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永沒有接話,而是直接用元技來回答對方。自第一步踏出,郭永的速度便越來越快。耀天訣聚集與右手之上,金色的龍形光芒很是耀眼。

任郭永怎麼掙扎,實力的差距依舊是不可改變的硬傷。那人淡淡的嘲諷了一句:「不自量力。」

而後,在郭永元技就要打在他身上之時,那人忽然抬起右手,藍色元氣匯聚其上,后發先至,直接打在郭永的胸口。

噗——

郭永直覺五臟六腑都快要移位了,不過郭永卻並沒有被擊飛。郭永強忍著身體的劇痛,在那一掌打在自己胸口之時,突然抬起左手,抓住了對方的右臂,這才沒讓自己被打飛。與此同時,一隻匕首從郭永的右手袖口中劃出。郭永右手趁機握住匕首,連同耀天訣一同也打在對方的胸口之上。

磁——

匕首直接插入了對方的胸膛,這是以命抵命的打法。那人沒有想到郭永會這麼拚命,胸口的劇痛使得他想要擺脫郭永。

然而一切已經晚了,在對方胸口流出第一絲鮮血之際,郭永突然釋放了體內的吸力。

強大的吸力直接破入對方的身體,全身血液都從四面八方向著傷口處飛速流動。那人頓時經脈逆亂,別說是再次使用元技了,就算是想要提起一點力氣都很困難。

那少年不解自己的隨從為何會和郭永一直僵持在那裡,一動不動。然而,很快他就發現了不對,眼神頓時瞪的宛如雞蛋。

在他吃驚和後排的神色里,他引以為傲最為放心的貼身侍衛,此時卻是在不斷的皺縮,就如同被放了氣的氣球一般,一點一點的變得乾癟。少年這一刻真的害怕了,他從來沒有見到過這麼邪惡的元技。他是地獄來的魔鬼嘛!少年癱軟在地上,心中恐懼的感嘆。

最終,那原本足有五尺高的漢子變得只有一尺來高,全身都縮在了一起,自然也沒了性命。丹境強者,血脈中隱含的能量是驚人的,加之剛才吸收的那隻元獸,郭永丹田內的第六個氣環已經充盈了八成。

要不將他的血液也吸收了?郭永目光轉向了正和石勁花裳大戰的如火如荼的丹境強者。對方顯然也注意到了這邊的一切,兩人四目相對,那人心中居然生出懼色,不敢對視。丹境強者被元境修者一個眼神嚇破了膽子,這要是說出去,恐怕會遭世人恥笑。

那人因為郭永的一個眼神而分了心神,這一分神也讓他落在了下風。

轟——

石勁瞅準時機,一錘打在對方的胸口之上。使用了剛柔擲天絕,力道倍增。這一錘直接把對方的胸口打的凹陷了進去,身體宛如炮彈一般落在少年的面前,揚起一片塵埃。


少年不覺打了個寒磣,怯生生的看了看躺在自己面前不省人事的隨從,少年臉上冷汗直流。少年想也不沒想的便對著三人跪下,不斷的磕頭作揖。「三位大俠,你們放過我吧!我有眼無珠冒犯了三位,還請三位見諒。」如今自己驕傲的資本皆倍對方踩在腳下,死的死傷的傷,少年拿還有骨氣繼續傲慢下去。「只要三位肯放過我,我一定會許以後報的,我是望海城的少城主,回頭我讓我爹送三位一些珍惜的藥材和獸元怎麼樣?」

郭永與花裳都是心思縝密之人,對方自爆身份,無非是想起到一定的威懾。這點小伎倆,兩人怎會看不出。對於這種軟骨頭,郭永根本就懶得理會。「花裳,方才對方羞辱了你,他就交給你處理吧。石勁,你去看看地上的那些還是活口,你兩記住,只有死人才不會高密。」

經歷了宗族大比被告密的事情之後,郭永明白了修鍊界的一個道理,死人的嘴巴最嚴實。而在那件事之後,郭永的心也硬了許多。心中的柔軟只需要留給自己最親近的人就好。

郭永的話外之意,石勁與花裳自然明白。結局自然不用多說,在場的除了他們三人,再無一活口。 三人將眾人身上的財務都搜刮一空,便打算離去。然而,就在這時,郭永感覺到了一股若有若無的氣息。

「誰?誰人在此,鬼鬼祟祟為何不直接現身。」

郭永的話音剛落,不遠處一顆大樹背後便走出一位白鬍子老者。老者的年紀看上去很大,少說也有八十多歲。蒼白的鬍子,已經不再濃密的白髮,加上滿臉深深的皺紋,都在詮釋老者的年齡。老者身上沒有任何的元氣波動,卻給人一種深不可測的感覺。老者一身素衣,在他的肩膀上正站著一隻雪白的小元獸。應該便是方才逃掉的地乳鼠。

「你是望海山中的那名隱士?」見到地乳鼠,郭永三人已經猜出了對方的身份。

老者沒有回答,而是抬起枯瘦的雙手,緩緩的鼓掌,說道:「小友殺伐果斷,很有當年噬血道人的風采啊!」

被提及噬血道人,三人心中都是一驚。這種高深莫測之人沒說一句話都別有用心,對方絕對不會無端的提起他人,想來三人與噬血道人的淵源已經被老者看穿。老者實力高深,縱使自己的秘密被對方識破,三人也不敢發作。

「前輩抬愛了,我怎麼能夠和噬血道人相提並論。」如今對方的來意不明,郭永也只能打著官腔。

「噬血道人當年初臨東勝,舉世皆敵,正是憑藉著他強大的實力,以及殺伐果斷的行事作風才打下赫赫威名。」老者追憶了一番,而後道:「方才小友三人算是救了我的這個小寵物,原本老夫想來助小友一臂之力,不過看來我是有些多此一舉了。」

原來是來幫我們的。三人心中送了一口氣,郭永抱了抱拳,說道:「承蒙前輩關心,我們其實什麼也沒做,就是給這地乳鼠放行了而已。」

「有時候無為便是為,為便是無為,小友什麼也沒做於我這小寵物而言,卻是救命之恩。」

老者說話高深莫測,三人很難搞懂對方到底想幹什麼,不過從目前的形勢看來,最起碼不是敵人。像這樣的強者,若是想要搶奪什麼東西的話,根本就沒有這麼多的廢話。

「小友既然於我這小寵物有恩,那老夫又豈可知恩不報。」接著,老者將目光鎖定在了郭永身上,平靜的道:「當年血龍碑威震東勝,大吸血術讓人談之色變,不過在小友手上,這種逆天之術卻有些變了味道。」

聞言,郭永心中倒是升起了疑惑。「還請前輩指教。」

「大吸血術見血便吸,但卻不是用來提升實力的,而是用來凝練血脈的。」老者頓了頓,繼續道:「想來是當年噬血道人強行剝離龍碑之故吧!龍碑入體,不死不出,強行剝離只會損害龍碑碑魂,碑魂有毀,其中的奧秘自然不能保全。其實小友的做法並非小友之過,而是龍碑不全,老夫也不能指正,只能建議小友以後吸血切莫在歸於丹田,而是就壓縮在經脈之中。」

郭永心驚,他從來沒想到血龍碑的吸血能力是這麼用的。

「小友用大吸血術增長實力,自然是可以快速提升修為,但是根基終究不穩。這世間最強的並不是修為,而是血脈,血脈的高低決定了修為的高低。為何有些人終其一生也只是區區元境,便是因為他的血脈註定了無法突破丹境。」

老者的話字字珠璣,郭永恍然大悟。心中暗嘆,若非今日遇到這老者,恐怕自己就要誤入歧途。用大吸血術來增長實力,是可以飛速提升。不過長期如此的話,到了後期遇到瓶頸,恐怕終自己一生也沒辦法突破了。

「謝前輩指點,小子受教。」郭永連忙點頭稱謝。

老者淡然的一笑,說道:「再高的樓,只要根基打好了,一步一步終會建成。倘若一味的揠苗助長,最終也難成大器。小友能明白我的話,老夫甚感欣慰。小友既然來到瞭望海山,不妨到老夫的住處坐坐。」

「前輩相邀,小子自當遵從。」

三人隨著老者在林間不緊不慢的前進,一路上遇到的元獸都主動避讓,顯然是畏懼老者的實力。見三人都很驚訝,老者淡淡的笑了笑。「這便是血脈的威壓,血脈之力越高身體散發出的氣勢便越強,這種無形的氣場有時候比修為更管用。」

眾人瞭然,今日老者的話可謂是幫他們開啟了另一條修鍊之路。

三人雖未追問什麼,但老者深知三人的心思,並沒有吊三人的胃口,繼續道:「我因地乳鼠之故,以吸收大地之乳來修鍊,年深日久,體內自然而然的便有了大地氣息,也可稱之為大地血脈。大地之乳號稱大地之血,其間便是隱含有大地的血脈之力。遙想當年,噬血道人曾經相救過我祖上,雖說是與祖上有恩,但卻也有他的目的。」

「前輩祖上與噬血道人也有淵源?」郭永不知道其間還隱藏了這等關係。


老者點頭稱是,說道:「那已是數百年前的事了,當時東勝王國內並不想如今這麼太平,五大高手橫世而出,都是天賦秉義之輩,也都是修鍊狂人,為了修為能更精進一步,在東勝王國內大肆掠奪,當時我祖上因為掌控獲取大地之乳的方法,自然難逃被掠奪的命運。幸得噬血道人出手,祖上才保存了血脈。祖上雖然知道噬血道人相救也不過是為了大地之乳,不過手段卻較之五大高手正派多了。祖上曾答應贈送大地之血與噬血道人,奈何大地之血乃天地奇珍,噬血道人沒有等到地乳成血之日,便已經隕落了。」

老者悵然一嘆,接著道:「不過索性今日遇到了小友,小友既是噬血道人的傳人,老夫也算是可以替祖上還上當年之恩請了。」


聞言,三人心中都很是激動。老者話的意思再明白不過了,是想將大地之血贈送給郭永。

一個時辰之後,三人來到了王海山深處的一處絕壁面前。絕壁之上萬丈飛流湍急而下,形成難得一見的九天瀑布。而在這瀑布之下不遠處的河岸上,一見精緻的小屋靜立與此。

老者指了指小屋,說道:「那便是寒舍。」

不過老者並沒有將人帶去那裡,而是徑直走向了瀑布。三人沒有猶豫,也都跟了上去。臨近瀑布,老者昂面看了看山壁絕頂,而後便直接走入了瀑布之中。三人連忙跟上,這才發現瀑布背後另有乾坤。

瀑布背後的山壁上,有著一個不起眼的山洞,如若不穿過這瀑布,很難發現。四人沿著絕不前行到瀑布的中央處,一一進入了這山洞,而後都用元力蒸幹了衣服上的水漬。

山洞內很是漆黑,但老者對這裡很熟悉,從一旁摸出了一根火把,點燃之後,便在前面帶路。進入這山洞之後,老者肩膀上的地乳鼠顯得異常活躍,從老者的肩膀上跳了下來,飛速向山洞內奔去。 山洞並不算寬敞,但通過一個人卻毫無問題。在地上一條溪流孜孜不倦的流淌著,在洞頂也偶爾有水滴落下。滴落在身上,冰涼刺骨,卻充斥著一種清香。

不多時,四人便來到了山洞的盡頭,這裡寬敞了不少,連洞頂也高了不少。在這盡頭之處,地面上有著一個丈許大小的水潭,而在水潭上方的洞頂上,正有一滴滴乳白色的液體滴落,匯聚在這小潭之中。

老者將火把往低放了放,三人才看清這小潭之中匯聚的並不是溪水,而是滿滿一潭乳白色的液體。

老者知道三人肯定會發問,便先介紹道:「這便是大地之乳,又稱地乳瓊漿。」

「這便是大地之乳嗎?問起來有一股奶香。」花裳激動的將頭探了過去,有手在鼻子前扇了扇,笑著感嘆道。

老者從一旁取來了常年放於此的竹杯,舀了三杯大地之乳分別遞給三人,笑道:「嘗嘗吧!」

這大地之乳可是神物,在修鍊界早就名揚在外,三人早就迫不及待了。連忙接過竹杯,花裳和郭永都只是淺嘗了一口,石勁倒是一口將杯中地乳飲盡。

地乳入口,略有些粘,但是清涼爽口,吞下后唇齒留香。日入入肺,一股清涼的感覺傳遍全身,渾身都覺得十分的舒適。郭永感覺到之前受到攻擊的胸膛,此時那裡的疼痛居然在迅速消減。情不自禁的感到,大地之乳果然神奇,居然還可以主動治療傷處。

「大地之乳,乃是大地孕育的寶物,常人飲用可以延年益壽,病者飲用可以愈傷止痛,修者飲用可以凝練血液,若長期飲用更是可以改變提升血脈之力。」說道此處,老者話鋒突然一轉道:「不過這地乳瓊漿卻並不是我要送給小友的。」

不是這東西?郭永倒是好奇了,心道:難道當年噬血道人不是求這東西嗎?

在三人疑惑的眼神之中,老者突然探出枯瘦的右手。對準小潭中心之後,老者掌心突然一吸,一股吸力從手上爆發出來。頓時一顆足有拳頭大的紅色石頭被老者從小潭中吸出。

老者將還帶這一些地乳水漬的紅色石頭遞給了郭永,說道:「這是地乳血精,這便是當年噬血道人所要的東西,數百年前的恩情,今日算是可以償還了。」

「地乳血精?」這個名次三人都沒聽說過,花裳好奇的問道:「這地乳血精到底是什麼東西啊?」

「地乳血精又叫鍾天地乳石,那是大地之乳的精華沉澱凝聚之物,一個丈許大的地乳潭需要一千年的時間才可以孕育出拳頭大的一塊地乳血精,而地乳血精才能真正的被稱之為大地之血。」老者見郭永一直沒有收下地乳血精,說道:「小友,收下吧!這是祖上數百年前欠噬血道人的。」

郭永搖頭推辭,聽老者這麼一說,郭永顯然意識到了這地乳血精的珍貴。心中也甚是激動,可以得見此等寶物,只是他卻從不接受無根之恩惠。「老前輩,噬血道人是噬血道人,我是我,我對前輩並無恩惠,這東西太珍貴了,我不能要。」

聞言,老者直直的等著郭永看了良久,見對方並不是做作,眼中閃過一抹驚異。這塊地乳血精若是放到修鍊界之中,定然是要被人掙破頭來,可是郭永卻不為之心動,老者對郭永的心性很是讚歎和喜歡。

「小友高風亮節讓老夫佩服,不過這地乳血精你必須收下,先不說因為噬血道人對祖上的恩惠,這地乳血精縱使放在老夫這裡老夫也無法煉化。放眼整個東勝王國,恐怕之後丹靈宗的無根業火和身懷血龍碑的小友才可以將它煉化,只不過前者只能入葯,而只有小友才能正在的吸收地乳血精的全部精華。」

見郭永半信半疑,老者繼續道:「傳聞天地之間有九種逆天的血脈,老夫見識淺薄只知道三種,分別是蒼天霸血,桑土宰血和業火怒血,其中桑土宰血便是煉化吸收大地之血鍾天地乳石而來,地勢坤,厚德載物亦厚德宰物。他日小友補全了血龍碑,便可成就桑土宰血之血脈。命中注定這鐘天地乳石屬於小友,還請小友不要推辭。」

老者如此說道,郭永便沒敢再推辭。其實,他心裡也想知道桑土宰血到底是個什麼樣子。「那小子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郭永接過鍾天地乳石以後,老者提醒道:「鍾天地乳石畢竟乃是天地神物,小友長期帶在身上並不安全,最安全的方法便是早日將它吸收進血脈之中,不妨小友便在老夫這裡憑藉大吸血術將之先煉化吸收掉,等他日找尋補全了血龍碑,找到將它融歸血脈的方法之後,再成就桑土宰血。」

「一切全憑前輩安排。」郭永也覺得老者的辦法可行。萬一自己將這東西帶在身上,弄丟了或被他人搶走了,他便無法成就桑土宰血了。雖然鍾天地乳石天地之間並非這麼一塊,但是要找到下一塊還不知道要經歷多少磨難呢。

「好,此處偏僻,又深在瀑布之後,外人根本就找不到這裡,你便在這裡煉化吧。」接著,老者不知道從何處取來兩個葫蘆,灌滿大地之乳之後,遞給了石勁和花裳說道:「他想要將鍾天地乳石煉化吸收,少數也需要月余的時間,你二人就繼續去完成師門的任務吧!這兩葫蘆大地之乳你二人拿著,力竭之時喝上一口,可以快速恢復元氣。」

時間就這麼一天一天的過著,轉眼之間便過去了二十多天,郭永手中的中天地乳石卻才小了一半。此時郭永血脈之中充滿了爆炸性的能量,卻不敢吸收進丹田,只得不停的壓縮凝練。

二十多天的時間過去了,郭永的血液較之以前更加的凝練和鮮紅,細細體味,也能感覺到一股若有若無的壓迫力。但畢竟沒有改在血脈的方法,這鮮血依舊沒有質的改變。不過二十多天的時間,郭永的經脈倒是因為不斷的壓縮血液,使其變得更加有韌性了。

其間,老者進來看了兩次,見郭永無事便離開了。而石勁和花裳則是隔三差五的來,每完成一個任務都要進來報告一下。

這天,郭永因為血脈膨脹的緣故,只能再次停止煉化鍾天地乳石,改為壓縮血液。然而,就在這時石勁和花裳心急火燎的跑了進來。「少主,不好了,望海城的人來了。」

聞言,郭永想起了二十多天前在望海山上殺死瞭望海城的少城主。不過郭永並沒有什麼擔憂,反而笑了笑道:「前輩不是在這裡嗎?你們擔心什麼?」

「前輩方才被一個黑衣人給引走了。」花裳道:「這次來的不光有望海城的人,還有迅電組織的人,我們還在林間發現了七局丹靈宗弟子的屍體。」

居然還有迅電組織的人?原本郭永以為只是望海城少城主被殺,城主的一些報復行為。現在看來恐怕沒那麼簡單了,迅電組織一直在東勝王國內尋找天殘九圖,目的便是為了得到血龍碑。如今出現在這望海山上,恐怕便是想要得到鍾天地乳石。

洞頂山水滴滴答滴答的滴落著,洞內還很安靜。但郭永的臉色卻有些難看,他起身將洞內的火把滅了,然後將手上的地乳血精藏於胸口。三人悄聲來到洞口,透過瀑布隱隱約約可以看到外面攢動的人群。足足有二十人之多。

通過著裝可看出他們分成兩派,一襲黑衣的迅電組織和當日在家族看到的一模一樣。另一伙人便是望海城的人,他們正在搜尋老者平日居住的小屋。 「現在怎麼辦?」花裳有些后怕的問道。

「還能怎麼辦,希望他們別發現這裡吧。」郭永注視著外面的一舉一動,問道:「你們觀察出對方的實力來了嗎?」

「我們遠遠看到對方就往回跑,若不是老前輩出手,我兩恐怕都回不來了。哪還有機會觀察對方的實力。」石勁心有餘悸,轉問道:「對了,少主,鍾天地乳石你吸收的怎麼樣了?」

「才只吸收了一半,鍾天地乳石蘊涵的能量太龐大了。現在每吸收半個時辰經脈就脹痛難忍,恐怕到了丹靈榜爭奪戰時也無法盡數吸收。」郭永說出了心中的無奈,沒有補全血龍碑,便沒有方法直接提升血脈。但畢竟經脈的承受能力是有限的,不能無休止的壓縮。「現在只希望前輩能夠意識到中計了吧!」

就在這時,花裳發出一聲驚呼,說道:「少主,他們過來了。」

果然,一眾人在老者的住所毫無所獲之後,便有幾人向著這邊尋來。幾人的實力並不高,也就元境四階的樣子。但是郭永三人卻不敢出手,畢竟他們身後可是有著一大群高手。

幾人沿著瀑布衝擊成的潭水前進,眼看就要到達瀑布底部了。突然遠處傳來一陣破空之聲,接著有十多人從遠處飛掠過來降落在地上。這突兀出現的十多人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三人近處的這幾人也被吸引了去,迴轉了方向。

透過瀑布,依稀可以看到來人的服侍,金色的丹鼎,燙金的丹藥圖文,這顯然是丹靈宗的宗服。

「這幾日我丹靈宗宗門連續受到十多次求救信號,想來都是你們所謂吧!」一個身穿紫色丹靈宗長跑的半百男子居於人前,傲然質問道。

見到這些丹靈宗的人,迅電組織連同望海城的人都變了臉色。因為來人不是別人,正是丹靈宗的宗主,岳廷。

「岳宗主,別來無恙。」這時,從迅電組織中走出了一人,這人從頭到尾都帶著斗篷,但身上所散發出的氣勢卻非同小可。他略帶可惜的說道:「想不到死了幾個宗門弟子便引來了堂堂丹靈宗的一宗之主,早知道岳宗主如此關心門下弟子,我就應該通知組織內的人藉機攻上丹靈宗。」

「哼——!」岳廷冷哼一聲,怒道:「你們迅電組織才到我東勝王國不過數年,便將這裡的修鍊界搞得雞飛狗跳,實乃東勝之禍害。早晚有一天,我丹靈宗會端了你們的老窩。」

「若是幾百年前你們東勝五大高手都在的話,我們的確不敢放肆,可是如今以今非昔比,你們東勝王國已大不如以前。岳宗主,我勸你還是趕緊回去守好那一張天殘九圖吧!說不準哪一天我迅電組織就會光顧你們丹靈宗。」那人毫不在意岳廷的威脅,淡定的刁侃。

「還是先顧好你自己吧,傳聞你們迅電組織有風雨雷電四大尊八大使,想必你便是電尊者了。你說今日將你斃命於此,迅電組織會不會心疼呢?」岳廷不再多言,而是直接命令道:「眾長老聽令,殺光他們,一個不留。」


聞言,電尊者臉色一變,他原本想著拖延時間,等引誘望海山老前輩的雨尊者和雷尊者回來,現在看來只能用戰鬥來拖延時間了。

風雨雷電四大尊者皆是耀境的實力,和岳廷一個級別。但是這次來到望海山,八大使者並沒有跟隨,所帶隨從皆是一些元境丹境修為的人。而反觀丹靈宗的人,雖然人數上少上一半,但卻都是實力達到辰境的長老級人物。雙方打起來,便是單方面的屠殺。

一時間這個平日里只有望海山老者居住的地方元氣衝天,各種花哨的元技讓人有些應接不暇。其中最引人矚目的當屬岳廷和電尊者之間的決鬥,兩人同屬於耀境強者,每一招每一式都可劈山斷流,讓天地為之變色。

只見岳廷一指打出,那千仞絕壁竟然被一指洞穿,一道陽光投山而出,讓人生畏。

電尊者看了看身後被洞穿的山,冷冷一笑,不甘示弱,右腿在空中極掃而出,一道足有千丈長的雷電弧光擴散而出,將地面上的山林掃去一片。無數的飛鳥被驚起,元獸亂竄。

這便是耀境強者之威嗎?郭永喃喃自語,這些站在東勝最頂端的人果然了得,隨意一擊便可滅殺數以千計的元境修者了。

今天也要花光他的一百億 。三人臉色大變,卻也躲避不及。花裳更是認命的皺起了眉頭,心中怨道沒想到自己的下場居然是死在別人的誤傷之下。

就在三人坐好殞命之際,突然一隻金色的大手從天而將,這大手足有十數丈之大,硬生生將拿到弧光拍的粉碎。巨掌落入寒潭,諾大的潭水彷彿瞬間被蒸幹了一般,潭下零落怪石一一可見。潭水受力,逆流而上,居然形成了瀑布倒流的奇景。

接著一位靠著從空中落下,停留在半空之中,郭永三人一眼便認出了這是望海山那一位老前輩,三人懸著的心終於可以放下來了。老者的右手臂還夾著一個黑衣男子,此時早已斷氣。這男子的著裝和電尊者的著裝一模一樣,唯一不同的是背後烙印著一個碩大的「雨」字。想來這便是和電尊者齊名的雨尊者。

老者的回歸自然是引起了眾人的注意,大戰也因此停止。當電尊者看到被老者抓在手中的雨尊者,心中頓時一驚,他沒想到出動兩名尊者居然還奈何不了這位隱世不出的高人。

老者將手中的屍體拋向電尊者,冷笑道:「東勝修鍊界有東勝修鍊界的規矩,不是你們這些外來者想撒野便可以撒野的。」

電尊者宛如吃了死耗子一般的難受,他知道今日的行動是自己太輕敵了。如今敵方不光有岳廷,還有這個實力深不可測的老者。而自己一心等來的卻是雨尊者的屍體,雷尊者卻一直沒有出現,想來一定是被這老者給擊傷了。

「岳廷,還有你這老頭,你們休要猖狂,他日等我主上駕臨東勝,有你們的好果子吃,今日這筆賬我迅電組織記下了。」撂下一句話后,電尊者使出全身的力氣,越空飛走了。如今只能舍下這些手下了,否則以一敵二恐怕自己也要葬送在這裡。

丹靈宗眾長老還想追擊,岳廷卻是嘆了口氣道:「算了,窮寇莫追。今日已經殺了他們不少人了,也算報了那些死去弟子的仇了。你們把場上除瞭望海城城主之外的人全除掉吧!而後將望海城城主送去皇城,交給皇家,他勾結迅電組織,想來也不會有什麼好結果。」

吩咐完瑣事,岳廷來到老者的身邊,抱了抱拳道:「夢兄,想不到你居然突破到了第二階,實乃我東勝之福啊!」 「是福不是福老夫不知道,如果老夫沒有突破至第二階,恐怕就要是老夫之禍了吧!」顯然夢姓老頭和岳廷並不對路。

聞言,岳廷臉色一變,但很快便恢復如常,姍姍笑道:「夢兄,你這說的是什麼話。」

「哼——」夢老冷哼一聲,說道:「岳廷,你帶這麼多人來我望海山,難道就單單是為了給幾個死去的弟子報仇這麼簡單?別以為老夫我不知道,若不是老夫我突破了第二階,你現在恐怕就已經出手搶奪鍾天地乳石了。」

心思被識破,岳廷臉上的笑容掛不住了。但畢竟是站在東勝之顛的人物,臉皮都厚到了一定的境界。岳廷道:「夢兄說笑了,夢兄的東西我哪敢搶。」

「這世上還有你岳廷不敢做的事嗎?」夢老毫不避諱的直言諷刺,而後道:「如今你想搶已是不可能,請回吧!我這裡容不下你這尊大佛。」

事到如今,岳廷也知道想要得到鍾天地乳石是不可能了。實力境界越強,每相差一階,便是雲泥之別。這種差距已經不是人數簡單的多少幾人就可以彌補的了的。岳廷無聲一嘆,只能就此作罷。

「我們走吧!」岳廷對著夢老抱了抱拳,很不心甘的說道:「夢兄,告辭了,有空的話可以來我丹靈宗坐坐,你我共商對付迅電組織的大計。」

一直目送著岳廷等人離去,夢老才長出一口氣。雖然心中和對方很不對路子,但是他不得不佩服對方的天賦,他比對方足足大了二十多個年頭,實力卻是只相差一個小境界,還是在自己常年服用大地之乳的情況下。

見眾人離去,郭永三人也從山洞中走了出來。臨近之後,三人都抱拳躬身一拜。「前輩,方才多謝你出手相救。」

方才要不是夢老擋住了電尊者的攻擊,恐怕三人已經一命嗚呼了。

老者擺了擺手,並不在意這些,對著郭永問道:「郭小友,鍾天地乳石你可吸收完畢?」

聞之,郭永頗顯無奈,搖頭道:「鍾天地乳石蘊涵能量太過驚人了,我才之吸收了一半,便已經壓制不住血液里的能量,忍不住的想要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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