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傑心裡終於鬆了一口氣。

雷索走上前道:「小姐,得罪了」,

羅傑皺了皺眉。但菲菲卻知道他要搜自己的身,從小到大都是這樣,就算是親生子女想要進這座城堡也要搜身。

她冷漠地看了他一眼張開雙手,雷索向不遠處的一名女衛兵招了招手,女衛兵小跑而來放下手中的槍開始搜身,從頭髮,頸部到胸脯甚至私密處都要搜查一面,即使是女衛兵的手也讓菲菲臉上蒙上了一層寒氣。

一刻鐘后女衛兵站起身點了點頭,雷索也讓開了道路。

菲菲回頭看了羅傑一眼,他的眼神冷漠的篤定。她不再多想轉身走進城堡,附著在她身上的傀儡線一點一點拉長。隨著她進入城堡,她走過的每一條路都隨著傀儡線傳入羅傑的腦海。

羅傑看了雷索一眼,忽然問道:「雇傭兵,你知道什麼叫忠誠嗎?」,


雷索眉頭擰了擰沒有回答。

羅傑嗤笑道:「據我所知雇傭兵好無忠誠可言,他們只為金錢賣命,所以從來沒有聽說過哪一隻雇傭軍能夠縱橫大陸,能夠決勝沙塵,你一生中最大的功績是面對金戈一族的族長能夠全身而退,然後,就是在這裡混吃等死了」,

他掃了一眼輪流值守的十二支衛隊道:「這裡的防守看似安排的滴水不漏,但如果是面對無名島的暗殺者,這些衛兵和木頭人沒有什麼差別」,

一直不動聲色的雷索不禁皺眉。

「你知道無名島?」,

羅傑笑了,這個雷索的心理素質也只是一般。

菲菲在衛兵的帶領下徑直走進城堡之中,城堡內部並不陰森,相反,這裡到處都是明亮的燈光,牆壁上點著蠟燭。

過了大廳轉到左邊的寬廣通道走到第三間就是里瑟的房間,剛到門口菲菲就聽到裡面令人面紅心跳的呻吟聲。

「父親」,

菲菲在外面喚了他一聲。

「進來」,

裡面傳來一個顯得不耐煩的聲音,一旁的衛兵退到門的側面,菲菲推開門然後反手關上。

房中的景象和她想象中一樣不堪,柔軟的大床上十幾名女子衣衫凌亂,有的搔首弄姿,有的喝著葡萄酒,有的穿著睡袍半躺著….,而她的父親,里瑟正背對著她扣著睡衣的紐扣。

「你居然想見我,真是難得」,里瑟嘲笑道:「我還以為你在外面看上哪個野小子,不想回到這個家了」,

「在父親眼中,菲菲這麼不堪嗎?『,

里瑟轉過身,保養得很好的臉上露出冷笑,他抖了抖睡衣坐在椅子上翹起腿道:「你傲慢,冷漠,愚蠢,愛慕虛榮,偏偏又忘恩負義,人性所有的缺點集於你一身,你卻不知道自己有多不堪?」,

無情的挖苦好像尖刀一樣刺入菲菲心裡,她顫抖著說不出話來。

里瑟道:「女人,都是一樣」,他指著床上衣衫凌亂的女子道:「一個男人沒錢沒勢的時候,他見到的所有女人都很高傲,而當你有錢的時候,她們就會下賤的像一條條母狗,所有人性的醜陋你難道沒見過嗎?」,

他眼睛像刀子一樣看著菲菲道:「如果你不是梅耶家的女兒,說不定現在你也躺在某張床上,為了區區幾枚金幣而搖尾乞憐,但你很幸運,梅耶家給了你錦衣玉食,讓你享受十六年富貴,到你該回報梅耶家的時候我給你安排了一樁不錯的婚姻,你卻拒絕了,然後,又突然答應這樁婚姻,現在又急著見我一面」,

他擺了擺手:「現在,你見到我了,你想說什麼?」,

菲菲道:「我只想問您一句話,十六年來,除了錢,除了交易,除了梅耶家的利益,你有把我當做女兒看待過嗎?」,

里瑟笑了。

「我有二十七個女兒,每一個女兒都有自己價值,說是明碼標價也不為過,在我眼中,你,只能用金幣來衡量」,

他的語調寡淡如水,話語卻寒冷如冰,床上的女子看著這位梅耶家可憐的大小姐吃吃而笑,似乎在笑她的自作多情。

菲菲想要說什麼,卻發現喉嚨有些啞了,她哽咽著道:「那很可惜,父親」,

「可惜什麼?」,里瑟嘲諷地看著她。

「可惜,我殺你的時候,沒有一絲愧疚」,


「嗤」,

一根銀針從她的肩膀倏然射出,里瑟的身體忽然一僵,銀針直接洞穿了他的頭顱,鮮血從他額頭流下,也從菲菲的肩膀處流下,沒有人會想到,大名鼎鼎,富可敵國的梅耶家家主就這麼無聲無息死在自己的城堡中……(未完待續。。)

… 在進入之前羅傑便將銀針刺入菲菲的肩胛,所以那名女衛兵搜身時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羅傑用細小的傀儡線纏住菲菲的身體,既能夠探知城堡內部的地形又能夠知曉內部的情況,他們的談話都順著傀儡線傳入羅傑的耳中,而他也毫不猶豫,當機立斷,冒險殺了里瑟。

這個叱吒商海三十年,締造了半隻金鹿,一手托起了奔鹿城的商才就這麼無聲無息死在羅傑手裡。

而現在他還有更大的爛攤子要收拾。

「殺」,

簡短的指令,不待雷索反應過來他袖中的短箭接連不斷發出,弩箭準確地射入衛兵的喉嚨,他們連哼也沒能哼一聲就倒了下去,愛麗絲同時間屈膝一彈射入城堡。

「拿下…..」,

「彭」,雷索正要法令就聽到一聲悶響,羅傑身後的雷歐腳下一踩如一頭髮了狂的野獸向他橫衝直撞而來,雷索本能地用出格鬥技雙手合十擋在身前,他剛做出一個防禦的動作雷歐便悍然撞在他身上。

兩人相撞發出骨骼的裂響,力量拼比之下雷索竟力遜三分,他果斷後退想要用格鬥技的優勢壓住雷歐,然而雷歐隨即再次踩地借力貼身而上,只是片刻之間速度,力量,技巧便全面將他壓制了。

「我出來之前,不要讓任何人進來」,

羅傑吩咐一聲飛速跑進城堡之內,愛麗絲短刀在前開道,羅傑緊隨其後。手中銀線悄然纏住手指。

城堡內衛兵更多。防禦的密密麻麻。毫無間隙,起先兩人勢如破竹,但進入大廳就遇到了阻力,羅傑和愛麗絲對視一眼,愛麗絲袖中六柄刀全部落下,在響亮的聲響中合成三柄迴旋刀。

羅傑手指同時控制銀線纏住三柄迴旋刀的刀柄。

「嗖嗖」,兩聲風向驟然響起,愛麗絲雙手齊發射出兩柄迴旋刀。隨即身子一旋第三柄迴旋刀也呼嘯著飛舞而出,三柄迴旋刀連接著銀線形成三道恐怖的刀光和一張鋒利的大網,迴旋刀只一個來回大廳中便慘叫連連。

「噗」,

「啊——」,

鋒利的迴旋刀好像人頭收割器,所過之處鮮血飛濺,人頭滾滾。

刀柄上纏著的銀線同樣恐怖,只要被纏到的非死即傷,三柄銀色的迴旋刀再次飛回到愛麗絲手上是已經變成了血紅色,而大廳已經被鮮血染紅。愛麗絲和羅傑對視一眼,他們同樣沒想到迴旋刀與銀線配合有這麼恐怖的效果。

「逃…快逃啊….」。

「不要殺我…救命啊」,

剩餘的雇傭兵雖然數量還不少,但已經被眼前的殘肢斷臂嚇破了膽,連滾帶爬四處奔逃,羅傑不再耽擱,順著傀儡線走到左方寬廣的通道中。

還沒走到里瑟的房間羅傑便聽到女子驚恐的叫聲,求饒聲,羅傑徑直走過去推開門。

當他看到站在那裡身體略微僵硬的菲菲時心中鬆了口氣,一名衛兵正手足無措地站在那裡,羅傑面無表情走過去用金刀割斷他的喉嚨。

「啊——」,

…..

大床上的十數名女子又是一陣驚叫,羅傑伸出右手短箭連發,隨著更加尖銳驚恐的慘叫聲響起,最後一聲慘叫戛然而止后整個房間就安靜了下來,鮮血濺在他臉上,身上。

他隨手擦了擦,看菲菲時她眼中仍舊噙著淚水。

不管怎麼說,這個人終究是她的父親。

羅傑給她遞了一塊佈道:「擦一擦你身上的血」,然後他將纏在她身上的傀儡線全部鬆開,轉而融入里瑟的身體里,他額頭本就不大的針孔一點一點消失,羅傑手指微微一動他垂下去的頭突然抬了起來,由於他體內源力稀薄,羅傑對他的控制更加容易,當源力完全融入他體內的時候他已經變成了羅傑的提線木偶。

「走吧,還要收拾這個爛攤子」,

他打開門,已經死去的里瑟在他的控制下走了出去,羅傑心內放鬆下來,但隨即就是一陣激烈的打鬥聲傳來。


「彭」,大廳里一根柱子直接倒了下來,兩個人影直直倒飛撞進通道之中摔得頗為凄慘。

「雷歐」,羅傑眼神一冷,被撞飛進來的兩個人一人是雇傭兵兵團長雷索,另一個便是雷歐,兩人身上都傷痕纍纍,手上,身上俱都布滿了劍傷。

羅傑道:「站我身後」,

而他身前的里瑟則看著雷索冷聲道:「發生了什麼事?」,

看到里瑟若無其事地站在羅傑身前責問自己,雷索一下子蒙了,而雷歐則大步走到羅傑身後。

踏,大廳里腳步聲傳來,雷索這才回過神來站起身道:「家主,是徒利家和格魯特家…..」,

他還沒說完大廳里就傳來一個男子的聲音笑道:「格魯特家戰神奧迦請見里瑟先生,外面死了這麼多人,我還以為有人要對里瑟先生不利,情急之下就打進來了,哈哈哈,我想里瑟先生不會因此而記恨我的」,

「我也以為有人要刺殺好友,特來查看」,

通道的盡頭出現五個人影,身穿黑色鎧甲的奧迦,他身旁是一名身穿紅甲的持槍男子,國字臉,身軀高大,威風凜凜。

雖然第一次見他,但十有**就是格魯特家的第二槍兵列斯特了。

羅傑目光左移,看到了加西亞和肉山格雷岡,再然後他看到了站在兩人身前的矮小老頭,滿臉皺紋,瘦小乾枯,但渾身上下散發的危險氣息卻讓人渾身一炸。

他就是徒利家令人聞風喪膽的老剝皮手佛格。

在這裡見面也算是冤家路窄,羅傑嘴角勾起露出冷酷的笑意。

「你….」,加西亞淡紅色的雙眼盯著羅傑,然後眼神變得冷冽。

「你是羅傑,你以為換了一張臉就能逃過我的眼睛嗎?」,他淡紅色的雙眼中泛著冷冷的殺意。

無論任何人,只要他看過一眼就不會忘記,他記憶的方式不是憑相貌,而是憑氣息和每一個細節,羅傑雖然帶著人皮面具,但他那獨具特色的金幣還掛在脖子上,沒有什麼能夠騙過他的眼睛,所以他才被成為「血眼」,

羅傑笑了,他嘲諷地看著加西亞。

「猜對了,斯洛克的喪家之犬,加西亞」,(未完待續。。)

… 暴露的身份,惡毒的嘲諷,而他的挑釁換來的是加西亞快如閃電的一劍。

血眼,快劍,面對加西亞上的快劍羅傑絕難擋住,也絕難避開,但他沒有試圖抵擋也沒有試圖躲避。

他的劍還沒抵達羅傑的咽喉奧迦的千棘刺就已經橫貫而來,「當」地一聲快劍彎曲,加西亞怎麼來的又怎麼退了回去。

「格魯特家要包庇教廷重犯嗎?」,加西亞淡紅色的眼睛看向奧迦。

奧迦忍俊不禁笑道:「徒利家做著造反的事還說的這麼冠冕堂皇,你號稱血眼,為什麼不看看他的手」,


列斯特哼道:「徒利家就是個婊︵子,還要立牌坊」,

加西亞輕「恩」一聲看向羅傑的手,他手指微微一動,站在他身前的里瑟看向雷索道:「退下」,

雷索一陣:「家主……」,

「我叫你退下」,里瑟面色一冷,命令的更加嚴厲。

雷索躬身道:「是」,他帶著一頭霧水退出通道

「先不要清理屍體,這裡的事不許透露出去」,里瑟又道。

「是」,

雷索快速走出大廳。


老剝皮手冷笑道:「腹語,傀儡師,你真是膽大包天啊」,羅傑手指的控制逃不過他老鷹般銳利的眼睛,他的傀儡線雖然細小,但想要瞞過這隻老狐狸同樣困難,而最明顯的則是他的腹語,老剝皮手能夠清晰地知道那聲音的來源。

對於自己的暴露羅傑並不在乎,冷笑道:「在梅耶家。我」。他指著里瑟道:「他的話才是命令」。

「現在,他只是我的提線木偶,梅耶家在我的掌控之中,這裡數不盡的金子只要我一句話都能夠運走」,

加西亞冷聲道:「如果你能活著離開這裡的話」,

羅傑嘲諷一笑,看向奧迦道:「我與格魯特家亞蕾小姐雖然沒能聯姻,但奧迦在坎丁時對我的幫助我始終銘記於心。梅耶家的財產自然少不了格魯特家的一份,想必二位也會保護我的安全」,

身後的菲菲看了他一眼,他都沒有詢問自己的意見就開始分配梅耶家的財產了嗎?

奧迦哈哈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小子,就再讓你利用一次」,他手中的千棘刺指向老剝皮手道:「想殺他,先問過我的千棘刺」,

列斯特也握著槍大步走到羅傑身旁道:「要是能在這裡教訓一下徒利家的傢伙也是一件快事」,

佛格沒有理會他們的挑釁,冷眼看著羅傑道:「我殺不了你。你們同樣留不下我等,只要將此事報告教廷。你們又能逃得脫嗎?」,

平和的語調,但卻是鐵一樣的事實。

梅耶家家主成了傀儡師羅傑的提線木偶,無論是真是假,只要傳到教廷耳中先知法蒂瑪一定會派遣聖殿騎士團來到奔鹿城,到時候即便是戰神奧迦和列斯特兩人聯手想要離開這裡也是難如登天了。

即便離開了也將面對騎士團無止境的追殺。

他看了奧迦一眼:「得到了梅耶家金子的格魯特家同樣要面對聖殿騎士團」,

奧迦只是一笑,列斯特卻嗤笑道:「聖殿騎士團能怎樣?老子早就想看看這個狗屁騎士團到底有多大能耐了」,

戰爭狂人格魯特家不懼怕聖殿騎士團,但羅傑卻不得不忌憚,他所擁有的不過是斷頭山谷的庇護和眼下里瑟這個燙手的山芋,里瑟能讓他富可敵國,但同樣能讓他萬劫不復。

他伸出手指做了個一的手勢。

「徒利家,一座金庫」,

加西亞瞳孔微微一縮,一座金庫?誰都知道梅耶家的金庫藏著多少金子,哪怕是最小的金庫也能夠供給徒利家一個月的軍餉,這對於不善財政的徒利家來說至關重要。

奧迦和列斯特看向羅傑,但終究沒說什麼,徒利家雖然殺不了羅傑,但絕對能給羅傑,給格魯特家帶來不少麻煩,最好的辦法就是共謀,連徒利家也參與在這件事情中,給他小利換的三方的全身而退。

佛格搖了搖頭,顯然,他對這個數字不滿意。

他既冷靜又狡猾,這個時候自然是爭取最大的利益,他來到奔鹿城當然也是求財,現在是最好的機會,羅傑殘害歐鷹的仇他可以先放在一邊,梅耶家的財產他一定要分一杯羹,而且要得到最大的利益。

知道他的心思,羅傑同樣冷靜而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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