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大都報繼續刊登他的文章,他們這些人將再不會向大都報投稿。

當然了,話是這麼說。

實際上,其他文人心裡想的是:寫你娘個憨批!你得罪了人家海城的少帥,結果自己啥事兒沒有。害得我們無辜受累,愣是吃了三個月的窩窩頭。要是再讓你繼續寫下去的話,現在世道這麼亂,誰知道下一次要吃幾個月的窩窩頭?

他們這些人可都是拿筆杆子吃飯的,寫文章罵人可還成。

一旦遇上真有人將他們關起來,手無縛雞之力,他們能幹啥?

為了以後不再遭這種罪,當然得從源頭隔斷!

大都報雖然眼饞遲海河接下來的故事,但是他們也不能因為遲海河一個人,得罪了其他所有的文人。

畢竟報紙版面那麼大,總不能只刊登遲海河的文章吧。

遲海河在得知自己竟然被退稿的時候,先是覺得不可思議,緊接著,整個人都陷入焦躁中……

手裡有閑錢的時候,當然希望能有一個跟自己血脈相連的親人。

可是當自己都經濟困難的時候,再多一個奶娃娃,那簡直是雪上加霜!

其實要說遲海河,也算是自作孽……

在原劇情當中。

他是憑藉以厲南疆為反派的故事成名的,實際上文采比起文壇大家來,簡直是雲泥之別。

可他得虧有陸琴琴這個賢內助。

原劇情中,他親自將陸琴琴帶入了文人圈子,成為文人圈子裡,人人艷羨的賢伉儷。

女人本就敏感多思,陸琴琴比起尋常女人來,更加容易多愁善感。多愁善感用在寫文章中,頗為感動人心。

在遲海河寫完厲南疆之後,陸琴琴就時不時地能為遲海河的文章,提出一些自己的修改意見。同時,還提供了不少靈感源泉。

夫妻二人合作,這才在文人圈子裡名聲越來越大。

而這一次,遲海河在剛來北平時的那一場大病,讓他覺得,陸琴琴思想覺悟不夠,難以經受挫折,沒有文人傲骨。

於是根本沒打算讓陸琴琴接觸文人圈子。

所以,說來說去……

都怪繁星那個小熊崽子,將錢全都拿去買冰糖葫蘆了。

沒塞點私房錢給陸琴琴,才導致了這後續的一系列變化。

這個小坑貨。

坑得遲海河現在滿腦袋都是包。

孩子因為早產,身體不好。

陸琴琴又因為生產,虧了底子。

母女二人都是要花大價錢的。

而遲海河投出去的稿件又一一被退回,於是只能去找這幾年來在北平交的朋友借錢。

而且最可憐的是,遲海河還完全不知道……

自己之所以會走到這地步,就是因為當初……將那個憨批姨妹帶到北平!

他在被關起來的那三個月里,連一個人都沒見過,只有人按時給他送窩窩頭。

他要知道,是那個憨批姨妹搞鬼。

怕是要氣得吐血!

*

百樂門內。

小熊崽子正躺在椅子上,舒舒服服地任由幾個老相好給自己按摩。

杜承恩在旁邊,都看得好生羨慕。

試問,哪個男人,不想要這樣的艷福?

他甚至看得有點羨慕嫉妒恨。

自己好歹也是北平城有頭有臉的人物,百樂門這些各自背後有老相好娘們兒,都對他愛答不理的。

就算牡丹是他的老相好,也是沒錢花的時候就『杜爺』,有錢花的時候就『今天沒空』。

他甚至都想諮詢一下自己老妹兒,究竟是使了什麼手段?

褚文浩過來的時候,就瞧見了這熟悉的一幕。

沒錯,拖繁星的福。

就為了勸她回去,他現在都已經成了百樂門的常客。

其他男人:過來找樂子。

他:過來被人當成樂子。

百樂門那些性子格外奔放的姑娘,一個個看他有副好皮囊,稍不留神就往他懷裡倒。

而且她們根本就不是真的喜歡他,就只是因為他相貌英俊,想占他便宜而已!


別問他為什麼知道的。

因為她們在往他懷裡倒,摸了他一把又一把,占完他便宜之後。

還要嬌笑著,相互交流經驗。

「哎喲,你還真別說,這位先生屁股真翹!」

「是的吧?我也摸過的啦!我之前就跟你們說過,你們還不信,現在信了吧?」

「信了信了!還是你講義氣!」

褚文浩:……MMP!氣哭!

如果不是因為跟厲南疆之間的交情跨越生死的話,他何至於會犧牲至此啊?

然而前不久送回去一封信之後,厲南疆就一直沒有回信。 學校里目前的教學條件很差,就連最起碼的書本都沒有,並非姜長海不願意給孩子們訂書本,主要是家長們不捨得花這筆錢。

不過姜瑜相信這種情況不會持續多久,等明年十年動亂結束,高考開始被提上議程,村子里的孩子們應該就會得到自己的課本了。

今年的麥收比去年晚點,都快六月底了,平時村子里每年的六月中旬就會開始收割小麥。

姜瑜也開始忙碌起來,每日里變著法的給姜煙做些飯菜補充能量。

「今天那位蘇同志中暑暈倒了。」晚飯的時候姜煙說道。

針對這點,姜瑜不會說蘇音音嬌氣,她本身就是個城裡姑娘,自小就被外婆嬌養著,來到河西公社這段時間,對於上工這件事,做的還是不錯的,畢竟是女主,本身還是有不少閃光點的。

這次中暑原著中也有寫,外面天兒酷暑難耐,一個大男人都不一定抗的住,何況是個小姑娘。

「人沒事吧?」

「應該沒事,不過得休息兩天。」

其實若沒有她的到來,蘇音音的日子依舊會是順風順水,甚至是風光無限的。

但是命運卻很神奇,有時候一個很小的轉折點,都能讓你走向不一樣的結局,原女主是在順境中一路崛起的,但如今偏偏就被一個「逆境」給撬翻了崛起之路,這個逆境就是姜瑜。

而人在逆境中,是很難一路保持穩定的心態的,是否會黑化這個就不好說了。

哪怕女主沒有做錯什麼,姜瑜也不會看她順眼的,正「邪」不兩立嘛,她可不就是邪惡的。


善良是好事,若是可以,姜瑜也想做一個善良的人,可是這個世道,對於善良的人似乎總是過於苛刻。

她曾經是經歷過各種勾心鬥角的辦公室戰爭,才得到那個職務的,那幾年連你認為關係最好的同事,都可能為了往上爬而對你背後捅刀子,這些她都已經習慣了。

畢竟上市公司總裁特助是個很誘人的職位,除了有極高的薪酬,還有可能近水樓台,一步登天嫁入豪門。

她家十幾套京城市中心的樓,作為兩家唯一的孩子,真的不缺錢,不過姜瑜喜歡那種登高遠望的成就感,高處的風景甚至風雨都讓她舒暢,畢竟不是別人先感受過後剩下的。

「這女孩子其實也挺可憐的。」這段時間,姜煙也從別人口中聽說了蘇音音的事情,有些憐憫對方。

姜瑜卻不覺得哪裡可憐了,「比她可憐的人比比皆是,她自小生活條件很不錯,不過是這兩年有點難處,這根本算不得可憐。小丫比她更可憐,可這孩子不還是靠著自己,在家裡站住了腳?」

姜煙想起去年年底的雪夜,被姜瑜背回來的小姑娘,當時心疼的她不要不要的。

可今年再看到這小丫頭,在家裡的日子很明顯好了起來,衣服也乾淨了,臉上也不會黑乎乎的了,鼻子下面也沒有鼻涕了,而且和她的弟弟相處的也很好,父母除了嘴上偶爾呵斥幾句,再也沒打過這個小丫頭。

反倒是她的三個姐姐在家裡的日子過得艱難起來,每日里有干不完的活兒。

「血緣至親也得利用勾心鬥角才能和諧相處,真是可悲。」姜煙輕嘆。

「有因必有果,若做父母的一視同仁,哪裡會發展到那種地步。」

「說的也是。」

不管怎樣,姜瑜對那個連正經名字都沒有的小姑娘很期待,覺得那小丫頭肯定不會一輩子困在這座小村莊里,以後指定能做出一番成就,不為別的,就沖著她這份心智。

公社衛生室內,蘇音音靜靜的躺在床上,臉上還帶著不自然的紅。

「孫姐,我什麼時候能好?」

衛生室小孫笑道:「你得好好休息兩天,中暑可大可小,不能鬧著玩。」

「要兩天這麼久啊?我不能耽誤勞動。」

「那也得先把身體養好了再說,聽孫姐的話,先休息兩天,這兩天吃些稀粥,好消化。」

「謝謝孫姐。」


中午,孫岩幾個人就來到衛生所看望蘇音音,並且還給她帶來了水果和糖之類的。

瞧見對方這副病弱的樣子,孫岩和李赫很是心疼。

「你說你那麼拚命幹什麼,我們也可以幫你的。」

「我沒事,可能身體底子本身不太好,這次也是意外。」蘇音音笑著安慰他們。

唐寧沒有來,她們倆也算是徹底的鬧掰了。

不過蘇音音也很快適應了,沒了唐寧還有李雲鵑和孫岩李赫他們,可唐寧身邊有誰?

他們以後早晚會回城的,不管多早多晚,知青幾乎沒人願意可公社的人處對象,畢竟身份擺在這裡,門不當戶不對。

河西公社是有女孩子和男知青在一起的,主要是下鄉時間太久,幾乎沒有回去的希望了,再加上年齡也到了,在公社裡遇到合心意的姑娘,就結了婚,起碼有十四五家。

這些組合家庭里,在明年年底會有至少十家要散夥的,就是為了能通過高考回城,等高考後全國知青回城,村子里只有兩個女人,是被知青丈夫給帶到城裡去的,其餘的全部都辦理了離婚。

為此,書里有不少的知青媳婦鬧的很是厲害,女主在其中也不斷的勸解,說是對方質疑要離婚,即便是繼續過下去,這日子也不會安穩,畢竟對方的心都不在她們身上了。

其實這話沒什麼毛病,假如姜瑜站在這些女人的立場上,估計除了心裡惱恨也沒別的辦法,想要抓住一個心都不在你身上的男人,太難太痛苦了。

可如此輕易的放那些男人離開,又做不到。

多年的青春交付出去了,還為對方生兒育女。

沖吧,腹黑豪門小妻子 ,娶了我,如今你要去過好日子了,卻又將我拋棄。

心裡若是沒有怨恨,恐怕神仙都做不到。

自己若是還不懂得爭取,誰還能幫你。

一句輕鬆的「放下」,哪裡是那麼容易做到的。

姜瑜從不會輕易勸人寬容,因為只要事情沒發生在你的身上,你就永遠都做不到感同身受,有什麼道理勸別人寬容。

即便是相同的境遇,也有不同的理解,你的感同身受,在別人眼裡說不定就是笑話。 厲南疆也不知道是怎麼打算的。

他娘的,厲南疆要是想另外找個人開枝散葉,那也跟他說一聲啊!

他好早日脫離苦海!

用不著每天準時跑到百樂門來報道,勸這個昏君回海城!

褚文浩甚至覺得,這個時候你要是問繁星,厲南疆是誰這種問題……

她可能會一臉懵逼的抬頭看你。

反問一句:「誰鴨?」

搜神號頓時就呵呵了。

果然年輕人還是不夠自信,麻煩自信一點,把可能去掉!!!


她還記得它戰神爸爸嗎?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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