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逸哥哥,那個國師真的會吃人嗎?」李丹鳳拽著他的衣服小聲問道,「那些傳聞難道都是真的?」

「是不是真的我不清楚,反正你別再去招惹他了,他不是你能惹得起的。」

李丹鳳看著遠走的李風逸,氣的直跺腳,她什麼時候招惹那個怪物了?再說了,她難道就白被欺負了?

安和園內,室內有一股奇異的味道傳來,謹妃正躺在軟榻之上午睡,門彭的一聲打開了,李丹鳳風風火火的闖進來。

「姨娘……」

謹妃猛地睜開眼睛,眼底帶著驚嚇,才想出口呵斥,待看清是李丹鳳,這才將怨氣壓下。

「我的小主子呦,你這麼風風火火的闖進來,嚇死人呦。」白嬤嬤笑嘻嘻的拿出點心擺在李丹鳳的面前。

李丹鳳拿起點心吃了一塊,一臉委屈的看向謹妃,「姨娘,我受委屈了。」

謹妃臉上還掛著倦容,顯得沒什麼精神,「不是去參加賞荷會了嗎?受什麼委屈了?」

「都是那個歐陽錦……」

謹妃的眼睛閃過一絲驚慌,沉聲道,「歐陽錦?國師,難道你在他面前鬧了?」

「沒有,是他莫名其妙的欺負我,知道我怕水,還讓小太監一次次把我丟進水裡,丹鳳的半條命都沒了。」

「別胡說!」謹妃眼神帶著一分警覺,沉聲道,「丹鳳,姨娘雖然溺愛你,但是也不能保你為所欲為,國師是任何人都惹不起的。」

「為什麼?」

「別問了,反正你別再去招惹他,在大燕,哪怕是皇上都拿他沒轍。」

李丹鳳疑惑的看著她,眼底雖然不甘,但是也相信謹妃說的話,歐陽錦真的那麼嚇人嗎?

另外一邊,上官淺跟紅纓兩個人守著還在??還在昏迷中的翠竹,整個院子都充斥著葯香。

倒是一旁的沈若琪母子顯得格外的悠閑,雖然沈若琪成了李風逸的暖床,但是她還是跟上官淺住一個院子。

「也不知道死了沒。」沈若琪手中拿著一枚蘭花,小聲的嘟囔著。

「若琪啊,你跟三皇子的關係到底有沒有進步啊?你這個肚子可瞞不了你多久。」沈嬤嬤走出來,語重心長的開口。

「我現在『懷孕』期間,能跟三皇子怎麼培養感情啊,而且三皇子現在對我格外的冷漠。」

「我們要想好退路!」

「娘,你不知道,我這次入宮看到了什麼。」沈若琪小聲的嘟囔著,「我看到有個妃子跟將軍廝混在一起被宮女發現,而且那個將軍還殺了人嫁禍給了上官淺……」

「沈若琪!你說的將軍是誰?」

一道威嚴的女聲從她的身後響起,微風飄動,涌過來一股濃郁的葯香。


沈若琪回頭望著突然出現的上官淺,臉上沒有任何的慌亂,笑著開口,「想必公主特別想知道自己是被誰誣陷的吧?」

上官淺面無表情的打量著她,語氣帶著一絲不耐煩,「說吧,想要什麼。」

「謹妃安排每個月有專門的大夫檢查我的身體,我希望你能瞞過去,還有就是我的肚子,這個『孩子』該怎麼辦?」

上官淺表情依然冷淡,冷笑了一聲,「沈若琪,一個消息換一件事情,大夫的事情我能處理,至於你的『孩子』,你自己想辦法。」

沈若琪眼睛轉了轉,反正現在擋過去一件是一件,點頭答應,「好!」

「那你說吧,到底看到了什麼。」

「上午在宮裡我無聊,便順著小路向荷花池走去,誰知道正好聽到了那樣的聲音……」沈若琪講到這裡的時候忍不住抬頭看了一眼上官淺的表情,她的表情格外的淡定,沒有半點的窘迫。

「繼續說。」

「我好奇就走近了,正好看到了哪位華妃跟一個將軍抱在一起,誰知道有個宮女也在偷看,而且還被將軍發現了,我嚇得跳進了荷花池裡,然後便聽到了一道慘叫聲,我嚇慘了,向著相反的方向偷偷的跑開了。」

「哪位將軍……」

「就是後來的秦將軍,只不過沒想到這位秦將軍居然跟皇上的寵妃有一腿。」

上官淺皺緊眉頭,雖然也猜到了是秦將軍殺的人,只是沒有想到他居然跟華妃之間有關係。

身為寵妃,能在眾人的眼皮子低下跟秦將軍在一起,也算本事了。

不過這件事情牽扯到她,還讓翠竹受到了這麼大的傷害,那他們也就別怪她心狠了!

翠竹還在昏迷中,紅纓則紅著眼睛守在旁邊,不時的在翠竹的耳邊說些什麼。

「公主,你們到底發生了什麼?怎麼翠竹姐姐會……」

「翠竹的仇,我會替她討回來。」上官淺看著面無血色的翠竹,眼底閃過一絲狠戾。

是夜,一個大漢快速的跑進了李風逸所在的院子,直接從窗戶翻了進去,燭光一霎間便熄滅了。

而假山後悄悄的走出一個身材嬌小的身影,小心翼翼的往屋子靠近。

而就在要靠過去的時候,身子突然凌空,被人拽著跳上了牆上。

「找死嗎?他們都是會武功的。」一道熟悉的男聲傳來。

上官淺躲在他的懷裡,嘴巴被他緊緊捂著,似乎怕她出半點聲音來。

「嗚嗚!」

夜鶯這才注意到,尷尬的笑了笑,將她的手鬆開,低聲道,「丫頭,你這是以身犯險嗎?你要是被抓的話,李風逸不會顧及你是大瀝的公主,當場就會把你殺了。」

「我知道。」上官淺小聲開口,眼神里卻帶著一絲好奇,「但是我更想知道那個人是誰,為什麼會出入李風逸的屋子?而你又為什麼在這兒?」

上官淺可以肯定,這不是一個巧合,夜鶯不會無緣無故的出現在這兒,除非是沖著李風逸或者那個黑衣人來的。

這已經是夜鶯第三次偷看李風逸了,到底為了什麼?

「你問題這麼多,讓我怎麼回答,這裡也不適合談話,去你屋子。」夜鶯說完,直接抱住她的腰,向她的院子跑去。

騰地一聲,兩個人快速的從窗戶跳進屋子,隨即猛地關上窗戶。

上官淺扯了扯嘴角,這輕車熟路的模樣,居然比她自己都熟悉院子在什麼地方。

「咳咳,現在能說了嗎?」上官淺倒了一杯茶,抿了一口,將燭台吹滅。

夜鶯熟絡的躺在床上,黑暗中格外的寂靜,彷彿只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

隔了很久,就在上官淺想要直接質問的時候,他的聲音響了起來。

「我的確在調查一個人。」

「李風逸?」上官淺望著床的位置,聲音有些驚喜,倘若是這樣的話,也許夜鶯能幫她。

「不是,是跟他合作的人,還記得在青樓里,那個長相平淡的男人嗎?」

「為什麼要調查他,你打算對付李風逸嗎?」

「不,那個人很奇怪,能對我發號施令,但是我卻不知道他是誰,我不願意被管束,所以來調查他。」夜鶯語氣帶著一絲疑惑,平靜的開口。

而更加疑惑的是上官淺,夜鶯是紅樓的少主,怎麼還有人能夠命令他?

「居然還有人能夠命令你。」

「呵,我也很困惑,但是這是真的,丫頭,這種身不由己的感覺真是難受啊,不過我能夠肯定,這個人已經來了大燕了。」夜鶯無奈的笑著。

要是這麼說來的話,夜鶯是那個人的手下,也就是跟李風逸一夥的,那麼跟她也是敵對的了。

她真的不太願意接受這個事實,嘆了一口氣,「夜鶯,你還記得欠我一個人情吧?」

「你想幹嘛?」夜鶯有些警覺的問道,「要是做違背我意願的事情,我是不會做的。」

「你幫我。」

「幫你,做什麼?」夜鶯詫異的問道,雖然從第一次見面就知道這個女人不一般,但是還是覺得詫異,她是大瀝公主,能有什麼事情叫他幫忙?

「我要對付李風逸。」

「憑你?」夜鶯的聲音明顯帶著不信任,猛地從床上坐起來,「丫頭,別傻了,他可是你的夫君,就算是跟你的侍女做了那檔子事兒,你也不能這麼狠吧?」


「夜鶯,就憑我,你只要告訴我,是答應,還是不答應就行了。」黑暗裡,上官淺安靜的坐在椅子上,眼神閃爍著晶瑩而自信的光。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詭異的氣氛,黑暗裡,兩個人對視著,誰都沒有講話。


所有的空氣似乎在這一瞬間凝結在一起,世界都停住了。

上官淺有些惴惴不安,但是卻又強裝鎮定,畢竟讓夜鶯幫她,那就是反抗他的上頭,這對他來說應該很難抉擇吧。

「上官淺,你膽子很大,你不怕危險嗎?」

先不說她不會武功,就是現在獨自一人在大燕,沒有任何靠山,又能怎麼樣?

雖然李風逸在皇子中不算受寵,但是他的實力也是不容小覷的,她拿什麼跟李風逸斗?

「怕啊,誰說我不怕,夜鶯,我只問你幫不幫我。」

「幫,誰讓我欠你人情了。」夜鶯扯了扯嘴角,回答的很隨意,「你想知道什麼?」

「剛才去李風逸屋子的人是誰?」

「白子沐,就是護送和親隊伍的將軍。」夜鶯打了個哈欠,似乎有些睏倦了,「這幾天一直追著白子沐,都沒怎麼睡好。」

「是他。」

上官淺咬了咬唇,眼底帶著一絲詫異,白子沐是上官爵的人?還是那個長相普通的男人的手下?

而且這個人到底是誰?

「丫頭,這個給你,我的人會出現。」夜鶯將一個類似哨子的東西交給她,從窗戶越出去。

上官淺重新點燃蠟燭,望著手中的哨子,眼底閃過一絲幽深。

而她並不知道,黑暗裡一個人影正躲在一旁偷偷的觀看著,直到看到夜鶯離開,這才跑向另外的院子。

清晨,翠竹終於醒了,紅纓一大早不管不顧的哭著闖進屋子,望著還在休息的上官淺哭。

上官淺被她的架勢嚇到了,猛地坐起來,「可是翠竹出事兒了?」

「翠竹姐……醒了。」

上官淺鬆了一口氣,快速的穿上衣服,向偏殿走去,偏殿里滿滿都是葯香。

推門進去,正好看到翠竹坐起來。

「翠竹,感覺怎麼樣?」上官淺坐在床邊,深深的看著她,眼底掩飾不住喜悅。

「就是覺得睡得身體都酸了,公主,到底發生什麼事兒了?」她一臉茫然的問道。

「我們看到了不該看的,然後被人打暈了,差點背了黑鍋。」上官淺簡單的講述了一番。

「那公主可知道是誰殺了人?」

「誰殺了人,誰會付出代價的。」上官淺冷笑了一聲,握緊翠竹的手,「你的苦,我會雙倍還給他們。」

翠竹盈盈的目光盯著她,咬著唇,「翠竹不期待別的,只希望公主好好的。」

「在大燕,我們能怎麼好好的?唯有站穩腳跟才行。」上官淺眼神里閃過一抹厲色,說來說去她都是一個外來的,哪怕有大瀝撐腰,但是也是遠水救不了近火。

「上官淺……」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傳來了男人的叫喊聲,她大步走出去,正好看到站在院子里的李清影。

他笑嘻嘻的站在院子中央,笑容很純粹,是那種很乾凈的笑容,只是……

上官淺的眉頭皺起來,聯想到上一世,第一個慘死在李風逸手裡的就是他。

「你怎麼來了?」

李清影有些不高興了,大步走過來,「喂,看到我不高興嗎?」

「我為什麼要高興。」

「上官淺,你……」

她挑了挑眉,語氣薄淡,「八皇子,你私自闖到我的院子里來,要是讓人看到,不太好吧。」

「有什麼不好的。」李清影無所謂的開口,「我是想你請教怎麼作畫的,很有趣。」


說著李清影大大咧咧的推開上官淺的門,直接走了進去,「進來,教我。」

上官淺臉上染上一絲無奈,眼角的餘光正好掃了一個躲在院子外粉色衣衫的女人,悄然離開。

走進屋子,給李清影準備了一杯茶,安靜的坐著。

「喂,你不是答應要教我嗎?」

「紅纓,告訴他原理。」

上官淺喝了一口茶,便聽到門外有雜亂的腳步聲傳來,門彭的一聲被推開,李丹鳳張揚跋扈的闖進來。

「上官淺!看你這次怎麼說!」

「說什麼?」上官淺一臉的淡然,眼底染著笑容,低聲問道,「丹鳳郡主想要我說什麼?」

「你們都被我抓到了,還狡辯什麼?」李丹鳳星眸微瞪,狠狠的瞪著李清影,「八皇子,你私自闖進三皇子府上就是來私會上官淺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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