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那些指甲出來,一股濃黑色的鮮血也跟著流出,煙煙看著那血腥的模樣,眼睛不由得又一紅,可是一想到自己此時多耽擱,天血夜就會多痛一分鐘,她不由得忍住眼中的淚水,專註的做著手中的事。

差不多過了半個時辰,所有傷口的清潔都已經做完,煙煙費了好大勁才將天血夜的傷口包好,不過還是在炎魁的遠程操控幫助下才完成。

最後炎魁從伏魔中將那生命瓊漿拿出來,滴入了天血夜的嘴中,頓時生命的氣息充斥了天血夜的身體,她那傷口周圍發黑的皮膚也開始慢慢恢復原狀。

炎魁看著那慢慢恢復的皮膚,知道天血夜已經沒有事,現在一切就等著她何時醒過來了,只是,當她醒過來之時,不知道能不能平靜的接受這一切…… 章節名:第八章死亡領,明鏡玄

時間倒回七日之前,天血夜將要從地心中出來的同時,天靈大陸的最西方,死亡領……

四處狂風大作,一片荒涼景象,高低不平的山包四處聳立著,天際之間布滿重重烏雲,偶爾有几絲血紅色的閃電探出雲頭,山嶺間四處可見森森白骨,這裡就是通往天靈大陸西方魂塔的必經之地,死亡領……

此時這裡血腥一片,地上四處都是一些黑衣人的屍體,而另一些還在頑強的抵抗著。

一席紫衣的少年站在山嶺之上的最高處,紫色的眸子淡漠得如湖水一般,沒有一絲波動,俊美如神斧雕琢過的俊臉之上,冷冽毫無一絲情緒,紫色的長發迎風而動,健碩有力的手上握著一把七尺長槍,整個人就猶如一尊戰神一般……

「說,七年前被你們從天城抓來的女孩在哪裡?」紫衣少年冷冷的開口,他的話猶如帶著寒冰的利刃一般,讓得躺在他腳下的一名黑袍男子全身止不住的戰慄起來。

「沒……沒,沒有,七年前根本沒有什麼小女孩被抓到這裡過,真的,你相信我……」那名黑袍男子面上的白色面具早已脫落,奇異的圖紋,交叉複雜的繞在臉上,看起來異常的怪異,此時他的雙眼中布滿深深的恐懼,而這一切都來自於眼前這個長相氣質如天神一般,可是手段就猶如地獄使者一般的紫發紫眸的俊逸男子。

這紫衣男子他也聽聞各分部的兄弟說過,這七年間他不停的在四處找尋魂塔之人,找到一個殺一個,而見過他的魂塔的兄弟幾乎都死了,只有部分僥倖逃過。

魂塔在大陸之上屹立多年,這還是第一次有人敢如此挑釁魂塔的威嚴,可是上層對這一切確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而是專註到暗地裡不知道在進行著的什麼……

「最後給你一次機會……」紫衣少年毫無波瀾的目光在黑衣男子話出口后,微微波動,手中長槍已經逼近了黑衣男子的喉嚨,一絲絲鮮血已經破皮而出……

「真……真的沒有,七年前鳩護法是帶著七魔使出過死亡領,可是最後只有鳩護法一人重傷回來,七魔使等都沒有回來,我在死亡領守了十多年了,只要經過這裡的人我都會一清二楚,從來沒有你說的小女孩經過這裡……」

那黑衣人已經被嚇得說話都顫抖,就差沒有尿失禁了,紫衣男子看著他的模樣,低下了頭嘆息了一聲,收回長槍,而那地上躺著的黑衣人一看有間隙,頓時手上黑色的長鞭對著紫衣男子的面門就抽了去……

「哧……」鮮血從肉體中噴涌而出的聲音在寂靜的天地間響起,那揮著長鞭的黑衣人雙目圓睜,彷彿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實一般,紫衣男子的長槍狠狠的刺進了他的心臟,那一擊他自己也沒有看到究竟是如何發出的,下一刻長槍就已經刺入了自己的身體……

「無極,怎麼樣?」紫衣男子扔下手中的長槍,轉過頭看向此時從遠處飛奔而至他身旁,比他個子高大魁梧許多的壯碩男子問道,這男子跟紫衣男子同樣紫發紫眸,長相之上帶著一股邪氣,在他的額頭中心有著一朵的白蓮,神聖的白蓮在他那一副玩世不恭的臉上更是增添了一種神秘的氣質……

「沒有!」無極搖了搖頭,隨即又繼續開口道。

「小玄子,我們找了七年了,你說那小丫頭片子會不會……」

「不可能,我雖然感應不到她,可是她絕對還活著……」那紫衣男子站在風中看著遠方,眸子里此時有著一股說不出的憂傷,這人正是好久不見的明鏡玄……

「十年之期還有三年就要過去了,到時候就算你勉強抵禦了規則的力量不被傳送回去,上面也會派人來將你捉回去了,你知道你家那冥頑不靈的老頭的倔脾氣……」無極看著玄不找到人誓不罷休的樣子,眉間也有了一絲焦慮。

「哼,我明鏡玄不願意做的事,他們任何人都沒有資格逼迫我……」玄在這一刻周身發出一股核人的氣勢,猶如君臨一切的王者一般,讓得他身旁的無極也微微震撼。

「接下來去哪裡找?已經到了死亡領,這裡也是那些傢伙的邊境,肯定過不久就會有人來的。」無極看著遠方不由得嘆息道。

「魂塔,既然闖了他們這麼多分部都找不到,那麼就去他們的老巢……」玄看著死亡領的另一方,眼裡射出一絲狠厲的光芒……

「誒,真拿你小子沒辦法,脾氣倔起來比那荒蕪山上的蠻牛還倔,不過我欣賞的就你這倔牛脾氣,跟那幾個老小子完全不同,夠味,一點都不悶,你去哪兒我也跟著你闖了,啊哈哈……」

無極一手拍在玄的肩膀之上,單手將玄整個擁住,一點都不似一般的幻靈和主人之間的模樣,隨便得彷如他們就是兩個再普通不過的兄弟一般。

「我答應過她,一定會回去接她的,不管她在哪裡我都能找到她,可是我失言了,這一次找到后,我絕不會再放手……」玄好似在發著什麼誓一般,眼裡透著不可磨滅的堅定。

「走吧,要闖魂塔,可是有著一場硬仗要打呢,小子……」無極看了看遠處,放開了玄說道。

「嗯!」玄點了點頭,正準備與無極離開,可是一瞬間,他好似感應到了什麼一般,整個身子瞬間頓住,頭猛地向著後方看去,而那個方位,正是幾萬里之外的冰原之森……

「怎麼了?」無極也感覺到了玄突然的異常,當下疑惑的轉過身看向他,當他看到玄臉上那驚喜複雜的神情之時,立馬猜到了,能讓雷打不動萬年面癱的玄臉上有其他表情變化的,也只有天家那野丫頭了……

「她出現了,我感應到她了,她出現了……」英姿颯爽的玄,此時卻猶如一個小孩子抓到糖果一般在原地興奮的抓著無極的肩膀不斷的抖動著,彷彿想要找到一個宣洩的窗口一般。

「在哪裡?怎麼你一直都感應不到她,現在突然?」無極看著玄高興興奮的神情,不由得無奈的問道。

「天城以北,冰原之森,上一次我離開她之時為了避免再次找不到她,在她身體之內悄悄打入了一枚魂印,所以只要她有一絲能量波動,我就能感覺到她……」

「冰原之森?原來野丫頭去了那裡?我們一開始就找錯了方位,真他媽氣人,忙活了半天……」無極在想到原本就近在咫尺居然錯過,搞的自己跑了那麼多冤枉路,更是氣得再次大爆粗口。

玄看了看無極,嘴角之上勾起了從頭到尾的第一抹微笑,那笑容彷彿春天的花一般美的讓人暈眩,「走吧,以我們的速度從這裡到冰原之森,起碼也需要一個月的時間,所以趕快吧!」

無極點了點頭,下一個他的身子虛幻起來,最後化為一道紫色的光影消失在玄的身體之內,玄看了看漫山的屍體,手上一把紫色的火焰奔涌而出,在他飛身而起的同時將火焰射向下方,頓時漫山紫火瀰漫,屍體燒焦的臭味布滿了整個死亡領,他整個人則對著冰原之森的方向飆射而去……墮落城鎮……

天血夜已經昏迷了兩天之久,眾獸一刻不離的守候在她的身邊,而壑無子等人期間也來探訪過,只是都被攔在了院子之外,終於在第三天之時,她才有了一絲動靜……

天血夜只感覺眼皮彷彿有千斤重一般,頭更是痛的要命,自己這是怎麼了?恍恍惚惚中好似聽到吵鬧的聲音傳來,自己混沌的大腦試著去理清那些進入自己腦中的聲音……

「寶寶寶寶,你你你快來,主銀動了,主銀的手指動了……」

「啊?笨蛋,不會又是你的錯覺吧,這三天你每過一個時辰就會喊一次……」寶寶雖然口上說著不信,可是原本在假寐的他還是挪動著肥胖的身子向著床邊走去……

「真真的,煙煙沒有騙你,剛剛主銀的手指真的動了,不是煙煙的幻覺……」煙煙看寶寶不信,求救般的看向坐在一旁喝著茶的炎魁,炎魁看著煙煙的眼神,無奈的起身向著床邊走去……

「我看看,要是這次主人又是根本沒有醒,是你的幻覺的話,我就把你扔到水裡去……」寶寶故作兇狠的嚇著煙煙,小身板一跳就蹦上了床,走向天血夜的臉邊。

炎魁、邪滅、毛毛、猿坤等在煙煙的話響起后都走了過來,圍在了床邊,天血夜一頭黑髮散亂的傾灑在床鋪之上,精緻美麗如女神般的臉上有著一絲絲紅潤,看起來就好似睡著一般,只是嘴唇有著一絲絲乾裂……

寶寶瞪著天血夜看了半天,依舊沒有什麼動靜,頓時他瞪起雙眼看向煙煙吼道:「沒有,你這笨蛋每次都騙人,氣死小爺我……」

「啊,主銀眼睛動了一下……」寶寶話還沒有說完,煙煙又尖叫了起來,頓時寶寶眼睛快速的轉向天血夜的方向,果然看到天血夜眼珠在眼皮地下輕輕的轉動……

「主銀……」

「主人……」

所有的魔獸的興奮的開口叫到,天血夜的雙眼也終於在他們的叫聲中睜開,而當她順著眼前熟悉的一張張臉孔看過去的時候,臉色也瞬間暗了下來……

「烈火呢?」

沙啞的三個字從她的喉嚨中擠出,卻猶如一記炸彈在眾獸心中爆發,霎時間房間內一片死寂,風雨欲來一般…… 章節名:第九章轉變,血龍紋再現

「主銀……」煙煙聲若蚊囈般出聲,臉上滿是委屈得想要哭泣的表情,眾獸都低著頭,不敢直視天血夜。

「炎魁,告訴我,烈火呢?」天血夜臉上表情漠然,依舊直直的坐在床上,眼中那血紅色的眸子彷彿沒有焦距一般看著前方,長長的墨發披散在肩上,有著一種說不出的凄涼之感。

「死了!」漸漸單單的兩個字從炎魁的口中說出,眾獸都驚訝的看著炎魁,沒有想到他居然會這麼直接的給天血夜說明烈火的事情。

「小主人,你聽我說……」毛毛對著炎魁搖了搖頭隨即想要替天血夜解釋,可是當他轉頭看向天血夜之時,只見天血夜瞳孔收縮雙目圓睜,喉嚨至臉的兩側,青筋都已經爆出。

「不會的,不會的……」天血夜瘦弱的手抓住自己的頭髮低垂著頭,牙齒緊咬下唇,嘴中不斷的重複著這三個字,如血一般的淚從眼眶中崩落而下,划落到蓋住她身子的潔白被褥之上慢慢化暈開,彷彿一朵朵血色的花朵綻放一般,凄艷、絕麗,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殤……

「主銀,你不要這樣,你這樣煙煙好怕……」飛在天血夜身邊的煙煙看著天血夜這幅模樣,頓時眼中的眼淚包裹不住,害怕擔心的看著天血夜。

「烈火是笑著走的,他並沒有太多痛苦……」在一旁的邪滅輕輕開口,不善於安慰人的他,從口中擠出這麼兩句話,可是天血夜的表情卻仍舊沒有任何改變……

「主人,烈火他說他很高興能夠成為你的魔獸,雖然時間很短,可是他從來沒有後悔過跟著你從地心出來,他要你好好的活著,為了他好好的活著,就算他以後不能保護你了,也要你好好的活著……」

寶寶看著天血夜這幅模樣,也實在是看不下去了,當下他將烈火臨死前的話告訴了天血夜,而天血夜雙手依舊抓著自己的頭髮,力勁狠得彷彿想要把它扯下來才會罷休一般。


「我答應過他、我答應過他,在地心時我向他保證過,只要我還活著,就不會讓他受到一點傷害,可是我卻,啊……」天血夜說道這裡時終於崩潰的大吼出聲,狂猛的勁氣從她的吼聲中跟隨之衝出,將整個床頂衝破,床鋪也開始搖晃起來。

「主人,你不要在這樣下去了,不是你的錯,跟你沒關係,都是血兒那個妖女,你不知道她的真面目,所以烈火才會……」

「寶寶,住口……」炎魁看著天血夜聽到血兒之時那驟然變換的臉色,頓時呵斥住寶寶,讓他不要在繼續說下去,他這樣越說越亂,也只會讓天血夜越來越自責。

毛毛皺眉看著天血夜的模樣,轉頭看了看這兩天早已從伏魔中出來的黑魔,「黑,看來事情棘手了,本來想暗地裡神不知鬼不覺的解決那個墮落的叛黨餘孽,沒想到一拖居然出了這麼多事情,要是以後讓主人知道,我們居然讓低等的血族之人傷害了小主人,那……」

黑魔搖動了幾下劍身,他的劍身之上也充滿了一種悲涼的氣息,慢慢的鳳血現身到他的身前,用她那火紅的劍身碰了碰他,彷彿在安慰他一般……

「血兒、血兒……」天血夜狂吼的氣勢慢慢收斂回來,出乎意料的,她在聽到血兒的名字后怔住了半秒,隨即反而安靜了下來,而那狂暴的震蕩餘波也開始漸漸的停歇,而感覺到這邊巨大動靜趕來的壑無子等人,衝進了院子之內。

「冥夜兄弟,沒事吧?」壑無子礙於天血夜那幾個實力恐怖強橫,又蠻不講理的魔獸,他和那日大戰中施展封魔大陣的三位長老站在院子之內,並未靠近房屋。

「主人……」聽聞房屋外的聲音,邪滅皺眉看了看屋外,轉而看向天血夜,天血夜臉上血淚依舊,兩行血痕醒目的掛在她白皙的臉頰兩側,她此時眼中的神情,如果不是仔細看到她眼底深處那絲屬於仇恨的火苗,淡漠的彷彿要從這個世界上飄走一般。

在屋外的壑無子等人見叫了半響沒有人應門,當下覺得古怪,頓時再此開口喊道:「冥夜兄弟,出了什麼事嗎?」

在屋內的天血夜此時將身子從被子中抽出,雙眼緊閉,口中冷冽如斯的聲音從口中傳出,毫無一絲溫度,「沒事!」

天血夜睜開雙眼的那一刻,眾獸知道,在這一刻的天血夜,有什麼已經明顯不一樣了,而毛毛和黑魔看著她便知道,她在地心好不容易找回的一點純真,此時已經煙消雲散。

此時的天血夜再度變回了在天城之時的那個天血夜,眼中抗拒一切不接受一切除了自己在乎的人仇恨一切的天血夜,而較那時,她眼中的仇恨更甚。


毫不避嫌的在眾獸面前將胸前綁住傷口的繃帶拆掉,此時傷口之上毫無痕迹,白皙如玉一般,再將床前整理好束縛胸部的白色綁帶一圈圈的綁上去,不知道為何,眾獸看著這樣的她,眼中都浮上一股哀愁。

靜靜的將衣服穿戴完畢,用紅絲帶將三千墨發高高豎起,手上冰系幻力一瞬間奔涌而出,籠罩了整個面部,片刻之後,她的臉上乾淨得沒有一絲痕迹,就連那因為哭泣紅腫的雙眼都已經恢復如常。

「邪滅、猿坤、小黑,你們進入伏魔之內,其他人留在外面,等我召喚之時你們再出現,還有到了人類世界,聖王階別的你們已經可以化為人形,沒有必要不要露出本體。」

天血夜冷冷的向邪滅和猿坤兩人說道,邪滅猿坤聽完點了點頭,隨即一個閃身化為一道光影消失在伏魔之內,黑魔依依不捨的看了看毛毛等人,隨即瞄了瞄身旁的鳳血,最後才消失到了伏魔之內。

「走吧!」天血夜雙手在頭頂之上的紅色錦帶之上一拉,頭猛地抬起眼裡透出一股不可抗拒的威嚴,向著房門的方向走去,此時她的背影在毛毛的眼中,彷彿他又再次看到主人在時的模樣,嘴角微微笑了笑,真不知道是該欣慰還是該傷悲,可是血族餘孽的事,的確在小主人的心中留下了傷疤,而那到傷疤,恐怕一時半會兒不會痊癒。

「轟……」在天血夜打開門剛好打開門踏出的那一剎那,那原本還維持著原型的床,瞬間坍塌,化為一堆廢墟,而從院子外看進屋子裡的壑無子等人,都不由得皺了皺眉頭。

刺眼的光芒映入眼帘之內,讓天血夜不由得閉了閉眼,當她再次睜開雙眼時,看到院子中站著的壑無子和三個白髮的長老,腦海中微微回憶了一下,想起了這三位老者是當時施展那封魔大陣的長老。

「冥夜兄弟,你終於醒過來了。」壑無子看到天血夜從屋內走出來,在看到他的第一眼,不知為何,他總覺得天血夜此時有什麼不一樣了一般。

「勞壑大哥挂念,冥夜已經沒有大礙了。」天血夜嘴角勾起一抹似有似無的笑容對著壑老大拱了拱手。

壑無子看著她這幅模樣,頓時覺得自己剛剛應該是想多了,當下笑著迎上前道:「冥夜兄弟今天痊癒醒過來,去鎮上大哥給你慶賀慶賀。」

「那小弟恭敬不如從命了!」在天血夜身後的寶寶和毛毛等以為天血夜肯定會拒絕,可是怎麼都沒有想到她居然毫不猶豫就同意了,當下兩人詫異的看了看對方,炎魁倒是沒有什麼反應,依舊是冷冷站在天血夜的身後,做一個合格的保鏢一般,沒有任何錶情和話語。

壑無子見天血夜回答得這麼爽快,當下心中暗喜,看來這冥夜經過了那血族妖女的背叛,確實有著一些改變,那搞不好自己等求他的事有戲。

「請!」當下壑無子等讓開一條道,讓天血夜先行,天血夜也不跟他客套,直接踏步走出院落,炎魁等緊隨在她的身後,向著外面走去。

壑無子和三個長老互相看了看彼此笑了笑,隨後跟了上去……

一個頗大的大院中,擺著幾桌隆重的酒席,而屬最中間的一桌最為豐盛,天血夜在壑無子的帶領下來到了這個大院之內,頓時那些圍坐在兩旁的人都紛紛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對著壑無子的方向齊聲道:「老大好,三位長老好!」

壑無子對著他們點頭示意,讓他們坐下,天血夜被這些人無視,眼中沒有任何怒火和情緒,她不清楚眼前這是鴻門宴還是什麼,她只知道她來這裡只是為了弄清楚一件事情而已。

在壑無子的安排下天血夜坐上了座位,壑無子看向那直直站在天血夜身後的炎魁,不由得上前道:「這位兄弟也請坐,不要客氣!」

炎魁在壑無子跟他說話時雙眼依舊直直的看著前方,完全無視了他的話,頓時席間瞬間尷尬,好在下一刻,一個肥胖的黑白肉團蹦上了桌子,一屁股坐在餐具之上,看著桌上的美味佳肴流口水。

三位長老看著寶寶不禮貌的舉動,都錯愕的看了看對方,當下有人鬍子都要鼓起來生氣一般。

反倒是壑無子無所謂的笑笑道:「啊哈哈,這位小兄弟不知道該如何稱呼?」

寶寶橫了他一眼,隨即直接開吃,完全懶得理壑無子,天血夜臉上一直掛著淡淡的笑看著寶寶的一舉一動,沒有贊同也沒有阻止,只是在一旁安安靜靜的看著。

下方坐在毛毛頭上的煙煙,看著寶寶那副模樣氣鼓鼓的輕輕對著毛毛說道:「寶寶怎麼這麼愛吃?本來就已經那麼愛玩了,現在還不看場合,要是給主銀帶來麻煩怎麼辦?」

「他就是那副樣子,不用管他,雖然寶寶平時頑劣,他還是分得清楚場合的,放心吧!」毛毛說完便眯著眸子靠到自己的前腿之上假寐去了,煙煙也只能作罷,一個飛身煽動著小翅膀飛到天血夜的肩膀之上,天血夜也感覺到她的到來,頭微微轉過來對著煙煙笑了笑。

壑無子雖然臉上彷彿並不在意炎魁和寶寶的舉動,而那三位長老再也按耐不住了,雖然他們對壑無子這個鎮長並不是很感冒,可是他好歹也是墮落城鎮的鎮長,也是個堂堂靈皇巔峰級彆強者,放到大陸之上也算的一方梟雄,居然被這外來人如此漠視和無禮的對待。

「冥夜,你什麼意思,來到墮落城鎮,還從來沒有人敢跟我們鎮長如此說話,就連那劍靈國的護國將軍劍飛也不敢如此,給你一點顏色你就真當自己是什麼了。」其中一個長老更是拍案而起,指著天血夜的鼻子大罵道。

天血夜依舊從容的喝著手中的茶,而那伸出手指著天血夜大罵的長老,正欲收回自己的手,可是一瞬間,他就那樣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一隻手連根從手腕之上斷開,切口之上泛黑,還冒著濃濃的濃煙,一股皮肉燒焦的味道頓時瀰漫了整個大院。

「啊……」那長老反應過來之時才痛苦的出聲大吼,他不可置信的看著掉到下方盤子中的右手,手指還在上面一動一動的抽著。

「冥夜,我跟你拼了,還我三弟的手來……」另外一位年紀看起來稍長的長老,看著自己的兄弟一瞬間手就沒了,當下也顧不得什麼,拍案而起,手中幻力出手就欲對著天血夜襲擊而去,而他的手還沒有出動,讓得他恐懼的事情同樣發生了,他的雙手也從手腕處連根而斷,與先前那長老同樣。

周圍圍著桌子的人紛紛拿出自己藏在桌子地下的大刀,卻久久不敢上前,盯著天血夜等人,天血夜依舊淡笑著從容的喝著酒杯中的酒,彷彿周圍發生的一切都跟她沒有關係一般。

「冥夜兄弟?你這?」壑無子吞了吞口水,這種壓迫感,這種瞬間出手快到自己這靈皇階別的強都無法看到的地步,那得多可怕的實力才會,當下他強忍著心中的怒意,為了自己最終的目的,為了一族的未來,現在這一刻必須忍耐。

而另外一位看起來是三位長老中最長的老者,依舊從容的坐在位置之上喝著酒,沒有出聲。

「好了,炎魁,夠了!」天血夜在壑無子事到如今居然都還能忍住跟自己好言相向,當下唇角的笑容更甚,放下酒杯對著身後的炎魁輕聲說道。

炎魁在天血夜說話之後,手輕輕的一揮,頓時所有人感覺好似一層濛霧從自己的頭頂掀開一般,而那被斷手的長老兩人,此時完好的站在位置之上,彷彿沒有移動一般,他們不可置信的看了看自己的雙手,完好的待在上面,彷彿剛剛的一切都是一場夢……

壑無子看到眼前彷彿一切都沒有發生的模樣時徹底震驚了,幻術,天啦,居然是失傳已久的幻術,而且能夠控制如此多的人同時陷入幻境,那得有多高深的幻力才能做到啊?

「既然有求於我,那就得拿出誠意,壑大哥,你說對不對?」天血夜嘴角依舊含著一抹似有似無的笑,放下酒杯看向壑無子身後的方向。

壑無子順著他的視線向後望去,他的手下一個個手中拿著武器站在原地,頓時他的眸子也暗了下來,「將武器丟掉,滾出去,沒我的命令不允許進來。」

那些人被壑無子這麼一呵斥頓時錯愕的看了看那剛剛抵觸天血夜的兩位長老的方向,壑無子也順著他們的視線看向身旁的那三長老和二長老,而三長老和二長老,在壑無子那核人的眼光下,不自在的避開,隨即對著那些人點了點頭,他們才紛紛退了出去,從始至終,那大長老一直都沒有說話。

「冥夜兄弟,不管你信也好不信也罷,對於這些大哥我確實不知情,我本就有求於你,肯定不會做這些無謂敲自己腦袋的事情。」壑無子說這些話之時,眼眸有意無意的看了看那兩位位長老,而那兩位長老臉上雖有憤怒之色,可是經過炎魁剛剛那一招,他們根本不敢有任何反駁的話語出口。

天血夜看著他們之間的氛圍,實情也掌握了個七八,看來這村子中壑無子並不是唯一一個說話算數的人呢。

「在解決你們的事情之前,我還有一個問題要請教壑大哥,還望壑大哥能幫上小弟的忙。」

壑無子見天血夜如此開門見山爽快的就答應了他的事情,當下興奮的看了看身旁的三位長老,對著天血夜點頭道:「當然沒有問題,冥夜兄弟直說無妨,只要大哥我知道的,我都會無條件回答你。」


「不知壑大哥可知道,最近劍靈國有一個劍祭儀式將要舉辦,你可能替小弟打聽到這劍祭儀式是什麼東西?確切在何時舉行?」天血夜心中記掛著落落的事情,當下也順便看壑老大這裡有沒有關於那劍祭儀式的情報。

「不清楚,我們的祖先從一千年前被血族之人封印困在這墮落城鎮之後,再也沒有一個驅魔師能從這裡走出去,所以對外界的事情也掌握的不多。」

壑無子聽聞天血夜說的話,頓時皺下了眉,天血夜眼中倒是沒有什麼失望的神情,她本就是抱著一試的心態,也沒想過能得到什麼真正有用的情報。

「劍祭儀式?如果你是說那個邪惡的用有特殊能力的人或有古老血脈的魔獸來祭祀劍出世的儀式的話,老朽倒是有聽說過。」

就在眾人都以為這件事已經沒有結果之時,那一直沉默不語的大長老在此時開口道,而那壑無子在聽聞這大長老說出自己知道之時,頓時比天血夜還要高興的問道:「大長老,你從何得知?快快細細道來,也許能幫上冥夜兄弟的忙也說不定。」

那被壑無子稱作大長老的人皺眉看了看天血夜,隨即嘆了一口氣開口說道:「在煉器中,分為普通凡器、靈器、神器三種,三種兵器中又分一至九品,其中想要鑄成神器,除非有著特殊火焰以及特殊血脈的煉器師有可能練成外,普通煉器師還有一種方式可以鑄成神兵,那就是劍祭儀式。」

「而且如非達到八品的煉器師,根本無法完成劍祭儀式,屆時劍反客為主,成為有著自己靈識邪惡意念的劍,被這劍選中的人將會成為劍奴,終身聽從劍的擺布。」

眾人聽到這大長老說道這裡不由得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沒想到這劍祭儀式居然會如此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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