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嘭嘭!

對於凌雲的行為,墨玉蟒根本不管不顧,巨大的墨玉色尾巴,在一瞬間,連續抽打了數十次,只見雪地里雪石亂飛,樹木崩裂,凌雲更是狂噴鮮血,直接被蛇尾抽到了天上。

若不是最近一段時間瘋狂的煉體,或許凌雲早就已經被墨玉蟒分屍成數十塊了,即便是現在,他也只剩下招架之功,而無還手之力。

畢竟,實力相當於四星元士的墨玉蟒,對於自己來說,還是有些太強了。

天空中,滿身血跡的凌雲被拋飛在最高點,接著又直直的降落下來。

看到凌雲從天空中降落下來,雪地中的墨玉蟒張開猙獰的血口,似是要直接將凌雲吞入腹中。

「不!」

凌雲心中有著強烈的不甘,自己剛剛擁有了變強的機會,有著尋找親生父母的使命,有著漫長精彩的人生,為了它們,自己吃了無數的苦,潛心修鍊至今,一切才剛剛開始,就這樣結束,自己真的不甘心啊!

凌雲心中也明白,自己潛心修鍊至今,即便是面對真正的四星元士,自己也並不會沒有絲毫還手之力,而面對同樣相當於四星元士的墨玉蟒,自己卻連多支撐幾招的能力都沒有,究其根源,還是自己沒有與妖獸對敵的經驗,因此才會落得這般下場。

在凌家堡,根本不可能有這種直面生死的對決,所有的打鬥都是切磋性質的,根本體驗不到死亡的感覺,而自己第一次生死之戰,就是與高出自己數個星級的墨玉蟒廝殺,想要取勝,實在是有些強人所難了。

若是能夠讓自己多幾次與妖獸對敵的經驗,縱使這次難以取勝,也絕不會落得一個如此狼狽的下場。

可戰鬥就是戰鬥,沒有人會給你重新來過的機會,更不會有人因為你的這些如果就會放你一馬,等你擁有了對敵的經驗再行廝殺。

對於這一點,凌雲心中十分清楚,即便自己將會死在這兒,雖然依舊不甘心,但心裡卻不會有絲毫的後悔,而面對這種情況,若是想要或下來,自己能做到的,唯有拚死一搏。

「啊,躲開啊!」

半空中,體內元力瘋狂的涌動,凌雲的身形也在竭力的扭曲著。

狂涌的元力爆發出來,擊打在空中,發出嘭嘭的聲響。

快,再快,再快一點!

「呼!」

「呼!」

風聲呼嘯,凌雲的身體也逐漸偏離了墨玉蟒的上空。

咚!

一聲沉悶的聲響,從凌雲落地的位置發了出來。

「躲開了!」

凌雲抹了一把嘴角的鮮血,心中暗道。


微微動了動身子,一口鮮血再度從其口中噴出,感受到體內似是已經錯位的五臟六腑,凌雲只能掙扎的苦笑了兩聲。

「噝噝!」

看到凌雲再次從自己嘴邊溜走,墨玉蟒也是有些詫異,更多的卻是憤怒,不過是一道點心而已,竟然這麼難抓,實在是可惡之極。

「嗖!」

墨玉蟒身形一動,張開血盆大口,向著已經無法動彈的凌雲吞噬而來。

「啊!」

看到墨玉蟒的血盆大口,凌雲似乎都已經聞到了其中的惡臭。

強行提起一口元氣,凌雲身軀微微一扭,閃到了大樹之後。

嘭!

一聲巨響,大樹直接被墨玉蟒狂暴的力量攔腰抽成兩段。

凌雲苦笑一聲,尚未有所動作,便再次被墨玉蟒拋在了空中。

「只能拼一下了!」

半空中,凌雲瘋狂的運轉起《雷舞亂天決》,狂暴的元力擊打在本就破損不堪的經脈上,使得凌雲的臉色越發的痛苦起來。

體內,元力大量的聚集起來,本就已經近乎成型的第二顆元星在此時更是顯得越大的明亮起來。

似是過了很久,又似乎只是一瞬,就在凌雲已經疼的感覺不到身體的疼痛只是,其身體卻是猛然一震。

只見其體內,狂暴的元氣已經消失不見,反而化為了一顆精美絕倫的藍銀色元星,輕輕的附著在雷靈毀天珠的表面。

「成功了!」

緊閉著的雙眼猛然睜了開來,凌雲雙拳緊握,驚喜的聲音在呼嘯的風中顯得有些顫抖。

扭轉身體,雷靈毀天珠急劇地顫抖著,一道道純凈的元力從其中傳出,順著凌雲的經脈,匯聚於雙手之上。

「碎元掌!」

凌雲強忍著經脈的疼痛,一掌推出,一個虛幻的手印緩緩的印在了墨玉蟒的頭上。

「嗷!」

一掌打出,墨玉蟒慘嚎一聲,渾身鱗片俱碎,流淌出墨玉色的鮮血,狠狠的撞在一塊布滿積雪的岩石之上。

「哼!」

凌雲一個跟斗從天空之上摔了下來,順勢打了個滾,腳尖一挑,再度將星隕槍提在手上。

看到墨玉蟒渾身鮮血淋漓,卻並沒有受到重創,凌雲也是皺了皺眉,心中暗道:「以我如今的實力,根本無法施展完整的碎元掌,勉強凝聚一成的元力,就已經是我的極限了,短時間根本無法再做提高,而這一成的元力,根本不足以殺死墨玉蟒,甚至不足以使它受到重創,若是這次能夠活著回去的話,恐怕得修習一些適合我的元技才行。」

心中想著,但手上動作卻絲毫不慢,長槍舞動,趁著墨玉蟒尚未回過神來,直接衝到了他的面前。

雖然僅僅突破了一星,但凌雲實力卻比之前強出數倍不止,再加上星隕槍的特殊性,使得他輕易的撕開了墨玉蟒的皮甲,劃出了一個深深地血槽,竟是給其造成了不小的傷勢。

元士之境,每一級之間的差距都非常大。正常情況下,一個剛剛突破的二星元士,可以很輕易的同時對抗四五個瀕臨突破的一星元士,這,就是突破與未突破的差距所在。

實力上的突破還順帶著修復了凌雲不少的傷勢,再加上墨玉蟒剛才直接被打懵了,竟是讓得凌雲將其打的節節後退,身上不斷的出現大大小小的血槽。

嗖!

看到墨玉蟒節節後退,凌雲絲毫不停,乘勝猛攻,手中長槍化作一條條黑色的幻影,腳尖一點,雙手攥住槍桿,其身形猛地一扭,在空中劃出一輪滿月,向著墨玉蟒怒砸而去。

砰!

只聽得一聲巨響,大片的鮮血和碎肉迸濺而起,墨玉蟒慘叫一聲,血口一張,露出鋒利的毒牙,向著凌雲噬咬過來。

噔!

看到墨玉蟒那流淌著毒液的血口,凌雲面色一緊,手中長槍一滑,竟是將其毒牙崩了個粉碎。

只聽到一聲嚎叫,墨玉蟒滿口鮮血,竟是不管不顧,瘋狂的甩動著其巨大的尾巴。


嘭嘭嘭!

尾巴過處,雪石四濺,大量的樹木被攔腰截斷,其墨玉色的鮮血也隨之飛灑開來。

血液甩出,滴落在落滿積雪的岩石上,竟是發出嗤嗤的聲響,石頭樹木都被迅速腐蝕。

「毒性這麼強!」

凌雲面色一驚,腳尖極點地面,身形暴退。

與此同時,凌雲雙眼微眯,某一刻,其手中長槍猛地一甩,竟是直指墨玉蟒的七寸而去。

「噗!」

只聽得一聲悶響,自墨玉蟒的體內傳來。

抬眼望去,只見一根漆黑醜陋的槍身直直的豎在墨玉蟒的七寸之處,留下了一個足有碗口大小的血洞。

嘭嘭!

受此重擊,墨玉蟒也終於是堅持不住,尾巴再度甩了幾下,慘嚎一聲,竟是直挺挺的倒下,再無半點聲息。

又過了大約一分鐘左右的時間,看到墨玉蟒依然一動不動,連鮮血都要流盡了,凌雲這才鬆了一口氣,像是虛脫了一般,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大口的呼吸了幾下,凌雲習慣性的擦了擦頭上的汗水,剛要站起身來,其身形卻是猛地一晃,只覺得一陣頭暈目眩。

拄著星隕槍凌雲看了看手上的汗水,其臉色卻是瞬間變得無比難看。

「完了,中毒了!」

… 「唔。」

當凌雲費盡所有的力氣睜開那有些沉重的眼皮,充斥著火光與溫暖的山洞頓時出現在眼中,熟悉的一幕讓得他愣了愣,旋即連忙轉過頭,果然是見到,在火堆的一旁,一道白色的倩影正端坐在一張蒲團上。

「芊芊姐。」

望著那道白色倩影,凌雲趕忙提起精神,甩了甩頭,小聲的道。

「雲弟,你醒了?」

聽到叫聲,那道倩影急忙睜開雙眼,轉過頭來,見到已經睜開雙眼的凌雲,頓時欣喜的道。

「芊芊姐,我怎麼會在這裡?」凌雲揉了揉有些脹痛的腦門,出聲問道。

「你還好意思說?」聽到這話,雪芊芊氣就不打一處來。

望著一臉無辜的凌雲,雪芊芊怒聲道:「你膽兒還真是肥了,才剛學了幾天武,別說殺妖獸了,你連一次與妖獸廝殺的經驗都沒有,就敢直接和墨玉蟒對起來,不要命了是不是?」

「要不是我看你久出未歸,擔心你出了什麼事情,出去尋你,恐怕你現在都喝完孟婆湯,準備投胎轉世了。」

說到這兒,雪芊芊雖是一臉怒容,心裡卻也是有些后怕。

如今凌雲可以算是自己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至親之人,若是其真的遭遇了什麼不測,自己真的不知道以後該怎麼辦才好。

看到芊芊姐發了脾氣,凌雲也是有些懼怕,縮了縮脖子,旋即又小聲道:「修鍊本身就應該不畏艱險,更何況我雖然沒有與妖獸對抗的經驗,但凡事都有個第一次不是,要不然我還怎麼變強?」

對於凌雲的抱怨,雪芊芊聽個真切,怒道:「你還敢頂嘴,我可沒說過不讓你與妖獸對戰,但凡事都應該循序漸進吧,你看看你自己,才剛剛突破元士沒多久,什麼都還不會,就敢越級對抗相當於四星元士的墨玉蟒,能活著回來就算你命大了。」

「活著回來?」

聽到這句話,凌雲似是想到了什麼,臉色突然變得蒼白,說道:「芊芊姐,我記得在我昏迷之前似乎中了墨玉蟒的毒液,這墨玉蟒可是鼎鼎有名的毒系妖獸,據說它的一滴毒液,可以輕易毒死一名元士級別的武者,現在我就中了它的毒,恐怕沒幾天好活了。」

說到最後,凌雲的聲音中都是帶上了點點的哭腔,只是其靈動狡黠的雙眸,卻是出賣了其心中所想。

「別想轉移話題。」

看到凌雲靈動的雙眸,雪芊芊怎能不明白其心中所想,一語將其點破,道:「這毒要是沒解,你現在能活蹦亂跳的和我說話嗎?咱們先把你不聽話的事情解決了,再說其他的。」

凌雲訕訕一笑道:「我就知道這點小毒一定難不倒我偉大的芊芊姐的,既然事情已經過去了,毒也解了,那我也不能繼續活在過去,必須趕緊走出來,抓緊時間修鍊,這才是王道啊!」

看到凌雲一本正經的模樣,雪芊芊禁不住笑了笑,轉而道:「算你能掰,既然你都這樣說了,那我也就不訓你了,不過有一點,以後你做事,必須量力而行,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千萬別硬撐,聽到了嗎?」

「遵命。」凌雲裝模作樣的一抱拳,道。

雪芊芊搖了搖頭,接著道:「其實這次讓你陷入危險當中,我也有一定的責任,若是我早點教你一些厲害的元技,或許你也不會如此的狼狽。」

聽到這話,凌雲眼睛一亮,道:「芊芊姐,這句話太對了,要是你早點把那一道玄階高級的元技交給我,我絕對會讓那隻墨玉蟒死的很有節奏。」

「嗯?」雪芊芊微眯雙眼,目光直射凌雲。

只覺得一股寒意湧上心頭,凌雲不禁打了一個寒戰,抹了一把冷汗,心中暗道:「壞了,說漏嘴了,要是讓芊芊姐不開心了,以後還能有好日子過?」

想到這,凌雲趕忙陪笑道:「芊芊姐,這跟你其實也沒什麼關係,即便你把那道元技教給我,我也不可能這麼快學會不是,所以還是怪我自己,太驕傲了。」

聽到凌雲又把這話圓了回來,雪芊芊也不再逗他,轉而道:「你說的倒是不錯,這畢竟是玄階高級的元技,縱使你天賦很好,又身具元靈之體,但想要將其完全學會,也絕對不是一兩天就能做到的事情。」

「而且這半個月來的修鍊,其實也是為你能更好的修鍊這道元技做準備。如今你的身體強度已經基本達到了修鍊雷暴殺的要求,那麼等你休息好了,我就正式傳授你這道元技。」


凌雲點了點頭,其實這些東西他都很清楚。

別說玄階高級元技了,即便只是一道黃階元技,也足夠很多人鑽研一輩子了。

像凌家堡雖然擁有玄階高級的《金鵬撕天訣》,但在凌家堡六百多年的歷史中,恐怕都沒有一個人能夠真正將這部功法元技修鍊到最巔峰的境界,由此便可以看出修鍊玄階高級元技究竟有多麼艱難。

正常來說,元宗極其之下的元武者,所修功法及元技應該是黃階級別的才對,這才是最適合他們修鍊的級別,而玄階功法和元技更適合元王極其以上的強者修鍊。,因為到了他們這個層次,才能更好的體會玄階功法及元技的精髓。


而凌雲如今只是元士修為而已,若不是雪芊芊的緣故,他根本不可能有機會修鍊玄階高級的元技,不說他沒有辦法得到,即便得到了玄階高級的元技,對他而言,這就是越級挑戰,其困難程度自然會更上一籌。

「唉,快休息吧,過了今天,恐怕又要和各種療傷葯一起過日子了。」默默的哀嘆了一聲自己未來的生活,凌雲再次睡了過去。

……

翌日清晨,大雪剛剛下完不久,薄薄的淡白霧氣籠罩著落雪山脈,久久不散,輕風吹過,帶起一陣噼噼啪啪的爆響聲。


小山洞前的一處空地上,凌雲雙腳如樹樁一般的插進雪地里,腳趾緊扣地面,牙關緊咬,額頭之上,冒著道道白色的熱氣,只穿著一件白色的短褲,赤裸著上身,一道道藍銀色的電流,密布其上。

在凌雲身後,一襲白衣的雪芊芊,正立於一顆大樹之上,笑吟吟的望著他,時不時的結出一道繁瑣的印決,催動元力,傳遞到他的體內。

每當雪芊芊的元力傳遞下來時,凌雲體表上的藍銀色電流都會劇烈的抖動起來,發出越加耀眼的光芒。

嘴角一陣劇烈的哆嗦,冷吸了一口涼氣,凌雲直覺的自己的上身已經完全的麻木了下來,一陣陣火辣辣的劇痛直鑽入心,在這種令人靈魂顫抖麻木的劇痛之下,凌雲的腳尖一陣發軟,險些支撐不住摔倒在地。

若是此時能夠看見凌雲的體內,就會發現,一道道藍銀色的電流,不斷的從其各處經脈流淌過去,所過之處,留下了一道道藍銀色的印記。

但細看下去,又會發現,凌雲的各處經脈在電流的刺激下,似乎比平日更加的具有活力,一絲絲溫涼,緩緩的滲透進骨骼肌肉中,悄悄的強化著他的身體。

而每當凌雲的經脈適應了電流的強度之後,雪芊芊玉手一揚,一股更加強大的電流再度湧出,刺激著他的各處經脈,使得其慘嚎不斷,而他的肉體強度,也在他不斷的慘嚎聲中,變得越發強大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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