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算這個時候,司徒恩泉的小眼還不時在南星魂身上轉悠,希望藉此時機,能發現什麼破綻,只可惜到現在,什麼也沒有發現。

眾人如此種種,都一一落入鳳晴朗的眼裡。

南勇跟著鳳晴朗就這麼向那幾個護院走去,心也不爭氣的急跳了幾下,他低聲道:「晴朗,你要不要一拳轟碎那邊的石雕,以宣告我們的來臨?」

鳳晴朗掠了一眼那石雕,應該是王氏創始人之類的角色,足有好幾米高,便立即以看神經病的眼神看了南勇一眼,竟然要我浪費寶貴的精神力去干這樣無聊的事

南勇自覺這個想法確實有點傻,於是他又遠遠就喊道:「星魂少爺,莫要著急,我們來了。」

南星魂等人轉過頭,紛紛露出驚喜,連司徒未央也不例外,反倒是那個叫蓮箏的女子,很是疑惑,沒看出這兩個貌不驚人的傢伙有什麼救兵的潛力。

南星魂對蓮箏安慰的笑道:「晴朗來了,一切也不用擔心了。」

南勇,蓮箏是見過的,那晴朗,自然就是那個四眼小胖子了,雙目無神的憨憨模樣,很難讓人迅速產生信任感。

鳳晴朗忍不住又瞪了南勇一眼,他本想走近之後,那護院喝問他們時候,才出其不意擺平對方,那又會節省一點精神力,誰知道南勇就這麼大大咧咧喊出來了。

但且看著南星魂充滿希冀的目光,鳳晴朗明白今天此事,也很難善了。

眾人眼前只覺得一花,毫不意外,那幾個護院全部倒下了,鳳晴朗下手也很有分寸,這幾人只是暫時昏迷。

繩索被割斷,眾人救下。

南星魂揉著被綁得有點發麻的雙手,微惱道:「晴朗,南勇和你說了整件事了嗎?我們要為弱質女子主持公道!」

鳳晴朗深知南星魂滿腦子總塞滿了俠義精神,也懶得搭理,反倒挺注意那個弱質女子的,她比意料中要鎮定許多,或許是感覺到鳳晴朗的眼神有點銳利,怯怯的躲到南星魂身後,微微施禮向鳳晴朗致謝。

司徒少爺不嚷嚷了,因為他看到守在莊園外的衛士人數明顯減少了,那意味著一會又會衝出許多人,他沉聲道:「星魂,君子不吃眼前虧。等我召集好人馬,再找他們算賬。蓮箏姑娘你放心,我們總會替你主持公道的。」

像王氏這樣的莊園,在落雲山脈一帶有不少,司徒少爺本以為憑自己鍛體期巔峰的實力,橫掃一個聽都沒聽的家族,在這個小莊園內大發神威,應是毫無問題了,誰知道人家人數眾多,缺乏實戰經驗的司徒少爺首先就給人家砸趴下了,司徒少爺這時的承諾倒不是空話,但是否主持公道另論,自己這個場子那是一定要找回來的。

南星魂卻道:「晴朗,我今天見不到那個叫王子軒的負心人,不親自罵上幾句,討個公道,我會思覺失調的!」

「沒那麼嚴重吧……」鳳晴朗為之苦笑,他的注意力還是在那蓮箏身上,「這位姑娘,你怎麼看?」

如此問的時候,其實鳳晴朗已經在表態,不想趟這渾水了。

誰料人家姑娘回答:「任憑星魂少爺做主。」

南星魂很自覺的挺了挺胸,但自覺自己說了不算,又略帶哀求的看著鳳晴朗。 「王氏實力最高那位是什麼水準?」鳳晴朗問這句話時,看向的人卻是司徒恩泉,他知道司徒恩泉肯定對這一帶做過功課。

司徒恩泉很想繼續裝傻,也來一句「我也什麼都不知道,平時都只任憑司徒少爺做主」,但接觸到鳳晴朗的眼神,心中莫名的顫了顫,只好老實道:「覺醒期三階左右吧,是他們的老太爺,聽說已經卧病在床兩年了。」

鳳晴朗毫不掩飾滿意之色,這意味著可以滿足南星魂的要求,也不用耗費什麼精神力,他道:「好,我陪你去問問公道。」

他不禁又看了眼那蓮箏,總覺得對方過於鎮定,又過於表現得柔弱了,而且,她身上的衣裳,也未免太過漂亮了一些,忍不住補充道:「但未必是你想要的。」


蓮箏的頭垂得更低了,南星魂卻是喜氣洋洋的笑道:「就知道你會幫我。」

鳳晴朗隨手拾起一根護院的棍子,舉步就往庄門走去,司徒未央只好也拾起一根棍子,從後跟上。

司徒恩泉走在最後,腦海里回蕩的,卻是剛才南星魂憨憨的模樣,真的很像一個女生撒嬌的模樣……過去幾天里,他也有過好幾次懷疑家族的密令,因為無論從哪個角度看,南星魂雖俊俏,但著實沒有太多女兒家的神色姿態。但剛才的瞬間,令他重新完全燃起希望,空穴來風,並非無因……

不過有點遺憾的是,就算她是女兒家,貌似現在好感度最高是那個死胖子鳳晴朗,自己少爺仍是一點希望也沒有。

王氏莊園的大門徹底打開了,過百人的護院、壯丁魚貫而出,殺氣騰騰的直奔他們而來。

對方並沒有使用兵刃,人手只是一根粗製的木棍,鳳晴朗對此比較滿意,對方留有不小的餘地,那就不用太過分心去照顧身後眾人。

他徑直迎上去,棍子往前揮擊,簡單直接,就連簡單的棍術也算不上,就像街市上那些粗鄙漢子的干架,但偏偏有效,沖在最前面的大漢被他敲中肩膀,一聲微弱的悶響,那人就倒下了。

接著棍子橫掃,擊中另一個護院的腰部,這護院發生一聲痛哼后,才軟軟倒地,繼而棍子又恢復成往前揮擊,這次的護院實戰經驗要豐富許多,也精習過武技,將手中的棍子揮舞成了一團花,以棍作劍,只可惜舞不出一片奇迹,鳳晴朗的棍子瞬間就穿透過這片棍影,甚至沒有延遲片刻,也是輕輕敲在那人肩膀,讓他受輕創倒地,然後,又是橫掃……

跟在身後不遠處的司徒未央,看得目瞪口呆,他清楚的感應到,鳳晴朗只有鍛體期的力量,甚至遠不如自己,也沒有什麼精妙的招式,就只是簡單的兩招,彷彿就在同階無敵了,人家這次同樣是人海戰術,但鳳晴朗卻硬生生殺出一條路,好像毫不費勁。

看到前面拿下自己的主力,依然是被鳳晴朗一棍子擱下,司徒未央只覺這個世界充滿了迷惘。

他們後面這些人,基本沒出什麼力,就單靠鳳晴朗那看似簡單至極點的兩招,硬生生殺到大門前,然後周圍倒下一片人,在地上那片哼哼聲中,一位管家模樣的中年人站在大門口,進也不是,退不也是,很是尷尬,也帶著惶恐的看著鳳晴朗,前一刻,他們還人多勢眾,這一刻,人家已經來到自己面前,幸好來者極有分寸,下面的人只是一些輕微的皮肉傷。

他皺了皺,想想還是閉上眼睛,等著那一棍子的落下。

誰料耳邊響起對方的聲音:「我們要見王子軒,麻煩你了。」

「……」

司徒恩泉也一直在後面看著,他的小眼睛因為恐懼而眯得更小了,雖然他天賦不怎麼樣,但善於鑽研,深知武技招式,由繁入簡有多難,同階戰鬥,下手還能如此有分寸,那就難上加難。

這個鳳晴朗的實力,也可能是潛力,要比預計中強大許多……

一陣夜風拂過,帶著涼意,灌入了鳳晴朗正打著呵欠的嘴巴,幸好也沒讓他們等多久,對方終於出來了。

這次對方沒有武器,也不再是來勢洶洶的奔襲,因為為首的是一位佝僂前行的老者,他拄著拐杖,兩邊有人攙扶,遠遠便能聽到老者克制的咳嗽聲。

「貴客自明光而來,老朽有失遠迎了。」老者用沙啞的嗓音,儘力表達著自己的善意。

鳳晴朗微微躬身回禮,剛好看到一地的護院,暗暗搖頭苦笑,心想自己算哪門子的貴客了。

老者又道:「子軒,出來,和別人說清楚吧。」

一個面色蒼白的年輕人,微微垂頭,來到鳳晴朗他們身前,文文弱弱的樣子,這和南星魂想像中那飛揚跋扈、趾高氣揚的模樣不太一致,但這無礙南星魂大步來到前面,大聲道:「王子軒,你為什麼要這樣對蓮箏?」

鳳晴朗不喜歡介入這樣的事,於是他很自然就避到一邊。

王子軒眼神中流露過怨毒,淡淡道:「我為什麼要這樣對她?我到底怎麼對她了。」

他終於抬起頭,目光卻沒迎上南星魂,而是射向跟在南星魂身後的蓮箏。

蓮箏也收起了前面柔弱,顫聲道:「王子軒,你終於肯出來見我了嗎?」

王子軒微微提高聲量:「如果可以,我真的希望永遠也不用再見你。」

鳳晴朗忍不住又退開兩步,他不喜歡這樣的對白,事情果然不是南星魂想像的那樣,不過也好,星魂可以從中學會點什麼,減少自己以後不必要的麻煩。

南星魂也覺得有點不對勁了,她忍不住道:「王子軒,你對蓮箏始亂終棄,最後連房租也沒交就跑了,現在讓她背上巨額的債務,你太狼心狗肺了。」

王子軒聲音也高昂起來:「房租為何高昂,那是她要租下這麼貴的地方!為了承擔那裡的房租,為了滿足她日常的奢侈生活,這兩年,我偷偷挪用家裡的資金,現在盡嘗苦果,我畢業之際,已經說了,要退房,蓮箏,你為何不退,你打的到底是什麼主意?」

南星魂有點困惑了,不由得轉頭看向蓮箏,期望在對方臉上找到答案,蓮箏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狠狠道:「王子軒,你當時騙我身子的時候,不是自稱豪門少爺嗎?不是說過要滿足我的一切嗎?現在呢?現在你又是怎麼去完成承諾了。」

王子軒的臉色更蒼白了:「當年我錯了,為了一時的私慾,我騙了你,但我也付出了足夠的代價,這兩年來,我也竭盡全力的滿足你!我早早就向你坦誠真相,甚至也願意,只等你畢業,我便娶你。但你呢,只強調承諾,卻忽視現實,蓮箏,你快要把我逼瘋了。」

蓮箏卻大聲道:「你不該騙我!更不該讓我去過那種生活,你要我嘗試過奢華,卻忽然要我重歸樸實,你考慮過我的感受嗎?」

王子軒的聲音也變得更加高昂了:「蓮箏,你處心積慮的有孕,圖的是什麼?是為了榨乾我身上最後的血嗎?好,我把最後的錢財也全部交給你了。那你為何不退房子,你到底又圖的是什麼?下一個可以供養起你的男人嗎?你說啊,為何不說話了?」

他頓了頓,變得更力竭聲嘶了:「還有那些日記,你以為藏得嚴實,我就沒偷看過嗎?你把一切都全部美化,難道不是有什麼圖謀!好,果然讓你找來被你感動的幫手,還是一個英俊的豪門少爺,你下一步的計劃是什麼?讓他由憐生愛,栽在你手上嗎?」

鳳晴朗不禁打了個呵欠,他已經在考慮如何善後了,看看周圍眾人,蓮箏的面色變得更蒼白了,南星魂的臉色也正向她看齊。司徒未央臉上表現出了困惑惘然,不無深思,莫非他也在藉此檢討自己的人生……司徒恩泉那雙小眼正發精光,看來別人的悲劇,可以為他帶來一點快樂的漣漪…… 王子軒將目光轉向南星魂,厲聲道:「我不知道她後來又在日記里添加了什麼,也不知道你是怎麼看到的,但我要告訴你,就算你看不到或者不去看,以蓮箏的手段,自然可以想到辦法,讓另一個豪門少爺看到,去同情她,讓另一個可以租得起那種房子的豪門少爺,站到同樣的位置,為她出頭!你在日記里看到的是一個童話故事,但童話永遠照不進現實!」

聲音很大,但想必回蕩進南星魂的腦海里,那聲響將更大,尤其最後一句,對她造成了不小的衝擊,整個人也微微一晃,鳳晴朗趕緊走回兩步,站回到她的身邊。

南星魂聲音也略略顫抖,問:「蓮箏,他說的都是真的嗎?」

蓮箏沒有反駁,沉默了一會,才平靜道:「我和書院租賃中心的人有點交往,如果你這兩天沒來找我,我就會將日記取回,讓人放到另一個公寓裡面去,直到有人來找我,願意幫助我……總有一些豪門少爺,對孤苦無助的弱質女子分外關懷。」說到後來,蓮箏嘴角邊也溢出了嘲諷之意。

於是,南星魂的臉色更蒼白了。

蓮箏盯著王子軒,冷冷道:「王子軒,我要再見你,只為了一口氣,沒你想得那麼複雜。到底曾經山盟海誓過,我不忿你竟可以就這麼消失得無影無蹤!」

王子軒卻冷笑道:「你更希望看到的是,就算我做到這麼絕情,但不能分手了,也不付出任何代價吧?」

蓮箏聲音也隨之銳利:「沒錯!離別前承諾的事情,就算你沒做到,你也不能讓我背上這麼重的債務!」

「……」

當,日記里的童話故事,雖結局不能接受,但過程不乏溫情……來到現實世界,卻是冰冷的謾罵,和各種機心,除了兩位當事人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南星魂的臉色也越來越蒼白。

鳳晴朗不得不輕輕拍打了幾下她的背心,

隨著對罵內容的升級,這兩個人故事也漸漸有了清晰了脈絡,並不複雜,卻滿是灰色的人心……

王子軒貪圖蓮箏的美色,於是他主動開啟了這個故事,可是蓮箏遠沒有他想像中簡單,他一邊在慾望在中沉淪,一邊耗費了大量的金錢。故事的末期,蓮箏有了身孕,這是兩個人意料之外的事,王子軒想藉機脫身,蓮箏也想藉此獲得最後的利益,結果誰也沒有贏,最後徹底扯破臉皮……

對於王子軒而言,最後的結局當然是蓮箏從此消失,老死不相見,對於蓮箏而言,最後的結局是王子軒不得不向真正的豪門低頭,乖乖交回賠償,而自己也能傍上另一位真正的豪門少爺……

只可惜,無論南星魂,還是司徒未央,都不是那種真正大勢力的超級豪門,租那樣的房子,可以說是鳳晴朗間接性導致的。所以,他們沒能壓倒性的令王家低頭,結果還讓人家給綁了起來。

等到真正可以徹底壓下王家的鳳晴朗來了,只可惜這個人不願意給別人當槍,到了最關鍵應該徹底展示武力的時候,又變成了謙謙君子,於是才有了公平對罵的機會,也有了南星魂直面真相的機會……

王家一位長輩帶著管家走了過來,鳳晴朗明白,鬧劇是時候收場了,該如何結束,他不關心。但他不希望有人惦記上南星魂和自己,哪怕這個家族看起來不算顯赫,但誰知道他們身後有沒有什麼明光的勢力,於是他走向那位王家的老者。

王氏那邊的人頓時緊張起來,眼前這胖子雖然僅僅展示出鍛體期的武力,但一個人就迅速擱倒大量的護院壯漢,那可是不爭的事實。

鳳晴朗卻表現得很謙和,微微躬身道:「閣下想必是王家家主,不知如何稱呼?」

那老者還了一禮,道:「老朽王日升。」他表面雖不懂聲色,心中暗凜,這人很是難以捉摸,感覺深不可測,如果他硬是要為那女子出頭,索要巨額賠償,看來也得先滿足他好了,這場子,日後找機會慢慢找回來便是。

誰料鳳晴朗說的卻是:「日升前輩,前面聽你咳嗽,中氣不足,肺音衰竭,是不是曾在兩年前左右,受過一次重傷,導致血虛風躁?」

王日升目中精光一閃,鳳晴朗此言和那些庸醫所說,相去不遠,單憑耳聽,就能有這樣診斷,算是相當不錯,就不知他有何意圖。

鳳晴朗繼續道:「你的精神海並未受創,只是經脈不通,淤塞於肺部,我有辦法讓你康復。」

最後一句話,不單王日升雙眼一亮,他身後一個中年婦人也緊張得脫口道:「閣下此話當真?」

「那是自然……」鳳晴朗回以微笑。

當鳳晴朗舉一反三的判斷出老者當時受傷的細節,再開出藥方后,連王日升也不禁頌上神醫之名,鳳晴朗心中苦笑,老子只是久病成醫罷了。

南勇他們不時偷看著鳳晴朗那邊,眼看著雙方漸漸言笑甚歡,甚至最後對方還現出敬佩的神色,也不知道發生什麼了,只覺得鳳晴朗身上充滿了神秘光環。

只有司徒恩泉感覺不是那麼愉快,他本來很樂意有人惦記上南星魂,雖然這事自家少爺也有份參與,但只是個從犯,真有什麼事,也問題不大……但現在,似乎鳳晴朗很輕描淡寫就將對方的敵意給化解了。

眼看鬧劇並不以悲劇收場,一時間,司徒恩泉的神色看起來比蓮箏還要黯然。

月半彎,各分東西的節奏。

回到公寓,趁著南勇去梳洗時,南星魂扯了扯鳳晴朗的衣角,低聲道:「你沒什麼要和我說的嗎?」

鳳晴朗不禁笑道:「你覺得我應該說什麼呢?」

南星魂認真的想了想,才道:「我被人當槍使了,你應該批評我,就像我父親或者管家,和我深談,指出我種種不是。」

鳳晴朗心中不禁暖了暖,原來南星魂潛意識裡,已經漸漸將自己當成是家裡人了。他道:「星魂,這事你心裡已經很難過了,你又不笨,自然會自己檢討……而且,這事你也沒什麼錯,我年輕時,也如你一般熱血,而且干過很多蠢事。但年輕時不幹幾件蠢事,老來用什麼去渡過回憶的時光呢?」

南星魂本來聽著挺舒服,但細心想想,又覺得這話說得老氣橫秋,不禁皺眉道:「喂,你才比我大一歲,不要借著這麼點年齡差距,就倚老賣老好不?」

鳳晴朗哈哈一笑,道:「好了,你今晚早點休息吧!我出去一趟?」

「呃,又去哪?」

「任務中心!」

「……」


任務中心,二樓,十六號房。

鳳晴朗習慣性的再次租借了這個房間,因為這裡抬起頭就可以看到南星魂的房間,她現在沒倚在窗沿看書,想必需要時間去消化這段不愉快的記憶。

他默默再檢查一遍精神海,彷彿擔心之前的一切都是幻覺,但結果依然令他振奮,精神海萎縮的節奏更紊亂,最令他激動的是,整體萎縮的節奏終於降下來了,哪怕只是一點點,那麼他的生命最終可以延長好幾天。

最關鍵的還是,靜心篇是有效的,只要拿到後續的篇章,持續修鍊,他有望徹底停止精神海的萎縮,甚至徹底修復精神海的世界,重新成為一個正常人。

他將卡片插入黑晶,一個代號為「晴朗」的名字,便點亮了。

在任務中心各處,因為這個名字的點亮,馬上有了各種不同的反應。

在一樓東偏廳的魔紋角,很多人今天可是沖著晴朗這個名字而來,其中不少是新加入的慕名者,只為一睹那令人驚艷的魔紋構圖方式,但從白天等到黑夜,一些人已經失望離去,以為晴朗今天不會再出現了。


但最終等待的人,都得到了令他們驚喜的結果,那些無論在操作著什麼,都經常看一兩眼消息欄的學員,首先發現那個牽腸掛肚的名字點亮了,不禁握拳喊道:「晴朗來了!」 於是,本來已經站起來準備離去的人,又重新坐了下來。那些正在干另外事情的學員,也馬上切換進自己的社交界面,果然,關注人那一欄,「晴朗」的名字亮了,因為對方剛進入任務中心繫統,名字的邊緣還散發著一點閃爍的餘暉,這些人馬上也發出一片不小的歡呼。

也有人馬上對身邊的熟人調侃:「你激動什麼,晴朗的魔紋師評級已經是一級了,還會選你這個吝嗇鬼的零級任務嗎,嘖嘖,還是十分任務。「

那熟人怒了:「今天我已經調整為二十五分了,而且還專門提高了承接任務的等級,晴朗一定會感覺到我的誠意的。」

「……你算了吧,今天針對晴朗等級的掛單任務特別多,看,隨便一翻,這個魔紋任務竟然就有兩百分獎勵,啥時輪到你?」

「……」

類似的議論聲,在這片空間中響起,有人一口咬定晴朗一定會對他的畢業魔紋論題感興趣,會特別關注,也有人表示他自懵懂期就產生的魔紋構圖,才會引來晴朗的注意,但更多人是盯著晴朗的完成任務狀態,只希望看到最新的魔紋。

任務中心頂層,東方浩然本處於一種鬱悶的狀態之中,他今天早早就來到任務中心,端端正正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只等待晴朗的出現,可惡的是,他一直沒有出現。

要知道,今天並不是他值班,他為了今天可以值班,可是賣了一個人情出去,而且,他自己也偷偷放了一個任務上去,那是一個關於光明與黑暗魔紋的課題,非常生僻,但困擾他多年,他本來總期待每年的宗族大會時,可以親口問問爺爺東方沛,只可惜東方沛多年沒有在大會上出現過了。


現在他將這個問題拿出來,他希望晴朗能給予他解答。

可是,他竟然一直都不出現!東方浩然在情感上覺得對方失約了,自己被放鴿子了,十分的鬱悶和不爽。

直到現在,那個名字忽然亮了,那些負面情緒馬上又被他全部丟到腦後,如果不是自重天才身份,或許他也會像身邊其他的評定魔紋師一般,發出幾聲驚嘆和歡呼。

二樓的一些房間,三樓的部分貴賓廳,四樓某些尊貴的所在,都因這個名字的出現,而產生相應的變化。

另外一些房間還因此亮起了燈光,令皇冠的外立面更顯光輝。

任務中心為二十四小時開放,被明光人稱為永不熄滅的皇冠,現在,這尊在夜色中璀璨奪目的皇冠中,也不知多少人在默默的關注著「晴朗」,關注他的任務完成狀態。

兌換靜心篇第二章,需要一萬積分,這是一個難以令鳳晴朗愉快的數字,他不知道需要多少時間才能積累夠這個分數,但他要努力做到這個時間越短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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