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再說其他,胡云冀略去了往日政治性的委婉,直接了當的對劉煜開口道:「殿下,您要我支持您做皇帝?」

胡云冀如此直奔主題的乾脆沒有讓劉煜變色,他平靜的點頭道:「你不能支持二皇,而淑妃的孩你也不能確定是不是能順利活下來……」劉煜挑眉看著胡云冀,淡淡的說道:「皇后並不簡單,這點你應該很清楚。」


胡云冀臉上浮起一抹笑意,同樣擺出淡淡的表情道:「如此一來,我只能選擇你嗎?」

「不,你有很多選擇,我是最好的選擇,也是最危險的選擇,就看你敢不敢選。」

沉默良久,胡云冀才緩緩開口:「我應該也不是你唯一的選擇,你能來這裡,我想一定有很多後手未出,比如太平王?」

聽到胡云冀的話,劉煜神情依然平靜:「若我選他,是害了他。」

這句話讓胡云冀的神情微變,他的眼睛眯起,眼角的皺紋在劉煜眼越發清晰,「的確,你若是依靠他的兵力上位,不管如何,他必然要勢力大漲,以後要用要殺都不好處置,但是若是我幫了你,你就不怕我也趁機做大嗎?」

劉煜沉默了一會兒,開口:「你已經老了……」

胡云冀明顯一愣,他沒有想到這位大皇居然會在他面前談論他的老邁,胡云冀大笑,但笑過之後,表情卻越發冷漠。

劉煜繼續開口,聲音很平穩,語句很震撼。胡云冀已經看不清這位大皇的表情了,但是那句話還是清晰的傳入了他的耳,「若胡云冀死了能讓這天下換一個顏色,胡云冀能否慷慨赴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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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皇沒有想到再次見到他大哥是這樣的場景,但當那個被百官擁護入殿的大哥就站在二皇面前的時候,二皇的心裡卻出奇的平靜。他好像又輸給了他大哥一次。二皇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向他眼前的大哥微微點頭。不管如何,你不愧是我的大哥,果然很強……

殿上的太監宣讀了先皇的遺詔,二皇什麼都沒有聽進去,即使不讀,他也知道那是什麼。那個男人雖然表面上極寵自己,但是當大哥在的時候他的目光永遠是先投向大哥的。

為什麼要爭皇位?二皇已經記不起原因了,他一直很清楚那個天下最高的位置有多難坐,但是從小母親就要他坐上那個位,二皇想。即使坐上那個位,他應該還是要聽母親的話吧?!

即使是天也要重孝道的,而且什麼都要比別人做得更多,像二皇就看到過父皇的辛苦,所以小時候還很單純的二皇其實是不想做皇帝的。那時他想做一個好兒,最好的兒。就像最普通的孩一樣,二皇想得到母親的誇獎,當然也還有父親的。

繼后很少誇二皇。因為二皇有一個哥哥,那個哥哥比二皇做得更好,在繼后眼,二皇絕對不能輸給他的哥哥。她這個繼后的兒做什麼都要超過元后的兒……二皇很想得到誇獎,但是,他沒有勝過他哥哥。

父皇經常誇獎二皇,起初二皇很高興,但是不久出身於皇宮敏感非常的二皇就發現,只要大哥在,父皇的第一個看到的絕對是大哥。他雖然口上從來都不誇獎大哥,還對大哥非常嚴厲,但是他看大哥眼神流露出的慈愛和滿意是二皇永遠無法得到的。

所以,二皇從小就不喜歡大哥,也不喜歡大哥身邊那個跟屁蟲一樣的三皇,不要以為別人都比你笨,看不出你什麼心思,自以為聰明的傢伙永遠是死得最快的,當時的二皇如此想到。

果然三皇死了,大哥還活得好好的,若是你表面上對他好,他也表面上對你好,沒有真實的付出,怎麼可以得到回報?一開始只是單純的討厭大哥,想和大哥爭皇位,後來知道的多了,知道在這皇家,什麼都不是真的,只有到手的權利才是真的。你要活下去,便一定要爭!這是母后告訴二皇的。

當時二皇雖然沒有說話,卻也心裡清楚,不管是誰登基,只要不是他,那他這個繼后的兒以後的日一定不會好過,比如太平王那些王爺表面上看起來風光,但是實際上都提心弔膽,生怕皇帝會忌憚他們而拿他們開刀。


二皇不想做那種王爺,所以他要爭皇位,再和他大哥爭一次。這一次和以前都不一樣,只能進不能退,因為退一步便是死。可是這一次的結果一樣,二皇還是沒有勝過大哥。

三皇借我的手殺大哥,大哥借我的手殺三皇,這兩者很相似,但是活著的才是勝利者,而三皇死了,大哥自然就是勝利者,而自己呢?自己又扮演著怎樣的角色,一個失敗者嗎?一般等待失敗者的結局都是死亡,自己又會如何呢?

勝者為王敗者為寇,這個道理二皇很清楚。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二皇相信這個道理他大哥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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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吹起,一縷茶香送入鼻尖,清新淡雅。侍女悄然退下,落大的庭院只剩下劉煜和太平王兩人。

太平王端起茶盞送入口邊,微抿一口,只覺得一抹清苦之味在口散開,略帶苦澀卻分外醇厚,「多謝。」

劉煜抬眼看著坐在自己面前的太平王,淡淡開口:「我什麼也沒做。」

的確,劉煜什麼都沒有做,只是對那些彈劾太平王的奏摺視若無睹,偶爾來太平王府走動幾次,時不時賜下幾件禮品。不過對已太平王而言,這些就夠了,只要證明劉煜還是信任自己的,這便足以震懾一些人。

太平王看著劉煜,嘴角浮現一抹淺笑。輕輕地說道:「我以為陛下你會殺了二皇以絕後患……雖然你饒過了二皇的性命,只是將他圈禁起來,但太后不會因此就感激你的,她還有她背後的家族必然不肯甘心,你可要做好應變的準備……」

劉煜默然。他倒不是心軟,只是想為那個一腔父愛付假的「父皇」留下一條真正的血脈後裔而已,雖然這就虛幻空間而言有些可笑。但劉煜卻願意為那樣一份「父之情」做這樣的「無用功」!

搖了搖頭,太平王沒有再糾纏這個問題,轉移話題道:「對了,已經有很多大臣準備向你上奏,請你早日成婚立后。」

聽到太平王這句話。劉煜繼續沉默不語,那個詭異的不能在虛幻空間愛愛的感覺依舊存在,他可不想因為因為欲-望而引發一些不好的事情。

太平王見劉煜這個樣,挑眉笑道:「你該不會不願意吧?!你現在可是皇帝,而且是個威信極高的皇帝,要娶自己喜歡的人應該不難吧?!」上下掃視劉煜。太平王繼續說道:「不過我看你這樣,想要遇到自己喜歡的人應該很困難吧,據說你到現在還沒碰過那些太后塞給你的宮女?嗯。小心一點也是好的,誰知道太後會不會在那些宮女間動手腳……」

冷冷掃過太平王一眼,劉煜淡然道:「像皇叔你這樣能遇到自己喜歡的人的確不易。」

提到已故的太平王妃,太平王明顯有些失神。他搖搖頭略過腦海那個悄然浮現的身影,說道:「雖然你正值少年,但是一日沒有皇,下面的人總會有些不安分的。」

嘴角勾起,面色有些霜寒,劉煜開口說道:「若是有了繼承人,他們才不會安分。」

默然片刻。太平王還是繼續追問下去:「陛下,是不打算儘快成親了?」

冷眉一挑,劉煜看著太平王,道:「那幫大臣要你問的?」

聽到劉煜這句話,太平王很鎮定的點頭,他本來就知道那些大臣讓自己先來試試劉煜口風的事情根本瞞不過劉煜。

劉煜沉默了一下,站在這個依靠血統來繼承天下的年代,所謂繼承人在臣屬心的確是很重要,但是,這個虛幻空間的未來會怎麼樣也說不準,在他離開后也不知道能不能保留,更何況還有那個說不清道不明的詭異感覺……

「參見陛下。」看到那個身著便衣的皇帝與父親坐在一起,宮眼閃過一絲不悅,但轉瞬間又被他壓在心。

年齡其實不比宮大的劉煜看到宮行禮,也只是微微點頭不咸不淡的說理一句「免禮」,這個時代就是如此,帝王這個身份永遠是第一的。

看到宮,劉煜腦閃過前幾日得到的密報,這位堂弟似乎在海外一座島上做了些什麼,最近似乎還和一些敵國有聯繫。密報下面還有些分析,劉煜手下的那些人覺得這些行動很可能是太平王在背後指使的,還特地註明要小心太平王。

這次劉煜前來,雖然本意是來抑制那些朝對太平王不利的傳言,但是也有一點來看太平王態度的意思。即使不認為太平王會通敵賣國,但是目前他這位皇叔手上的兵馬很多,稍有不慎就可能會引起邊境的事端,雖然對花天狂骨給出的「評判」深信不疑,但是劉煜慎重起見還是和太平王聊了幾句,人心都是會變的,幾個月前的放在太平王身上的「忠」字也不知道他現在承不承受得起……

太平王妃的身份在王室其實不是秘密,劉煜信得過太平王,但並不信得過宮這位太平王世,他可謂是《陸小鳳傳奇》原著最為強悍的反派了,胡云冀、太平王可以被收服,但劉煜卻不覺得宮也會這麼輕易的就被自己收服。

掃視了一眼宮,又看了看皇叔的表情,劉煜確定這兩人並不像外界傳聞的那樣和睦。兩人之間似乎還有些冷淡。太平王好像並不習慣面對自己兒,而宮也有種想忽略自己父親的意思。這不是裝出來的!只看到這兩人相處的場面劉煜就可以確定,那些與敵國的接觸應該是宮自己的意思。

反派果然有反骨啊,怪不得花天狂骨也不肯給他評語……

回到皇宮自己的寢宮之,劉煜並無一絲疲憊的開始批改奏章,他一般是在御書房批改的,但是有時天晚了,就會叫人把奏摺搬到寢宮來,因為這皇宮是很大的,御書房和他寢宮之間的距離也不短。若是每天往返於這兩點之間,也是既浪費時間的,所以劉煜在御書房批改周章之後,會幹脆就睡在御書房了。

其實御書房雖然名字簡單,可是作為帝王必備物品之一,其內部的裝潢可是一點也不差,至少劉煜的御書房便是極其豪華的,其自身的配置更是和寢宮差不多,床被一件都沒有少。要不是自己寢宮不住人實在是不太好的話,劉煜早就搬到了御書房來了,不過既然不能搬到御書房去,咱們換個角度,把御書房搬過來也一樣不是嗎?

所以劉煜有些時候就會在自己寢宮裡處理事務,剛開始還有一兩個守舊的大臣說三道四,畢竟先皇以前那種萬事都交給胡云冀處理的「榜樣」給人印象太深刻了,這些大臣猛然看到劉煜把奏章帶到寢宮批改,一時之間腦袋轉不過彎來,還以為這是劉煜向他父親學習,開始對政事懈怠了…… 不過,劉煜對那些憂天的杞人根本沒有理會,每天還是照樣處理事務,有些時候依然到自己寢宮處理,這樣一如既往的表現終於證實了這根本不是帝王懈怠的表現,新皇是比他父親更加勤奮的好皇帝,那些大臣也都漸漸把以前說過的話給忘了,只要勤於政事,及時妥善的批複奏章,在哪裡處理也都一樣。

正在批改奏章,太監送來了幾個密封的嚴嚴實實的匣,劉煜停下了手的筆,這些匣和他面前的那些東西可不一樣。

首先,出發點不一樣。他面前的這些奏章基本上都是用來粉飾太平勾心鬥角的,而這些匣里的東西則是來自他自己可以絕對信任的手下,是他暗的勢力,自然不會和那些心曲十八彎的官員一樣。

其次,準確度不一樣。即使被劉煜這些日教育了多次,官員們的奏章之還是不免他們習慣性表現自己的采,誇張和修辭什麼的依然健在,而匣里的則是嚴格按照他的標準寫的準確性極強的消息。

劉煜看著手的密折不語,在這密折上密密麻麻的寫著金鵬王朝的那些逃難到天朝的後裔在原所做的事情。

金鵬王朝雖然不是個很大的王朝,但卻是一個存在了很久一直與本國毗鄰的王朝,一個毗鄰的王朝突然被人消滅,天朝的當政者自然一清二楚。只不過因為金鵬王朝實力弱小又從未向我朝稱臣,所以即使知道它被滅國,朝廷也是一直沒有什麼動靜的。

而且,這金鵬王朝太過高傲,即使是逃到了本朝境內,卻也從來沒有找過朝廷的任何一個官員。所以雖然朝廷一直知道這些人的下落,但是人家不來找你,你幹嘛要去找他們,難道真的要主動去替他們復國嗎?

當然,這只是以前朝廷的想法,在劉煜接任皇位后,他又有了新的打算。一則是因為金鵬王朝的位置。在這個虛幻空間,金鵬王朝是西域絲綢之路的最為重要的補給點,無論是誰,要想穿越廣袤無垠的大沙漠。就絕對繞不開金鵬王朝的疆域。

根據劉煜得到的情報,在大沙漠的另一邊有一個實力和天朝差不多的龐大帝國——波斯,其國主岡比西斯英明神武,在位二十年間,已經將波斯帝國的疆域擴大了五倍。兩年前。岡比西斯率領波斯大軍入侵歐洲,覆滅了斯巴達王國。征服了希臘聯邦。現在似乎又把矛頭對向了東方。

雖然皇家密諜還沒有得到相關的情報,但劉煜卻從花天狂骨公示的資料看出,岡比西斯是真的在做著東征的準備。劉煜可不想自己的國家有朝一日會被西方侵略,所以金鵬王朝這個戰略要地他是必然要拿下的!

另外,劉煜從《陸小鳳傳奇》原著知道,金鵬王朝可是有很多金銀財寶的。這個小國家因為絲綢之路發家致富。其國庫每年的盈餘幾乎不在天朝之下。金鵬王朝覆滅時,其小王並幾位大臣可是幾乎將整個國庫都搬遷到了天朝,其總價值保守估計也超過了八千萬兩白銀。

雖然這一大筆錢被分成了好幾份,但除了小王坐吃山空之外。其餘的三分可都被經營的很好。不說如今資產超過兩億兩白銀的天下首富霍休和資產超過一億兩白銀的珠寶大王閻鐵珊,單就不善經營、只懂得購買地產的峨眉派掌門獨孤一鶴如今每年也能收取超過一百萬兩白銀的租金!

這樣幾分龐大的資金如果用在民生上,想來應該可以讓天朝的百姓幸福指數提高好幾個百分點!在其位,謀其政!劉煜覺得自己個皇帝有義務讓臣民們不受兵禍、安居樂業!

雖然這個世界對於劉煜來說只是一個虛幻空間,雖然他在這裡呆的時間必然不會長久,雖然他也不知道在他離開后這個虛幻空間會不會崩碎,雖然……雖然有著這麼多的「雖然」,但劉煜還是想要在當下「認真」的生活!

這不全然是因為「遊戲」態度,而是劉煜之前因皇帝對大皇的那一份「父愛」而不自禁的產生的想法!到了劉煜現在的境界,「念頭」是很難「隨意」產生的,那多半是一種「因勢利導」的結果!

在這種「念頭」剛剛產生的時候,劉煜就明白了它是一個「結」!解不開,這個「念頭」就能會成為一道阻礙,讓他的心境止步於此,再也難得寸進。而若是解開了,這個「念頭」也就變成了一種動力,將讓他的心境修為得到極大的精進,說不定還會讓他一下連跳幾個小境界,直接晉級到傳說境界呢!

正所謂「念頭通達,改天換地」……呃,該不會這就是這場「遊戲」的真正目的吧?!

暫時拋開其他想法,劉煜專註於手的情報,既然他打算佔據金鵬王朝的國土,那麼就必須出師有名——「復國」應該是一個很好的借口!

只是,現在似乎已經是劇情展開時期,金鵬王朝的嫡系後裔都死光了,但是好在還有個女的沒有死,看著資料,這僅剩下來的女和嫡系的公主長的很像,目前還在進行冒充公主的活動。毫無疑問,這應該就是上官飛燕了!

話說,當日劉煜在小蓮營造的虛幻空間也經歷了這一事件,只不過那會兒劇情被小蓮浮雲了,活下來的是真正的公主上官丹鳳!這個由花天狂骨打造的虛幻空間,倒是讓一切回歸了正規……

對於劉煜而言,劇情不劇情的不重要,是不是金鵬王朝的嫡系血脈也不重要,只要能讓自己名正言順的出兵,能夠讓金鵬王朝原來屬地里的那些民眾不將自己視為侵略者就好了。既然上官飛燕已經在冒充公主了,那就繼續冒充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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擺設極為雅緻的水閣里,鋪著極為精細的地毯的地上已經被鮮血染紅了,就在剛才,閻鐵珊死了,他請來的那些人也死了。西門吹雪的劍還滴著血。他冰冷而凌厲的眼睛看著面前極美的女,冷冷道:「你也用劍?」

丹鳳公主一愣,她沒有想到西門吹雪會突然問她,不過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西門吹雪道:「從今以後,你若再用劍,我就要你死。」

丹鳳公主顯然很吃驚,忍不住問道:「為什麼?」

西門吹雪道:「劍不是用來在背後殺人的,若在背後傷人,就不配用劍。」

聽到這句話丹鳳公主心裡極為氣憤,臉上也無意表露了一些內心活動。但是西門吹雪並沒有在意,他的眼睛並不在看丹鳳公主。

說完這句話后,西門吹雪眼神突然一凝,冷聲道:「何人?」

旁邊的陸小鳳一愣,也聚神看過去。一個身著白衣。眼神陰冷而凌厲的男從水閣外走來,他身後還跟著幾名穿著飛魚袍的錦衣衛百戶。這個男的眼神掃過水閣的眾人。然後停在了丹鳳公主身上。關於這點陸小鳳並不奇怪,丹鳳公主的美貌的確足以讓男人的目光停留。那男走到丹鳳公主的面前,極為有禮的開口詢問:「這位便是丹鳳公主吧?」

上官丹鳳並不認識眼前這個有些陰沉卻又極為俊朗的男,只見她微蹙眉,帶著一絲疑問說道:「小女的確是上官丹鳳,不知閣下是何人。丹鳳似乎從來都沒有見過閣下?」

男笑了笑道:「我這是第一次見到丹鳳公主,公主自然也是沒有見過在下的。」

丹鳳公主看著這個似乎沒有惡意的男問道:「不知閣下有何事來找丹鳳?」

「其實不是在下來找丹鳳公主的,這是他人的命令。在下名為宮,乃當今太平王的世。此次前來尋找丹鳳公主是因為當今聖上的命令!」宮這答案讓這水榭之上的幾人又頗為吃驚。


聽到宮的話,丹鳳公主眼不免閃過一絲驚慌,她可不是真正的丹鳳公主,為何此時竟然有朝廷的人來找丹鳳公主呢?

似乎是看出來上官飛燕的疑惑,宮接著說道:「前一段時間,貴朝的金鵬王給朝廷寫了一封信,希望早天朝能出兵助他收回國土,陛下接到信后,思慮良久,認為貴朝與我朝關係良好,既然金鵬王求助,那我國派兵為貴朝收回故土也未嘗不可。」

聽到這裡,陸小鳳皺起了眉,因為幾日前,金鵬王見他的時候根本沒有說過要復國的事情,而且金鵬王那時根本是沒有一點自己要復國的意思,又怎麼會去寫一封那樣的信呢?而且看上官丹鳳的眼神,她似乎也不知道這件事情,金鵬王為何要瞞著自己的女兒,他究竟是什麼意思呢?

聽完宮的話,上官飛燕皺起了眉,此人說前一段時間金鵬王給朝廷寫了信,但是根據上官飛燕對自己叔叔的了解,他叔叔根本不會想到復國,即使真的需要錢也不會用這種方法,那可是個死要面的人啊,如何會去找朝廷借兵?!

宮看到上官飛燕的臉色,心有著一絲冷笑,不過面上卻未露分毫,繼續極為有禮的說道:「宮本來是去找金鵬王的,但是當宮找到金鵬王的時候卻發現金鵬王已死,所以宮只能來找丹鳳公主。」

當然,本來那大金鵬王也不會死的,但是當宮發現他的演技其實並不好之後,他除了死便沒有其他選擇。這次劉煜交給宮的任務只是要他把一個能掌控局勢的大金鵬王朝皇族找出來,並沒有規定是什麼身份的,所以在發現那個假的大金鵬王不合格之後,宮毫不猶豫的選擇殺了他,然後再來找上官飛燕。

上官飛燕既然能冒充上官丹鳳而且布下這個局,那便說明這是一個極為聰明的女,若是回到金鵬王朝必然可以迅速把那些反對力量集合起來配合自己的行動。

聽到金鵬王死了,上官飛燕的臉色一下變得煞白,同時,一旁的陸小鳳和花滿樓也沒有想到那個前幾日還和他們喝酒的老人就那樣一下突然死了。倒是西門吹雪皺起了眉,直覺告訴他,這件事情應該沒有那麼簡單。

上官飛燕在聽到金鵬王的死訊后。也知道了這件事情並不那麼簡單,眼前這個人也許真的是原朝廷的人,但是他絕對了解內情,知道自己是假的。那個假的金鵬王怎麼會那麼容易死,自己昨天才見過金鵬王,他的身體很好,根本不可能是什麼突發疾病致死,一定是眼前這個人殺的,他應該是在告誡自己,他已經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咬緊了下唇。上官飛燕一副很傷心卻在強裝堅強的樣。她的眼神直勾勾的看著宮,緩緩的開口,語氣遲緩,透出一絲的痛苦:「父親已經遲暮之年,這些年為了查找那些人花費了太多的精力。又每天活在懊惱之,死了或許他能輕鬆一點吧……」頓了頓。上官飛燕有些悔恨的說道:「只可惜。我不能再他死之前,把那幾個逆臣帶到他面前。」

上官飛燕這番話可以說是聲情並茂,若是不知道她真實的身份一定是會被她這番話打動,比如陸小鳳和花滿樓,當然西門吹雪不會,而上官飛燕面前的宮也不會。宮知道她的身份,見她這副樣,對她能完成任務的信心又大了一點。

微微一笑,宮開口說道:「丹鳳公主不必擔心。我朝會全力幫助公主,把金鵬王的遺願完成,不過在在下看來,比起那些逆臣,若是公主能重新奪回國土,把金鵬王安葬在故土,金鵬王泉之下必定會更為開心的。」

在宮帶走上官飛燕之後,陸小鳳看到西門吹雪也要離開,便開口叫道:「西門,你要離開了嗎?」

西門吹雪轉頭,淡淡的說:「這裡已經無事。」

陸小鳳習慣性的摸摸自己的鬍鬚,卻意外落空了,他有些尷尬的收回手,「我突然覺得這件事情很奇怪。」

西門吹雪看到陸小鳳的動作,臉上泛起了嘲諷似的冷笑,他看陸小鳳那四條眉毛不順眼很久了。「這件事情本來就很奇怪。」西門吹雪淡淡的說。

「我現在懷疑,大金鵬王是怎麼死的?」陸小鳳少了兩撇胡的臉突然變得極為嚴肅。他看著西門吹雪,道:「先前,我見到大金鵬王的時候,他的身體是極好的,沒有道理幾天之後就突然病逝,這其一定有問題。」

西門吹雪看著陸小鳳,冷冷道:「你好奇心太重了!」有沒有問題有什麼關係,這是大金鵬王的事情,跟你陸小鳳又有什麼關係。

陸小鳳聽到西門吹雪的話,有些尷尬的說:「我這個愛多管閑事的毛病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陸小鳳看著西門吹雪,眼神極為誠懇:「我覺得那個宮有問題,大金鵬王的死他應該最清楚。」

西門吹雪冷冷的說:「這與我沒有關係。」

陸小鳳道:「你已經答應幫我忙,而那個宮的武功應該是極高。」

西門吹雪的眉不易察覺的皺起,淡淡開口:「他的武功的確不錯。」剛才在水閣之,西門吹雪便發現了這個宮的武功極高。

「那西門你能不能……」聽到西門吹雪承認宮的武功高,陸小鳳打算再接再厲繼續說下去,但是還沒有說完便被西門吹雪打斷了。「不能。」

西門吹雪的這兩個字極冷,陸小鳳能很清楚的感覺到這兩個字透出的寒意,「你這兩個字,說的真是堅決。」

「他是太平王世。」西門吹雪淡淡的說。

「我不認為西門吹雪你會因為這個身份而退卻。」的確西門吹雪是個極為自我的人,根本不會去理會這種身份。

「不,這個身份很麻煩。」

聽到這個答案,陸小鳳眼閃過一絲無奈,的確,這種官方的身份是很麻煩的,不過他沒有想過,連西門吹雪也會顧忌這種身份。咬咬牙,陸小鳳說道:「西門,你不是說只要我把胡刮乾淨,便幫忙嗎?」

聽到陸小鳳這句話,西門吹雪掃過陸小鳳已經沒有胡了的臉,冷冷說道:「你的胡已經乾淨了。」所以在你沒有把胡長好之前,不要來找我幫忙。

陸小鳳好像下了很大的決心,臉上也變得異常決絕。他抽出了一把匕首,極為快速的在臉上劃過,當然他不是在毀容。刀光閃過,陸小鳳的臉終於全部乾淨了,那極為像胡的兩條眉毛飄落下來,「幫我!」

「……好。」

西門吹雪最終還是應承了下來。要他下決心跟朝廷作對,真的是很不容易,因為他最近一段時間莫名其妙的對朝廷產生了一種忌憚,雖然家業都在天朝的西門吹雪之前也不敢跟天朝撕破臉皮,但那時候卻也沒有這時的這種堪稱深刻的忌憚感。

也許是因為劍術已經通神的原因,西門吹雪隱隱察覺到了一些「天機」,雖然目前還說不清道不明,但卻讓他有一個明晰的認知——大凶在朝!

雖然還不知道這個「大凶」到底「凶」在什麼地方,但趨吉的天性卻昭示著西門吹雪,讓他不要跟朝廷為敵!如今,為了友情,為了一個劍客迎難而上的「亮劍」精神,考慮再三,他還是冒著家破人亡的可能,做出了參與調查的決定!(未完待續。。) 只有上官飛燕與宮的房間內,上官飛燕問道:「敢問宮世,需要飛燕做些什麼嗎?」到了現在,她也沒有做什麼隱瞞,眼前這人和陸小鳳他們不同,知道自己的身份,對金鵬王朝可以說應該是極為熟悉的,自己若是再有隱瞞,那當是一件極為愚蠢的事情了。

宮笑的極為神秘:「丹鳳公主,你說的是你的那位表妹上官飛燕嗎?她不是已經死了嗎,為什麼還要提到她?」

聽到這話,上官飛燕的臉色變得極為難看。她聽出了這個人的意思,他是想繼續讓自己扮演上官丹鳳。「你真的是太平王世?」上官飛燕看著宮,她並不確定宮的身份,也不知道宮的目的,她可不認為這個男是真的要幫助自己復國的,不,或者說是幫助金鵬王朝復國,這個男根本就不在乎自己的身份。

「如假包換!」宮開口說,語氣帶著一絲微妙的傲然。也許連宮自己都沒有察覺到,其實他一直是以太平王之這個身份為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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