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

「這幾天帝都各大宗門都紛紛收到邀請函,說是下個月初二上來滄海宗,目的就是看這個秦石和大皇子的比試。」葉坤說道。

「什麼!」拓跋烈站了起來,「什麼人假冒滄海宗之名?」

葉坤一臉為難說道:「我之前也猜是那田震蒼,但是後來我問了幾個宗門的門主,他們說是一個穿著黑袍的老頭來邀請的,我看他們對於那人的描述,應該不是田震蒼。」

「老頭?」拓跋烈道:「敢冒我滄海宗之名的老頭可沒有幾個,你猜測會是誰呢?」

葉坤道:「武皇,若是猜的小一些,其實也不足為懼,不過是一些無聊的人做的無聊的事,我出面澄清一下就好;但若是猜的大一些,聽那些人的描述,這老者的身份恐怕不簡單。」

拓跋烈目放精光,「你是說……」

「不錯,這次田震蒼破獄而出,帝都頓時亂作一團。但是沒幾天之後卻又平靜了下來,我也覺得這事情肯定是那個人插手了,他邀請所有人上滄海宗看秦石與大皇子的比試,可能最終目的還是想要調節武皇您和田震蒼之間的恩怨吧。」葉坤說道。

拓跋烈咧開嘴笑道:「我也猜是他,既然如此那就沒什麼好怕的了。你回去滄海宗,讓他們在山腳戒備,發現秦石直接廢去武道帶來給我。我倒要看看,這秦石不能出現,那群人還能看什麼好戲。」

一旁唐賁站在那裡,臉上毫無表情,只是那眼中的神色卻頗為複雜,似乎是在想些什麼事情。 行路幾天,那滄海宗所在的山已經印入了秦石的眼帘,明天便是上滄海宗挑戰拓跋元嘉的日子,秦石心裡無來由的開始激動起來。

一年前,在洛家堡。那拓跋元嘉不可一世,目空一切。那字字句句的侮辱之言如今自己還記在心頭,皇族如何,天賦卓絕又如何,自己是絕對不會向那些仗勢欺人的傢伙低頭的。

「拓跋元嘉!」秦石望著那高聳入雲的山巔,滄海宗的輪廓若影若現,他心中更加的澎湃起來。

滄海宗更加靠近帝都城,山腳下也特別的繁榮,多是一些攤販,甚至還有擺攤賭博的,估計也是方便宗門弟子下山取樂。

秦石打算明天一早就等在這滄海宗山腳,所以今天也不進城,就打算在這附近林子里過上一夜。如今天色還早,三人走到一個麵攤邊上,打算先填飽肚子再說。

麵攤剛好鄰著賭攤,此刻一群人盡興的呼喊著,有些甚至公然穿著滄海宗和藍田門弟子的服飾,似乎有的賭勝過別的一切。

秦石本也不在意這些東西,只是一撇頭卻恰好看到一個熟悉的老者身影。那老者頭髮全白,年紀應該是大的離譜了,可是那賭錢的模樣卻絲毫也不遜色於身旁那些個年輕的漢子。

「唉,又是小。連開了六把小,有沒有搞錯啊。」老者大罵一聲,微微側過了頭。

「伽老?」秦石終於看清這人,心裡猛的一跳,急忙朝著賭攤處走去。此刻伽老正滿臉緊張的樣子,口中碎碎念道:「大,大,大……」

「伽老!」秦石用力一拍老者的肩膀,惹的他猛的一驚。

「哎呀,我的媽呀,嚇死我了。」伽老用力拍了拍胸脯,一轉頭卻發現前一把已經賭完,卻不知道到底開的是大是小。

「你們……這……」他支支吾吾說不出話,卻立馬被那些吆喝聲淹沒。

秦石將伽老拉了出來道:「不是說了讓你別賭了,看把你嚇的。」

伽老翻了個標誌性的白眼說道:「我以為是我那孫女抓住了我,好不容易才甩了她,抽空可以賭兩把。」

伽老的孫女就是那伽靈,秦石也是後來才知道的,不過這古加隆帝國姓「伽」的人似乎不多,所以二人是爺孫倒是並不奇怪。

「伽靈那麼小,你竟然甩了她,要是有危險怎麼辦?」秦石大聲說道。

伽老翻了個白眼,把秦石那碗面拉到自己旁邊,悉悉索索吃了起來,也不理他。

秦石一臉無奈,急忙給慕容幽幽使了個顏色。慕容幽幽會意,便安靜等待伽老吃完才問道:「伽老,小伽靈人在什麼地方,這帝都城好人不多,壞人不少,若是她被拐走了怎辦呢。」

伽老笑嘻嘻說道:「放心,誰拐了她誰就倒霉,這小傢伙若是會吃虧,你拔光我的鬍子我也不信。」

秦石轉念一想這伽老說的也對,知孫莫若爺,估計也錯不了。

「小子,還有錢嗎?來點。」伽老吃干抹凈便對著秦石伸出手,惹的秦石頓時一拍腦門,說不出話。

「我說伽老,你就少賭點。」秦石說道:「還有,明天我就要去滄海宗比試了,就是當日在極北之地的那個拓跋元嘉,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伽老想了想道:「也好,這滄海宗弟子贏去我不少錢,明天正好去看看你欺負他們,讓我解解氣。」

秦石一陣哭笑不得,便想領著伽老到一旁林子里休息,養精虛弱準備明天比試。

正要走,卻聽到身後一陣冷冷的聲音。

「站住,你叫秦石,是也不是。」

秦石轉過頭卻看到幾個穿著滄海宗弟子服飾的人正打量著自己。這些人眼中含著一絲不善,絕對不是來和自己打個招呼這麼簡單。

「對不起,我不認識你們。」想到這裡,秦石領著伽老等人朝著旁邊的林子走去。本也是不想惹是生非,誰知那些滄海宗弟子竟然跟著自己而來。他們一共四人,實力都是星河期以上,這四人小隊是滄海宗特色的弟子訓練模式,四人一組,使用陣法對敵,比實力均等的四個普通武者要強出不少。

慕容幽幽看了秦石一眼,似是詢問,秦石微微一笑,表示問題不大。

走了一段,秦石四人找了一塊較為乾淨的空地,準備在此度夜。這時候四個滄海宗弟子便走了上來,此刻四下無人,這些人的目的昭然若揭。

「秦石,聽說你過幾天要來滄海宗找元嘉師兄比試,是吧。」四人之中領頭的是一個長臉男子,臉上長滿了麻子,看上去有些猥瑣的模樣。

秦石淡淡說道:「不是過幾天,就在明天。」

他絲毫沒有在意這四人,就從實力上面來說,別說是四人,就算是這樣的八個人估計也不是自己的對手。只不過那滄海宗似乎已經知道自己要找上來,竟然派了弟子在山下巡邏,倒是有些出乎秦石意料。

這滄海宗向來自負,卻不知道今日為何對自己那麼重視,竟然想要派人阻止自己上山。只不過他們派的人也實在不夠看,自己若是脾氣差一些,剛才在路上這四個人就已經變成屍體了。

看著秦石那傻愣愣的磨樣,長臉麻子眉頭一皺。

「既然這樣,那就對不住了。」他聲音落下,四人迅速結陣,看樣子立刻就想動手。

秦石平靜道:「怎麼?拓跋元嘉怕打不過我丟臉,所以派你們來殺我。」

長臉麻子甚是得意,「說出來怕嚇死你,還是不說的好,你若聽話就乖乖離去,我們幾個也不願意為難你;你若不聽話,今天這皮肉之苦可是免不了了。」

「那來唄。」秦石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惹的那長臉麻子有些不爽。他轉頭使了個眼色,身後幾人動作一致,雙手結了個印記,那腳下陣法忽然發出一股子頗為強大的氣息。

這分明就是一種陣法,卻不知道有上面功效。之前元陽府里天炎脈的幾個弟子也是使用陣法對敵,只不過那個陣法是可以釋放一種強大的火系功法,這陣法不知是不是這樣。

正想著,一個聲音在戒指裡頭響起。

「老大,你可要小心,這陣法不簡單哦。」許久不說話的小龍忽然開口,讓本來一副無所謂態度的秦石頓時有些重視起來。

「哦?那怎麼辦?」秦石問道。

「這陣法若是給他結成,你一打四肯定是打不過的。不過它有陣眼,你按照我說的做就能輕鬆解開真陣法。」

小龍說的頗為得意,上一次他被那獨角貔貅獸搶去了風頭,這一次便要在秦石面前好好威風一般。

「要不要我幫你上?」小龍問道。

「不用,你告訴我這陣法陣眼的位置,我自己來。」秦石傳音說道。

小龍有些不悅,頓了頓之後說道:「他們西側那個矮胖子,他是這陣法最弱的一環,不過他上身用了特殊護具你一下子也打不倒他,攻他下盤便可,這陣法不攻自破。」

秦石心裡頓時一爽,這小龍竟然對陣法那麼了解,今後遇到這方面的問題倒是有個好老師。想到這裡,他心念一動手中握住了那一截詭異劍柄。

「赤龍丹心陣。」

帶著美女去修仙 ,四人實力猛增,每個人身上都有著一些紅色的氣息猶如紐帶一般和隊友相聯繫。這種陣法的好處就是每個人攻擊對方的時候都可以使用隊友的力量,被攻擊的時候都能將攻擊分攤給隊友,十分的強悍。

古加隆帝國大部分的宗門很少會使用陣法,就算使用也都是一些比較普通的陣法,但是滄海宗和藍田門已經開始讓弟子演練一些較為強大的陣法,對敵的時候十分實用。

「哼!給我趴下。」長臉麻子一聲冷哼,右手上一根長棍朝著秦石的肩頭猛的劈來。

秦石心念一動用出分身功法,那身形只是一晃,原地就生生多了兩個一模一樣的秦石。饒是這一棍子十分強悍,可是劈到面門卻不知道到底要打向何處。那長臉麻子頓時一愣,一根棍子生生舉在那裡落不下來。

「喝!」

秦石一個閃身忽然到了對方陣法的中心,惹的身後三人一陣茫然。


「防禦。」長臉麻子喝了一聲,三人急忙集中在一起,另外兩人身形微移,護住了那個矮胖子。

秦石嘴角一彎,右手猛的探出,那劍柄之上忽然伸出段詭異的東西,那東西越來越長竟然是一柄青色的長劍。

這長劍不偏不倚,正好刺中那矮胖子的大腿,卻見秦石身形一動,右拳猛的朝著三人而來。

矮胖子被刺中大腿,癱軟地上,那陣型不攻自破,秦石這一拳朝著三人而去,只聽「轟」一聲,三人都被打的拋飛出去,重重落在地上。

只是這一下他也留力,並沒有使出什麼功法,對方之前的招數也不是要他的性命,自己也不想妄開殺戒。

僅僅一拳,滄海宗最得意的「赤龍丹心陣」被破,這秦石究竟有什麼魔力。

此刻那長臉麻子一臉驚訝站在那裡,他怎麼也想不到真陣法竟然如此輕易就被破解。這秦石出手果斷,而且十分輕易就找到了陣法的陣眼,這東西連自己師父都不知道,他又是如何知曉的。

「小龍,你到底是怎麼看出陣眼的?」秦石也有些奇怪,便問道。

小龍得意說道:「你們古加隆帝國的事情我不清楚,但是層次越高,我知道的事情就越多,你別看那獅子狗現在實力比我強,我若是長成之後,一個小指頭就能輕易幹掉它。」

這話說的滿是醋味,聽的秦石心中一陣苦笑。

正這時,遠方黑暗之處一股強大的氣息忽然顯現,秦石心中猛的一顫,急忙提起真氣防備。

「秦石,運氣不錯啊,連赤龍丹心陣都被你破了。」一個男子的聲音顯然不是特別的友好,秦石一聽,頓時感覺到背後一陣毛骨悚然。

來人,不止一個,而且實力很強。

「幽幽,小心。」秦石喝了一聲,對面來人不是自己能夠輕易應付,而且那人身上顯然透露著一股很不友善的感覺,看來今夜自己算是惹上不小的麻煩了。 等了一會,那腳步聲漸漸近了。

尋情總裁窮追不捨 。這一黑一白兩人的身後還跟著幾個弟子,穿著滄海宗的服飾,不用看就知道這些人也是和剛才那長臉麻子四人一樣,是來阻止自己上滄海宗的。

秦石細細打量了眾人之後也不畏懼,而是上前幾步大聲喝道:「本以為你們滄海宗作為帝國第一門派,行事都是光明磊落。沒想到我秦石不過就是上山比試,卻一再被你們阻撓,難道這拓跋元嘉就這麼窩囊,連和我秦石比試都不敢嗎?」

「哼。」那個穿著白衣的男子冷哼了一聲,在黑暗之中露出那張眉頭緊皺的臉孔來。秦石忽然記起這臉孔,當日聽說滄海宗丹王葉坤來到藍田門的時候自己也曾看過一眼,正是這個人。

既然丹王來了,那身後這個黑衣男子應該就是滄海宗的魂王,於世龍。丹王魂王,滄海宗兩大支柱,這二人甚至比如今的滄海宗宗主拓拔野還要來的重要,他們也是那拓跋烈最為信任的左右手,甚至是拓跋元嘉的授業恩師。

丹王魂王,雖然實力不是頂尖,但是丹魂兩道卻是帝國翹楚,無人出其右。

而且這兩人的實力雖然只是在星河期的八層左右,但是他們身懷詭異的丹藥魂紋,要說硬實力,甚至是要比那邱雲奚來的可怕,或許連星河期九層的謝雨霖看到他們都會覺得頭痛不已。

黑暗之中,那丹王葉坤緩緩開口。

「秦石是吧,當日看你在生死台比試就覺得你實力不錯。本想招攬你進滄海宗,只不過你不識時務,竟然要找元嘉公子比試,你覺得我和魂老鬼會看著你找上滄海宗嗎?」秦石眉頭一皺道:「拓跋元嘉真是孬種,不敢比試卻叫別人來出頭,有種你讓他現在下來,我現在就和他比試。」

葉坤笑道:「雖然你的修鍊天賦是我見過的武者當中最好的一個,甚至連武皇都可能不如你,但是可惜你惹了惹不起的人,註定你今天的悲劇。」

「哦?這麼說你今天是想殺我了?」秦石笑道。

「不錯。」葉坤冷冷說道:「如今武皇分身不暇,我和魂老鬼一定要保護好滄海宗。而你,挑了一個最不該上山的時候來,我絕對不會讓你活著離開這裡的。」

武皇分身不暇,估計此刻正在被自己義父田震蒼尋麻煩。義父走之前說過要讓背叛他的人都付出代價,而這些人應該都是站在那拓跋烈這邊,所以才會讓拓跋烈那麼頭痛。

想到這裡,秦石冷笑道:「拓跋烈不在,你們星河期八層而已,你覺得你有能力留得住我?」

葉坤眉頭一皺道:「而已?秦石你也太狂妄了,你也不想想自己的本事。 聰明女人情緒操控術 ,我便放你上山,讓你見識一下我滄海宗的厲害。別說元嘉公子,你這種人就算我滄海宗一個普通弟子,都能將你打的撲地不起。」

「既然如此,那為何不放我上山,也驗證一下你這話到底是不是吹牛。」秦石冷冷瞥了葉坤一眼說道。

葉坤牙齒一咬,差點就要答應,卻聽身後那魂王於世龍輕咳了兩聲,「丹老鬼,你老毛病又犯了。殺了就殺了,廢話什麼。你若不動手,我就來了。」

這聲音十分的沙啞,好似兩片粗糙樹皮摩擦一般。這於世龍掏出兩片魂紋捏在手上,緩緩朝著秦石這邊走來。


秦石大驚,心中暗自防備。手上也急忙掏出那「無相魂紋」,若是對方真的動手,他肯定會第一時間用出那天雷版本的乾坤大十字。如今他給這種新的功法取了一個新的名字,叫做「天雷十字斬」,這天雷十字斬若是打在二人其中一個的身上,絕對是能讓他們滿滿喝上一壺。

只是這功法用完之後自己幾乎等同廢人,秦石不到萬不得已也不想使用,他一邊防備一邊暗中觀察著事情的動向。

「上!」葉坤喝了一聲,便聯同那於世龍二人一同動手,想要一招就制住秦石,甚至取他性命。秦石退無可退,便心念一動,這時候必須要使用那「天雷十字斬」,他手中的魂紋已經捏在手上,眼看就要捏碎。

「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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