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隨著陳宏扭頭轉身,那灰猴兒嗖的一下就從他背後一掠而過。臨去時還在陳宏頭頂蹬腿借力,一躍而上數米高的樹梢,迅速的沒入稠密的枝葉間躲藏了起來。

咿咿呀呀的叫喚,似乎還有點惡作劇的喜感。

「放肆,不識抬舉的小子,你在找死嗎?」

見得陳宏不曾遵守自己的吩咐,還故意放走了那搗蛋的潑猴兒,為首的漢子勃然大怒。三兩步狂奔而來,帶著凜冽的勁風,攔住了陳宏的去路。

唰唰!

同時間,四面八方,六名漢子皆都圍了上來,擋住了陳宏的去路。

「媽的,老子叫你做事,你居然敢無視老子,還敢放走那討厭的潑猴兒。小子,今兒要是不給老子一個說法,怕是少不得要留下你的狗命來!」壯漢冷笑,亮了亮手中明晃晃的刀兵。

「嘿嘿嘿,不識抬舉的東西!」

說話間,七名凶漢漸漸圍了上來,煞氣深沉,顯然是準備直接動手。

陳宏見狀,臉色難看起來。七名凶漢實力最高的乃是通脈四階,其他人中還有著兩名通脈三階,外加四名通脈二階。

對方這樣的實力,讓得陳宏有所壓力。

。 江湖兇險,一言不合都會刀戈相向。

陳宏幼年時,經常聽父親講述江湖軼事,早知江湖殘酷。但,卻不想居然殘酷到這般地步。

只是在這血魂林歷練而已,就會遇到這樣不順心的事情。一群狩獵者捕獵妖獸落空,卻遷怒於他,故意找茬欲要殺他泄憤。

如此兇險與蠻不講理,當真印證著武道世界的殘酷。

實力為尊!

有實力,在這武道世界,哪怕殺得屍骨如山,血流成河也是道理。

若無實力,任人宰割,遭人魚肉自也是理所應當。

陳宏早已有所耳聞,並深有體會。但在此刻,依然覺得心裡不舒坦。

看著左右合圍而來的七名凶漢,陳宏十指緊握,緩緩的放下了手中背囊,目光鷹銳的警惕著對方。這些凶漢齊動,他顯然應付起來會很麻煩。

不出意外,恐怕很難制勝,只有逃跑的份。

「哈哈哈,這樣一個小子而已,哪能夠須得著咱們弟兄一起動手?不過是嚇唬他而已,他還真當自己有幾斤幾兩,會值得我們弟兄一起出手呢。」

見得陳宏如臨大敵的樣子,為首的凶漢突兀哈哈大笑,滿臉嘲諷的指著陳宏笑道。

那般不加以掩飾的嘲笑,落在陳宏耳中,讓得後者只覺羞惱異常。

簡直是欺人太甚。

陳宏怒目,不禁唾道:「不過是白吃了幾年乾飯,比小爺多修鍊了幾十年。也不過才這般修為,也好意思得瑟?若是換做我,你們這樣的東西,連讓小爺看你們一眼的資格都沒有!」

「喲呵,小子的嘴巴倒是硬氣。既然如此,那就讓老子來瞧瞧,你的這身骨頭,是不是也跟你的嘴巴一樣。」

陳宏的反諷,瞬間激怒了一干凶漢。其中一位通脈二階的漢子提起手中的寬刀則是劈了上來。刀鋒上有氣元流轉,使之鋒芒更甚。一刀劈落,空氣都是被撕開,可以看到兩股勁風朝著左右裂開涌動。

「臭小子,給老子去死!」

凶漢暴喝,聲如獸吼,讓得四方蟲蛐都是蟄伏下來。刀鋒凜冽,撕裂空氣,刀未至,卻已是讓得陳宏倍感一種鋒銳之感。

「輕水訣!」

唰的一下,陳宏身影消失在了原地,在一干凶漢的詫異中擦著那出手的凶漢刀鋒一掠而過。欺近後者身前,一記『烈焰掌』狠狠的拍在了對方的心胸上。

「噗!」

爆裂的力量直將那凶漢打得咳血倒飛,手中劈出去的寬刀都是脫手橫飛,朝著對面的一位凶漢迎面砸去。

「呃……」

在此時間,陳宏不曾停留,在凶漢們驚震錯愕的時候,他轉身橫跨而過,逼近了側面一位通脈三階的凶漢側方。反身一記『驚龍腿』掃向了對方的腦袋,帶著暴戾的氣勢,讓得空氣都是噗噗爆碎。

「豎子敢爾!」


死亡氣息撲面,那凶漢倏然驚醒,怒目圓睜,卻也心驚膽顫。陳宏的速度與實力超乎尋常,遠不止尋常的通脈三階所能夠做到的。以至於那凶漢反應過來,卻都是無法全力抗衡,只能夠抽身狂退。

「噗!」

一腿掃空,掀起滾滾勁風,卻也將那凶漢的臉龐割出了一道血痕。灼痛穿心,讓得凶漢頭皮發麻,只覺一股寒氣直衝頭頂。

大意輕敵了!

凶漢心頭懊惱,但陳宏壓根兒沒給他反應的機會。還沒站穩腳跟,一道殘影如虎狼暴竄了上來。一拳一掌,左右齊出,砸向了他面門與胸膛。

「滾開!」

凶漢怒喝,抬手迎了上去。然而,他終究是低估了陳宏的實力。通脈三階的實力,哪能夠抵擋得住?再加之倉促之間,就更不可能擋得住有心算計的陳宏。

「砰!」

凶漢雙臂直接斷折,被大力生生崩斷。那魁梧的身體也是直接倒飛了出去,咳血砸進了草叢中,再也爬不起身來。

「混蛋,你在找死!」

幾乎在數個呼吸間,陳宏連續重創兩名凶漢。這般實力與速度,讓得為首的凶漢都是不曾反應過來。直到第二名凶漢砸落在地的沉悶聲響才驚醒他,繼而勃然大怒。

「殺了他!」

豁然,剩餘下來的凶漢紛紛合圍上來,哪還管顧什麼江湖道義,直接圍殺。

事到如今,一干凶漢哪還看不出來,陳宏年紀輕輕,但戰力不俗。雖是通脈三階,但其力量只怕尋常四階都是不可比。

「殺!」

一位通脈二階從背後突襲,意圖將陳宏劈成兩半。但後者反應靈敏,側身一閃,對方一刀落空,眼前一花,便是消失了對方的身影。

「小心!」


霎那,同伴的驚呼聲傳來,那凶漢都是來不及反應,只覺頸脖冒涼氣。倉促扭頭看去,只見兩根布滿氣元的銳利劍指噗的一下穿透了他的動脈。

鮮血汩汩直冒,凶漢只覺渾身發寒,卻也再也沒有機會反應。怒目圓睜,不甘的就此倒地身亡。

「混賬,老子要活剝了你!」

通脈四階的凶漢首領殺氣暴漲,大步橫跨而來,雙手舉刀,躍過四五米的距離,直奔陳宏面前。煞氣撲面,橫壓而過,空氣都是粘稠了起來,隱約有著可怖的力量壓得陳宏的呼吸都是一滯。

這凶漢首領可非是陳明那般雛兒,同是通脈四階,但實力卻有著天差之別。一個是溫室花朵,一個殺人如麻,久經生死,凝結的殺氣都是足以震懾人心。

迎面襲來,陳宏都是倉惶而退,不敢硬撼。

「想走?晚了!」

凶漢怒斥,哪能讓陳宏脫逃。縱使陳宏速度迅疾,卻也脫不開他的追殺。寬刀劈落,始終籠罩頭頂,滾滾殺機綻放,讓得陳宏頓覺渾身發寒,像是毛骨悚然一般。

甚至,對方的氣息渾厚,殺意交織,讓得陳宏倍感壓迫,像是渾身血液都是粘稠了起來,使之反應速度都是減緩了許多。

「死!」

凶漢暴喝,雙臂青筋如欲炸開,爆發恐怖大力,使之寬刀劈落的速度倍增。疾風凜冽,寒氣更盛,讓得陳宏都是倍感一種死亡氣息,他無法脫逃閃避開的。

「滾!」

陳宏亦是紅了眼睛,抬手拳掌交疊,扣殺了上去。

。 布滿氣元的雙臂,如龍如虎,電竄了上去。拳掌交疊,帶著大力,『烈焰掌』拍在了凶漢首領的刀面之上,鐺的一下打偏了當頭劈來的角度。

同時『四象拳』轟向對方的胸口,砰的一聲砸得凶漢都是身軀一震,繼而腳步踉蹌的後退開去。

「嗤」的一下,那原本足以將陳宏劈成兩瓣的寬刀擦著他的左側臂膀斜下劈落,只是擦傷了臂膀血肉,撕裂了一點衣衫。

凶漢踉蹌後退,再加之陳宏被反震勁力震開了數步,才堪堪讓得寬刀擦胸而過。這般結果,讓得陳宏都是頭皮發麻,暗呼僥倖。

若非他反應不錯,只怕晚上半分,即使他拳掌給力,也怕是得被對方一刀開膛破肚!

「呼!」

兩人皆都分退開來,陳宏大汗淋漓,氣喘吁吁,受到了極大的驚嚇。畢竟在生死邊緣走了一遭,對於少年的陳宏而言,著實太過兇險。

而相較之凶漢首領,卻是錯愕與震驚,有些詫異。他那一刀,居然被躲開了,足可見陳宏的戰鬥技巧倒也不俗,反應的敏捷與獨到的眼界還是有的。

否則,尋常的通脈四階處於那般狀況都未必能夠順利躲開。

「死!」

而在陳宏喘息之際,左右兩側,剩餘的凶漢卻也相繼殺來。刀鋒寒芒迸濺,氣勢凜冽,速度與力量都是讓人驚悚。

加之陳宏舊力盡去,新力未生,兩人殺來,陳宏都是有些難以反應。倉促之間,陳宏屈身一矮,一個貼地倒翻,身子近乎是擦著一名凶漢的刀口滾開了過去。

接連滾出了兩圈,陳宏翻身而起,蹬地之間,朝著側方一個鯉魚打滾,避開了後續砍來的一刀,這才止住去勢。

「油滑的小子,老子看你能夠躲得掉幾回!」

見得陳宏接連閃開了同伴的突襲,那為首的凶漢臉孔都是獰惡起來。一聲怒斥,呼的一步竄出,整個人如同雄獅狂狼,提刀再度殺向了陳宏。

殺氣縱橫,渾厚的氣息可怖至極,刀鋒擦著地面自下而上斜撩起來,刀尖幾乎是擦著地面掠過,迸發的刀氣在沙土地面都是留下了一道溝壑。

「給老子納命來!」

寬刀迅疾,速度快如風,讓得陳宏只覺眼前一花,一點寒芒便在視線中綻放。滿面開花,欲要將他腦袋都是劈碎掉。

這般一刀,緊隨其後而來,可謂是連殺,讓得陳宏剛剛穩住腳跟,都是來不及運氣抵擋。

這些傢伙,不愧為見慣了生死的凶漢,戰鬥經驗當真豐富。身為首領,通脈四階的凶漢明顯更具眼光。以至於抓緊時間,欲要斃掉陳宏。

而今狀況,讓得陳宏再度落入險境,大有一種剛逃出狼窩,又誤入虎口的感覺。若是不能擺脫,恐將徹底被對方壓制下來。

倉惶而退,陳宏抓緊時間換氣,準備著再度逆襲。但凶漢首領顯然有所防備,不給後者機會,腳底一躍,大步斜跨欺身上前,直接拉近了距離,不給陳宏走脫的機會。

「這一刀,送你上路!」凶漢顯然信心十足,自忖這一刀足以碾殺陳宏。後者心有所覺,臉色都是隱約蒼白了幾分。

對方殺意堅定,氣息渾厚,碾壓著他,更是鎖定了他的身影,讓他逃都沒法逃,更何況閃躲。

甚至,對方速度比他不慢,如同跗骨之蛆,不容他避開與喘息,始終碾壓著他,讓他無可適從。若是不出意外,這一刀真的會讓他就此斃命。

該死!

陳宏暗罵,卻也無能為力,心跳加速,心房中紫氣種激蕩出光暈,流轉渾身,讓得他周身力量頓時沸騰起來,暖烘烘的,使之被壓制的氣血力量都是加速流轉,恢復了正常。

「滾!」


陳宏暴喝,猛地止步,不再退卻,反倒是硬著頭皮猛然迎了上去。這突兀爆發出的力量與速度,讓得凶漢首領都是措手不及,壓根兒不曾想到,陳宏有如此膽量不退反進。

「死!」

殘影掠過,直接震開了凶漢首領的殺氣壓制,以至於陡然爆發出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議,讓得凶漢都是反應不及。

「砰砰砰!」

接連數拳,都是搶先在霎那間轟進了對方的胸口,速度迅猛,比之對方的刀更快。在那柄刀還不曾臨身之前,陳宏的拳頭便直將對方轟飛了出去。

「噗嗤!」

凶漢首領咳血,胸口骨骼都是盡碎,被拳掌打出了一道接一道的拳印掌印,使之胸膛都是深深的凹陷了下去。

轟然砸落在地,沉悶動靜傳開,震驚全場,讓得殘存的凶漢都是目瞪口呆,駭然欲絕。甚至意圖上前馳援的凶漢都是下意識止步,再度看向陳宏的眼神都是布滿了驚恐。

這傢伙,居然傷了隊長?

一個個凶漢目瞪口呆,不敢置信,像是見了鬼般。

「隊長!」有凶漢撲上前去,試探凶漢首領鼻息,卻是發現早已經斷氣。

「死了……」

凶漢面如死灰,嚇得一屁股跌坐在地。

「隊長死了,天吶,隊長被這小子打死了……」霎那,剩餘的幾名凶漢驚惶而起,轉身即逃。

媽的,通脈四階的隊長都是被打死了,剩下的他們哪還有抗衡的資本?

豁然間,一個個凶漢倉皇而去,消失在了陳宏的視線中。後者都是來不及阻擊,便讓得那幾人逃脫掉了。

長舒了口氣,陳宏只覺雙拳及渾身肌肉有種酸痛感。那最後霎那爆發的力量,撐開了他的血肉及經脈,以至於此刻收斂力量,渾身有種脫力的酸痛。

但陳宏沒有敢休息,打掃了一遍戰場,從幾名凶漢的身上搜出了十餘株年份不錯的靈藥,並在那凶漢隊長的口袋裡得到了一部武道神通。

人階中品的鍛體神通-金剛身。

陳宏竊喜,這門金剛身可將肉身鍛造成金剛一般堅固,使之肉身力量無雙,可達同階無敵的狀態。

「不錯!」

喜滋滋的揣進了兜里,陳宏轉身去撿起他的背囊欲要撤離這方地域。

然而,當提起背囊時,卻空無一物,背囊中他原來採集的十餘株靈藥全不見了,一點殘渣都不剩下。

「葯呢?」

陳宏怒目圓睜,只覺胸腔中有著一股澎湃怒火在不禁洶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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