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聯繫到自己所做的荒唐事,李風逸就覺得頭疼,現在想來,怕是事情沒有那麼蹊蹺了。

看到那個礙眼的人離開,上官淺也不由得鬆了一口氣,而後對著李風逸說道,「風逸,有什麼事情,進屋再談吧。」

這一次,李風逸沒有拒絕,眼底是一片的青紫色,看來最近真的沒有休息好,而上官淺頓時心情大好。

「風逸,究竟出了什麼事請?」

上官淺倒了一杯水遞給他,眼底是一片的關心,臉上是溫婉的笑意,叫人看不出絲毫的破綻。

李風逸愣了一下,隨即說道,「現在想來,怕是有人設計的,只是,實在是……」太逼真了。

他身為皇子,自然是有王者的氣勢,而且, 透視狂醫混都市 ,什麼事情沒有見過,只是前天晚上的事情,實在是過於詭異,叫他都不得不懷疑那是真的了。

上官淺在心底冷笑一聲,最好嚇嚇死,她也省事了,可面上也是一副憂色,「那麼,風逸,究竟是誰做的呢?還有,你到底看到了什麼?」

這個上官淺倒是很好奇,應該是鬼一類的,但是,是什麼樣子的鬼,竟然嚇到了李風逸、


李風逸的面色有些陰沉,半響才陰冷地說道,「是誰我會去查的,關鍵是……」

那個密信,他得趕快想好應對之策了,想來父皇也不可能因為一封含糊不清的信件,就會懷疑到自己的身上的,再說,他還有其它的證據,證明自己和突厥的事情無關。

「不過淺兒,你也不必擔心,什麼事情都有我。」

上官淺面上溫順感動地應下了,心底卻忍不住想要笑出聲,就這樣,還想要保護她,還是照顧好自己吧。

而李風逸卻絲毫沒有發現自己行為有多麼的滑稽,一個勁兒地開始安慰起上官淺,但是,到了最後,才終於開口說道。

「淺兒,還是由你出面,請一個高僧進宮從神龜那裡祈福吧,好保佑我們三皇子府。」

上官淺頓時石化了,原來到了最後,他還是害怕的,雖然已經相信了是有人故意做這件事的,但還是要請人做法,要不要這麼膽小啊!

上官淺覺得頭皮有些抽搐,但還是鄭重得到答應了,並說道,「風逸,其實家宅平安才是最重要的。」

所以拜託你少干一些傷天害理的事情了,省得鬧得雞犬不寧,自己也遭殃。

而李風逸只看到了她那賢良淑德,溫柔大方的形象,想到卻是只有這樣的女子才能擔當起三王妃的職責,不由心下一暖。

又想到自己竟然還懷疑她,還是有些愧疚的,「淺兒,你放心,等再過一個月,依舊是我們成婚的日子了。」

這個,簡直是驚雷!

上官淺目瞪口呆地看著他,竟然沒有接話。

而李風逸只以為她這是激動,而又見她這麼一副嬌俏可人的模樣,也淡淡的笑著說道,「淺兒這是怎麼了,是不開心,還是太開心了?」

自然是不開心的。

但上官淺卻沒有回答,而是有些疑惑地問道,「怎麼會這麼快?」

按理說國喪還有三個月才結束,他們怎麼下個月就成婚了呢?

李風逸也只是有些無奈地笑一下,「父皇的意思,是叫我們早日成婚,更何況,突厥戰敗,我們大燕國也應該慶賀一下,大婚也是好事。」

上官淺沒有說話,只是覺得這個打擊實在是太大了,竟然有些始料未及,要知道,前幾天歐陽錦還說過一個多月,就要娶自己來著的,怎麼今天就又有一個人說要娶自己了。

「那太子和八皇子的婚事呢?」

上官淺靈光一閃,想到了一個很好的借口。

李風逸只是有些疑惑地看著她,半響才說道,「你這是……」

「自然是想知道皇後娘娘的態度的,畢竟淺兒還是皇後娘娘的義女。」

李風逸只是看了她半響,才不在意地說道,「淺兒大可放心,這些事情,我都會處理好的。」

誰不放心這個了,她只是……她該怎麼辦?看來確實要加快行動了。

有些幽怨地送走了李風逸,上官淺便無力地坐到自己的床上,想著李風逸走得時候吩咐她找的大師。

哎,只能拜託歐陽錦了,那個尼姑她到現在都還不知道她的名諱呢,不過僅憑她的樣子看來,都要比那個神棍靠譜地多吧。

但是,李風逸說自己看到一個像丹鳳一樣的女鬼的時候,她就想到了兩江事情,一個就是有人易容的,還有一個就是……生鬼。

末世全能黑科技系統 ,還真是……和歐陽錦這個怪物旗鼓相當啊!

上官淺吃了剝著通透的石榴吃著,不由得想到了歐陽錦給她的那一粒酸澀的石榴籽,以後還是好好待他,等成婚之後,上官淺是這麼想的。

「小姐,也不知道是誰送來的,指名道姓要你親自打開,還有,這把絡玉簫不是……」

上官淺看到那把絡玉簫,也不由得皺緊了秀眉,是因為事情沒有辦好,退回了落雨蕭,還是因為那個掌柜不想要了。

東西送到之後,紅纓便離開了,而這個時候,依杉恰巧朝這裡走來,看到她手裡的東西,不由得也露出了疑惑之色。

「是有什麼問題嗎?」

看到上官淺低著眉頭看著手上的東西,依杉便低聲問道。

「倒是沒有什麼,只是夜鶯不叫收的。」

上官淺抬起了頭,看著那些證據和事情的始末,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依杉,我現在好像明白了夜鶯對我的好了。」上官淺懊惱地說道。

原本一開始,上官淺還不知道的,只是覺得夜鶯這個人玩心四起,而且,那時的自己,實在是太弱小了,真的需要一個人的幫助,而夜鶯就成了那人。

原本只是想等解決了李風逸的事情,等回到大瀝國再好好謝他的,可是現在……最難還的莫過於情感債了。

「應該不會吧……」

依杉也有些底氣不足地說道,其實她和上官淺一樣,對於情感的事情,總是很遲鈍的。

上官淺搖搖頭,嘆了一口氣說道,「那個掌柜稱我為夫人了,我覺得我最近桃花有些多。」

依杉目瞪口呆地等著上官淺解釋,而上官淺只是繼續悠悠說道,「據說,玉鳴笛是給紅樓少夫人了。」

「然後小錦兒說一個多月後就娶我,今天早上,李風逸也說一個月之後,就和我完婚,我覺得我接下來的日子,會比較忙。」 依杉在風中凌亂,不是因為上官淺這好的壞的桃花,而是上官淺這個人,怎麼能這麼雲淡風輕地說著自己的婚事,還有這些人的愛慕的話呢?

最關鍵的是,竟然沒有一絲表情,冷淡地就像是談論晚膳吃什麼。不對,說到晚膳,上官淺還會激動一下子的。

「還有,李風逸好像給女鬼嚇到了,要我去請一個高明的大師,我覺得我也是挺能幹的。」

「額,那你準備怎麼辦?請殺手?」

「不是,我想把這件事情鬧得人盡皆知,這樣也好為李風逸今後的身敗名裂做準備。」

依杉繼續凌亂,這還是女人嗎?和歐陽錦那個妖孽還是蠻般配的,這麼雲淡風輕地說要什麼人的命,還是要讓一個皇子身敗名裂。

「淺兒,我慶幸不是你的對手,你的冷靜,其實挺嚇人的。」

說完,依杉還配合地瑟縮了一下身子,而上官淺只是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把手裡的那幾張紙遞給了她,「幫我收著。」

而另外幾張,卻給她放到身側的火盆燒了,這是依杉給她準備的,目的是讓她秀荷包的時候,還能烤一些東西。

「淺兒,你那枚荷包秀好了嗎?」


依杉看到已經閑下來的上官淺,不由得問道,其實是想找一些上官淺小女人的一面,否則比她這個江湖女子還要血腥。

上官淺斜睨了她一眼,只是點點頭,然後把半個石榴扔給了她,「嘗嘗,味道還不錯。」

依杉疑惑地看了她一眼,便吃了起來,而上官淺卻起身朝裡屋走去,「我們等一下進宮。」

果然是給半個石榴奴役一天。

依杉白了她的背影一眼,而後狠狠地咬了幾口,這麼金貴,可不能浪費,恰巧給轉身要說些什麼的上官淺看到了,也只是嘴巴張合了幾下,才痛心疾首地望著她。

「拜託你不要一個鄉野村姑模樣好嗎?石榴屋裡還多的是。」

依杉白了她一眼,「能一樣嗎?我就是珍惜,我的賣身石榴。」

上官淺實在是不想繼續理會,回到屋裡才發現一件事情,「依杉,你還記得上官墨曾經送給我的一個檀木盒子嗎?」

隨之進屋的依杉怔了一下,一時沒有想到是什麼東西。

「就是在皇宮裡的時候,他派人送來的,還要我親自打開的。」

依杉回憶了一番,隨後說道,「好像是有這麼一回事,所用的東西我都拿回來放在一起了,你等一下,我去看看。」

沒有走幾步卻定住了腳步,「淺兒,是不是大瀝國出事了。」

看到上官淺那過於清冷的表情,再想到原來她也囑咐那個掌柜替她打探大瀝國的消息,不由得擔心問道。

上官淺扯出一絲苦澀的笑意??笑意,想來什麼事情都瞞不住她的。

「是的,威武將軍出事了,現在仍舊昏迷不醒。」

「威武將軍,就是大瀝國的那個戰神?他怎麼會出事的呢?」

威武將軍對於大瀝國而言,就像是哥申霆對突厥一般,大將軍,要的不僅僅是武力,還有帶兵之法,還有馭兵之術,而且,她不曾聽說過,大瀝國還有什麼領兵的名將。

依杉擔心地看著上官淺,而上官淺只是無奈地笑了一笑,「就是你想的那樣,大瀝國將再無領兵之將,不是因為沒有將領,而是那些將領恐怕都是聽從上官墨的命令的。」

這樣,是一件可怕的事情,若是上官墨是一個宅心仁厚的人,上官淺倒是不必擔心,只要能把大瀝國打理好,她願意認他這個哥哥,可是……上官墨的野心,絕對不止如此。


「淺兒你放心,終究還是有些迴旋之地的,畢竟,也沒有傳出什麼不利的消息。」

上官淺沒有答話,這算是最好的結果了,希望還有時間等到自己趕到大瀝國。

「也只能這樣了,現在我也沒有辦法回去。」

不可能因為一個將軍,她一個和親的公主,就巴巴地趕回去,只要自己和李風逸還有婚約在身,就不能隨意離開。

上官淺原本想要和李風逸一起去的,但是出來之後,就發現已經是下午,現在進宮,也不知是否合適。

「淺兒,你這是……」

「我想趕快進宮,那個神龜的事情,還得經過陛下的同意。」

李風逸怔了一下,才意識到這件事情,卻是比自己想象地還要難,只是現在……

「恐怕天色有些晚了。」

上官淺也不想啊,可是現在她擔心大瀝國的事情,想要進宮問一下歐陽錦的。

「是啊,那風逸陪我一起進宮嗎?」

可千萬不要答應啊,千萬不要!

「好吧,我們這就出發吧。」

上官淺在風中凌亂,怎麼這麼配合捏?

「父皇宣我進宮,南方水患的事情,還沒有完全解決。」

上官淺沒有想到李風逸竟然對自己講這些公事,還有些反應不過來,就被李風逸拉到了馬車上。

坐到馬車裡,李風逸難得好心情地和她講了一些閑話,只是上官淺心情不大好,也只是百無聊賴地應著。


「淺兒,是不是有什麼事?」

看到上官淺走神,李風逸皺眉問道。

「嗯,我在想大瀝國的事情,那裡有消息,說父皇的身體一天比一天差,我很擔心。」

上官淺是真的擔心,而且也無可厚非,但是,這個樣子,讓李風逸看來,卻相當感動,皇家薄情,兄弟父子情在皇權之爭的時候,根本就不算什麼。

而上官淺這副擔心的模樣,叫人越發地憐惜,根本不會懷疑她的用心。

「淺兒,不要太擔心,你的父皇會好起來的,等我們么成婚之後,我就陪你去一趟大瀝。」

這樣的話,他前世也說過,記憶猶新,而現在,心裡一片冷冽,只能垂下了頭,根本不想看到這一副面孔。

上官淺安靜地坐著一側,低垂著腦袋,一副什麼都不放在心上的樣子,而李風逸也不打擾,閉目養神。

經過太湖的時候,上官淺和李風逸特地看了一下那隻神龜,顯然它在這裡也沒有不適應的。

有專門的侍衛餵食,而且這湖水也是流通的,為了害怕這神龜孤單,還特地放了好幾隻它的徒子徒孫,神龜再也不怕孤單了。

「風逸,我就不和你一起去了,我在這裡等你。」

李風逸看著上官淺,她記得是上官淺要進宮的,而現在竟然說不和自己去了。

「風逸,陛下那裡,我去不合適,我在這裡等你,然後我們一起去拜見了皇後娘娘,就回府。」

也清楚了上官淺妃顧慮,李風逸點點頭,「那你自己小心一些,身邊沒帶一個丫鬟,不要亂走,在這裡好好等我。」

上官淺一眼點頭,「快去快回。」

等他走後,上官淺才等著那個太湖裡的神龜,哎,做一隻烏龜也挺好的,比人還要輕鬆。

「公主,國師說今天有事情,不能見你了,而且最近都比較忙,要是有什麼事情,可以吩咐奴才。」

小勝子對上官淺比先前可要恭敬地多了,可能也知道上官淺對歐陽錦是特別的,但是,眼底還是有些不悅的。

上官淺倒是不在意,只是沒有想到了歐陽錦竟然在忙。

「哦,我知道了。」

上官淺淡淡說道,而後便轉過了身,「你也去忙吧,我沒有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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