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峰狠狠一指那兩個元嬰修者,同時警告地看了藍華鴻一眼。

藍峰名義上是臣屬,實際上卻也有著皇室血統,而且深得藍氏帝國皇帝的信賴,所以在宮中的地位極高。

所以,如今藍華鴻和那兩個元嬰修者被訓得跟孫子一樣,卻也敢怒不敢言。更別提李祖鵬了,他此時面對這成千上萬人的嘲笑和譏諷,氣的差點厥過去。

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竟然會偷雞不著蝕把米,原以為,從這滄藍界的小修士手上搶一把琴會是輕而易舉的事情,誰知這女人竟然如此狡猾,讓他當眾顏面掃地。

落雨上前一步,大聲道:「李堂主,既然你激活不了這琴,是不是代表這並不是你口中的混元琴。那你還不把琴還給我六師姐?」

李祖鵬面色鐵青,手卻死死抓著手中的琴不鬆開。

雖然他暫時使用不了這琴,可這琴承受了他九成的靈力卻毫無異變,就證明這絕對是一個厲害的法寶,說不定比神器更更等級,所以他才駕馭不了。

這樣的寶貝,既然到了他手裡,他怎麼還可能拱手相讓。

見落雨要上前來拿琴,李祖鵬突然一甩手,一股強大的靈力轟擊而出。 皇甫辰絕也明顯感覺到一種說不出來的怪異感覺在四周蔓延,那種強烈的壓迫感跟令人會產生畏懼的感覺在心頭叫囂著。他屏息凝神,側耳仔細聆聽著風聲跟四周細微的響聲,小心翼翼的判斷那個讓他心中畏懼的東西到底是什麼樣的怪物,會不會威脅到他們!

這次雪崩十分怪異,處處透露出的與眾不同實在是耐人尋味……

隱藏,不對,該說是潛伏在暗處的巨大東西好似在這茫茫雪地間的任意一處裂縫或者任何一處他們意想不到的地方在窺視著他們,一動不動。

「嗤——」

鼻子噴出氣息的聲音,這聲突如其來的聲音讓所有人的神經都綳得緊緊地。是誰?這聲音是誰發出來的!

沐九兒只覺得心都涼了半截……

雖然沒有親眼看到在暗處,伺機而動盯著他們的東西到底是什麼!但僅憑著它無意中發出的一聲足以證明它該是個巨大的傢伙。

無法知道潛伏在暗處的大傢伙在哪,對它到底是什麼東西也是一無所知,心底的恐懼浮現起來,使得那些原本穩定心緒的人又躁動了起來。

「我怎麼感覺被人盯著?」

「我也有,我也有,是誰藏在哪裡?」

「該不是凌霄宮的那些人趁機想對我們動手吧?」

「狗屁!我們凌霄宮的人哪有你們逍遙谷的人卑鄙?仗著人多趁機來偷襲!我呸!自己是個什麼玩意兒,還敢指責我們!」

「夠了!我們現在是一條繩上的螞蚱,我可把醜話說在前頭,誰要是想趁機生事就別怪我手下不留情!」

「哼,那也要讓那些人管住自己的嘴才好!別以為殿下現在在你們的陣營里對我們吆五喝六,他是我們凌霄宮的人!」

「囂張什麼呀!以為我會怕你不成,我逍遙谷的人怕過誰,我早就受夠了!」

逍遙谷這邊的一名士兵仗著自己平衡力無錯,鬥氣也算其中頂尖的,穩定住身形之後,揚手就將凝聚好的氣波打了出去。

俗話說,敵不動,我不動,這是老祖宗的智慧,貿然出手實在是很不理智的做法。

一聲令人心顫的怒吼聲從斷裂開的谷縫間傳來,感覺整個大地都跟著抖動了三下,沐九兒恍惚間看到一雙碩大的金色眼睛,具體什麼她也描述不出來,但那雙眼睛卻有一個籃球大小,划算一下,也計算不出這傢伙到底有多大。

「來了!」

沐九兒在心底低聲說了下,接著暗示性的捏了捏皇甫辰絕的手。

皇甫辰絕跟沐九兒的默契已經有了,立馬會意,全神貫注的盯著四周的變化。

因為個人情緒而誤打誤撞讓潛伏起來的東西自覺現身,這不知道應該說是福還是該說成禍,只是那聲怒吼聲一出,剛剛還鬧的不可開交的雙方瞬間收聲,都很緊張的握緊手中的兵器,剛看到那龐然大物時嘴巴蠕動了下,嚇得面色蒼白,只差一泡尿尿到褲襠上。

這……

這,這是崑崙域的守護者!?不,不對,應該說這是魔鬼從地獄派來的使者! 幸好落雨反應迅速,才險險避開。

只聽李祖鵬冷冷道:「我說這琴是我衍月門的,那就是我衍月門的,你們這些滄藍界的低級修士算什麼東西,竟然也敢來質疑我?!」

這話可以說是非常不要臉,非常明目張胆地搶奪他人寶貝了。

太乙廣場上,無論三院學生還是各大宗門世家的人,臉色都異常難看。

有那性格剛烈的,更是直接道:「沒想到紫雲界的人竟然都是如此不要臉的貨色。看中別人的寶貝就想要騙取,騙取不成還要強奪,真是太不要臉了!」

「無恥!不要臉!!」

李祖鵬此時已經鐵了心要將這琴佔為己有,根本不管這些人說什麼,就要將琴收入儲物空間中。

然而,他神識運轉了幾次,卻發現手中的琴紋絲不動。

竟然根本無法收進他的儲物戒指中。

慕顏的腦海中響起七煌幸災樂禍的笑聲,「區區一個儲物空間就想收起天魔琴,他知道天魔琴的一個旮旯,都比他那儲物空間大一萬倍嗎?」

而藍峰此時已經盛怒到了極點,「李祖鵬,我命令你,立刻把琴還回去!!否則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李祖鵬面色鐵青,卻一轉頭把自己手中的琴送到了藍華鴻手中,「藍大人,你說錯了,這琴就是我衍月門送給十一殿下的,如今已經是十一殿下的東西。難道藍大人想從十一殿下手中搶奪寶貝嗎?還是藍大人覺得自己位高權重,連十一殿下也要聽您的。」

藍華鴻雖然對手中這把破琴沒什麼興趣,但想起李祖鵬說他得到琴就讓自己得到君慕顏的承諾,眼中閃過貪婪的淫光,立刻正色道:「不錯,這把琴是孤的。藍峰,你想搶奪孤的東西,難不成是想造反嗎?!」

藍峰頓時氣的說不出話來。

而李祖鵬已經冷笑著看向慕顏,「更何況,君慕顏你又怎麼能證明,這把琴就是你的呢?難不成這琴上刻了你的名字不成?」

這樣的至寶就算明珠蒙塵,落到一個辟穀期小丫頭手中,那也只是一時的。這琴連自己元嬰期的修士都動不了分毫,他就不信這君慕顏能在上面留下任何痕迹。

慕顏忍不住想笑了,因為這天魔琴上還真的就刻了她的名字。

而且不是她自己刻的,而是在天魔琴認她為主的時候,自己顯現的。

她正要說話,突然,一個嬌嬌柔柔的聲音從人群中響起來,「我可以作證,這把琴就是君慕顏君姑娘的。」

這聲音一出,所有人都循聲望去。

當李祖鵬看到說話的人是誰,頓時滿面寒霜。

柳心?!難道這賤人要背叛自己?!

慕顏也轉頭望向說話的人,只見那是一個容貌美艷,身材凹凸有致的女子,一舉手一投足間都充滿了風情。

然而,這個女子雖然在為自己說話,她也從沒見過這個女人,可慕顏卻總覺得她身上散發出一種讓自己厭惡噁心的氣息,不由微微眯起了眼。 眾人都覺得自己的呼吸都快要停住了。

沐九兒看到那隻大傢伙的廬山真面目時也不住在心底倒吸了口氣。

那是一張巨大的臉,身高有一座小型山坡大小,黝黑粗糙如同樹榦一樣的皮膚,但身上卻有一層猶如堅固岩石一般的白色盔甲,躲在這雪地雪山間絕對不會有人發現它,那雙籃球大小的眼睛一左一右的嵌在那張臉的旁邊,最讓人心驚膽戰的是那張裂開的大嘴——那裡面擁有好似戰刀一樣森白的牙齒,倒立叢生,這種東西沐九兒沒見過,也沒聽過,不像魔獸,倒像是怪獸……

注意到這隻變異物種的提醒,沐九兒眼睛一亮,這長長的尾巴跟四肢,還有這肌肉,像及了二十一世紀書上面記載極富盛名的霸王龍。

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

在不知道對方到底實力如何就去搞個人英雄主義的人不是傻叉就是找死……

這個道理雖然粗淺,但是每個人都懂,當這隻大傢伙露出廬山真面目時,眾人的反應都是獃滯的看著,沒有一個人敢撲上前與它對抗。

光憑這身高跟無形之中散發出的迫人氣勢就已經讓人止步,哪有人蠢到去跟它抗衡?!

那隻龐然大物先是一聲狂吼,接著走上前一跺腳,剛剛傾瀉的地面立刻就被踩成平坦的道路,所有人身子一頓,接著趴在地上,哎喲哎喲的叫嚷。

這力量……

沐九兒匍匐在地上,驚嘆這隻大傢伙的力量,同時也在為他們自己擔心,如果這傢伙對他們有敵意,那就真完蛋了。

「怎麼樣?」

「……」沐九兒搖了搖頭示意自己無礙,接著低聲詢問:「這傢伙到底是什麼啊?不像是魔獸!是守護者?」

趴在地上的人沒有一個人站起來,因為誰都不想成為被這隻巨型傢伙攻擊的對象,所以都夾著尾巴做人,低調的近乎不存在。


那隻像龍不像龍,似魔獸但又比魔獸強的傢伙憤怒的發出一聲嚎叫,用帶著倒刺的粗壯尾巴掃著地面,帶著鐵鉤的尾巴千鈞一掃,被打中的人皆如同風箏一般被甩出去重重跌在遠處的地上,五臟六腑就好似被打爛了一樣,痛的五官的扭曲起來。

沐九兒在心裡驚呼一聲,暗嘆這傢伙果然厲害。

「不是守護者,但是……」


皇甫辰絕說道此處頓了頓,像是想到什麼似的,眼睛一亮,突然問道:「你記得咱們來崑崙域是為了什麼嗎?」

「找到東大陸跟西大陸的通道……你是說,這個傢伙知道?」不會吧?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啊!找什麼就來什麼?!

「試試就知道了。」

「怎麼試啊?」


皇甫辰絕看著沐九兒無語了一陣,她平時不是挺聰明的么,這時候怎麼變笨了?「當然是打敗它了!」

這個傢伙一定是有靈性的,雖然無法確定它是不是同赤炎天睛獸一般通人性,也不知道它會不會像上古魔獸窮奇口吐人言,但他堅信,這隻巨獸是他們找到南北大陸的突破口。 柳若瑄緩步走到人群中央,在接收到李祖鵬殺人般的視線時,她偷偷遞過去一個稍安勿躁的表情。

隨後嬌聲道:「前段時日,奴家在丹陽山脈中無意中目睹了一場戰鬥殺人的場景。那場面當真是非常血腥呢!」

她一邊說,一邊撫了撫自己的胸口,露出一副驚魂未定的表情。

許多男修看到她起伏的酥胸和銷魂的翹臀,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柳若瑄隱晦地看了慕顏一眼,繼續道:「當時有一方戰鬥的人,用的就是這琴殺人,我當時看的真真切切的,用琴殺人的正是君慕顏君姑娘。」

慕顏的面色驟然冷了下來。

她什麼時候在丹陽山脈中殺過人了?

李祖鵬冷冷道:「就算你看到她用這琴殺人,又怎麼能肯定她的琴不是從我衍月門偷去的?更何況,你是什麼人,以為隨隨便便說一句,就能作證?」

柳若瑄一副慌張的樣子,泫然欲泣道:「奴家,奴家只是一個弱女子,奴家什麼都不知道。但那天奴家真的看見君姑娘用這琴殺人了。君姑娘好厲害,那些人都不是她對手……對……對了,當時君姑娘身邊還捆綁著幾個小孩子,滿身是血的,有些可憐。奴家當時看著心疼,原本想去勸她對孩子好些,可那琴真的太厲害了,奴家……奴家不敢……嗚嗚嗚……」


「什麼孩子?君慕顏身邊怎麼會有孩子?」

「而且君慕顏居然在丹陽山脈中殺人,她殺了什麼人啊?」

「這女人胡亂說的你們也信?」

「話不能這麼說,這位姑娘原本是出來給君慕顏作證的,難道還會害她不成?」

人群議論紛紛,李祖鵬似乎意識到了什麼,不再焦急地反駁柳若瑄。

而逍遙門的人卻臉色難看道:「你在胡說什麼?我們小師妹每天跟我們在一起,哪有在丹陽山脈中殺過人,又哪有捆綁過什麼小孩子?」

「你少在那血口噴人,污衊我六師姐!」

柳若瑄踉蹌著後退一步,露出驚慌的神情,「不不,我錯了,我什麼都沒看見。我不知道君慕顏綁架了那幾個小公子和小小姐,你們不要殺我,我什麼都不會說的……」

逍遙門眾人見她這番惺惺作態,等於是坐實了小師妹殺人,頓時火冒三丈。

只是還不等他們發作,不遠處就有幾個人直衝進來。

「你剛剛說幾個小孩,是怎樣的小孩?!」

「有沒有我家子翼?我家子翼到底怎麼樣了?!」

太乙廣場中央鬧成了一團。

眾人都有些回不過神來,但等他們看清了來人是誰,卻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納蘭家的家主納蘭清,段家的家主段向陽,陸家的家主陸振江,慕容家的家主慕容柏,風家的家主風毅,甚至還有幾家的主母。

可以說整個滄藍界最有權有勢的人,都出現在了這裡。

柳若瑄一副被嚇了一跳的樣子,「我,我只看到那是四個男孩和一個小女孩,身上的衣服都穿得極好,可是上頭沾滿了血,看上去好可憐的樣子。」 她當然知道要打敗這隻巨獸,問題是……怎麼打啊……

那些士兵當看到巨型獸的體態時就嚇得掉頭就跑,巨獸則跟在後面被震出的裂縫中狂吼一聲大踏步的追上去,讓這些早就被下破了膽子的士兵重新振作起來來對付這隻見所未見的大怪物有些勉強,不過此刻他們的處境極其危險,哪怕現在多一人就多一分力氣,這就多一份生存的希望。

他們雖然人多,但對付這隻巨獸也是以卵擊石,這隻巨獸狂吼一聲,那些逃跑的士兵就嚇得腿肚子發軟,跑得慢了就被一腳踩成肉餅。

「打不打?」

凌雲猶猶豫豫的朝皇甫辰絕跟沐九兒這個方位喊。

沐九兒跟皇甫辰絕對視一眼:「打!」

餘下的一些劫後餘生的勇士則聽從指令,一連串的鬥氣打在那隻巨獸身上,效果並不顯著,但卻讓它的速度減緩,巨獸見著到嘴邊的食物又跑了,生氣的用鼻子哼哧了一口白氣,停了下來。

眾人呼吸的快停止了,卻見它揚起頭顱,怒吼一聲,忽見它抬起那粗壯的右腿沐九兒的心都沉了下去,隨著巨獸狠狠地一跺腳整個大地都開始顫抖,以巨獸為圓心,無數掉碎裂的縫隙朝著四周蔓延開來,範圍極廣,就連距離巨獸甚遠的采菱都一個趔趄直接栽進大坑裡。

索性的是沐九兒並不在裂縫範圍內,並沒有受傷,可是這震/動帶來的不僅僅是地面出現裂縫,還有大地劇烈的顫動,這讓在場的所有人都無法避免,身子一個前傾,全都撲倒在地。

「這傢伙到底是什麼啊?」

「不是魔獸。」

「不是守護者。」

隨著沐九兒發問,皇甫辰絕跟凌雲都無法給出正確的答案,只能用排除法排除這傢伙的來歷,守護者是鎮守一方秘境或者神器的聖獸,魔獸也絕對沒有這麼大的能力。西大陸的東西與東大陸不同,沒有共通點,皇甫辰絕不知道也是情理之中,就連土生土長的凌雲都不知道這傢伙的來歷,這就證明這傢伙的的確確還是有點能耐的。

至少一跺腳他們都得被震趴下。

沐九兒雖然有點戰鬥經驗,但從沒遇到過這麼棘手的傢伙,碰上也只有乾瞪眼的份。

「過來了,它朝我們這個方向過來了!」

聞言,沐九兒心裡咯噔了一下,抬眼就看到那隻巨獸追著一個人朝他們這邊跑來,那個人並非是士兵而是掉進坑裡剛剛爬起來的采菱。

采菱沒想到自己這麼倒霉,掉進坑裡剛爬出來就被這隻巨大的大傢伙給盯上,想也沒想爬起來就跑,可後面的大傢伙也不是吃素的,緊追而上,她們的距離越縮越短,急的她也是一頭的冷汗,人固有一死,但她不想死的這麼窩囊,成為一隻巨獸的腹中餐,越想越急,距離不斷的縮短,而她距離皇甫辰絕跟沐九兒的位置還有好大一段距離。她的兩條細腿怎麼可能比得過那粗壯的四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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