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這是不可能的!」小白狼恨得咬牙切齒,狠狠的捏了一下,被捏成一張薄薄的紙的跳騷小人慢悠悠的滑落,吐出最後的「遺言」,「不然就由我來吸走奈可欣身上正在妖化的血……」

其實真正的狀況是:子灃妖嬈萬千的斜躺在自己一塵不染的床上,挑弄著自己的捲髮,輕輕的冷笑。「哼,如果不把奈可欣給治好小白狼那蠢貨一定會沒完沒了的找麻煩,但是救她本王子一點也不樂意,所以還是隨便找個什麼辦法騙他吧。反正那蠢貨腦子從來不動,好騙得很。哼。」

小白狼揪起跳騷小人,「你怎麼不早說!」

「我……」

「算了,趕緊和我去人界吧!」小白狼握著跳騷小人,不由分說就打開時空之門回去了。

待小白狼華麗麗歸來,奈可欣等人整裝待發,「小白狼,我們要出發了。」

「去哪兒?」小白狼問,把跳騷小人藏起來。

「可能去河北。」奈可欣想了一下,說。

一落著急的往旁邊看,期待救世主的出現,果然,一個被黑鷹安排進來的士兵聽了之後故作吃驚的說:「去河北啊?好地方啊,據說那邊前不久出了個叫洗什麼珠的,可神了!」

紹洛痕打了一個激靈,跑上去問:「是不是洗形珠?」

「哎對!」士兵立刻點頭。

紹洛痕立刻回頭,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說:「奈可欣,去河北!」

這一剎那奈可欣彷彿回到了當初被紹洛痕要挾的日子,毫不猶豫的就乖乖點頭,「好!」

河北有鐵柱,河北有美麗的風景,河北有洗形珠……看起來河北是奈可欣他們的幸運之地啊!

奈可欣開心的想。

一落看到目的終於達成,也露出了欣喜的笑容。景昱只要跟著奈可欣,去哪裡都無所謂,紹洛痕和小蛤倒是迫不及待。小白狼滿心都是怎麼讓跳騷小人去吸奈可欣的血,略顯惆悵。

不過不管是懷著什麼樣的感覺,小白狼還是和奈可欣踏上了去河北的路。

在奈可欣往河北去的時候,廣寒王一騎紅塵往蘭奧國去了。

那是一個不不適合出行的天,天上飄著微微的小雨,蘭奧國里飛著白色的花瓣,洋洋洒洒的把這個悲傷的國度渲染得十分美麗。廣寒王策馬停在皇宮的門口,也沒有叫人,只是坐在馬上,連傘也沒有撐一把,就這麼靜靜的呆在雨里,看著不遠處的宮牆,寂靜,沉默。

宮牆之上,一身素衣的瑞雪站在那裡,撐著一把純白的傘。

雨打在傘上面,發出沙沙的聲音。瑞雪的前額的頭髮慢慢的飄動,表情落寞,臉上那朵美麗的梅花似繁華開敗,變得沒有神色。

終於,在現實的折磨之下,機緣巧合也好,無心插柳也罷,我們終於學會了平靜。

瑞雪低眉看廣寒王,微微的笑了一下。

終於,橫跨在我們之間的仇恨,並不是你愛我或者你不愛我這麼簡單,那是上千年的國家之間的糾纏。

「王爺,我們終於走到了這一步。」瑞雪說,揚起手扔下來一樣東西,廣寒王策馬往前走了幾步接住了。


瑞雪再次露出凄苦的笑,轉身離開。


廣寒王直到最後也沒有說一句話,攤開手,手心,是一塊墨。

丹青年代,誰曾在我身後看我作畫?

廣寒王策馬離開,那塊墨被留下,在雨水的滋潤中一點點的散開,散開。

再多的恩怨情仇,再多的不舍離別,終於,也是走到了最後。

本書由瀟湘書院首發,請勿轉載! 前文介紹過,河北人傑地靈,風景優美,寶物彙集,實屬人類當之無愧的繁衍生息首選之地。

而當奈可欣到那邊的時候看到的是……

那是一片寸草不生的凄涼之地,一陣凄涼的冷風打著轉轉從奈可欣他們這群風塵僕僕,千里迢迢趕來的人面前吹過……

此情此景,奈可欣只想到了一句悲涼的詩句。

可嘆千里平原,九百蕎麥。

「啪!」奈可欣抽出紙扇在那裡破口大罵,「這就是你們嘴裡的風景優美嗎?這就是傳說中的人傑地靈嗎?這就是那什麼寶物遍地嗎?還說什麼現在是春天,很美麗,說好的春風暖人人慾睡呢?說好的草長鶯飛呢?說好的沾衣不濕杏花雨呢?說好的清明時節雨紛紛,路上行人慾斷魂呢?說好的隨風淺入夜,潤物細無聲呢?這裡半個人影都沒有啊喂!」

「轟隆!」天上突然一聲驚雷,緊接著大雨傾盆而下。

擦,不至於我說不是春雨就下大雨吧?

奈可欣沉著臉看那幾個縮著腦袋淋雨的人。突然轉身走了。

古人云,和腦殘在一起久了自己也會變成逗比的。

古人還說,在古代破廟什麼的隨處可見。

是的,全部都是真理!

當奈可欣被淋成落湯雞,拖著渾身任何一個邊角都在往外面滴水的衣服已經不相信古人的任何話語的時候,竟然找到了一間規模蠻大的破廟!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我是應該高興嗎?

奈可欣現在門口,正打算進入,突然間雨過天晴,剎那間就萬里無雲,艷陽高照!

奈可欣滿臉黑線:在外面曬太陽是不是幹得更快?

就在奈可欣猶豫不決的時候,破廟裡面突然跑出來一群黑壓壓的人!

全是躲雨的?!

奈可欣嚇得魂飛魄散,他們卻當做沒有看到奈可欣全部踏上去前方的路。讓奈可欣驚奇的是,這些人全部衣衫襤褸,背著小包袱,個個面容憔悴,而且成員齊全,老人孩子一個不缺!

這是,丐幫的新分支?!

在奈可欣驚奇的同時小白狼他們也來到了這裡,全部站在奈可欣身邊看著洶湧的人流從身邊走過。一個個一臉茫然。

全部人員裡面只有一落知道這是什麼,她的臉上露出憐憫的神色。「之前只聽說河北這邊有災情,沒想到災情竟然這麼嚴重,這麼多的災民流離失所,被迫背井離鄉……」

「小奈……」心軟的一落想求得奈可的幫助,回頭說。

「嗯!」奈可欣認真的點頭,「我肚子也餓了。」

「呃!」一落頓時語塞。難民慢慢減少,最後全部走掉了。


這麼多的難民,一副民不聊生的景象……

景昱、紹洛痕和小白狼這些和他們比起來也算是錦衣玉食的人心中都受到了震撼,有種微微的苦澀在他們之間散開。

突然又有人從裡面走出來。

還有難民?

目光齊刷刷的看過去,出現在奈可欣他們面前的是——鐵柱!

「鐵柱哥!」一落喜出望外,鐵柱也十分驚喜,大叫著走了過去,「副幫主!」

一落尷尬萬分的停在原地,景昱對鐵柱燦爛一笑,說:「你怎麼在這?」

鐵柱爽朗的解釋:「咱丐幫的人不就是一路走一路吃嗎?我們剛好來到這邊罷了。副幫主你怎麼在這裡?」

「路過!」景昱言簡意賅!回頭指了指走過去的人,問:「他們是怎麼回事啊?」

鐵柱長長嘆了口氣,「這個說來話長了。哎,一落不是和你一起嗎?她人呢?」

一落默默的舉手,「我在這裡。」

鐵柱這才發現一落,走上去圍著一落驚喜的看了一圈,哈哈大笑著說:「一落,你把衣服穿整齊了我還真認不出來了!」

一落:……

難民走了之後這裡就成了丐幫的領土,破廟的正中間生起了一堆火,奈可欣他們圍在火邊烤衣服。小白狼開心的擠到奈可欣身邊的位置,坐下來之前還專門把自己的長長的秀髮往後面收好,以防被火燒到。奈可欣抱著灰小鳥小丑,景昱抱著仟羽(抱了一會兒之後就放到地上去了。),小蛤坐在紹洛痕身邊。鐵柱坐在紹洛痕和一落之間,他看著陌生的紹洛痕、長相驚人的小蛤,還有帥氣之餘不太像正常人類的小白狼,問景昱:「副幫主,他們都是您的朋友?」

「你叫我景昱就好啦。是啊,那個長得丑的叫小蛤,白頭髮的叫小白狼,他們都是我的朋友。那個撲克臉我不認識。」

紹洛痕冷冷看了景昱一眼,大方的自我介紹:「我叫紹洛痕。」

「哦!」鐵柱對著紹洛痕點點頭,看向小白狼,「他也叫小白狼?我記得那時候小奈養了一隻狼也叫小白狼來著。」

景昱、一落和奈可欣的神經立刻提了起來。

那個,被鐵柱知道這兩個小白狼是同一個人不太好吧,他不會像其他人一樣吧?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嗯,是啊。那隻換牙的時候死掉了。」奈可欣不動聲色的說。

小白狼憤怒的剜了奈可欣一眼,奈可欣拉下右眼皮,做了個鬼臉。

「死了真是可惜呀。」鐵柱惋惜到,「那隻狼是個好苗子,還是只公狼,要是長大了一定是只好幫手。」

公狼!

大家突然想起來那天鐵柱把原形的小白狼抱起來,看了看之後肯定的說:「這是只狼,還是公的。」

嘻嘻嘻嘻,看起來臭屁的某人在露出原型的時候有些避免不了的尷尬嘛~

幾道意味深長的目光看向小白狼那邊。

小白狼捂著嘴,臉迅速升溫,紅得像火燒雲一樣。他立刻站起來逃了出去。

「他怎麼了?」鐵柱大惑不解。

「想解手吧。」景昱幽幽的回答,之後繼續問剛才未完的問題。「鐵柱,剛才那些難民是怎麼回事?」其他人也很關心這是怎麼回事,都全神貫注的聽著。

「唉。」鐵柱嘆了口氣,說:「這幾年河北年年大雨,特別是今年,大雨連下大半個月,莊家都給泡死了,再加上河流決堤,房子們倒的倒,塌的塌,根本住不了人了。大家沒有飯吃,被逼無奈只好背井離鄉,你們剛才見到的,都是從不遠處的村裡逃出來的。更可憐的是神道村的人,那裡瘟疫蔓延,被迫封村,所有人只能在村子里等死。」

「這麼慘?」

奈可欣他們聽完后整個人都不好了,久久沉默不語。

鐵柱又說:「我們已經打算離開了,你們也趕緊走吧,這地方是不能留人了。」

景昱聽后看向奈可欣,問:「女王,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奈可欣也不客氣,說:「把衣服烤乾之後我打算去看看這是怎麼回事,照理說各個縣都會開倉賑災才是。」

「好,我和你去。」景昱說。

「我也去!」一落和紹洛痕也很熱心。

「嗯。」奈可欣點頭。

鐵柱看得目瞪口呆!

這情況怎麼看都像是奈可欣是這群人的領頭羊,可是奈可欣之前不是一直是最廢材的那個嗎?這一年多發生了什麼?


看著鐵柱目瞪口呆的模樣,奈可欣突然意識到了什麼,回頭對著鐵柱嘻嘻的笑了起來,說:「那個,你不在的日子我把他們照顧得很好,所以……」

鐵柱表示理解了,雖然對奈可欣的領導能力還是表示不能勝任,但是奈可欣現在真的是這群人的首領呢,看起來最好不要和她作對的樣子。

好吧,雖然看起來太不現實了,但是我信,我真的信!

這個時候仟羽閑著沒事做於是去翻奈可欣的包袱,把包袱扒開一個洞,露出裡面金燦燦的金銀珠寶,這份「財光」在這個破敗的屋子裡看起來像是聖母光芒一樣神聖耀眼!鐵柱的眼睛立刻看了過去,絲毫不能挪動。

奈可欣回頭譴責仟羽,「仟羽,誰讓你動我包袱的?」

仟羽立刻裝無辜,「妾……」

奈可欣立刻跳過去封住仟羽的嘴,回頭看著鐵柱一個勁的賠笑,「呵呵呵。」

鐵柱驚訝萬分的指著仟羽,「它剛才是不是說話了?」

「怎麼可能呢!」奈可欣盡量讓自己的笑容看起來真是點,但是明眼人誰都知道她笑得很勉強!「這隻只是兔子而已,怎麼可能會說話,剛才那是兔子的一般發音而已啦。」

鐵柱深感驚奇,「原來兔子是這麼叫的!對了,你還欠我一個碗!」鐵柱指向那華麗麗的金銀珠寶,「一個碗!」

奈可欣雖然是個財迷但是為人還是很好的,隨手掏出一串珍珠項鏈給鐵柱,「這是那個碗的錢。」之後往鐵柱那邊靠了一下,悄悄說:「你們的副教主和一落也有很多錢!」

鐵柱聽后立刻朝景昱和一落伸出手!一落習慣窮日子,把整個包袱給了鐵柱,景昱看到一落那麼大方之後覺得自己必須得表示一下!猶豫了很久,景昱才慢慢的摸出一錠五兩的銀子,依依不捨的給了鐵柱。

「就這個?」鐵柱吃驚的問。

景昱把包袱藏起來,獃獃的神色表示他已經到極限了。「嗯!」景昱鄭的點頭!

「好吧。」看在已經收穫不菲的情況下,鐵柱不再強求。

奈可欣又烤了會兒火,打算出發去前面的縣。鐵柱給他們送行,語重心長的說:「從這兒過去得走一天半,你們晚上過夜時小心點,周圍說不定有比人還餓的野獸。看到你們也要去那個縣我突然覺得我們很像,作為過來人我給你們點什麼建議吧,」鐵柱沉思了片刻,說到,「你們帶傘了嗎?」

奈可欣等人:……

來到了最近的那個縣,讓奈可欣目瞪口呆的是這裡經濟蕭條,別說是擺攤的,路上連半個行人都沒有!

「這青天白日的鬧鬼了?」奈可欣奇怪的說。一落景昱和紹洛痕也很驚奇怎麼這麼安靜,但是小白狼卻一直盯著奈可欣思考該如何趁她不注意把跳騷小人放到她身上。

奈可欣這麼聰明,再加上妖化之後各個感知器官靈敏了不少,如果隨便把跳騷小人扔過去,難保結局不是跳騷小人光榮犧牲!怎麼辦好呢?

唉,著實頭疼啊!

跳騷小人爬到小白狼的耳朵邊上,問:「十九王子,您為什麼還不動手呢?我們已經跟著奈可欣好幾天了。」

小白狼鄙視的看了他一眼,說:「我只是擔心貿然行動你會死得很慘。」

跳騷小人立刻收起那身先士卒的勇氣,「我一切聽您的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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