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綠的死……

「本公子身上只有暫且能壓住它瘟病發作的丹藥。」

万俟羽的話就像一個炸彈,小狐狸的頭一陣暈眩,怎麼會這樣?為什麼災難都降臨在了那隻剛失去母親,又斷了腿的小雪狼身上?

不,一定是万俟羽想要騙它去偷夜南珠,才故意這麼說,小雪狼一直都好好的,它不相信小雪狼的體內有瘟病。


「你已經為這隻小雪狼做的夠多了,現在它不幸得了瘟病,就算死了,你也不用內疚。」

誰說的?

小狐狸猛然回頭,瞪著万俟羽。

某隻小雪狼見小狐狸不走了,以為小狐狸回頭要來和它玩,小雪狼又對小狐狸露出興奮的表情,那雙清澈的狼眼,彷彿會發光。

「嘖嘖,多可愛的小雪狼,可惜了,可惜了。」

万俟羽彷彿沒有看到小狐狸瞪他的眼神,手指摸了摸小雪狼的腦袋,搖頭嘆氣。

小雪狼舔了舔万俟羽的手,可以看出,這隻小雪狼已經接受了万俟羽,他給它吃的,它就會感激他。

万俟羽微微一怔,瞅著自己的手……沾了小雪狼的口水……

万俟羽拿出帕子就在手上一陣仔細的擦,嘴裡還說著:「瘟病……瘟病啊!可別傳染給本公子。」

小狐狸看到万俟羽眼中毫不掩飾的嫌棄,它忽然跑到万俟羽面前,心臟顫抖的厲害,小雪狼有瘟病的事情絕對不能傳出去,若不然,不會等鳳凌然下令,愚忠的秦溫就會用火燒死小雪狼。

現在只有它和万俟羽知道這件事,万俟羽不說,小雪狼才能躲過此劫。

「吱吱吱……」你能救小雪狼嗎?只要你能救,狐就幫你偷來夜南珠。

万俟羽看著小狐狸的爪勢,它表達的很明確,那偷的動作很滑稽,也很可愛。

「瘟病若有那麼好治,每年瘟疫的時候,就不會死那麼多無辜的百姓了。」

小狐狸爪子僵住,不能治嗎?

「不過,小雪狼這是初得瘟病,雖然本公子暫且沒有治好它的丹藥,但南陵皇宮卻有一味火異草可以救小雪狼的命。」万俟羽眸色幽深的說道:「葯都並非浪得虛名。」

小狐狸回到鳳凌然的身邊,撲進他的懷中,毛絨絨的腦袋在他懷中蹭了蹭。

鳳凌然黑眸閃過異色,看著懷中乖巧又可愛的小狐狸,手指順了順它身上的毛髮,大概是想到它身上的上,修長的手指又撥開它雪白的毛髮,看到裡面的青紫已經淡下去很多,他滿意的笑了。

「難怪這半日,本王都未看到你,原來是身上的傷好了。」

可以看出,鳳凌然的心情很愉悅。

小狐狸抬起毛絨絨的腦袋,看著鳳凌然俊美的臉,黑眸若淵,閃爍星辰,薄唇似月,淺淺弧度,這麼一個美男,若不是親眼所見,若不是和他生活在一起多日,很難想象,他的身邊沒有別的女人,只有它這麼一隻小狐狸。

是他的性子清冷么?不好女色?還是……

小狐狸朝他身下看了一眼,臉上的肌膚刷的一下,很紅,很燙,幸好,鳳凌然看不見。

小狐狸的下巴,忽然被勾了起來,對上他放大的俊臉,它的心尖,忽然慢跳半拍。

「小東西,你眼神這麼猥瑣……看本王哪裡?」

誰猥瑣了?


小狐狸瞪大眼睛,小眼神兒再也不敢往下瞅,鳳凌然的俊臉離它很近,男子特有的氣息也噴洒在小狐狸的臉上,幽幽冷香,說不出的好聞。

小狐狸心跳漸漸加速,越跳越快,鳳凌然,你這是在勾引狐嗎?

狐沒有什麼定力……

你還看狐……

狐要親你了……

小狐狸后爪一撐,尖尖的狐狸嘴親上了鳳凌然的薄唇……

鳳凌然渾身一僵,大概是怎麼也沒想到這隻小狐狸會對他做出如此放肆的舉動。

小狐狸親完,就從鳳凌然的懷中跳了下來,面紅耳赤的跑回窩裡。

狐控幾不住狐記幾啊!

鳳凌然看著某隻小狐狸親完就偷溜,黑眸漸漸變的幽深……

小狐狸腦袋埋在窩裡,心跳不止,又怕鳳凌然找它「算賬」,畢竟,它輕薄了鳳凌然,但這也不能怪它啊,誰讓他把臉湊那麼近?爪一撐,就能親到?

不過,鳳凌然的唇,親起來,感覺真心不錯,軟軟的,涼涼的,像……冰涼可口的果凍……

鳳凌然頃長的身影站在小狐狸的窩前,低眸,看著那小狐狸彷彿做錯了事般,把狐狸臉埋在窩中,動也不動。鳳凌然抿了抿薄唇,果真是一隻成精的妖物,還好男色。

小狐狸耳朵很靈,它聽的到鳳凌然走近的腳步聲,雖然很小,但是對於做「賊」心虛的狐來說,鳳凌然的腳步聲就像鍾椎,敲擊在它的心臟上。

完了,鳳凌然來找它算賬了。

他被一隻狐狸親了,會怎麼樣呢?會打斷它的爪子?還是割了它的嘴?又或者……直接它這隻狐狸打死?

小狐狸越想越害怕,十分後悔剛才的「衝動」,男色誤狐,男色害狐啊!

鳳凌然看到某隻小狐狸在窩裡發顫,他心中冷哼一聲,方才色的時候怎麼不怕?現在知道怕了?

片刻。

小狐狸微微抬起腦袋,眯著狐狸眼,瞅著鳳凌然轉身的背影,它嘴角一裂,呲著牙兒,笑了,狐狸眼閃著機智的光澤。

美男,就知道你捨不得狐……

次日。

鳳凌然醒來,側臉彷彿有「羽毛」滑過,微癢。他微微轉頭,看到枕邊趴著一隻小狐狸,呼吸均勻有致,還在熟睡。

鳳凌然瞳孔一縮,這隻小狐狸的膽子越來越放肆了,半夜爬上他的床,睡在他的枕邊?

睡夢中的小狐狸感覺背上有點冷,閉著眼睛咬住滑下去的被角,蓋在自己身上。

鳳凌然:「……」

等小狐狸醒來,已經是一個時辰過後的事情了,它睜開惺忪的狐狸眼,伸了伸四肢,甩了一下腦袋,豎起毛絨絨的耳朵,想到昨夜「睡」了鳳凌然……的床。某隻小狐狸朝枕邊看去,沒看到鳳凌然如美玉般無死角的俊臉,它眨了眨眼睛,心情很愉悅。


鳳凌然醒來,看到它睡在床上,並沒把它丟回窩裡,那就說明,鳳凌然沒有生氣。

哈哈哈……

小狐狸心裡偷笑,鳳凌然昨晚被它親了一口,這是允許它睡床了嗎?

鳳凌然需要上早朝,有事會早回來,有時卻回來的很晚。所以,一般情況下,小狐狸早上吃完秦溫準備好的早膳,就去自己玩耍。

万俟羽看到出現在門口的小狐狸,他笑了:「小狐狸,準備好了嗎?等到鳳凌然下朝,本公子想要帶你出去,就沒那麼簡單了。」

蕭兮看了一眼万俟羽,視線落在每次看到她都很興奮的小雪狼身上,忽然感覺心裡酸酸的,不知是為了小雪狼腿傷和瘟病,還是因為要離開攝政王府?

她從一隻飢餓的幼狐,來到攝政王府,是鳳凌然收留了她,且用母狼的奶餵養她。雖然鳳凌然幾次都做的有點過分,但她咬了他,鳳凌然並沒有把她怎麼樣?而且,鳳凌然把她從獸園裡帶回來以後,似乎對她很好,他是發現自己也很在意她這隻小狐狸么?

可惜……現在她卻要離開攝政王府。

万俟羽看到某隻小狐狸眼睛里蓄著淚水,似要成串的掉下來,他走了過來,蹲下去,手指摸了摸小狐狸毛絨絨的腦袋。

「不用傷心,你去了以後又不是不回來了,若你能得到金丹,幻化成人,再次回到鳳凌然的身邊,說不定能成就美事呢!」

小狐狸移開腦袋,不喜歡被万俟羽觸碰。


少來吧!

狐看你就是想把狐趕離鳳凌然的身邊,什麼幻化成人?純屬扯淡,南宮湚就算有那麼神奇的金丹,也不會給它這隻小狐狸。

万俟羽也不介意小狐狸生氣,他笑了笑,收回手。

「小雪狼的腿傷過幾日便會好,這幾天,本公子會多送點骨頭來給它補補。」

小狐狸聞言,心中有些微妙的驚喜,朝小雪狼的腿瞅去,看到它腿上綁著兩塊小竹片,小雪狼的碗里還有大半碗帶肉的骨頭,小狐狸忽然發現,小雪狼似乎不那麼瘦了。

小狐狸跑到小雪狼的身邊,抬起爪子,摸了摸小雪狼的毛絨絨的臉,瞧見小雪狼欣喜的眼神,小狐狸的心情也跟著好起來……小雪狼,狐不會讓你有事的,狐會幫你拿回火異草,治好你體內的瘟病。

「快抓住那隻小狐狸,別讓它跑了,敢咬死老子賣的雞,老子要打死它。」

小狐狸飛快的跑著,心中把万俟羽問候了一遍,出的什麼餿主意,叫它去咬小販的雞,不是說南宮湚會路過的嗎?人呢?到現在都沒出現,它被追的快要跑不動了。

若這次死在小販手中,它做鬼也不會放過万俟羽。 滄瀾大聖的話語讓第九天關中的眾人都心神微震,一個個目光疑惑的望向方野,他們的確是想不通魔族此來究竟是為何。

滄瀾大聖的目光從第九天關中的眾人臉上掃過,冷漠的道:「這說明方野將來有可能會威脅到魔族,魔族才會不惜yiqie的想要在他未成長起來之前將他扼殺掉!」

眾人聞言,臉上的神色都有些古怪,有的相信滄瀾大聖所言,有的卻並不相信。

那些不相信滄瀾大聖所言的,一個個的目光中都閃爍不定,暗自猜測方野身上或許有什麼至寶,讓魔族都心動的至寶。

滄瀾大聖又道:「而且,魔族大軍壓境,逼我們交人,我們如果真的交出去了,那以後還有什麼顏面在星空之中立足?就算現在我們把人交出去,你們以為那道真魔分身就會離開嗎?」

滄瀾大聖的話語讓第九天關中的眾人都心神震動,的確如同滄瀾大聖所言,就算他們現在將方野交出去,恐怕那個魔族分身也不會輕易罷手。

「我賜予你們,毀滅!」那道真魔分身並不理會第九天關中眾人的商談,喉結滾動,一股浩瀚的魔音彷彿跨越時空而來,分不清是男是女,在第九天關內外響動。

話音未落,真魔分身就在星空中緩緩邁步,他走的非常緩慢,但是每一步落下,都像是跨越了一個大世界似的,幾步就走到了天關外面。

真魔分身抬起了zi那布滿了青黑色鱗片的手掌,似慢而快的向著第九天關印了過去。

他的手掌中瀰漫著一股浩瀚的天地偉力,彷彿將諸天萬界的力量都加持在手上似的,狠狠地拍在第九天關外的那道護罩上面。

「轟隆隆!」

整個第九天關都響起一連串的轟鳴聲,那道橙黃-色的護罩堅持了一瞬間。就轟然破碎開來。

緊接著,第九天關那蜿蜒如龍的城牆上就浮現出一道道如龍似鳳的符文,整個城牆都像是復活了似的,透出一股深沉浩大的威壓,又一道金黃-色的護罩在第九天關外成型。

這道金黃-色護罩比剛才那道橙黃-色護罩的防禦力還要更強,上面符文閃爍。透出的威能浩瀚無比。

「嘩啦!」

那道金黃-色的護罩剛chuxian就破碎開來,絲毫無法阻止那道真魔的攻擊。

接下來,第九天關外又浮現出翠綠色光罩、藏青色光罩、湛藍色光罩,也全都被那道霸絕的攻擊給強行轟碎了開來。

直到第九天關外浮現出一個深紫色的光罩,才堪堪將那個真魔的攻擊給抵擋了下來,深紫色光罩洶湧劇烈的波動,久久無法平靜。

那個真魔臉上沒有任何錶情,無喜無悲,萬丈魔軀漸漸虛幻。最終消失不見。

「消失了?」第九天關中的眾多修士全都大大的鬆了口氣。

在真魔攻擊的時候,他們心中都泛起一種死亡的威脅,誰也不知道第九天關的防禦到底能夠堅持多久,彷彿下一刻就要死亡似的。

這下真魔消失,讓他們都長長的舒了口氣,臉上都還有著心有餘悸的神色。

幸虧這道真魔分身只能夠發出一擊,否則的話,整個第九天關都有被屠滅的危險。真魔的攻擊太過恐怖了。

這也跟召喚真魔分身的那些魔族的修為有關,兩三萬名魔族君王一起召喚。這才有了這道霸絕異常的真魔分身降臨。

方野臉上也有難以掩飾的震驚,剛剛那真魔一擊,隱隱比當初那八卦銅棺化出萬道真理神鏈的威勢還要更強,萬幸被第九天關中的守護大陣給擋住了。

不然的話,方野也不確定那六塊神骨是否能夠抵擋住這道真魔分身的攻擊。

方野曾經見過幽冥真魔,他能夠確定這道分身並非是幽冥真魔的分身。倒像是一具沒有絲毫感情的真魔分身,彷彿天下至尊似的。

魔族的神靈都有多尊,天路四十九關存在了無盡歲月,卻很少被魔族攻破過,其中的底蘊不是一般人可以想象得到的。

正如那混梧大聖所言。開啟陣法需要消耗大量的紫晶,這次抵擋住真魔分身的攻擊,恐怕消耗的紫晶都是一個難以估量的天文數字。

真魔分身消失,第九天關外的魔族都沒有什麼意外的神色,顯然也都知道召喚出來的魔族分身只有一擊的力量。

只是,大多數的魔族臉上都非常的遺憾,他們本來以為真魔分身的降臨足以一擊破開第九天關的防禦,甚至一巴掌都能夠將第九天關拍為粉碎,最終的結果卻讓他們失望了。

即便是這樣,真魔一擊也不可小覷,那一擊的攻擊力足以頂得上這數萬魔族攻擊好幾天的了。

混梧大聖那冰冷的聲音再次從魔族大軍中傳了出來:「滄瀾,真魔分身的一擊就破了第九天關的數道防禦,這道防禦也即將崩潰掉了,速速交出方野,否則今天讓你們第九天關化為飛灰!」

滄瀾大聖朗笑出聲,淡然道:「召喚出真魔分身,你們魔族大軍的靈魂消耗也非常大,至少半個月內無法再次召喚出來,你以為我不知道嗎?至於讓第九天關化為飛灰,就更是個大笑話,別說是真魔分身了,就算是真魔本體降臨,也絕對做不到!」

滄瀾大聖的話語讓第九天關中的修士都若有所思,天路四十九關傳承了無盡歲月,不可能沒有被魔族攻破過。

但是,第九天關卻始終完整的保留了下來,魔族也無法在各個天關之中久留,足以說明這四十九天關的非凡。

方野心中微微震動,能夠抵擋住這種威壓的,恐怕也只有傳說中的神靈了。

這四十九座天關,恐怕就是神靈軀體所化!

聽到滄瀾大聖所言,混梧大聖冷哼一聲,冷冷的道:「大話別說太早,這道防禦也支撐不了多久了,我看你們如何抵擋我魔族大軍!奏響魔音號角!」

「嗚嗚嗚……」

混梧大聖的話音剛落,就聽到從魔族大軍之中響起一聲尖銳而蒼涼的號角聲,號角聲中充斥著一股天地肅殺之音,彷彿將古老的戰場拉到了現在。

隨後,一聲聲高亢嘹亮的號角聲響起,此起彼伏,低沉而蒼涼,化為一道道魔音大浪,洶湧澎湃的衝擊著第九天關中的那道深紫色的護罩。

滾滾魔音前赴後繼的打在了第九天關外的那道深紫色光罩上,將深紫色護罩打出一道道清晰可見的漣漪,無孔不入的魔音徑直鑽入所有修士的腦海中。

第九天關中的大部分修士頓時都抱著naodai慘呼了起來,那滾滾魔音在他們腦海中瘋狂的肆虐著,從精神上折磨著眾多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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