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一個打掃的人都沒有,只有王位上坐著那個一臉嚴肅的王——萊塞。他手中拿著自己那個一直在釋放著魔力的魔杖,閉目養神,就這樣靜靜的坐在那就像是個雕塑。 他緩緩睜開了眼。「你們這三個孩子很不錯,能在我預想的時間內將安然追回來。等下你們可以各自向我要一個願望,只要我覺得可行,就會替你們實現。」

「陛下……容我問一句,我們的那三位師姐師哥們呢?」說著,黛茜四處張望著。

萊塞臉上滿是疑問。「你們難道不是一起的嗎?我本來以為你們會一起回來。」

那麼也就是說……這幾天之內,他們也都一直沒回來過。按理說他們應該會比黛茜他們要早回來才對,真是奇怪。

「父皇……」安然臉上的表情十分複雜。

似乎是看出了安然的心事,萊塞微微笑道:「跟丟了吧?」

他點了點頭。

「沒關係,區區一個刺客而已。」萊塞搖了搖頭,表示自己根本就不在意那些刺客。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幾個人的腳步聲。

從門外走進來兩個人。他們穿著精靈族的鎮族長老服飾,花白的長發飄在身後,不怒自威的臉頰之上看不出有什麼喜怒的表情。令黛茜感到詫異的是,她看不出他們是什麼屬性的魔法師……

一走進來,他們便一臉倦意的行了個禮。「參見陛下。」

「你們倆總算是出來了?」萊塞將『總算』兩個字著重地說了出來,聲音沒有喜怒。

黛茜他們也有禮貌的向那兩人行了個禮。「參見長老。」

「我們剛剛才看見陛下您的傳令,這才知道您已經醒了,看來我們精靈族在不久后的冬季戰爭中又有了幾份擊潰敵軍的把握。」說著,那兩位長老便欣慰地笑了起來。

這個時候,黛茜眼中的疑色就越來越厲害了。

那個高級魔法師與那兩中級魔法師去的方向正是這兩位長老的所在地,怎麼他們倆就好像是一直都沒見過外人一樣……

「長老,能不能允許我問一個問題?」黛茜小心翼翼地說著。

其中一位長老面無表情地轉過身來,點了點頭。「孩子,說吧。」

「請問……有沒有見過我們的師姐師哥?他們一共有三人,其中一位是高級魔法師,另外兩位是中級魔法師。自從他們去了你們那邊之後就再也沒回來過……」黛茜如實地說道。

那兩位長老無奈地搖了搖頭。「我們也是一直都在沉睡之中,對於外界的事不聞不問。不過……你們為什麼沒事要去我們那兒?要知道我們那裡可是為了防止外人踏入而布置機關重重的,不止這樣,而且還有許多異獸把守。你口中所說的師姐師哥,恐怕已經出了什麼意外吧。」

原來是這樣……

很有可能那三位師姐師哥已經遭遇了那些機關而……黛茜不敢想下去了。

這個時候,夏諾總算是對瀾霖有了一絲讚賞。如果不是瀾霖的建議……恐怕這個時候出事的就是他們仨了。

「現在在場的人都來得正好,時間也不能再拖了。我需要你們陪我演一場戲。」萊塞握緊了手中的魔杖,眼中閃過一絲神秘。

…… 龐大的宮殿,傳出來一聲通報:「陛下醒過來了!!!!」


「陛下終於醒過來了!!!」

一傳十十傳百,由僕人們傳至侍衛,再傳給那些嬪妃們,一時之間精靈族皇宮全體上下陷入了一場歡欣之中。

花前樹下。

艾菲琳王妃正在一個人坐著,觀望那些隨著水流飄去的心愿花,滴滴的聖湖水花濺在她那薄紗裙擺之上,有著一種靜謐之美。

「陛下醒過來了!」一個僕人跌跌撞撞的跑了過來。

她一愣,美目之中閃過一絲欣喜。

「快扶我過去!」說著,她便招呼了一下身邊的那些侍女。

由於這消息很快分散出去,整個皇宮上下無一不忙,就連皇宮周邊的那些城鎮也都已經傳遍了……


艾菲琳王妃去親手做了一個補身子的糕點,那是由聖湖裡面特產的一種魚製成的東西,是萊塞的最愛,還記得這是他最愛的食物。

做好之後,她滿意地點了點頭,這就在所有人的歡呼聲之中捧著那糕點走到了萊塞國王所在的寢殿里。

可是還沒進去,便看見許多早就來此看望的嬪妃都一臉哭喪的走了出來,狀態好點的,則都是一臉陰沉。

由於她在這個皇宮裡面根本就沒有比較要好的妃子姐妹,於是也不方便問她們,反正也只會得到一陣罵聲,乾脆就直接一個人捧著那糕點走了進去。

剛一走進去,便看見轉角處站著那兩位長老,他們面無表情地向艾菲琳行了個禮。「艾菲琳王妃。」

艾菲琳也是向他們回了一個禮。「陛下還好嗎?」

兩位長老沒有說話,而是無奈地搖了搖頭。「你進去看看就知道了。」

聽到這話,艾菲琳的心情就愈發沉重了。

裡面傳來陣陣的哭聲。

只見那張床前坐著一個少女。

「安德莉雅?你怎麼了?!」艾菲琳王妃走過去。

「母親……你來看看父王吧……」說著,安德莉雅便起身給艾菲琳王妃讓開一個位置。

床上躺著一個一臉蒼白的男人。

她的丈夫,這個西精靈族一族之王,現在正一臉毫無血色的躺在那裡。當接觸到他那望過來的虛弱目光,她的心一震。

她不知道該說什麼,直接握住了他的手。

萊塞輕輕一笑,似乎對於她的到來感到很開心。「看到我這樣子,你就沒一點想說的嗎?」

她搖了搖頭,輕輕的用手將他身上的被子拉上了些,目光中流露著絲絲深情。「我只要這樣看著你就夠了。」

「哈哈,是啊,就如同咱們剛見面那時一樣,你也是這樣注視著我。」說著,萊塞的手就也握得更緊了。「艾菲琳,我的時日不多了。」

雖然知道他時日已經不多了,原以為自己已經做好了準備,可是當聽到從他口中這樣輕聲說出來,艾菲琳感覺自己還是很不爭氣地鼻酸了起來。

「說什麼呢……你這不是醒了嗎?」艾菲琳低頭說著。

「這只是一時的,沒準等我再次沉睡下去便就是永無天日。不過……我真的好捨不得你。」說著,他伸手輕輕撫摸著她的臉頰。「別哭。」

【ps:感謝1422591867送的紅包~~加更接好,寶貝們!】 她回敬給他一個微笑。「嗯……我不會哭的。」

「跟了我那麼長時間,你也受了不少的苦。當年精靈族全族上下都反對我將你納為妃子,你卻對我不離不棄。」

「別這麼說,你已經把最好的給我了。難道你忘了嗎?就是因為你已經把所有的寵愛都給了我,所以現在外界都在說你是個最護自己愛人的王。」說著,艾菲琳就又鼻酸了。

「這些都不夠……還記得當初我跟你說的嗎?我說要把所有的一切都給你。」說著,萊塞便望向窗外。

艾菲琳點了點頭。

「包括這整個精靈族。」

直到聽到這句話,艾菲琳整個人都震驚了。她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只是那樣靜靜地看著他。

「安然他還年少,這個精靈族,還是得教給我最信賴的人。只有你了……」說著,萊塞便輕輕閉上了眼。

他又睡過去了。

艾菲琳搖了搖他的肩膀,見他好似沒有反應。她有些搖晃地站起身來,臉頰沉浸在陰影之中,誰也看不清她的表情。

「父王……」安德莉雅倒是哭成了個淚人。

她也注意到了艾菲琳王妃的異樣,轉過頭去看艾菲琳。「母親,你怎麼了?!」

艾菲琳抬起頭來,眸中有著前所未有的清澈,之中只有一絲隱藏極深的悲傷,沒有了別的絲毫感情。「別再叫我母親,我跟你沒有任何血緣關係。」

安德莉雅愣了。

她那眼淚還掛在嘴邊,聽到這句話之後絲毫沒有反應過來。「什麼……?母親。」

「都跟你說了不要再叫我母親了,你根本就不是我親生的。事已至此,我也不跟你隱瞞什麼了。」說著,艾菲琳便不耐煩的看了她一眼,目光變得冰冷。

安德莉雅愣了。「那……哥哥……」

「對,安然也一樣。你們兄妹倆從一開始就不是我生的。」說著,艾菲琳便冷冷走掉,她伸手摘下了額頭那銀色的王冠,一把扔在了地上。

「叮噹」一聲,特別的清脆。


感受著身後詫異驚愕地目光,還有沉重的死氣,她頭也不回的就這樣走掉。可還沒走出這房間,就感覺一種無形的力量將她定格在了原地。

與此同時,從一旁隱秘的牆壁之中走出來一個人。


安然,他一臉詫異的走出來,目光之中滿是不可置信的驚訝。面對著眼前這個女人,這個一直養育他到大的母親。他腦海中還久久回蕩著那句:「安然也一樣,你們倆從一開始就不是我生的。」

黛茜、瀾霖與夏諾也都一同走了出來,他們實在是不知道該用什麼目光看著個艾菲琳王妃了。

實在是太不可置信。

艾菲琳王妃掙扎了一會兒,發現根本就掙扎不開,這才發現自己已經上了當。

在床上那個本來還沉睡著的萊塞突然睜開了眼,他坐起來,滿臉冷色的轉過頭。「艾菲琳,我對你非常失望。」

這個時候艾菲琳臉上的表情反而變得沉靜起來,她深呼吸一口氣,一臉面無表情的轉過身去。淡淡地說道:「你還是懷疑了我。」 那個人看不清表情,只是能看到露出來的些許皮膚是蒼白的,也有尖長的獠牙跟恐怖的細長指甲,看樣子同為血族人。

只見父親手中突然多出了一把散發著危險氣息的紅光血劍,朝那黑衣人砍去,一時間整個宮殿都被劈得毀滅了大半。

「既然你那麼想要得到這把劍,那我就拿出來給你看看。」

那把擁有毀滅性力量的劍黛茜一點都不陌生,正是她體內的那把名叫「羅剎」的血族聖器。

黑衣人吃痛,可還是不肯放棄。「這把血族聖器可不是你這個私生子能使用的!!!你都已經離開血族了,哪裡還有什麼資格碰它!!!」

「可族長臨終前就是把它交給了我,這肯定是有理由存在的。既然已經給了我,我就不可能讓你搶走!」男人一臉的冰冷。

「那……你是不是想讓自己女兒去死啊?」只見黑衣人手裡不知道什麼時候拎出了一個剛剛會爬行的女嬰。

只見父親立馬就急了。「放開她!」

「我沒猜錯的話,這是你剛出生的女兒吧。真是個罪孽之女呢,自己父親是個私生子,還跟人類女子相愛。生下來她這個既不是吸血鬼也不是人類的怪物,以後肯定痛苦得很。不如我幫你解決了她如何?」黑衣人大笑著。

「你敢?!」

「我有何不敢的。」

「你要是敢殺了我女兒,我就折斷這把血族聖器!!」只見父親已經將那把劍橫了過來,一臉的認真。

這次可換到黑衣人慌了。「別!有話好好說。」

這個時候,黑衣人的背後突然跳出來一個大約六七歲的小男孩,看他的長相,赫然就是黛茜那有著邪魅俊容的哥哥——薰。只是那時候的他看起來還清秀得很,也只是一個特別清澈的少年。

只見薰一把抓住黑衣人的手臂,讓他吃痛地放開了手中拎著的女嬰,抱住她之後腳底打滑地跑到了父親身邊。「爸爸!我把妹妹救回來了。」

「薰兒,你做的很好。」父親也只是對他微微一笑。

誰知道就是趁著這一間隙,那黑衣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拿出了一根繩子,猛地抽向眼前這個手握聖器的男人。

父親一個沒握穩,手中的聖器居然脫離了出來,穩噹噹地插在了一邊地面上。

「父親!!」薰一臉的焦急,他放下手中抱著的妹妹,直接就奮不顧身地沖了上去,露出了自己小小的尖牙,與那個黑衣人打鬥了起來。

「薰兒!!別衝動!」父親的手臂受了傷,艱難地看著他們倆的打鬥。

那黑衣人得心應手的與他單手對打著,看起來十分的輕鬆。「哎呀!真沒想到你居然還有個兒子啊。應該也只是半個……哎?!!居然是個純種吸血鬼?!居然這麼小就有獠牙了,不簡單啊。」

「放開我兒子!!!」一個尖銳的女聲突然顯現。

黑衣人臉上有抑制不住的驚愕。「你不是我們血族大祭司的女兒嗎?!!大祭司找了你那麼多年……難道……你在幾年前就已經跟這個男人私奔了?!!!!」< 那個女人就是薰的生母,也只是一個配室,只見她一臉堅毅地走了過來,帶著冷聲。「我再說一次,放開我兒子。」說著,她就露出了恐怖的尖獠牙。

「你也是墮-落了!!居然還跟這個男人生下兒子!還甘願成為妾室……」黑衣人驚訝地嗓音之中還帶著一絲痛惜。

只見那女人臉上的表情瞬間就變得痛快無比。「跟著這個男人,就算是地獄我也願意去!因為我愛他!用不著你們來指手畫腳!」

就在他們吵鬧成一片的時候,突然在一旁傳來一個銀鈴般的女聲。「爸……爸爸~」

這下,所有人的目光就落在了在一旁的小女嬰身上,只見她已經爬到了那把插在地上的「羅剎」邊上,伸手摸了摸那把劍,眼中流露著開心地神色,好像見到這把劍很開心。

只見她已經觸碰到了那把劍的劍鋒,嫩嫩的手指瞬間就被鋒利的劍鋒給刺到了,一瞬間鮮血便流了出來。她嘴一扁,大聲哭了起來。

只見她身上的血正在快速的被「羅剎」給吸收進去,緊接著就一瞬間縮小地鑽進了女嬰心臟處。

在場所有人全都愣住了,一個個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不可能!它居然自主認她為宿體!!!!」黑衣人的聲音變得發狂,還帶著一絲絕望。

……

黛茜的嘴巴也張得大大的,她摸了摸自己的心口,原來這把血族聖器不是有人放進去的。而是吸收了她的血之後自己認她為宿體了。

怪不得她從此以後身體那麼虛弱……

思緒繼續流轉。

不一會兒,又身處在了皇宮裡一個陽光照不到的小花園裡。

父親與母親將剛還剛會開口說話的小黛茜放在了那裡正在打掃的僕人手中。

那僕人一臉的茫然。「陛下,你們這是……?

「照顧好她,別讓她接觸到外面的人,別讓她憤怒,別讓她笑,也別讓她哭……不然整個王國都會被毀滅。」父親臉上陰陰沉沉的,看不清有什麼表情。

那僕人被嚇住了,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的問:「那這位公主殿下的名字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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