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不斷地轉身甩尾巴,尾巴上的倒刺翻爛了泥土,枝幹斷裂的聲音幾乎就快把BGM覆蓋。

流一倒是得心應手的,輕盈地跳在半空中,靈巧地躲避它的攻擊,不時再補上幾刀。余夕也很厲害的,只是稍微研究了幾秒鐘,便放出了衝天水柱。

我呆愣了片刻,同樣扛起鎚子往它衝過去……大概是鎚子傷害過高的原因吧,剛砸上它的腳,它就發覺了我,它極其不屑地從鼻中噴出黑煙,一個抬腳就把我踹飛老遠。

就像動畫中那種主角一個降龍巴掌把對方轟出去幾百米的感覺!雖然不痛,但我很驚訝的是我的身體竟然能完美詮釋出那種,一路沖翻了N顆樹榦,最終彈出了樹林,又連滾了好幾下才終於拍拍泥土爬起來的刺激場面。

我站起來的時候,血量似乎已經消耗掉了一半。

我此時已經飛出樹林,在一塊懸崖邊上,我身邊有個寶箱,打開它後身體就發出了銀光,提示血量已經完全恢復。

我正準備重整氣勢繼續沖向巨龍,卻突然發現不遠處的它拍動著翅膀飛了起來……那瞬間整片森林都在咆哮,周圍的颶風如同漩渦一般把所有的景物都往裡翻卷。

不過令人驚訝的是,我人倒是依舊站得穩穩噹噹沒有被吹倒。

總算能夠習慣一點了,因為反正也不會有疼痛,我大起膽子再度把鎚子扛起來。因為颶風的緣故,拔根而起的巨木遮擋住了我的視線,接著我眼睜睜地看著那幾棵大概要十個人懷抱的粗壯枝幹被風切割成了兩半,在我面前崩裂開來。

不知何時,巨龍已經盡在咫尺。它緩緩降落,金黃色的眼睛死死盯著我,我在其中看見了自己的倒影。

它顯然已經發現了我,但我來不及等余夕她們趕來了。

我一邊躲避它拍下來的巨掌,一邊繞到它的腦袋邊把鎚子砸向它。比想象中的有用,沒幾下子它就吃痛地大聲咆哮,再度飛了起來,朝懸崖另一邊展翅而去。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我站在懸崖邊猶豫不決不知該如何前行時,身後突然有一雙手(大概是手吧),總之是被什麼東西給推了一下。

因為完全沒有心裡準備什麼的,我腳一下踩空,隨即視線就轉為黑兮兮的谷底,似乎怎也沒有盡頭一樣。

再加上本身就有點恐高,我大喊大叫,雙手亂揮了起來……

直到腦袋上一輕,眼前的畫面瞬間轉回現實。我這才發現自己跌坐在地上,周圍人的視線都好奇地集中過來。抬頭髮現是承幫我摘掉了眼鏡,我還沒來得及覺得丟臉,就看他不斷地在朝前方的人堆里望,似乎在搜尋什麼。

「剛剛有人推了你一把,是個女孩。」他邊說邊張望著,隨即跑了起來,「在那!」

「啊?什麼!?」我下意識地跟在承身後,身旁的余夕問我怎麼了,我匆匆忙說了句,「你們先玩,我去去就來!」就也朝著那堆人群里鑽。

不過剛剛還真的差點嚇出心臟病來!誰這麼沒道德啊!

我一邊咬牙切齒地咒罵著,一邊跟著承在人堆里撞啊擠的,那個女孩似乎發現了我們在追趕她,愈加焦急了,她戴著頂褐色的貝雷帽,穿著淡藍色的長裙,不斷壓低帽檐卻因此不慎摔了一跤,她立馬連滾帶爬地拉開了遊藝廳的後門沖了出去。 我們從鐵門衝出去的時候,那條幽暗小巷裡已經沒了人影,不管是往前往後或是左右,都有道路,我們無從追趕。/class-0-1.html

承切了一聲皺了皺眉頭。

「剛剛那個女孩是誰啊?」我問,摸了摸自己還在撲騰撲騰亂跳的心臟深吸了一口氣。這種玩笑真的是別亂開比較好啊……

承盯著前方,又轉頭看了一眼我的身後。這是條有點骯髒的小道,躲藏在城市的角落裡,周圍都是燒烤店的緣故吧,這條路的地面都是漆黑又油膩的,不時散發出垃圾的餿味,周邊還遊走著幾隻野貓。

承嘖了一聲說:「最近這一個月里,在明希城的新草學院的人總是會無故受到襲擊。而犯人就是那帶著貝雷帽的女孩。」

「就是剛剛那個吧?」我瞪大眼睛再次環顧了下左右。

襲擊?真是難以想象……本來還以為總算是來到了一個正常的城市,沒想到好好的還有可能被襲擊啊。

承點了點頭,「嗯,雖然都只是些小惡作劇。」

恐怕那人討厭新草學院吧?我納悶地想。

——「終於找到你了!」

不遠處,就在前方拐角的位置傳來了一個音調極高的大喊。

這個聲音……我……記得!如果沒有記錯的話……大概是真紅!

我們趕去的時候,貝雷帽女孩正調轉方向朝我們這邊逃竄,接著她的身體突然散發紅光,沒走幾步就蹲□來動彈不得。

前方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果然就是真紅,她不慌不慢地甩了甩硃紅色雙馬尾,看到我兩隨即瞪大了眼睛往後退了一步。

「又是你們!」她大叫,相應地投射來惡狠狠的目光。

「你好……」我不知該如何應付,索性硬擺出笑臉打了個招呼。

大概是因為真紅鬆懈了的緣故,貝雷帽女孩身周圍的紅光突然消失,她沒有多看我們一眼就蹦了起來,試圖再次逃跑。但被承徒手抓住了。

情急之下,女孩突然嗷嗚一口咬在了承的手腕處,承只是蹙了蹙眉,不痛不癢,默默告訴女孩:「沒用的,我也經常這麼咬自己。」

我的笑點一向都比較奇怪,比如說這種時候就不偏不倚地命中笑點了,我噗嗤笑出來,這才發現一旁的真紅同我一樣在大笑。

我們的笑點似乎比較有默契?我瞥了一眼真紅,她隨即注意到,便兇巴巴地哼了一聲不再搭理我。

說起來,真紅身邊還跟著位女孩。她似乎也是新草學院的,只是穿著的是中等部的制服,順帶一提中等部的制服是傳統的水手服,V形的領子三本線,只是色調是比較少見的淡綠色與白。

那名女孩戴著副透明邊框的眼鏡,棕色的中短髮紮成短馬尾束在腦後。她不慌不忙地抽出一根粗麻繩蹲下來把貝雷帽女孩捆綁住了。

真紅冷哼一聲,就像是頭上長著犄角的小惡魔,渾身都散發著不可饒恕的光芒,她眉頭擰在一起,本就兇相的面孔更為可怖。雙臂交握,她抬起一隻腳高傲地踩在女孩的肩膀上,「你也真夠大膽的啊?竟然在那麼多人的街邊掀我裙子!」


「噗……」我緊緊抿住嘴唇憋笑。

真紅隨即壓低視線瞪了我一眼,我故作無所謂地轉移目光。

中等部女孩在一旁默默補充,「真紅前輩這麼生氣也是理所應到的,畢竟那種綉著大牽牛花的老婆婆樣式的內褲不想讓任何人看到。」

真紅一下子慌亂,踩著女孩的那隻腳也收了回來。像是生氣的小女孩似的,鼓起紅彤彤的臉頰,「你不要說出來啊!」

承蹲□瞥了一眼那名女孩,「你是明希學院的吧?」他這樣問她。

女孩故意大聲地哼了一聲把頭扭向一邊。

「她也是學院的嗎?」真紅愣住了,又再次瞪大了那雙丹鳳眼回頭望了一眼女孩。

「她穿著明希學院的制服啊。」承說。

真紅怔怔點頭,「這樣啊,我沒和明希學院的人打過交道所以不知道。」

女孩身上穿著的確實也不像制服,上身是一件短小的白色開衫,內里則襯著一條淡藍色的長裙,裙擺處有一圈圍攏在一起的藍色鳥紋,這就是我在導遊冊上見過的明希學院的標誌。

見我和真紅疑惑不解。中等部女孩回頭望了眼,她身邊跟著的一本有生命似的飛來飛去的書,呈現打開狀態,褐色的,封面上纏裹著幾根金色的荊棘,書的兩邊還綴著兩片小翅膀。它就是因此才漂浮在半空中的。

女孩瞟了一眼書本,那本書就乖巧地飛到我們面前,嘩啦啦地,泛黃的書頁在快速翻轉,沒一會兒就停止在了一面上。

是明希學院的簡介,號稱是這世界上最華麗的學院,其實力也不可小視,是世界排名前10的學院之一。

一段冗長的灰色黑體字下是幾張明希學院的照片,大概已經是多年前的照片了,微微泛黃,但還是能清晰感受到校內的繁華,似乎所有建築都是精心設計打造的,各處都是我沒見過的全自動的設備,連住宅區都是閃閃發亮。

在其中我也看到了穿著明希學院制服的男孩女孩,就像是童話中那些舉止優雅,連說話語氣都輕柔的大少爺大小姐們一樣。

我低頭望了一眼女孩,果然她的制服與照片上的一模一樣。

「快放開我!醜八怪!」女孩突然揚起張被帽檐遮擋了一半的面孔沖真紅喊。

「丑……醜八怪!?」真紅氣得連眉毛都在顫抖,她高高在上地彎□子恐嚇她,「別忘了你現在可在我們手裡。」

一旁的中等部女孩沒再多說什麼,冷靜地攔在了真紅面前,「明希學院與新草學院有友好契約,我們最好別這樣做。」

真紅愣住了,語氣慌慌張張,「我……當然知道啊!」語畢,她把中等部女孩拉到一邊小聲嘟噥著責怪,「你就不能讓我耍個威風嗎!」

「她說的沒有錯!」被綁著的女孩突然鼻子翹地老高,聲音像是哼出來的一樣,她說著甩了甩腦袋,把頭上的貝雷帽給甩了下來。在帽檐之下的是一頭光澤恰好的漂亮銀色短髮。女孩依舊撅著嘴,那雙紅色的瞳孔死死揪著真紅不放,五官還略顯稚嫩,但十分乾淨。


總覺得……這張臉有點眼熟?

她哼哼了兩聲,連鼻子都好像要隨之長長,「我不僅是明希學院的人,還是當年那個大名鼎鼎的雪琪的妹妹!」

雪琪!?

我驚訝地瞪大雙眼!我當然知道這個名字,也在葉子的回憶中見到過她的模樣!就是那位一直波瀾不驚,卻可以號稱暮友學院第一的女孩。我還記得她的能力是泥軍召喚,在對付葉子時召喚出了萬人大軍,令葉子完全陷入了絕望……

「啥?雪琪?」真紅皺了皺眉頭,思考片刻就得出「我聽都沒聽說過」的結論,氣勢依舊飛揚跋扈。

中等部女孩知識十分淵博,似乎都不用大腦處理訊息就能開口成河,「是當年暮友學院的NO.1,能力是泥軍召喚,也是世界上唯一一位能召喚出萬人大軍的人。但在暮友學院被全滅時,她也隨之失蹤,估計也早已屍骨冰寒。」

「不!」女孩突然大吼大叫,兩腿亂蹬,「你的前半句沒有錯,但後半句錯了!姐姐那麼強大所以肯定還活著!我勸你們別欺負我比較好!」

見我們沒什麼反應,女孩又繼續咬著嘴唇,把我們在場所有人都瞪了個遍,「還有啊……」她語調委婉的拉長,「我的能力和姐姐是一樣的,你們就不怕么?」

真紅估計是完全和她扛上了,她蹲下來嘿嘿一笑,一副你來打我呀的欠扁表情,戳了戳女孩身上的繩子,「看把你綁著你能做什麼?」

女孩面孔漲紅,「你這是作弊!不公平!」

真紅意外的孩子氣,此時這兩人就像小學生似的打打鬧鬧,互相擺鬼臉。

……

我們這樣不管她倆真的可以么……?我抱著這樣的疑問時,中等部女孩已經慢慢悠悠地朝我們走來,似乎早已習慣了真紅胡鬧的作風。

她十分注重禮節地朝我們鞠了個躬,便自我介紹,「初次見面,前輩你們好,我叫萇苔,隸屬新草學院中等部E班,現在的搭檔就是真紅前輩。」

哇……真是有禮貌的孩子!和真紅完全相反。覺得她倆也蠻有特色的,我不禁恍然大悟地點點頭。


「林欣前輩最好不要這麼想比較好,真紅前輩會生氣的。」萇苔默默地提醒我。

「啊,對不起。」我脫口而出道歉,但馬上意識到不對,往後退了一步,「你……你怎麼會知道我在想什麼!?」

她低了低頭,似乎有點不好意思地,「我的能力是讀心術。」

「啊!?讀心術!」我瞪大雙眼,因為女孩身邊一直跟著本飛來飛去的魔法書,所以我以為那是她的能力。

她直接看出了我的疑惑解釋道,「這只是個魔法道具。」

「哦哦。」我連連點頭。不過……讀心術啊……還真是可怕!萬一想什麼齷齪的事情直接被看透了多丟臉!

「確實呢。」萇苔苦笑著,撓了撓臉頰,眉毛都在顫抖,「幾乎每天都能聽到很多齷齪的想法。」

「你別說出來啊!」我大叫,察覺到承狐疑的視線慌忙擺手解釋,「我真的什麼都沒想!」

「沒事。」萇苔似乎早已習以為常,輕鬆地笑笑,「大家的第一反應幾乎都是這個。」

隨即,她又滿臉天真無邪把我的想法像是洋蔥似的一層層扒了出來「林欣前輩現在在想……「你別讀我的心思了!我對承真的一點看法也沒有!」是故意這麼想的。」她手抵著下巴,嘟噥著嘴,「林欣前輩是傲嬌嗎?」

「當然不是!」我大聲。

不行不行不行!這樣下去太危險了!會被誤解的啊!絕對會被誤解!雖然現在真紅在吵架還沒注意到我三,但萬一被她注意會不會被下詛咒啊啊啊??

「你別光顧著讀我的心思啊!」我壓低聲音,生怕真紅聽見,「你可以讀他的,他的!」我手指了指承,把目標轉移到他身上,他尷尬地扯了扯嘴角往後退了一步。

萇苔為難地苦笑,「其實我的讀心術限制還是很大的,比如能力等級比我高出太多的,我就沒法讀出來……」

意思就是她也沒法看透承咯!?

我回過頭去,明顯看到這貨大鬆一口氣的模樣……額頭冒起黑線……你剛剛!明顯一下安心下來了吧!?難道在想什麼奇怪的事情嗎!???肯定在想吧!!

……

但就在這時,一聲哭喊打破了我的糾結,我們一齊抬頭朝真紅的方向看去……女孩突然撕心裂肺的哭喊著,淚水像是奔涌的泉水般沒有止境……我們不約而同地安靜了下來。 我們的反應大抵都是這樣的:啊……真紅和小孩子吵架也就算了,竟然還把對方弄哭了。(www.更新快,無廣告,就來)

察覺到我們鄙夷的視線,真紅慌慌張張地握拳,面孔都紅的像西紅柿似的大叫,「你們看什麼看啊!我又沒做什麼!」

女孩哭得都沒法說出一句完整的話,我們三人這才停止了談話圍攏過去。

「醜八怪醜八怪!你就是醜八怪!」女孩突然情緒失控地雙腳亂蹬,真紅往後跳了一步沒有被踢著。

她拍拍裙子上的灰塵,似乎十分不耐煩,目光都尖銳到能把人刺穿,「所以都說過好幾遍了!那個暮友學院不是消失了嗎!就這麼不見了!連到底存在過沒有都被懷疑過不是嗎!」

女孩哭得更加響亮,我捂住耳朵,連頭頂的天空都好像灰暗了。

我慌忙打斷了真紅,「那個暮友學院是存在的,我知道。」

承在一旁默默點頭同意我的說法。

「是……是嘛?」真紅愣住了,視線集中於腳尖發愣,「我的話只是聽說過傳言而已。」

似乎是得到了肯定,女孩總算是停止哭泣,但依舊哼了一聲不再看我們,「所以說我的姐姐也肯定還活著!你們最好別欺負我比較好!」

這種時候果然還是說不出口雪琪已經死了的事實啊,我沉默不語。還記得在葉子的回憶中的幾幅畫面,雪琪非常愛惜自己的妹妹,就因年終祭祀失去過一個,所以才會哪怕與葉子作對也要保全家人。

「話說,這該怎麼處理啊?」我壓低聲音小聲問承。

他鎮靜地搖了搖頭,「也就只能警告下就放回去吧。」

我理所應當地點了兩下頭,畢竟地方也是學院里人吧,還是該友好相處比較好。不過她為什麼要討厭新草學院呢?還一直做這種無聊的惡作劇?

真紅直截了當地問出了我的疑問,她的氣勢不減,語氣也十分兇狠,足夠再次唬住女孩。

「喂。」一如往常的毫無禮貌的招呼,「你為什麼要看新草學院不爽啊?」

對此女孩極其輕鬆地撅了撅嘴,把臉鼓成兩倍大,「因為啊!我從暮友鎮逃出來后,好不容易到了最近的新草學院!卻不允許我入學!明明我也是能力者啊!」她的聲音就像被擴音器擴出去的一樣,刺耳地我皺了皺眉。

「哈?」真紅顯然沒法接受這個答案,她蹲下來戳了戳女孩的肩膀,「那是因為你太弱了吧!?」

女孩突然慌亂,好似被戳中了痛處一樣,再次亂蹬,這次真紅沒有及時躲開,鞋子被踢了一個泥腳印,氣得她咬牙切齒。

不過如果這名女孩的能力同她姐姐一樣的話,那應該不算弱吧?

萇苔大概是直接讀出了我的疑問,那本魔法書再次飛到我面前,紙頁嘩啦啦地翻動著,很快停在兩面泛黃的書頁上。

上面介紹了關於泥軍召喚這種能力。怎麼說呢,這能力挺極端,用的好就像雪琪那樣能組建出一隊不死軍,橫掃天下,用的不好則幾乎沒什麼用處。

上面註解了幾個因能力不成熟而產生錯誤的例子……像能召喚出一兩個不死泥軍的話已經算是用的得心應手的,大多普通人只能召喚出個一打即散的泥軍,還有部分要麼只能召喚出來缺胳膊少腿的,要麼就召喚出病怏怏沒有實質作用的。上面也把雪琪列舉了出來,像她那樣可以被稱作為天才中的天才了。

我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果然這種強大力量的背後都有些難言之苦啊。

女孩又尖又細的嗓音十分刺耳,她哇啦哇啦地說起自己的不幸遭遇。什麼歷經千辛萬苦終於到了新草鎮,卻話都沒說完就被拒之門外,差點就餓死在來明希城的路上之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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