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說是魔門並不是真正的邪門歪道,就像武俠小說中的那樣,所謂的名門正派反而很齷齪,而作為魔門反而很很光明磊落。」作為聰明的楊冰自然明白李瑤的意思,

「果然聰明,不過,魔門是位於四川還有青海的三個省份交界的地方,具體在哪兒根本就無人知曉,只知道那裡是一片荒蕪之地,數不清的窮山惡水還有毒蛇猛獸,那個地方就類似於歐洲的羅馬尼亞。」

除此之外,在中國有兩個大規模的魔門,除了西南這個之外,在東北大興安嶺地區還有一個,二者一個西南一個東北遙相呼應,實力之強大另所有正道都不敢輕視。

魔門和正道之間的戰爭也是持續了很多年,儘管正道勢力優勢很明顯卻是依然無法將魔門消滅乾淨,實際上這個道理就如同華夏太極魚一樣,沒有黑就沒有白,二者本就是一體,

然而中國和歐洲不同的地方就在於,除了正派和魔門之外,還有許許多多介於二者之間的小門派,就像湘西的鬼門就是其中之一,中立的門派對於二者之間的鬥爭不聞不問,無論誰生誰死,他們都是抱著漠不關心的態度。

「既然你是山海派的人,那麼你一定精通一些中國功法,中國功法和歐洲的異能比起來孰優孰劣?」楊冰問出了自己最為關心的問題,儘管,以前做過一些推測,不過,他畢竟不是行家推測多多少少會有不準確之處。

「二者各有所長,談不上誰強誰弱小,可是,如果是單打獨鬥的話,我們中國功法更具優勢,可是,論群體作戰這方面就不如西方人,這不是應了我們中國那句老話,單幹是條龍,群干是條蟲。」

「謝謝你給我帶來的寶貴信息,只是我還有一個問題?」

「因為,我看你不像一個虛偽的人,而且有著足夠強大的力量,換成是楊江奇和諸葛雲這兩個飯桶,我可不會說這些話,你我必有一戰,但是作為同胞,我不會對你下狠手,希望你好自為之。」

還沒有問什麼原因,李瑤就回答出來,這智慧還真不是蓋的,一下子楊冰對於李瑤厭惡煙消雲散,這個姑娘儘管有著富家千金的傲氣,儘管是屬於黑暗勢力,可是心腸倒也不壞,至少比起諸葛雲來說要強得多。

難怪,李瑤能夠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獲得那麼強大的魔法力量,剛開始楊冰還以為是全靠食死徒的吞噬,現在看起來根本就不是那麼回事,她本身就有著功底的,東方和西方的異能有著很多不同的同時同樣也有著共通之處。 拜託的倒也不是什麼大事,夏完淳要留在這醫學院裡頭查探,那總得找個由頭。而且來說,之前他是跟著李四一塊兒的,麻子難免會防備著他,有些事兒他不是特別的方便,這就得給他配個幫手。

把這件事兒拜託給玲玲,其實丫頭一開始是拒絕的。她的使命就是保護洛奕清,得時時跟著。如今洛奕清要去同來順查訪,若是同來順真跟末日教派有什麼聯繫,那此行定是異常兇險,只交給江佑一這主兒,她實在是放心不下。

同著小姐的面兒她不能多說什麼,但那臉上的表情是一百一千個不樂意,小嘴嘟著,拿眼睛瞪著江佑一。佑一嘿嘿的笑了笑,「你也別這麼看著我,剛剛那個是思奇出的主意,是他要拜託你幫襯著夏完淳的。但我要拜託你的,是另一件事兒。」

玲兒聽都沒聽,小腳一跺就哼道:「姑娘我不幹。」

「玲兒。」

這一聲兒是洛奕清喊的,聽聲音就知道她這是有點兒不高興了。洛奕清一不高興,蔡玲玲也是沒了辦法,嬌哼了一聲,惡狠狠的剜了江佑一一眼兒,就那眼神恨不能給人家身上扎出兩個血洞來。冷冰冰的說道:「說吧,還有什麼事兒要我幫忙的。」

「嘿嘿,這件事兒啊很簡單。」江佑一搓了搓手,掏出一瓶子來。

這瓶子可了不得,雖然不是羊脂玉,也不是九環玉,但也是個陽春的梨花瓶。三月陽春,梨花如雪,這瓶子那叫一個白凈,摸上手上也是清洌洌的,用它來裝東西,一年四季過去都還跟新的一樣。要換它,也得下一番血本。

這是江佑一從常家二爺那兒討來的,此刻把這瓶子拿了出來,洛奕清是一下子便瞧明白了,捂了捂小嘴,那神情就像是要出聲阻止,但轉念一想卻又把手放下,搶在江佑一前頭跟玲玲說道:「玲兒,四娘也不在,你就幫我跑一趟,去九重閣滿上一瓶四季春。」

江佑一聽了這話,看了看洛奕清,心裡有些動容。

他討來這瓶子,的確就是為了再盜四季春使的。用陽春梨花瓶來裝四季春,雖然效果比不上羊脂玉,但也沒有別的比它更合適的了。

不過這話要是真從他的口裡說出來,那就了不得了。就算過了這茬兒,四娘肯定還是要跟他死磕到底。而且一旦讓老監事知道了,逐出學城這是逃不了的。

所以是洛奕清替他說了這話,有什麼事兒,查到底這也是她洛奕清出的主意。要革出學城,得算她一份兒。四娘捨不得,所以這雷她就算是替佑一扛住了。

玲玲也明白這個道理,伸手接過瓶子,又是惡狠狠的瞪著江佑一,咬牙切齒的說道:「你得記住我家小姐的好,要是敢欺負她,你以後夜裡留神兒,最好別睡覺。」

說著她還比了個手勢,江佑一就覺得自己襠下是一陣惡寒。

洛奕清小臉一紅,輕啐了一聲,「趕緊去吧,個沒正行的。」

閑言少敘,這一趟再去盜酒可就沒那麼多波折了。從玲玲手中接過瓶子,江佑一往懷裡一收,這會兒是沒喝,這東西他得留著當壓箱底的寶貝,關鍵時候再用。

反正帶著洛奕清一路上又是避過了明崗暗哨,就回到了同來順。

而這會兒功夫,思奇已經到了。非但是到了,他跟二爺爺手底下那混混兒嘮了個清楚明白。


其實那混混兒懂的也不多,奇聞怪事也說了個兩三件,有些思奇他也聽過。畢竟這棟酒樓是他常家的,他家占著這個樓都三四百年了,傳了好幾輩兒,往前再倒,這樓的歷史都得有八九百年,能佔在這個地段的,差不多是學城最早的一批酒樓了。樓老成精,有點兒詭異雜談那很正常。

往常思奇也就是當都市傳說一類的聽一聽,今兒個再一琢磨,這裡頭似乎還真透著點兒詭異。

等佑一過來了,他是頭一回見到洛奕清,瞧著臉面就覺得熟悉。後來再一聽,知道這是獅王的私生女,他差點兒沒驚呆,但也知道江佑一為什麼這麼信任這個姑娘了。

三個人碰上了面,也沒多做什麼介紹,多扯什麼寒暄,跟那小混混兒問清楚了道兒,就奔著他頭前說的那個知情人就去了。

知情的那個人,姓郭,是個大混混。平日里大伙兒管他叫郭大爺,也有不少喊他郭老師的。

介紹佑一他們過來的那個小混混,就是他的一個學生,有點兒肥有點兒胖,但是肥的喜感,胖的可愛,說故事跟說書似的,聲音有點兒賤,但是特別招人喜歡。所以在佑一他們心裡,下意識的就把這郭大爺也當成自己人了。

但要按著賈堃的說法,那是一個低俗的人,是一個媚俗的人,是一個世俗的人,是混混兒界的恥辱,是他這種非物質文化遺產繼承人必須狠狠打壓的人。

不過說句良心話,真正混跡江湖的,認識,或者說知道郭大爺的,那沒有一個不挑大拇哥的。常家二爺對這位郭大爺也是滿滿的尊重,臨行前特意的還跟幾位反覆強調了,到人家那兒一定要客客氣氣的,不得有半點兒失言。

郭大爺住的不遠,出了同來順,拐過三條街,有個劈柴衚衕。進了衚衕往裡走,第三間小院子就是他的家。


往那兒走的路上,佑一跟思奇還在商量呢,人家一個大混混,還是那麼多人的老師,道兒也有口皆碑,那得是多有身份,多有地位的人。連二爺都說要尊重,而且咱們是去跟人打聽事兒的,一定得知禮節,守禮法。

思奇是大戶人家的出身,這些事兒他懂的比較多,佑一就差了點兒,讓思奇跟路上教著。等進了衚衕,佑一這腦子裡還在轉著,見了面得怎麼跟人問好,怎麼跟人行禮,怎麼跟人說話,用什麼措詞,什麼口氣,等等吧。

但是走進了衚衕,到了第三間小院子門前,幾個人一抬頭就愣了。

不像啊,普普通通的一間院子,瞧模樣也不大,估計吧也就是個前院帶後院。門前也沒什麼氣派的樣子,幾個老爺老大媽蹲在地上聊閑天兒。有個熱的還把衣襟解了,搖著扇子,敞胸露乳,說的是唾沫橫飛。

佑一跟思奇、奕清他們相互看了看,思奇上去了,「大爺大媽,您幾位下午好哈。跟您幾位打聽個事兒,這邊是郭綱郭大爺的府上么?」

說的唾沫橫飛的那主,把扇子一放,呵呵的笑,「是啊。」

「那郭綱郭大爺在家么?」

「不在啊。」大爺說著,「出門兒了啊。」

「那您知道,他大概什麼時候回來么?」

「這就看心情了。」大爺說著站起身兒,轉身進了那院子,轉身又出來,跟佑一他們就說道:「你看,這不嘛,剛回來,又出門了。」 送走了李瑤之後,楊冰百思不得其解,這個女人為什麼一改之前的傲氣十足來告訴zi這些消息呢?這似乎不符合邏輯,如果說是為了楊冰好,這個理由聽起來很是牽強。

結合李瑤之前所說的,她詢問楊冰除了西方元素魔法之外還精通哪些?楊冰回想起之前和歐爾的戰鬥,他除了元素魔法之後還加入了混沌訣的功力,這個女人的觀察力還真是細心。

「我不會對你下狠手?」楊冰回想起了這句話,這句話的可信度未必很高,她這麼說無非是為了降低zi的警惕心,缺乏警惕心的戰士是不能發揮出最強大的能力。

無論李瑤說的話有多少水分,至少,中國那些門派倒不會有假,現在最大的問題就是,她為什麼會背叛中國第一大門派山海派而來到了西方。

山海派在中國怎麼說也是名門正派,李瑤脫離之後應該會加入教廷勢力才對,可是,她卻是投靠了黑暗勢力,想到黑暗勢力,楊冰想到了zi是食死徒,沒錯問題就出在這裡。

楊冰原本想問李瑤的問題也有了答案,李瑤需要藉助食死徒的吞噬能力來突飛猛進,反過來就是說明她不是繼承者,不然的話,太極魚的吞噬能力比起食死徒要高級的多。

冰冷的地底深處,一群穿著黑色斗篷的神秘人站在了一條河邊,這是一條狹窄的地下河,清澈的河水在緩緩流淌著。由於河水流淌的速度很快,而且河道很平整幾乎沒有多大落差,所以流水沒有發出太多的聲響。

「好了,我們可以將毒藥投進去了。」一個低沉的女聲在這地底下回蕩著,地下除了滴答滴答的泉水聲音之外,沒有其他的聲音,她的聲音儘管很低,卻是依然在這個封閉的環境中顯得很刺耳。

「等等,一號,為什麼會突然改變計劃?現在還沒有到決賽時刻。他們死的人還不夠多。」

「聽著。時間拖得越長那麼滅絕計劃泄露的可能性就越大,我們不能冒險了,如果計劃失敗了,那麼我們所有的人都有可能死。死的毫無價值。只要計劃成功。那麼我們就能消滅這些邪-惡而噁心的黑暗生物,第二世界就能繼續在我們的統治下保持和平的狀態。」

一號說完之後從身上掏出一個小玻璃管,那玻璃管非常小。一號的手將玻璃管捏在了掌心,他拔起玻璃管的塞子:「不要小看這點毒藥,毒性比起艾斯的血還要恐怖幾百倍,這是一種沒有顏色沒有氣味的液體,沒有人會察覺到zi中了毒,如果你們有所懷疑的話可以來品嘗一口,我是慷慨大方的。」

一號這句話當然是幽默話,自然沒有人會嘗試,一號的幽默引起了一陣笑聲之後,一號將毒液倒入了地下河之中:「幾天之後的這個時候,黑暗勢力那些人會意識到zi已經是冰冷的屍體。」

「嗨一號大人,我再次建議是不是應該給艾斯發出警告,無論如何,他也是屬於教廷勢力,而且,他很有可能會成為強大的魔法師。」

「呵呵呵!」十五號笑聲響起,這倒是讓其他人一愣,他們不明白為什麼十五號會忽然發笑。

「十五號,我的提議不是笑話吧?」

「二號大人,艾斯很有可能成為強大的魔法師?事實上,他現在已經是強大的魔法師,可是,我認為你的提議很愚蠢,艾斯現在身份已經暴露,黑暗勢力一定對他監視很嚴,如果我們任何輕微的動作都會引起黑暗勢力的警覺,我們不能冒這個險。」

「十五號說的很正確,為了大局總要有人犧牲,讓我們為艾斯祈禱吧,祈禱他沒有喝水。」一號說完之後,所有人哀嘆一聲,各自在胸口處畫了一個十字。

夜幕很快降臨,對於魔窟來說,白天和黑夜並沒有太多的區別,對於那些黑暗生物來說,黑暗比起光明更加有親和力,沒有任何一個人意識到這將會是生命的倒計時。

晚上安排了一場比賽,比賽是雙方是楊江奇和佛家狼人迪爾,楊江奇上一場和同樣是華人魔法師諸葛雲的比賽中,以元素魔法炸彈一舉成名,他的比賽很多人也是非常期待的。

儘管,楊冰的魔法炸彈的威力遠比楊江奇強大,但是,人們只會認可第一個發明者,在所有人看來,楊冰再怎麼樣,也只是一個模仿者而已。

二人很快就入場了,楊江奇看著眼前的那個枯瘦的狼人,他可不敢有任何的輕敵之心,這個枯瘦的身體之內蘊藏著非常強大的力量,而楊江奇看了但丁一眼,但丁一定下達了格殺勿論的命令,這一場比賽絕對是苦戰。

「年輕人!不要害怕,我不會殺你的。」迪爾竟然會說中文,只不過中文並不是很標準。

「我相信你是一個慈悲為懷的人,對於斯蒂爾你都沒有下殺手,我們中國有句話叫做仁者無敵,迪爾先生是當之無愧的仁者。」迪爾會說中文,這倒是讓楊江奇震驚不已,震驚歸震驚,不過,對於迪爾的話,楊江奇也不能全信。

楊江奇家鄉認識一些老和尚,平時滿嘴仁義道德,可是,那些和尚卻是一個個富得流油,他們吃喝嫖賭樣樣俱全,打著佛教的旗幟干著一些齷齪的勾當。

「迪爾先生,我建議你可以考慮輸掉比賽,因為,以你在煉獄的地位,但丁大人不會把你怎麼樣,可是,如果我輸掉比賽的話會遭受很殘酷的懲罰。」

「哈哈哈」聽了楊江奇的話,迪爾仰頭大笑起來,楊江奇不明所以也只能陪著笑,只不過,他的笑看起來是傻笑,「我可以考慮答應你,可是,在這之前,我們必須大戰幾十回合。」

迪爾話音剛落就朝著楊江奇飛馳而來,那速度叫一個快,他的拳頭在片刻間已經到了楊江奇的身前,只不過,楊江奇早有防備,在對方發動攻擊那剎那,他已經做好了防禦準備。

就在迪爾拳頭即將到達楊江奇胸口那瞬間,楊江奇的前方chuxian了一塊土牆,土牆來的很突兀,連迪爾都始料未及,別說迪爾,連楊江奇zi都感到吃驚,什麼時候魔法能夠熟練到了這個地步。

楊江奇第一次意識到黑暗勢力勝負決定生死比賽還是有著很大的道理,才經歷過短短几場比賽的他,已經有魔法菜鳥轉變為一個出色的戰士,這是在教廷勢力中無論如何也不可能的事情。

儘管在瞬間成功使用了防禦魔法,楊江奇卻是知道,以迪爾的能力這點土牆根本無法阻攔他片刻,在土牆chuxian的那一瞬間,他就本能使出了第二招。

迪爾的拳頭狠狠落在了土牆上,一拳下去竟然沒能打破,迪爾有些驚訝隨後發出了第二拳,土牆轟然倒塌之後,楊江奇已經不見了身影,chuxian在眾人眼前的一堆綠油油的藤蔓。

超元素風暴 ,這個楊江奇果然聰明,佛家力量也剛猛為主,力量發揮到了極致可以無堅不摧,楊江奇使用了柔韌的藤蔓,好一個以柔克剛的戰術,假以時日,楊江奇必然會大有所為。

綠油油的藤蔓扭動著身軀如同綠色的蛇一般,從上而下從左到后朝著迪爾撲來,藤蔓上密密麻麻長滿了鋒利的刺,如果被這個藤蔓纏繞,沒有人會懷疑迪爾身上會布滿血窟窿。(未完待續……)

ps:求訂閱,諸位書友們,理解一下作者的辛苦吧, 「什麼個剛回來,又出去了?什麼意思?」 [綜]炮灰,要逆襲麼

思奇是哭笑不得的說道:「大爺,您這不是開晚輩們的玩笑么。」

其實那位大爺就是郭綱郭大爺,他自己都樂的不行了,捧著肚子笑,「就是逗大伙兒一樂,我就是郭綱,大爺不敢當,你們幾位找我有事兒啊?」

「嚯!」江佑一往後退了一步,指了指門,又指了指郭大爺,彷彿是豁然開朗,「哦哦,是這麼個意思!嗨,您這大爺可真行。」

這話說的有點兒沒正行了,洛奕清拉了拉他的衣服,佑一下意識的就捏住了自己的嘴。

重生之蓋世兵王 不叫事兒,不叫事兒。」郭大爺笑著擺了擺手,又跟周圍那些個大爺大媽們說道:「看樣子是來活兒了,得,今兒反正坑是挖下了已經,就都散了吧,趕明兒咱再開本兒新書,這本就說道這兒了啊。」

說著他把門一開,頭前就往裡頭走。連走帶招呼,「你們幾個,有事兒家裡頭說哈。」

思奇跟佑一、奕清一對眼兒,跟著也就進去了。最前頭是郭大爺,跟著江佑一和洛奕清,常思奇走在最後面兒,他本來準備進來后把門兒帶上。但是郭大爺跟腦袋後面長了眼睛一樣,思奇腳剛邁進來,他都沒回頭,一甩手那門自己就關上了。

這一手跟行家眼裡那可是真功夫,而且就在那門關上以後,郭大爺整個人的氣質都發生了變化。隨和還是那一份隨和,但是這隨和裡頭透著一股威嚴。

別看這院子裡頭就東西廂房再連個三間兒,但是有郭大爺往裡頭一站,這給人的感覺就不亞於將門府邸,貴府豪宅。瞧的佑一他們三人心裡頭是一愣,跟著就是敬佩。

這玩意兒靠的不是修行,不是練功,這就是一種氣質氣場。這跟他這個人的為人處世,生活經歷是密切相關的。你比方說,賈堃也是一個大混混,一身本事其實也不差,但他擱誰面前都像是孫子,哪怕是王府大院把他放進去,那給人的感覺頂了天也就是個五星級的豪華廁所。

這是不能比的。

就這一錯神兒的功夫,江佑一他們幾個就跟著進了當間兒的大堂裡頭了。

說是大堂,其實不大。三十來平,擺著幾把椅子,椅子看著樸素,但是擺的挺有講究,一點兒也不失份兒。郭大爺往主座一坐,回頭望著那三人,樂呵呵的笑著說道:「都坐都坐,別客氣,跟在自個兒家裡一樣。」

江佑一是實在,應了一聲還真找地兒坐了,思奇皺了皺眉,先是道了聲謝,跟著才坐到了佑一身邊兒。洛奕清沒有說話,欠了欠身,沒有坐,是站到了佑一的身後頭。

郭大爺看著,眯了眯眼,開口說道:「你們是學城新來的那兩個關係戶吧,你是江佑一,你是常家的少爺,常思奇。」

他說著拿手指著,是一點兒不差。

又瞧著洛奕清,他也開了口,「道兒有傳言,你是獅王的寶貝閨女,看上去也沒跑了。」

「你怎麼知道?」江佑一脫口就問。

思奇拿手摁了摁他的手,佑一才把頭低了下來,吐了吐舌頭。先前瞧這大爺沒正形,他自己也是把什麼規矩都忘了。

「你們的神態舉止就把你們的身份說出來了。成了,別拘束,真的,我挺愛看你們這些年輕人鬧騰的。」郭大爺又樂了,他帶頭從主坐上下來,先是把洛奕清找個座位摁了下去,自己又拉了個椅子就坐在仨人旁邊兒,「說吧,找我來是什麼事兒?」

江佑一跟思奇瞧了瞧,心說這大爺跟傳聞不太搭啊。但這樣挺好,思奇跟洛奕清他倆不適應,但佑一是樂的自在,開口就問了起來:「大爺,咱們找您是想跟您打聽個事兒。」

「哦?什麼事兒啊孩子?」

「同來順這個酒樓大爺您還有印象么?」

「有啊,太有了。」郭大爺一拍手,「又鬧鬼了啊?可太平些日子了。」

「沒有沒有,最近還沒鬧。」江佑一又跟思奇看了一眼兒,「不過我們確實是來打聽這酒樓鬧鬼的事兒的,聽您的學生說,您對這個比較知道。」

郭大爺眯了眯眼,點了點頭,但還是先問道:「你們問這個幹啥?」

「我們懷疑……」

「我們懷疑,這裡頭跟那賈堃有關係。」佑一話說道一半,是思奇插進來說道。

「嗬,跟他也有關係。」郭大爺樂了,「那咱們得好好兒說道說道。」

這事兒要說起來,年代可就遠了。

常家得到這個同來順日子也挺久,三百多年,上下傳了好幾輩兒,以至於到今天,他們常家都已經忘了當年這裡頭髮生過什麼事兒。

但是有一戶人家沒忘。

那戶人家,姓郭。


這同來順,最早就是郭家祖上的。不比今天,那個時候,郭家還是個不小的世家,而且他們全家都是紮根在學城裡頭的,如今學城的求道堂,它那第一任院士就是郭家的先祖。往後數,郭家也出了三四個大人物,同來順這棟樓,在當時就是他們郭家的門面。

是他們興盛的象徵,也是他們敗落的開始。

早在將近五百年前,坊間開始有傳言,同來順裡頭不幹凈。好些次酒會時,會發生稀奇古怪的事情,而且每隔一陣子,總有些住在裡頭的會莫名消失。這時間有長有短,有時候隔著兩三個月,有時候則會隔上三四年。

剛開始的時候,郭家沒把它當回事,但是斷斷續續的,事情發生的多了,郭家也開始查了起來。不說自家的院士,另外找了好些個能人異士,但就是沒發現點兒什麼。

直到後來有一天,郭家有個後人新晉了院士,就在這裡頭大排宴宴,請的都是當時學城了不起的人物。但是就在這一場宴會之後,出事了。

具體的事情被學委會壓了下來,封存在冊,隨後銷毀,那是機密中的機密,但死了好些個人這事兒瞞不住。而且從那以後,郭家就不被學城待見,逐漸衰落。此後常家入駐學城,才佔下了那棟酒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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