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冬竹心裡一驚,連忙抱著孩子上前,一下跪到了楚奕的腳下:「王爺,求你看在小世子的面上饒過王妃這一次吧!」

楚奕漸漸瘋狂的理智,在聽到那聲『小世子』,他下意識的低頭去看向冬竹懷裡的厚兒。

此時的厚兒被披風包的緊實,睡得安穩,只露出了一張白嫩如豆腐的小臉,格外的討人喜歡。

「冬竹,不要求他,不要以我兒子的名義去求他!」蔣霏聲音帶著急色,臉色有些微微泛白,眼底帶著不屈:「你給我起來!」

冬竹身子一顫,對上蔣霏生氣的眼睛,她咬了咬嘴唇:「王妃,你要是死了,小世子在這個世上就沒有親人了,他本來不會說話,你讓他以後怎麼活?」

楚奕心裡猛然一陣刺痛,緩緩的鬆開了手指。

蔣霏感受著脖子上沒有了剛才的力道,她立刻趁機抬手就拍在了他的胸口,將他推開,然後去將冬竹給拽了起來。

「楚奕,我要和你和離!」蔣霏這次沒有任何猶豫,臉上帶著決絕。

楚奕被她這樣的果斷刺的心裡很不舒服,他看著冬竹懷裡的兒子,再看著這個狠心的女人,他冷冷的勾起嘴角,眸色深沉:「和離?蔣霏,你背叛我兩次,這次害我失了兵權,挨了五十大板,傷了一隻手!」

他將那隻受過傷的手抬了起來,眼裡帶著恨和怨懣:「本王不會放過你的!」 蔣霏聽著他對她的指責,她緊抿著嘴角,幾步擋在她兒子前面,對上楚奕陰冷暴怒的眸子。

「楚奕,我從來不欠你什麼,要說對不起,一直都是你對不起我!」

蔣霏臉上帶著冷色:「我這次是背叛了你,可是兩年前是我背叛了雲回,從攝政王手裡救了你!」

楚奕聽著她這話,腦海中立刻閃過兩年的事情。

「如果說這次我讓你受傷,還失了兵權,你恨我,可是兩年前,我冒著性命危險從攝政王手裡救了你,這個早就可以抵消了,所以楚奕,我不欠你什麼!」

楚奕聽著她這為自己一番辯駁,冷冷的盯著她:「你早就算好了這次,想從我這裡討回去?」

蔣霏一怔,對上他譏諷的眼眸,看著他此時沒有任何羞愧的站在她跟前,入鼻的是那令人噁心的味道。

即使此時涼風吹進屋子裡,已經吹淡了許多,可是她還是能聞到那令人作嘔的味道。

她在這裡和兒子平靜住了兩年,這整個王府那麼大的地方,他去哪玩女人都行,可是偏偏要在她睡了兩年的床上!

「我從未想過要從你這裡討回什麼,我只是不想看到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去害雲回,她是個好人,對我和厚兒都好!」

蔣霏淡淡的開口,其實說開了也好,自從他被人從皇宮裡背回來,她心裡就帶了愧疚。


那些事情藏在她心裡,不能說她不在意,畢竟她這一次對不起的是她名義上的夫君,她兒子的父親。

可是這些事情她不後悔,即使重新選擇一次,她還是去找雲回!

「本王對你就不好嗎?」楚奕聽著她對雲回的感恩,心裡就很不舒服,臉上更加的陰沉憤怒,下意識的脫口而出。

「好?」蔣霏簡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對上楚奕充斥著怒火的眸子,她嘴角嘲諷的勾了勾:「楚奕,你對我好過嗎?」

她鄙夷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再看著在她床上沒有穿衣服的柳蕭雨,眼裡的厭惡更甚。

「本王對你還不夠好嗎?這幾日本王總是想盡設法的討你開心,將你喜歡的東西都搬過來,甚至不惜放低姿態!可是你現在讓本王知道,本王之前做的那一切是多麼可笑!」

楚奕咬牙切齒,垂在身側的兩隻手緊握成拳,恨不得現在上去掐死這個女人。

「那以前呢?你對我不管不顧,厚兒變成如今這般都是你害的,你和我談什麼好?」蔣霏不恥反駁,往日平靜的面容,此刻湧出了幾分恨意:「要說你對誰是真的好,那就是我這床上的柳側妃了,你們狗男女一起,過去讓我吃了多少苦,流了多少眼淚,你都忘記了嗎?」

「楚奕,我沒有你想的那麼賤,並不是所有傷害過後,你對我幾次討好,那就算是好了,你根本不配說好這個字!」

蔣霏這次索性將心裡這些年的委屈都吐了出來,她握緊手中的劍,冷冷看著剛剛苟且過的男女。

楚奕被她這一通指責弄的心裡一窒。 「王妃,小世子醒了!」冬竹的聲音突然響起。

蔣霏身子一怔,下意識的收斂臉上的厲芒,眉眼間立刻柔和下來,她轉身將佩劍遞給冬竹,將兒子抱到了懷裡。

剛剛從酣睡中醒來的厚兒,此時臉上紅撲撲的,那一雙黑眸子彷彿是亮晶晶的葡萄。

蔣霏心裡有再多的怨恨再多的苦楚,可是看到這樣討喜的兒子,她將那些都給壓了下去,忍不住在他臉頰上親了親。

「王妃,將披風給脫掉吧,可以加一件衣服,這樣他手腳裹著不麻利,會不舒服的!」冬竹提醒。

蔣霏看著兒子此刻緊皺的小臉,就知道他不舒服,她轉身看了那滿身戾氣的楚奕一眼,就怕他會對他們母子不利。

她將披風解開遞給了冬竹,一得到自由的小孩兒立刻歡喜的去摟住蔣霏的脖子,突然他的目光觸到蔣霏身後之人,眼裡一亮,立刻伸手過去要抱。

楚奕心裡縈繞著怒氣,可是觸到兒子渴望的小臉,那裡面滿滿的信任和乾淨,讓他心裡一柔。

他下意識的伸手就想將兒子給抱過來。

蔣霏察覺到,立刻抱著兒子往後退了幾步,伸手去遮住兒子的眼睛。

可是厚兒不喜歡眼睛被遮著,小身子此時就不安分了,在蔣霏懷裡扭了扭。

已經兩歲的身子有些微微的沉了,蔣霏被他這麼一鬧,就有些抱不住了。

她不明白,楚奕才照顧了他一些日子,他怎麼就那麼喜歡這個男人?

難道他不知道,他之所以到現在還不會說話,都是這個男人害的!


楚奕是有些不滿的,沒有抱到兒子,他心裡有些不舒服。

「蔣霏,他也是我的兒子!」

許是聽到熟悉的聲音,厚兒掙扎更加的厲害,整張小臉緊皺,兩隻手朝著蔣霏抓扯。

蔣霏一個避不及,被他抓了下胸口。

小小的人兒脾氣一來,那力氣還是有些讓蔣霏招架不住。

蔣霏哪裡還想著給這對狗男女好看,她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兒子身上。

「你放下手,你這樣厚兒難受!」楚奕這下急了,立刻上手去搶,看著兒子那掙扎的模樣,他覺得這蔣霏肯定是把握不住力道,弄疼了他的兒子。

蔣霏怕兒子被搶,立刻放下手,兩隻手緊緊抱著兒子肥胖的身子。

厚兒看得到人,抬起那黑漆的眸子看著楚奕,嘴巴動了動,沒有聲音,可是楚奕就看得出來,兒子想要他。

「給我抱抱!」他心裡這下哪還有怒氣,滿腦子都是兒子那張臉,看著他,他心裡此刻就消停下來,有些舒服。

蔣霏看著那不著寸縷的男人,她沒好氣地開口:「你別教壞我兒子!」

這聲是帶著深深的厭惡,楚奕剛剛氣昏了頭,一時沒有反應。

此時對上蔣霏的目光,他低頭就看到了自己那裸露的身體,心底生出了几絲羞愧,立刻轉身去床上拿衣服。

柳蕭雨坐在床上,身上布滿了痕迹,渾身的酸疼,可是她心裡是得意的。

她知道蔣霏有多麼清高,可是沒有想到此時兩個人竟然沒鬧起來! 當楚奕轉身來床邊拿衣服,她有些不甘:「奕,蔣霏這次做得太過了,如果不是她告密,現在你哪還會受制於楚陌?」

楚奕的身子一僵,抬起頭對上她不滿的眼睛,他將衣服拿起來套在身上,目光落在柳蕭雨身上:「你將衣服穿上!」

柳蕭雨一愣,對上他黑沉的眸子,再看著自己身上的痕迹。

這個屋子裡除了楚奕一個男的,剩下的都是女人,他讓自己穿衣服,是不想讓蔣霏看了心裡難受?

想到這個可能,柳蕭雨心裡當然不樂意,她好不容易才拿到把柄,讓蔣霏和楚奕之間再一次有了裂痕,怎麼能讓他們這麼快就和好了?

她緊抿著唇瓣,直接下床,可是剛剛腳一落地,她站不穩就直接朝著楚奕栽去。

楚奕下意識的伸手將她拉住,攬住她的腰身,讓她靠在自己身上:「你沒事吧?」

柳蕭雨嬌嗔的看了眼前男人一眼,滿臉的羞紅,伸出手去環住男人的腰身,目光挑釁的看著蔣霏:「我腿酸!」

僅三個字,蔣霏就知道這個女人話里的意思!

她抱著兒子轉過身,抬腳往外走。

楚奕微微皺眉,伸手將柳蕭雨給拉了開,朝著蔣霏喊道:「你將厚兒給我!」

蔣霏珂不管不顧,腳下的步伐更快,彷彿根本沒有聽到他的聲音一般。

剛剛的疾風驟雨,一下變得安靜下來,柳蕭雨花了那麼多的心思,可是到頭來卻是那樣的結果。

就為了那個不會說話的傻兒子?

她心裡很不甘,楚奕過去對那個孩子態度如何,她是知道的。

怎麼現在一下態度轉變了?是真的放不下那個傻子,還是放不下的是傻子的娘?

「奕,你還是喜歡她對不對?」柳蕭雨拉住楚奕的手臂不讓他走,聲音帶著委屈。

這下屋子靜了下來,楚奕對上柳蕭雨的眼睛,才意識到兩人剛剛做過了什麼。

他腦海中一直晃過蔣霏鄙夷憤怒的眼神。

「你將衣服穿上!」楚奕再次開口,面上明顯帶著不喜。

柳蕭雨緊咬著嘴唇:「她能背叛你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三次,她和雲回的關係比你想象中還要好,難不成你以後對付楚陌,甚至你以後對付宋遇,她還去給你告密,讓你功虧一簣?」

楚奕聽到柳蕭雨再次提起,他眉頭皺了皺,臉色是立刻沉了下去。


柳蕭雨感受得到他情緒的變化,她再次開口:「奕,這次你因她受了傷,還丟了兵權,那兵權現在落到了宋遇的手裡,你有沒有想過,她真的只是為了幫雲回這麼簡單嗎?現在的宋家可是和楚陌站在一條船上的!」

楚奕眼底黑色更加的濃稠,他腦海中閃過那****被宋遇恥辱的給押到了養心殿。

兵權一半給了展少狄手上,一半給了宋遇,這個真的是巧合嗎?

「奕,只有我是真心對你的,我不會背叛你,蔣霏她……」

「不要再說了!」楚奕臉色不好,拉開她的手,轉身就走了出去,沒有回頭看她一眼。

柳蕭雨咬牙,沒有想到她都說到這個地步了,這個男人竟然還下不了狠心! 蔣霏將兒子抱了出來,看著外面暗沉的天色,她臉上沒什麼情緒。

楚奕走到她身後,沉沉的聲音再次響起:「將厚兒給我!」

蔣霏抱著兒子轉過身,觸到男人俊美的五官,此刻他是衣冠楚楚,若是沒有那股氣味,很難想到這個男人剛才做了怎樣骯髒的事情。

她微微皺了皺眉,將手放在鼻尖捂著,往後退了幾步:「這是我的兒子!」她可不能讓厚兒以後隨了楚奕的性格,所以她一定要和楚奕和離,遠離這是非之地!

「蔣霏,沒有我,你生的出厚兒嗎?」楚奕對她的獨佔很不滿意,他腦海很清醒,即使他和蔣霏如何了,他心裡是喜歡這個兒子的,比喜歡韻兒還要多,就算厚兒不會說話,他也願意一輩子養著他!

他往前幾步,蔣霏連忙往後退,臉上帶著氣憤之色:「楚奕,你就沒聞過自己身上的味道,不怕熏著厚兒嗎?」

楚奕身子一僵,剛剛伸出手,就看到那個朝著他揮舞著小手臂的兒子。

他知道蔣霏說的什麼,抬起手就聞了聞,果然聞到了那味道,臉上有些尷尬。

「我先回去洗洗!」

蔣霏看著楚奕走後,過了好一會兒才緩緩走進屋子裡。

此時兒子已經鬧騰累了,她將他暫時安排在榻上睡著,走到了床邊。

燈光明亮,床上一片狼藉,她走過去立刻就看到了床上的那個小紅片!

甚至那床上還有一塊塊臟污的痕迹。

這個屋子她和厚兒安安靜靜住了兩年,可是現在,這裡再也不純粹不幹凈了!

「王妃,您先出去,讓奴婢收拾一下吧!」冬竹小聲開口。

蔣霏點點頭:「將這些都拿出去燒掉,窗戶敞開,以後就不要關了!」

冬竹一愣,很想說這樣容易生病著涼,可是看著王妃臉上那死一般的冷色,她心裡又難受,開不了口,只能點頭。

楚奕回到書房后,就命人去抬了熱水,他梳洗了一番才來到案桌前。

此時屋子裡安靜,今日發生的許多事情充斥在他的腦海中。

他靠在椅子上,閉上眼睛,腦海中閃過蔣霏和宋遇共騎一馬的情景。

那日手腕鑽心的疼,還有那恥辱的五十大板,還是在宋遇的眼皮子底下打的。

這個該死的女人竟然一點悔意都沒有,還要和他和離!

「如果說這次我讓你受傷,還失了兵權,你恨我,可是兩年前,我冒著性命危險從攝政王手裡救了你,這個早就可以抵消了,所以楚奕,我不欠你什麼!」

不欠么?

楚奕緩緩睜開眼,眼底帶著冷芒,看著攤開在桌上的白紙,他伸手拿起筆,寫了『休書』兩個字!

穆悠然跟著雲回去了王府,被雲回安置在她屋子隔壁的房間里。

這幾****是****都和雲回一起進出王府,去常來開鋪子,原本枯燥的生活有了滋味,她發現雲回表姐知道的可真多。

每晚她都是陪著雲回做賬。

楚陌走進來之時,雲回和穆悠然正做的認真。

穆悠然抬頭看著那坐在屋子中間的黑閻王之時,心裡一顫,用手肘捅了捅雲回的胳膊:「表姐,我還是先走了!」

作者的話:

還有更新,可能晚點,剩下的大家明天早上看吧(づ ̄3 ̄)づ╭?~ 不等雲回回答,穆悠然便低下頭跑了出去。

伴隨著大門咯吱一聲,屋子裡立刻安靜了下來。

雲回依舊低頭看著賬本,楚陌坐了一會,都不見她抬頭,便站起身走到了她的身後。

看著那厚厚的兩本賬簿,他隨意的拿起一本看了看,當看到裡面的數額之時,他眼裡劃過一絲訝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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