兇險之地?

還能兇險得過眼前對手嗎!

談未然與酆橫天連續對轟了二十來拳,兩人只覺右手手骨都快要斷了,震得幾乎麻痹。眨眼之間,兩人便幾乎不分先後地揮起左拳,不約而同地對轟。

空氣爆裂,震動不已!

不論頭腦,鬥志,實力,綜合起來,彼此戰力幾乎不相上下!是個可怕的勁敵啊!

談未然抿嘴凝重,酆橫天齜牙冷肅。這時方才餘光一掃,瞥見飄下的一男一女模樣,頓時雙雙心神失守。

飄下的一男一女,先前還是四十來歲的模樣,這時再看,儼然老了十歲。

「提前耗盡壽元」,怎麼回事?(未完待續~^~) 什麼,耗盡壽元?!

談未然大吃一驚,心神激蕩,回想起之前曾親見一頭滄月狼在黑白星河中的突破、蛻變、衰老以及死去。

之前感知三人氣息,其中一人給人以搖搖欲墜,風中火燭般的感覺,顯然十分真實。漂流下來的餘下二人,不但容顏正在老去,連氣血都正在變弱,亦不失為另一個證據。

想到這,談未然就隱隱感覺,耗盡壽元一說,恐怕大有可能!

不然,滄月狼怎麼老死的?這兩人是怎麼變老的?

仔細回憶,類似滄月狼的事,類似的徵兆,不是唯一一次見到。只不過,妖獸壽命普遍大於人類,大家又都在黑白星河裡漂流不定,是以,像滄月狼一樣老死,又剛好被看到也就這麼一兩例。

再就是,一心修鍊之餘,一是沒怎麼留意到別的,其次未嘗不是被貪念蒙蔽了雙眼。

網游之星宇歸刃 ,面臨搏殺求存的巨大壓力。又有可能在短短一兩天內,就修為快速突破的巨大誘惑。試問一句,又有幾人可以拒絕這般誘惑呢,想想亦然。

與酆橫天對了幾拳,震如一串串雷鳴之聲,談未然在心中罵了一句:「該死!」

思緒飛轉之際,他想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不管會不會損耗壽元,我就當它會!」

大敵當前,誰都不可能安靜下來,細緻地查證生命元氣是否正在流逝。就算他想。就算酆橫天也想,彼此都決計不會給對方這個機會。

開什麼玩笑,對上這種有城府,有意志、還有驚人實力的勁敵,哪怕一個最小的破綻。最小的機會,談未然也會毫不猶豫撈在手裡。然後,用來擊敗,並殺死酆橫天。

酆橫天若想分心分神,談未然一定求之不得,一定會抓住機會毫不客氣下殺手。

反之亦然!

酆橫天不愧是談未然心中的可怕勁敵,這一刻。其所思所想竟與談未然相差無幾。須知。若換了旁人,可能早心慌意亂,應對失措了,酆橫天卻仍然控制得住情緒與行為,壓根不浪費時間,也不分心分神去查驗與求證。

而是在思量清楚后,就如談未然一般將「耗盡壽元」當成真的來對待。如此一來。酆橫天頃刻之間就明白到,他與談未然之戰必須速戰速決!

否則,哪怕贏了,也等於輸掉未來!

誰也不知,自己耗掉了多少壽元,還剩下多少壽元,接下來還可以撐得了多久……

也許下一個時辰,自己就會老去。

拳魄爆裂聲砰砰,酆橫天於激戰之中突然說話:「倘若耗盡壽元屬實,你我兩敗俱傷的可能性太大!」

「話雖不錯。」談未然回以蹉跎手。影響酆橫天節奏感,迫使其實力發揮不到八成,從而硬生生接下一擊,登時波浪洶湧:「你我鹿死誰手暫未可知,不過,罷戰是絕無可能,提也休提!」

「好!既如此。便不提。」酆橫天眼裡幽光一閃,泛出一縷森冷與怒意,揮拳激戰:「你道方曉不在,我便奈何不得你嗎。那你便大錯特錯了。」

「方曉?」轉眼與酆橫天在河水中交錯,帶起河水翻騰,談未然笑容淡淡:「說一千道一萬,他不在就是不在。沒了他,你就少了一條狗腿子。」

這個氣人的混蛋!酆橫天暗暗怒罵,心中再清楚不過。方曉不在身邊,他就少了一個幫手,換了他在談未然的立場,也一定會抓住這一時機猛追猛打,直到分出勝負與生死。

心火沸騰,酆橫天轟出一拳白虎滅世,帶著毀滅性的力量衝擊向談未然,連河水也炸開無數朵水花。若仔細看,便會發現水流分解倒極小,像是一個個玄奧字元,又猶如一個個星空蒼穹,深不可測。

這次談未然將要轟出的蹉跎手,卻陡然一變,變成一指,一股莫名而威嚴的法則力量陡然降臨於酆橫天之身。

值此之際,酆橫天不怒不驚,流露胸有成竹神情,心底只有一個念頭:「你終於用出這招神通術了!」

淡淡若無的氣息飄搖,轉瞬之間,其身影所在一方空間層層法則漣漪蕩漾,使得其人宛如被凍結,形成琥珀模樣。可就在這時,這一方琥珀天地竟自行崩潰,連同身影一塊塊崩裂,露出最核心之中的酆橫天!

酆橫天裂口一笑,猶如猛虎抬頭,顯得猙獰:「白虎滅世!」

醞釀的白虎拳魄栩栩如生,幾乎連寒毛都是如此地真實,像是一頭絕世凶獸,咆哮著一躍衝擊而來,張開血盆大口欲吞噬而毀滅著敢於阻擋在前的一切。

轟!七成白虎拳魄衝擊金身,談未然大駭:「不好!」猶如被一座飛來的大山衝擊,嗡的一下五臟六腑幾乎翻轉,身體內部承受著極大壓力,鮮血瞬間沿著全身毛孔噴爆,頃刻間炸出一團猩紅血色霧氣!

更可怕的,是滲入身體中的拳魄!

彷彿每一絲每一縷拳魄,都在齊聲吶喊著「殺殺殺」,簡直就是殺意凝聚成實體,滲入經脈乃至皮肉,試圖破壞掉一切。

酆橫天自忖與談未然之戰,無異於兩虎相爭,他才不會給如此難纏而強大的對手喘息之機,當即揮拳如戰錘,轟轟烈烈一拳又一拳如山嶽般,又裹挾著令人肝膽俱裂的殺意連番轟下:「你這招神通術用過兩次,一次殺了鬼五常,一次殺了扈格,你道我三生道還對此毫無察覺嗎!」

「本宗封大尊,以斗百雄等早推測過,你這神通術,多半以神魂力壓之,以空間法則殺人……你猜我尋不尋得到法子破你神通術!」

「話又說回來。鬼五常與扈格,乃渡厄有望之人,不遜於我,你連殺兩人,上頭生怕我等再遇上你,方才派人知會於我。哈哈哈哈,若非如此,我還真不一定知曉這一情報,也不一定來得及為今日做足充分準備。」

酆橫天一句句話語伴著狂笑與憤怒:「你若早在極光天宮施展這神通殺招,我便早取你性命了,曲傲天與杜流他們便不會死了……談未然,你可知我欲將你碎屍萬段否!」

最後一句話,實在暴怒與恨意匯聚,幾如實質。拳頭轟得一聲聲雷鳴,談未然咳出鮮血,連連敗退。

其實談未然在極光天宮之所以不用天機扭曲術,就是擔心被針對,裴東來之死這個血淋淋的事實,足以令他對此刻骨銘心。事實證明他的擔心不是多餘,以當時以寡敵眾的情形,若施出這一招,再被如此針對,完全是必死下場。

被壓製得幾乎毫無還手之力,竟連喘大氣都要被壓制,都來不及了。

雲篆穿空術?現在用不了。

此黑白星河似泥潭,一旦陷入其中,根本脫身不得。殊不見,兩人激戰從頭到尾雙腳都不曾離開過河水。

並非不想,實是不能。

啵啵爆裂,金身終於崩潰。

「現在你沒金身,沒防禦,連四成拳魄都用不了,我看你拿什麼跟我打!」酆橫天嗅到勝利氣息,手底下毫不停留地一拳五成白虎滅世拳碾向談未然。

談未然練就八成劍魄,是不可思議。但此時,我要殺你,五成,甚至四成拳魄就足矣!哈哈哈!

酆橫天毫不懷疑,談未然馬上死於自己拳頭之下!

這一刻,拳魄撲來的勁風吹得談未然頭髮飛舞,漫天飛揚。他十分清楚,自己有半隻腳踏入鬼門關了,似乎感覺得到死神的舌頭舔到自己。

他渾然不理會可以轟破自己腦袋的一拳,無聲無息凝聚法則力量,一指點中……自己。流光瞬息術!

從領悟這門神通術后,他就在一一測試,產生了幾個疑問。其中一個經過上次極光天宮在人身一試,證實流光瞬息術可以用於他人之身。

餘下最重要疑問:流光瞬息術,能否用於自身?

白虎凶戾,張開血盆大口一口就要吞掉談未然的腦袋似地,卻彷彿撞上了一塊璀璨放光的鐵板。砰!

「什麼!又是金身?」酆橫天險些驚愕失神,如同見鬼撞邪一般,不是被他給打爆了嗎,哪來的金身?哪兒來的神魂氣息?

對了,是神通術!


又一門沒見過的神通術?!這似乎是第三門了。

酆橫天一臉撞邪的表情精彩極了,他以為他查清楚了談未然的情報與底牌,是的,連天機扭曲術都知道,都猜到了,還有什麼是他不知的?有,他發現談未然又多了一張從未宣示於人的王牌。

「這怎麼可能!」酆橫天聲嘶力竭,不是他不相信,而是這他媽太離譜了。老實說,他真的覺得如果談未然不是瘋子,那麼他自己離瘋掉也不遠了。

誰在這個年齡會三門神通術,誰?!

談未然蒼白的臉一下子恢復血色,被壓制的氣息沖霄爆發,剛受的傷全都痊癒了,剛被打爆的金身,統統在法則作用之下,逆轉回十多息之前:「原來,流光瞬息術,真的可以用於自身,可以逆轉個人狀態!」

「叱!」

酆橫天一聽此音就知不妙,卻來不及了。就如他之前壓製得談未然喘氣都快喘不上來一樣,在如此近距離的情況下,綻放的青蓮吐息術就是再慢,也足以打中酆橫天。

要不是酆連城給他的八階內甲,單憑這一擊,內甲就得崩潰。即便沒崩潰,餘下能量不多的內甲被打中,光芒迅速暗淡,只餘下絕對抗不了一擊的能量。

酆橫天的臉這時一絲血色不存。(未完待續~^~) 酆橫天雙神通雙秘術,還拳魄七成,刀魄六成。能擊敗這種一代猛人,談未然不容易啊,大家給他點個贊投個票吧。

*****

青蓮吐息術之後,便是凝聚力量爆發的蹉跎手!轟!

酆橫天在河水中連退數丈,面上血色又減一分。


先前是酆橫天壓著談未然打,壓制到快要喘不了氣。而現在儼然似乎將要重演一遍,不同的是,這次大家的位置調轉過來了。

談未然修為不如酆橫天,蹉跎手四成拳魄也遠不如白虎滅世拳的七成。

酆橫天對此清清楚楚,可仍感到了巨大壓力。當談未然每一拳轟下,彷彿時間鎖定一方空間,乃至鎖定一個人,想快就快,要慢就慢,這等戰鬥節奏的一再突然變幻,是令人極憋悶的。

但酆橫天很快發現,更憋悶的是,他明明修為更勝,拳魄更強,卻仍然被壓製得苦苦掙扎,快要喘不過氣來。

只因,談未然每一拳拳魄轟下的同時,蘊藏著另一種絲毫不弱的身體力量。

蹉跎手與肉身力量,單獨一種決不是酆橫天對手,根本不被放在眼裡。可當兩者融入在一起,所能爆發的實力,就不再是之前談未然被壓制之時的情況了。

當談未然從必死絕境中逆流而起,發起絕地反擊。短短不到五息,就輪到酆橫天節節敗退了。

縱使酆橫天敗退。被談未然反製得喘氣不能,彷彿佔盡上風。可此乃短期爆發與壓制,想長時間壓制,乃至打爆酆橫天,又是絕難之事。

原因極簡單。在近戰中,談未然對酆橫天純屬以弱打強。

適逢戰機,能剋制,能壓制,但想打爆,就太難了。


於是,當談未然思緒飛快想透徹此次戰鬥的某些關鍵。毫不猶豫便接著施展了殺招。

酆橫天。你的內甲幾乎暗淡無光,顯然所剩能量寥寥,除了內甲本身,恐怕就不堪一擊了。這一次,我看你拿什麼來頂,拿肉身來頂嗎!

青蓮吐息術!

明知近戰大不如酆橫天,談未然還願意近戰的主要因素之一。正是青蓮吐息術。有這門主殺秘術,近戰對他對酆橫天的危險程度都一樣。

如果說酆橫天最忌憚的是殺人於無形的天機扭曲術,之外就一定是青蓮吐息術。尤其幾息之前,他切身體驗到了,青蓮吐息術的防不勝防,以及在七階之中絕對登峰造極的殺傷力!

沒領教之前,還多少有點覺得過於誇大了,真承受了一擊,方知其可怖。

簡直比酆橫天搜集情報里描述的,還要可怕。非是殺人如麻。殺心極堅之人,絕難練成這種秘術!

酆橫天自忖,若不想死,就必須出絕招了!

轟!

青光一轟,堪比重拳一擊,沉逾千鈞,足以將內甲生生打穿。將人心口都打出窟窿的一擊,突兀無比地打中了酆橫天心口。

酆橫天,這回不信你不死!談未然正要微微吐氣,心中正要一寬,那嘴角一抹笑意瞬間就僵硬了:「沒中?」

青蓮綻放,激射出嗖嗖之破空聲,幾欲將酆橫天絞殺成碎肉。若是他人,哪怕破虛強者被如此一擊打中,只怕不死也得掉半條命。可是,這一刻,酆橫天毫髮無傷!

彷彿轟中酆橫天,然則,一朵青蓮爆發出的恐怖威能,卻沒有一絲一毫真正落在酆橫天之身,猶如隔了一層。

談未然凝神感知,只覺酆橫天一縷神通術氣息飄搖,立刻色變:「神通術!?」不假思索,挪移身形跟上,鐵拳猶如大山當頭碾下。


明明酆橫天其人近在眼前,給人以觸手可及之感。然則,這一拳轟下,卻怎都觸碰不到其人,彷彿天涯海角之遙。

一擊不中,談未然暗道不好,撥開河水向後狂退。這一退又怎來得及,酆橫天怎會錯失良機,殺氣凌冽,轉眼轟出暴戾白虎向談未然撲面而去:「你有你的辦法,我有我的神通!接我一招白虎滅世,且看鹿死誰手!」


氣勁猶如烏雲蓋頂,狂風吹拂,牢牢鎖定了談未然。經過蓄勢的一拳,轟出的赫然是酆橫天最強一擊,七成白虎滅世!

酆橫天的內甲,至多承受得了一擊。

談未然的金身,情況好一些,但也在輪番激戰後,撐得住兩三擊。

縱有裝備,誰也沒時間沒機會穿戴。兩人防禦接近崩潰極限,這時,真正生死一線的搏殺開始了。

誰都不能犯錯,一個錯,就可能在下一息葬送掉自己。

「還想壓制我?這次你沒這個機會了。」談未然冷然肅殺,一邊後退,一邊殊途劍與光之冕悄然在握,凝聚光明,甩出一道填滿雙瞳的弧光。

從「光之冕」中抽取的一縷光明融入霸世劍魄之中,將極速與鋒利演繹得淋漓盡致。

一道弧光璀璨!

忽然地,談未然莫名砰然心動,浮現「一剎永恆」四字,只覺心中有什麼東西即將呼之欲出。

有「光之冕」的法則之力,添入霸世劍魄之中,平添許多威能。五成劍魄,隱隱直追七八成之威。

一剎那與白虎滅世拳產生了毀天滅地般的景象,方圓數十丈內凡是在河流冒出頭的生靈與事物,幾乎悉數崩毀的崩毀,被暈光斬得一分為二的也不少。

弧光所過,空氣嗖地一下崩裂了,幾乎將空間也割裂了。雖將白虎所斬,卻也被白虎所噬。

談未然有八成九劫雷音,又有克制之效。酆橫天遠戰同樣出色,可他對談未然的最大優勢一目了然。就在於近戰,根本不可能坐視談未然拉開距離。一招不成,從奇異狀態中脫出,揉身緊跟而上,催動增幅秘術。登時氣息暴漲:「再接我一拳如何!」

打出的一拳威能更增三成,風雷聲,更如晴空霹靂。

又是增幅秘術!談未然劈出奇快無比的霸世劍魄:「我還道你沒了方曉等人,就不會打架了,原來多少還有兩下子……不過,倘若你只有這三板斧,就活該去死。」

酆橫天冷笑。竟不閃不躲。劍魄無聲激蕩一道弧光掠過空氣,於他毫髮無傷,當場振聲狂笑:「哈哈,你有神魂克敵,我的咫尺天涯。你道我真不是你對手?我只是一心生擒你有用罷了!」

「倘若勝負是嘴巴說出來的,自是由得你自說自話,說一個打我十個也隨你。」說話間談未然居然不退反進。眨眼似乎又重回近戰格局。

一心求近戰的酆橫天不喜反驚,互相追殺幾年,他深悉這個死對頭絕非送死之人。果然,下一個瞬間談未然神魂激發,一聲激昂沖霄:「我終於知你為何有神通而始終隱忍不發,只因,它天生為天機扭曲術所制!」

一股充滿玄奧的法則力量瞬時侵襲,酆橫天剎那就覺空間波動,硬生生被這一股法則力量崩碎,生生將他從「咫尺天涯」的狀態中打落出來。

果然被破!

其實談未然沒猜錯。酆橫天一直隱忍不發「咫尺天涯」,就是隱隱感覺可能被「天機扭曲術」所破。儘管之前施展,完成一次關鍵自救,可他也想不到,如此之快就被談未然給洞悉了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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