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陸岳一伸手,拉住了她的胳膊,將她拽回,並在她耳邊小聲說:「別過去,他們會殺了你的。」

「反正我父親死了,在這個世上沒有人愛我。」

松雅如同瘋了一般的試圖掙開他的束縛,繼續向魔尊龍少衝去,眼神如利箭一般的射向魔尊龍少,如同他們二人之間有著莫大的仇恨。

「我不會讓你死的。」

陸岳的聲音輕輕的在她耳邊響起,說話時呵出的氣流,松雅都感覺得到,一時之間,如同被他的話打動了,轉身面對他,眼圈泛紅,一下子湧出淚水,如梨花帶雨一般嬌媚。

「我本來還有很多話要說的,但你如此待我,我怕我說出來,會傷害到你。」松雅公主哭的越發厲害了。

「我們走!」

陸岳並不急於知道她接下來還有什麼話要說,因為他還有時間,他要先離開這裡,弄清楚松雅投靠自己的真正目的,否則,沒有盡情與魔尊龍少等人繼續糾纏。

陸岳與松雅坐進了馬車裡,他的十大護法跟隨左右,而甘不言三人在加入猶豫了一下后,也隨後跟去。

陸岳帶著他的人離去了,魔尊龍少目送陸岳的馬車遠去,馬車上有松雅公主。

白靈然走到他身後,「怎麼,不放心呀?」

魔尊龍少並沒有說話,而是轉身看了她一眼,從她身邊穿過,向聖殿的方向而去。

「我在想,她接下來要說的話是什麼?」

魔尊龍少腳下未停。

白靈然轉身目尋楊雲狂,楊雲狂微笑著走到她面前,「是不是有什麼話要問我呀?」

「回去再說。」

白靈然轉身就走,她的確是有話要問楊雲狂,松雅的轉變太突然了,儘管她剛才表現出了對松雅的恨,但她怎麼也不能理解一個原本那麼溫柔的女孩子會一下子變成一個無情無義的人,就算是在演戲,她也不敢相信松雅的演技會如此好。

一行人回到了聖殿,魔尊龍少望著被師不全弄壞的屏障,沉吟了一下,手在空中一揮,屏障全部消失,邁步往裡走。

「魔尊,你們回來了?」

零息與石先生迎上他們。

「你們沒事吧?」

魔尊龍少走過去了,白靈然迎上了他們,看到了受傷的石先生。

「沒事。」

零息欲言又止,他在擔心松雅公主的安危。


「石先生。」

白靈然關切的望著石先生。

「我沒事。」

石先生把手一擺。

「楊大公子,說說吧。」

白靈然轉身面向跟在自己身後的楊雲狂。

「說什麼?」

楊雲狂反倒是一臉的茫然,如同不知道白靈然想要讓自己說什麼。

「說說松雅公主的事呀。」

白靈然倒吸了口氣,氣楊雲狂明知故問。

「你們不是都看到了吧,松雅公主已經潛伏到陸岳身邊去了。」

「為什麼要這麼做?」

魔尊龍少一把抓住了楊雲狂的衣領,幾乎要將他提起來,之前他可是一點都不知情,儘管他不相信松雅公主會變成一個仇視自己的人,但還是被松雅的轉變而鎮住了,尤其是松雅公主最後沒有說出口的話會是什麼呢,與自己有關嗎?


「老古董,不要這樣,放開,放開。」

白靈然忙上前解勸著,魔尊龍少這才鬆開了手,但仍怒視著楊雲狂。

楊雲狂用手整理了下被他弄皺的衣服,抬眼看了魔尊龍少一眼,目光很快就移向旁邊,「你們幹嘛這麼看著我呀,我這個辦法不好嗎?」

「糟透了。」

白靈然如同清楚了他的想法,面無表情的說著,坐到了椅子上。 「我也覺得不是什麼好辦法。」

亓官雨挨著白靈然坐下了

「陸岳的實力你們也看到了,如果硬拼的話,只會兩敗俱傷。」

楊雲狂還在極力的為自己辯解著。

「可這樣,你有沒有想到,松雅公主很可能就沒命了?」

白靈然沖他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我想過呀。」楊雲狂嚴肅起來,「正因為我想過,所以,我才阻止松雅公主這麼做。」

「你阻止?」

白靈然瞪大了眼睛。

「是呀,我是阻止的。」

楊雲狂求救般的望向零息。

零息點了下頭,替楊雲狂作證,「楊公子真的阻止過,是松雅執意要這麼做的。」

「那……」

白靈然想說:那你怎麼不阻止她呢,你可是她的外公呀,她會不聽你的話?

但礙於零息畢竟這麼大歲數了,而且也在為自己的外孫女憂心,後面的話便沒有說出口。

「事已至此,埋怨也沒用了,還是想想接下來怎麼做吧。」

魔尊龍少走到台階前坐下去。

「我是擔心松雅,她那樣單純的女孩子在陸岳那個老奸巨滑的傢伙面前,是很容易露出馬腳的。」

在白靈然的印象中,松雅就是那種單純的能激起人的保護**的小女子。

「跟你實說了吧,是松雅主動的提出來的,也不想想,我哪有那麼大的膽子,敢讓她去犯險?」

楊雲狂嘆了口氣。

「她自己提出來的?」

白靈然頓時為之動容,松雅那麼膽小的人,居然會自己提出來到陸岳身邊去,一下子站起身來,跳到了楊雲狂身邊。

「別這麼看著我,我說的可都是事實。」

楊雲狂對於她向自己投來的眼神頗是不自在。

「是她自己提出來的。」

零息證實了這一點。

「反正我對松雅的這種做法不樂觀,且不說陸岳是什麼人,就是甘不言那傢伙,松雅就很難過關,稍不留神,被陸岳看出破綻,豈不是羊入虎口?」


「一直以來,松雅都在大家的照顧下,我們祖孫二人也很不好意思,所以,她想盡自己的一份力。」

零息雖然也十分擔心,但還是相對樂觀一些。

「喂,老古董,你在想什麼?」

白靈然挨著魔尊龍少坐到了台階上,表現出對他現在正在想的事情很有興趣。

「我在想松雅臨走時沒有說出口的話。」

白靈然猛然想起松雅臨走時的那個表情,的確是彷彿有什麼話要對魔尊龍少說,但卻沒來得及說出口,就被陸岳帶走了。

「是哦,我現在也很想知道。」

白靈然一隻手撐在下巴上,抬頭往上看去。

「說真的,剛開始的時候,我還以為松雅公主是楊雲狂變的?變的,沒想到是真的松雅公主。」

亓官雨看向楊雲狂。

「你也太看得起我了。」

楊雲狂不經意的掃了她一眼,「不管是我們之中的任何一個人變成松雅公主的樣子,都會露出破綻的,只有她本人才會取得陸岳的信任。」

「是這樣就好了,只怕陸岳不是那麼容易騙的。」

亓官雨依舊望著楊雲狂,「想必在你沒有出現的時候,甘不言也是這麼認為的,當你出現后,他就算是懷疑松雅公主,也想不到誰還能變成她的樣子了。」

「到於松雅公主能不能取得陸岳的信任,就看明天了。」

「明天?」

亓官雨愣了一下。

「是呀,如果松雅成功的挑撥了陸岳與甘不言之間的關係,那明天的一戰,想必就是三老出戰了,陸岳成了觀戰之人。」

楊雲狂做為一個知情者,也是頂著相當大的壓力的,如果松雅公主有什麼意外,自己將有不可開脫的責任。

「那你就祈禱,明天睜開眼睛,就看到那三個醜八怪吧。」

魔尊龍少輕笑了一下,並送上了一個略帶笑意的眼神。

「他只怕是沒有這個機會了。」

白靈然也扭頭看向楊雲狂。

楊雲狂馬上就明白了她的用意,「你是不是讓我回城呀?」

「那當然了,你的任務是負責東城的安全,不讓他們危及三大家族。」

「三大家族都有兵馬,如果打起來的話,我們馬上就能得到消息的。」

楊雲狂並不想離開這裡,他要看到明天的情形。

「不行,我們都分工好了的。」

白靈然嚴肅的對他說。

楊雲狂見白靈然神色嚴肅,自知多說無益,「那好吧。」說著話向外走去。

「楊大公子,你不妙哦。」

就在楊雲狂即將走到殿門口的時候,聽到了趴在旁邊的銀狐的聲音。

楊雲狂原本心裡就不安,聽到它的話,停住了腳步,回頭看向白靈然等人,見白靈然還在盯著自己,快速的轉回身,在銀狐身邊停住,壓低了聲音,確定白靈然等人根本聽不到,「不要幸災樂禍好不好?」

「沒有呀,只是我確定你今天晚上一定失眠的。」

銀狐的聲音也很輕。

「還是管好你自己吧。」楊雲狂瞅了它一眼,「我明天還會來的。」

「好走,不送哦。」

銀狐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楊雲狂從它身邊走過去,直到走到了殿外,才停住了腳步,忽然發現就在不遠處,一團雪白的東西,正是小白。

它一定是在這裡想松雅公主吧,楊雲狂如同一個做錯事的人,不想驚動它,但想悄然離去。

就在他想不引起小白注意的情況下離開時,卻意外的聽到了小白的聲音,「楊公子。」

楊雲狂衝天翻白眼,怕什麼來什麼,不用問,小白一定會提到它的主人的。

「小白,你在這裡呀?」

楊雲狂裝出一副剛發現它的樣子,並訕訕的笑著。

小白跳到他面前,「楊公子,你知道嗎?我從來沒見過這麼勇敢的公主,公主真是太厲害了。」

小白對於松雅公主的表現實在太欽佩了。

「是嗎?」

楊雲狂咽了口唾沫,在心裡尋思小白的話是應該正著聽,還是反著聽呢?

「是呀,雖然我很擔心,但看到主人如此勇敢,還是很開心,希望她能安全。」

「會的,會的。」

楊雲狂安慰著它,「松雅公主那麼聰明,一定沒事的,我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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