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天的酒杯突然掉在了地上,他原本在看小湖,看水中的月亮,此刻緩緩的抬頭,一臉震驚的表情,看向了刺豪。

他震驚,歷史上居然真的有至強者無緣無故的消失,這絕對不是巧合那麼簡單了,其中必有古怪。

他真的凝重了,話是從刺豪口中講出來的,雖然這傢伙平時講話大大咧咧,像是在吹牛,但畢竟是來自荒獸大家族,族中有著很多記載,見識是常人不可比擬的。

如果真是這樣,就真的太可怕了,至強者已經站在青年一代的頂峰,但卻也有岌岌可危的時候,說出去會人心惶惶的。

「那不是說,有一天我也會消失。」青衣少女很自戀,將自己想成了至強者,充滿了擔憂。

「你就放心吧!!要消失的人也是至強者,絕對不可能是你。估計,對方可能還看不上你。」刺豪無情打擊,讓夏心怡齜牙咧嘴,撿起小石頭亂砸一通。

「可是,青蛟王不是說了嗎?就連至強者身邊的跟班也會消失,暴力男就是這等人物,本姑娘豈不是要跟著遭殃?」她狡辯。

「你可以相信玄大哥,他會保護你。」刺豪笑著說道,但卻被那個女人拋來一個白眼,還有一個不屑聲。

「他自己都很岌岌可危,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了,哪裡還有閑工夫來保護其他人。」

「你應該相信他。」說著,刺豪靠近,小聲說道,「我可以告訴你們一個秘密,是關於寶地的。」

「什麼?」青衣少女見它這麼小心,便好奇的湊了過去,探聽。

就連玄天也放下酒杯,認真聆聽,被刺豪的神秘給吸引。

「據我祖父講,寶地之中其實是存在著一道法則的,那就是一切超過空靈境的生靈,都會被壓制境界,降低到空靈境巔峰這個層次。哪怕是王者進入,也會如此。」刺豪說著,朝著玄天眨眨眼睛,這是在示意。

「若真是這樣,我又何懼,同齡人少有人敵,同境界里橫推他人。我已經屹立於至高點,如當空明月,他人皆無法比擬。」玄天豪氣衝天,仰望天空,一股強大的氣息勃然而發,就好似一頭洪荒猛獸,令大地都在『顫抖』,並且崩裂,出現了很多道裂縫,通向遠方。

就在他腹部誕生了那個光團開始,他就感覺自己已經站在了這個境界的巔峰,遠超其他同齡人。

「暴力男,恐怖啊!」青衣少女尖叫,瘋狂後退,被嚇壞了。

刺豪也承受不了這樣的氣息,踉蹌後退,離得遠遠的。

篝火熄滅了,同樣承受不了這般恐怖的氣息,連火星也沒有半點。

「這是成精了嗎?怎麼同一個境界,差距就那麼的大。」刺豪隔著老遠觀望,頭低的快碰到地了,它感覺沒有臉面抬起啊!

湖水清澈,氣勢直上高天,所以它沒有受到影響。刺豪就在湖邊,它有一個念頭,就是跳下去,再也不起來了。它羞愧的要死。

同為空靈境修士,差距那麼大,就好似螢火蟲與皓月,一個光芒暗淡,一個可以照亮夜空。差距啊。

玄天的氣勢一閃而逝,出現的突然,消失的也快,但破壞力驚人,這裡彷彿大戰過了一般,有些狼藉。

遠處,黑樹林中,一雙黑色的瞳孔發亮,漸漸的隱去。它在後退。

「玄大哥,你怎麼了。」刺豪靠近,發現玄天兩眼神光燦燦,凝視遠處的黑樹林。

「沒什麼,可能是錯覺,剛才黑樹林里似乎有著一個人。」玄天搖頭,但突然表情一凝,而後身影化作一道流光,朝著黑樹林奔去,速度快到了極點,像是地面劃過了一顆流星。

「暴力男,你去哪裡?不要拋下我們啊!夜晚太可怕了,可能有鬼。」夏心怡大叫,非常著急。

然而,黑夜無聲,沒有人回應他。

「沒有,真的是錯覺。我的速度夠快了,『它』不可能從我眼皮子底下消失。」玄天屹立於黑樹林上空,喃喃自語,身影開始回飛。

「不對,有生靈來過。」

突然,玄天一個激靈,臉色變得十分難看,他開始沿途倒飛,最後降落,站在了一顆古木旁,那裡有絲絲血紅色的氣絲漂浮,很細,比髮絲小很多。

「還有殘留的氣息,剛才真有偷窺者。」他臉色陰沉,月光下看起來很陰翳,小臉發黑。 「這個偷窺者的實力很強……」

玄天喃喃自語,臉色很不好看,敵人居然在眼皮子底下逃脫,太說不過去了。

「寶地有敵,儘管我的實力已經站在了空靈境的頂峰。」

他臉色陰翳,這個偷窺者的實力絕對不簡單,能夠將身形隱蔽的那麼好,是個高手。

「暴力男,你在哪裡?夜晚好黑啊,我害怕。」青衣少女哇哇大叫,兩眼淚汪汪。

這些天以來,玄天的強大深深印入她的腦海中,漸漸的,一股依賴的感覺漸漸起於內心,很強烈。

在這個漆黑的夜晚,四周寂靜無聲,這股感覺更加了。

玄天皺眉,突然眼中精光一閃,緊接著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便朝著那個方向大喊道:「樹精女,快過來,我在黑樹林里等你。」


「這傢伙……想幹嘛?」夏心怡臉色一紅,居然叫她去黑樹林中,孤男寡女的,很容易發生一些事情。

她臉色通紅,紅到耳根子了,已經想入非非。

「快點過去,或許有事情。」刺豪雖然平時大大咧咧,但心思比這個女人細膩,玄天走的突然,必然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它身影化作一道殘影,迅速朝著黑樹林奔去。見此,夏心怡才鎮定下來,想起不久前的表現,臉色更紅了,恨不得掐自己幾下。不過,現在不是任性的時候,因為遠處玄天再度叫喚,讓她過去。

她不敢怠慢,連忙朝著黑樹林奔去。

古木漆黑,這個地方很是寂靜,沒有蟲鳴聲。玄天的身影就好似弔死鬼一般,站在古木旁,若是在平時,夏心怡必然會大鬧一番,聲稱可怕。

但是,這一次她沒有,因為玄天的臉色陰翳,很不好看,一定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怎麼了,玄大哥,臉色這麼難看。」刺豪小聲問道,感覺事態很嚴重,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不久前,我們被偷窺了。而這個偷窺者的實力很強,居然可以從我眼皮子底下逃走,而不被我發覺。要不是這裡還有它殘留的氣息,或許就連我也沒有察覺到。」玄天沉聲說道,臉色黑的快和黑樹林吻合了。

下一刻,他將目光看向了夏心怡,原本陰翳的臉色有所好轉,並且眼中有精光閃爍。

「你想要說,讓我查看這些植物的記憶,來找出這個偷窺者?」這個女人很聰明,一下子便猜到了玄天的想法,得到了玄天讚許的目光。

「也對,這個女人是個樹精,可以和植物很好的溝通,現在正是拍上用場的時刻。」刺豪恍然大悟,想起了這個女人乃是一隻『樹精』,從樹木中蹦出來的。

「你才是樹精,你是一隻刺蝟精。」青衣少女在嘴巴上沾點便宜,但此刻不是任性的時候,她沒有過多的糾纏,就這般直接的盤坐在地,細細的用心感應起來。

這個時間並不長,不到三分鐘的功夫,夏心怡便張開了眼睛,臉色蒼白,似乎收到了不小的驚嚇。

「怎麼回事?」玄天急忙問道。

「我看到了一雙漆黑色的瞳孔,隱藏於樹木邊上,很嚇人。至於具體是什麼生靈,我也不知道,由於這裡光線暗淡,植物也無法看清四周的情況,我查看它們記憶也只能得到這些結論。」夏心怡說道,聲音顫抖,被這對眼睛嚇得不清。

「哧!」


同時,她揮動右手,射出一道光點,而後化作一片光幕,上面演化著她所看到的情景。

漫漫黑林,這是一雙漆黑色的瞳孔,像是懸浮在宇宙中的黑暗,在潛伏。

就這樣,它駐足了很久,最後潛退。

「難道這就是令至強者消失的神秘生靈?」夏心怡顫抖聲音說道。

「或許是吧!」刺豪點頭。而玄天卻眯起雙眼,緊盯著這雙瞳孔,沒有言語。

「可是,它為什麼最後退走了?」青衣少女驚疑道。

「或許,它是在忌憚。不久前,玄大哥爆發出來的氣勢太驚人了,驚天地,泣鬼神,絕對是可怕。」刺豪猜測說道。

黑夜無聲,玄天盯著光幕久久未語,直到光幕消失,他才清醒過來。

兩人一獸走出了黑樹林,再次來到了小湖邊,重新升起了篝火。

「怎麼,你在害怕嗎?」青衣少女烤著肉,突然抬起了頭顱,這般問道。

「在這片寶地中,沒有什麼東西可以令我害怕。我只是驚訝它的速度而已,比我要快。」玄天吃肉,淡然回應。

他無懼任何同齡人,既然在這塊寶地中,空靈境是最高的境界,他自信無敵,少有人物可以比肩。

這是一股強大的自信,莫名其妙的信念,源自於內心最深處。

「暴力男,果然夠狂妄的。就好似一頭蠻牛,只有一身力量,其他什麼特點也沒有。」夏心怡嘟起小嘴,嘀咕說道。

然而,很快,她開始擔憂了。

「皇兄也是至強者,不知道他怎麼樣了。會不會也發生不測,突然的消失呢!」

「放心吧!現在的至強者們多多少少有些感覺,大多三五成群的在一起,應該不會有什麼不幸的。」刺豪安慰。

這個夜很安靜,就像是九幽地府一般,沒有任何的聲息。很安靜,甚至靜的有些可怕。

次日清晨,一個爆破聲清脆響起,來自遠方的天空。

猶如條件反應,青衣少女睜開了閉著的雙眸,盤坐的身軀站起,看向遠方的天空,那裡有一條紫色的小龍綻放,盤旋在空中,如煙花般絢麗。

「是我們皇家的信號彈。肯定是皇兄他們出事了。」她大驚失色,臉色蒼白,完全沒有了平時嬉笑的態度,彷彿變了一個人似的。

玄天和刺豪也從修鍊中清醒來,他們同樣的望向了那片天空。這段時間的接觸,他們已經知道青衣少女的來歷,來自華光帝國,是帝國皇上最寵愛的一個女兒,身份很高貴。

而這些消息,根本就不用他們問,這個傻丫頭便自己嘀哩咕嚕的講了出來,簡直是口無遮攔。

「是進入寶地的皇室弟子出事了,怎麼辦?」她很無助,口中喃喃,雙眼迷茫的四望,最後落到了玄天的身上。沒有移開。

「你想幹嘛?告訴你,我最近身體虛弱,不能亂奔跑。」玄天說的理直氣壯,但很心虛,不敢與這個女人的目光直視。

估計這個女人有求於他,他可不願意去瞎湊什麼熱鬧。開玩笑,自己與這個女人非親非故,憑什麼要去幫她,而給自己惹麻煩。

「暴力男,你就幫幫我吧!那是我們華光帝國的信號彈,最危險時才發射的。他們一定是遇到了什麼大難,你既然這般的厲害,就幫幫我吧!」夏心怡哭求,模樣可憐。

玄天不忍心看她的模樣,楚楚可憐,酥胸起伏,淚水如雨點一般灑落。

此時此刻,這個女人似乎和平時變得不一樣了,沒有了調皮,臉上寫滿了哀求。再苦求玄天。

最終,玄天煩了,只好答應她。而且,這個女人楚楚可憐的模樣,也讓他有些於心不忍。幾天的相處,多多少少還是有些感情的,他也不是石頭人,心還是有溫度的。

「這樣吧!我送你去那邊,若是有麻煩,我就出手相助。外一沒有事情,那是最好,你以後就跟著他們吧!」他說道,決定甩掉這個『大包袱』。

「好,就這麼愉快的決定了,我們走吧!不過,為了能夠快速到達,你背我。」夏心怡破涕為笑,噌的一下,跳到了玄天的背上,弄得他一愣,而後下意識的往後摟去,入手感覺十分的柔軟,有彈性。是摸到了豐臀。

「暴力男,你得溫柔,不要太用力。」青衣少女臉色一紅,同時齜牙咧嘴的警告,緊接著便張口朝玄天的肩膀咬去,想要留下點痕迹,奈何這個傢伙的皮太厚,咬在上面牙齒作痛,發出嗞嗞之聲,很堅硬。

「你不想牙齒掉光的話,就馬上鬆口。」玄天警告,而後升空而去。

同時,他的心中也升起一股惡意,兩手輕輕在豐臀上「啪啪」一陣亂拍,彈性十足,很過癮。

「你不準亂來。而且,你還得飛快點。那隻大刺蝟就撇下它吧!讓它慢慢跟來。」青衣少女氣呼呼的嘟著嘴,被暴力男佔了很多便宜,只能嘴上抗議一下,效果不大,這個傢伙還在使壞。不過,速度倒是不慢,就好似一顆行星快速飛過大地,留下了一道長長的赤尾。

眨眼間,兩人便沒有了身影,只留下刺豪發愣,嘴巴長得老大。

「奇怪的女人,古怪精靈的,一會兒哭,一會兒笑,這真是在折騰。」它嘀咕,感覺是個瘋女人。

當然,它同時也是只荒獸,它不懂愛。


景物倒飛,玄天的速度快到了極點,散發在空中飄舞,不斷拍打著青衣少女的臉,引起了她的強烈不滿。但是卻不敢開口,生怕這個暴力男再做什麼出格的事情,趁機佔取便宜。


這樣的速度真的很快,讓一路上見到此景的修士長大了嘴巴,感覺就像是一道光影飛過,只能看到一些殘影。

這是什麼樣的實力,應該是至強者吧!很多人這麼猜測。

只有那些至強者才知道,這樣的速度,快堪比鳥禽了,簡直太快了。就像是一陣風刮過,實力很強大。很多在陸地上的至強者自問,做不到這樣的程度。 「喂!暴力男,再快一點好嗎?我現在很擔心,希望立刻趕到那邊去。」青衣少女在背上叫道。

她真的很輕鬆,下面是一個男人拚命的馱著她上路,並且速度很快,像是一陣清風刮過地面。她只需享受就行,根本不用出力。

「不許再叫,如果再叫的話,我就把你扔下去。」玄天威脅,脾氣有些暴躁了,這個女人倒好,十分的輕鬆,他可要累死,畢竟是全力趕路,多多少少也有些疲憊,是極度的消耗精氣神啊!

當然,這樣的狀態往往稍微調整一番,便可以恢復。對於修士而言,十分的簡單。

紫龍綻放,如煙花般絢麗。可幸的是,距離玄天等人原本的地址不遠。但儘管如此,也足足狂奔了半天,他才勉強算是接近目的地。

「快了,就在前方不遠處。我們就要到達了。」青衣少女狂呼,手舞足蹈,很是興奮。然而,下一刻,她窘了,變得惱羞成怒,臉色通紅。

「啪啪!」的脆響聲響起,玄天的兩手扭動,在那豐臀上一陣輕拍。

「先收回一點利息,你一點也不虧。」他開口,一臉的理直氣壯,彷彿是做了一件平常是一般。引得青衣少女大怒,牙齒不斷的磨動,恨不得撲上去咬上兩口。

半小時后,一處山青水秀的地方,高峰巍峨,有一絲絲的霧霾,蒸騰而上,像是畫卷中的一般。此處距離玄天目的地已經不遠,只要再越過三座大山即可。

「哧……」

這是一道匆忙的身影,腳踏飛劍,迅速的往外面飛去,神色匆忙。

「喂!等一下。你給我站住。」

這是一個精瘦的少年,此刻大驚失色,因為他感覺身子似乎被什麼東西縛束住了一般,突然間就不能動了。催動飛劍也沒用。

「怎麼回事?到底是誰?」他匆忙的四望,最後在其上方發現了一對男女,男的馱著少女,看起來關係青睞。

當然,最為值得注意的還是那個男的,因為他的目光十分犀利,像是一把利劍,居然達到了有形的境界。用凡人的話講是炯炯有神。

「是你縛束住了我嗎?」精瘦少年詢問,臉色憾然,且有些恐懼。若一切真的是這個少年所為,那就真的太可怕了,他無法想象下去。

「是我做的。只要你如實回答我一些問題,我就放了你。但若是你敢欺騙我,後果就真的很嚴重了。」男子淡然說道,用一種俯視的目光望下,彷彿是一位高高在上的君王,可號令一切。正是玄天。

「果然……」精瘦少年心頭一沉,臉色變得哭喪起來,現實告訴他,眼前這個少年實力深不可測。不用想也知道是至強者。

「那麼,你告訴我,為什麼你行色匆匆,走的如此焦急。」玄天發問。

「是這樣的,那邊有著好幾位至強者,不久前發生過一場大戰。而我實力低微,又沒有強大的靠山,只能是悄然的溜走了。再留在那裡觀看,也沒什麼意思,甚至可能受到無妄之災,身死也說不定。」精瘦少年答道。

這是明智之舉,很多實力不足者,唯有看準時機才能在寶地之中存活下來。

「那你可知,是哪幾位至強者大戰?」玄天驚疑,追問說道。

「這個不知道,我來的時候,大戰已經接近尾聲了,聽說是在爭奪一樣靈物。有的人物我根本就沒有資格認識。」精瘦少年說道,而後看了一眼玄天的臉龐,猶豫了一下后道:「你如果現在過去的話,還可以看見幾位至強者。失敗的一方已經退走了。剩下的至強者,在那裡閑聊,相信不久之後也會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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