴你。」他弱弱的舉起手。

「我知道,蒼雲被閻帥提名,成為了第六皓月是嗎?」龍神誠推了推眼鏡,一副早已瞭然於胸的表情。

「我擦,大哥你知道了!不對,你肯定一早就知道的,所以故意在耍我,對不對?對不對!」龍神鍵再次表示不服,深感痛心。

「是又如何?你認為我遍布全銀河星域的情報網,會不如你那區區的黑市網站?」龍神誠報以冷笑,他平淡道:「一天前我已經收到具體消息,蒼雲在於閻魔殤會面之後,具體的指令就已經發布而出……他成為皓月是遲早的事情,向來軍部也不傻,早點丟出來做個順水人情,不過既然能讓閻帥親自提名倒是讓我意外,看來他除了救下了八雲紫之外,執行的任務應該也是極高難度的,真是個不要命的傢伙。」

「大哥,你就不高興嗎?」龍神鍵盯著兄長的臉看了半天,沒找到一點笑容,他泄氣道:「好歹也是咱們的好兄弟,不至於這麼無情吧,笑個不行嗎?」

「你指望我跟你一樣對著電腦屏幕傻笑個十分鐘?」龍神誠一推眼鏡,反光道:「做夢呢?」

「嗷嗷嗷嗷!大哥你又侵犯我個人隱私,我要舉報!我要人權!不準在我的房間里放攝像頭啦!」龍神鍵咆哮。

「抱歉,長兄如父,我需要每日都精心的監督你的個人日常。」龍神誠慈愛的一笑道:「放心,我沒有看你擼管的過程,太噁心了看不下去,除此以外我都備份了,包括你那傻笑個不停的表情,我真打算將它剪輯一下打上馬賽克放到網上,一定能火的。」

「大哥饒命!」龍神鍵又跪了。

總之,這兩兄弟也挺嗨的,只是龍神誠已經將高興的心情化作他那純粹的抖S慾望了,先默哀幾分鐘。

除此之外,在整個宇宙的各個角落,所有能夠流通到信息的地方,都已經得知這一代皓月武者的第六位已經橫空出世,其名為蒼雲,代號修羅之瞳!

如此一來,三輪驕陽,六輪皓月已經全部齊聚。

無聲天籟琴音絕,單人成軍龍神誠,上帝之手安潔爾;一舞弄傾城,二寒白髮生,三劍破蒼穹,四拳震九霄,五步踏虛行,六芒修羅瞳!


這九位代表了少年武者的巔峰的存在,將成為這百年內永不退色的標杆,引領一個時代,一個潮流!

這一次,蒼雲徹徹底底的名動天下了。

名氣帶來的除了高昂的聲勢之外,還有許多料想之外的麻煩,至少無數的暗流勢力已經將這個名字明確的記錄在案,天朝的文武八家,大和的十師族,西盟的貴族,乃至於月人的皇族,魔族的魔皇,妖族的妖皇,至今不見身影的神族之人,時至今日,它們已經無法漠視這名少年的存在了,皓月武者的份量太沉重,閻魔殤親自提名的含金量太高,繼續蔑視,只是對於自身的侮辱而已。

有人欣喜,有人愁苦,世界如此之大是一個名字無法撼動的,但因為這一個稱謂,許多東西都在無形里變動著,它們化作齒輪相互咬合,一點點扭轉著因果變動,終有一日,會化作巨大的歷史車輪碾過,改變世界。 啊,終於可以說到至聖三者的第三位了。

看到這裡的朋友,也已經不需要本人繼續強調這三大學院的名稱了,正如之前所提及的一樣,天祈和戰爭學院都是建立在稷下之後,是後者一手扶起來的,三者可謂表裡一體,彼此通氣。

三大學院雖然處於不同的國土裡,但始終保持著獨立超然的中立姿態,不曾向任何勢力表示過親近,但世界上不存在絕對的是非黑白,不存在絕對的中立!

就如同天祈學院的學生會長被某個眼鏡魔王面癱男霸佔之後,龍神家的身價一度凌駕於十師族之上一樣,誰能報上這三條大腿之中的一條大腿,就能夠瞬間飛上枝頭變鳳凰,再譬如說天朝的文武八家,從來沒放棄過入駐稷下學宮的想法,當琴音絕成為驕陽之後,琴家的身價立刻水漲船高,而墨家因為墨承的重創,墨尺的停職,算是徹底淡出了這個圈子,影響力瞬間爆降。

戰爭學院亦是如此,無數的貴族們都趨之若鶩,都無比的希望能夠報上這根粗大腿,保佑自己的家族世代都可以高枕無憂。


這裡還是需要多廢話說一說戰爭學院的構成,它呢,情況有些特殊。

稷下學宮是由江玄太師一手創立,經歷過戰火波及,萬年屹立不倒;天祈學院由幾名武宗聯手創建,八雲紫以身合入天祈大結界,成就它的絕世獨立;而戰爭學院沒有那麼多可歌可泣的歷史,也沒有藏匿一位力量全失的武宗,沒有什麼太過於帶感的設立,它是由西盟最強戰力的三大騎士團聯手創立而成,一開始只是一個用來培訓騎士的軍事學院,後來經過了改造擴建而轉變成了如今的戰爭學院。

相對的,戰爭學院本就是比較靠攏於西盟本土的勢力,雖然保持中立,但他們不同於天祈和稷下,有著數次出手干擾勢力紛爭的舉措,這也導致了其威信降低,成為了至聖三者之中,最弱的一者。

戰爭學院其內部勢力之複雜,簡直就是西盟議會的另一個翻版,多少的貴族世家都在內部有著一定影響力,通婚、經商、世交都已經成為了拉關係的方式和籌碼,幾乎難以做到一家獨大,不過權利中樞一直都牢牢把握在三大騎士團的手中,由幾位元老掌控,姑且還算不會出現什麼太大的紕漏。

雖然同承一脈,互為表裡,但三者各有千秋。

稷下位於崑崙仙山之中,天祈坐落於天祈星之上,而戰爭學院卻是位於一座人造行星上,這顆行星乃是上古遺留而成的產物,由小千世界的碎片改建而成,外貌如同漂浮在宇宙之中的一顆巨大鐵球,內部別有乾坤,可以稱得上是一個遺留的奇迹造物。

自天祈大結界粉碎之後,戰爭學院終於可以表示自己在落腳點上擺脫萬年老三的身份榮居第二了。

乘坐私人運輸艦,在經過了折躍門的空間跳躍之後,經過數十道的審核工序,三人才算是進入這顆行星的內部,進入了戰爭學院的領域之中。

在銀白色的鐵殼包裹之下,無人能從外部見到這顆行星內部到底是什麼,透過了透明的熒幕,蒼雲舉目望去,頓時滿目震撼,輕聲吸了口涼氣。

在運輸艦的前方,有一道極其誇張的裂痕擴散在宇宙空間內,它就像是一隻沒有完全睜開的眼睛,內部是一片虛空的色調,吞噬著一切的光和暗。

「空間裂隙。」蒼雲頗為震動:「居然在行星之下藏有這種東西……」

「巨大的行星外表只是一個掩飾,行星內部並無他物,唯獨有的只是一個入口,這是通向小千世界的空間裂隙,如果放任該裂隙擴散的話,不出百年,它就會吞噬掉這片星系,擴長成一個龐大的黑洞,形成坍塌的重力場將徹底封死這裡的入口,屆時,小千世界也會隨之崩塌。」安潔爾望著前方的空間間隙,輕輕解釋道:「不過它現在已經被限制住了,成為了一個可以人工控制的裂隙,出入方便。」

飛艦沒入了空間裂隙之間,不過轉瞬之後,在一陣輕微到難以察覺的眩暈感之後,前方的景色倏然一變,壯闊玄奇的瑰麗奇迹猶如畫卷般在眼前鋪陳開來。

首先入目的便是分別立在四面八方的八尊通天支柱,它們就如同擎天巨神般佇立在下方的大地上,屹立八方,睥睨這方世界!

其次便是身下的廣闊大地,靠近的地方是平原地帶,身後是一片無邊無際的海洋,遠處是連綿不絕的雲霧繚繞的山脈,它們錯落有致,卻涇渭分明。

最後方才是那些人為留下的痕迹,來自於各個時代的建築物風格都可以在這裡找到良好的體現,西盟容納各個區域文化的能力在這裡得到了良好的體現,阿拉伯式的群體建築,哥特式的暗黑建築,東方式的宮廷建築,甚至於在那山脈之上都有著成片的宮闕樓閣,壯觀城堡。

建築物恢弘壯闊,一座座城市建立而起,可見其人氣衝天,遠遠的看過去,它不僅僅只是一座學院,更像是一個真正的國度。

「不得不說,這裡比起稷下也不差分毫,不愧是戰爭學院。」蒼雲給出了中肯的評價:「要說是缺了點什麼的話,大概就是韻味了。」

「徒有形而不具神韻,一群糟老頭子們就喜歡搗鼓這些有的沒的,也沒見到他們弄出一個天祈大結界或者稷下的九宮盤龍陣來。」安潔爾不是蒼雲,她點評起來毫不客氣,直接將這份壯闊的豪景批判成了中下流之物,如果是老前輩們聽見,保管都氣的吐血三升。

運輸艦緩緩停落,在一方平台上落定,戰爭學院風氣開放,旅客遊人學員傭兵都是一概不拒,所以碰見了戰艦落下,也沒人會流露出驚訝的神情來,只是淡定的看上一眼,然後離去。

艙門打開,蒼雲緩步走出,對著空氣深深吸了口氣,隨後吐出。

「元氣濃度大概是地星的十五倍左右,在這裡修鍊對於絕大部分的武者還是挺有好處的。」蒼雲伸了個懶腰,活動著腰肢,對於地階而言,除非是高濃度的靈脈,否則這種程度的元氣濃度已經帶來什麼過多的益處了。

「風景很不錯。」咲夜背著依舊在沉睡之中的呂菱風,微笑道。

「先隨我來吧,我帶你們去見貝奧沃夫那老傢伙。」安潔爾邁開腳步,隨意的將元老的名字掛在嘴邊,而且毫無尊敬之意。

這丫頭,真是被慣壞了,蒼雲只能無奈搖頭。

三人一路前行,腳程飛快,不一會就已經抵達了山腳下,眼前是一片山脈綿延,頂峰便是戰爭學院的正規教育區域,閑雜人等不得入內。

只是突然三人腳步一頓,她們可都是身經百戰的地階武者,五感通明,即便沒有進入戰鬥狀態之中,也能夠感受到方圓百米之內的風吹草動,而蒼雲的感知力更強於同屆,前方的千米範圍內,有著至少數十道人影正在急速的竄動著,偶爾之間會傳出一兩聲震鳴,甚至能夠感受到空氣里傳播著硝煙的味道。

蒼雲表情疑惑,正欲開口發問,在他的身側的叢林,突然竄出一名身著戰爭學院校服的青年,他目光帶著一縷焦急之色,閃身而出,視線左右一掃,片刻之後定格在了三人的身上,一瞬間他停下腳步,如臨大敵的望著他們,全身氣息提起,表情沉重。

「兄台你這是鬧哪樣?」蒼雲看著對方擺出的警惕姿態,頓時更加疑惑了幾分。

隨後叢林之後再次竄出了一道人影,一名身材高大的青年握著拳頭,骨骼挫動發出清脆的聲響,表情惡狠狠的說道:「還跑,你再給我跑啊,這次我非得把你給乖乖變成積分不可!」

「哼!」另一名青年冷哼:「能做到就傷勢看好了!我可不怕你們兄貴協會的人!」

「是!健美協會!」高大的青年眉頭一皺,額頭青筋暴起,一字一頓的重複了一遍:「所以說你們這種小協會的猴子就是不長記性,簡直作死!」

「你要打,沒問題,不過可別讓其他人撿了便宜,他們三個看上去是一夥的。」另一人目光示意,不經意的對著身後看了一眼。

兄貴青年表情一肅,目光斟酌的看向蒼雲等人,他立刻表情一變:「好高深的斂息能力,我居然看不出他們的深淺來,是個棘手的對手,而且還是三人……這次姑且放你一馬!遲早要把你變成積分!」

說完,他轉身毫不留戀的走回了叢林里。

而另一名青年也緊張盯著蒼雲幾人,在對峙僵持了半分鐘之後,他確認這幾人沒有出手的意思,這方才鬆了口氣,轉身向著另一方的叢林里快速閃身而去。

望著消失的兩道人影,蒼雲嘴角一陣抽搐,他嘆息了一聲:「這是怎麼一回事?這群人怎麼跟進了戰場一樣,路過打醬油也被當做敵人了。」

他真該慶倖幸虧剛剛兩個人沒作死出手,否則他們可慘了。

安潔爾這時候方才露出了恍然的神色來,她點頭道:「原來如此啊,今天是那個日子。」

「能給老哥解釋一下嗎?」

「其實也沒什麼啦,只是戰爭學院嘛,名字里都帶著戰爭,從導師到學員,都是非常酷愛戰鬥的狂熱瘋子,都是一群沒有愛的野蠻人。」安潔爾很遺憾的介紹道:「戰爭學院風氣開放,崇尚的是叢林法則,弱肉強食,適者生存,所以每一周之內,都會進行一次大型的狩獵賽……」

「狩獵賽?這名字好滲人。」

「可不是嗎?這是官方舉辦的活動,全民參加,從文藝科的學員到武鬥科的學員全部都需要參加,整個戰爭學院都會變成交戰地點,每一個人都以自己加入的協會為陣營,擊敗不同陣營的人之後會獲得戰場積分,積分累計越高獎勵越高,積分本身也可以換取額外物品,用處很多。」

「這聽上去,跟稷下的學分系統很相似啊。」蒼雲若有所思:「話說,每周都打一次,你們這麼多的學生,不是要把這裡都打爛了?」 「可不是嗎?一周里打上一天,餘下的六天都要進行修補……偏偏還有一些人動起手來不知道把握度量,每年都有上百名學員被打成殘廢和白痴,唉。」安潔爾捂著額頭嘆息:「所以我並不喜歡這裡啊,都是一群野蠻人,除了文藝科的人還有些理智之外,都是腦袋裡塞著肌肉的野獸。」

「所以,咱們算是被卷進去了?」蒼雲看了看周側,有著至少三道隱晦的目光落在了他們的身上,而且都帶審視和敵意。

「算是吧,學院里認識我的人並不多,一切排名靠前的人不會出手的,只是餘下的人就不好說了。」安潔爾無奈道:「沒想到這麼巧居然碰上這個活動,上次還記得有個送快遞的小哥不小心走入戰場地帶,結果被打了半死送到醫院勉強吊住了一口氣,最喪心病狂的還是動手的人還得到了十個積分……」

「感情只要進入了戰場之後,只要是個人就可以打,打暈了就能拿積分是吧。」蒼雲給這兇殘的規則跪了,難怪一路走來的時候都沒見到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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