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物嗎?

慕卿笑了笑,然後打開了盒子,瞪大了眼睛,看著裡面的項鏈,「FM?」

封時奕點了點頭,「喜歡嗎?」

慕卿點了點頭,直接把項鏈拿了起來,看著上面的兩個字母,只覺得心裡的地方,有些暖洋洋的,「喜歡,封時奕,這是哪個牌子?竟然這麼巧合。」


「喜歡就好。」

封時奕淡淡的笑了笑,發動車子,柔聲說道:「帶你去吃麻辣燙。」

麻辣燙?

慕卿急忙忙的搖了搖頭,怎麼都不敢想象那個畫面。

封時奕是誰?嚴重潔癖患者誒!

要去吃麻辣燙,這怎麼可以呢?

「那個,時間不多,不如還是算了吧?」慕卿很想告訴封時奕真相,但是卻還是迂迴的說了一句。

封時奕有些疑惑,皺著眉毛看著慕卿,「你不是很喜歡的嗎?」

這個事情該怎麼說才好呢?慕卿研究了很久都沒有找到好的表達方式,嘆了口氣,然後低聲說道:「我時間真的來不及的,我先走了。」

說著,直接下了車,就要朝著醫院走進去。

封時奕的怒氣一點一點的蔓延開來。

慕卿自然是敏銳的感受到了,回過頭來,看著陰雲密布的封時奕,低聲說道:「嘿嘿,那個,要不,晚上,你來接我吧?」


「沒時間!」封時奕直接關上了車窗,發動車子,絕塵而去。

這……又生氣了?

慕卿有些無奈,自己做錯了什麼嗎? 豪華而典雅的排練場中剛進行完演出前最後一場排練。工作人員和演出人員都漸漸散去。在燈光映射下的舞台上的某個角落,並排坐著兩個少年。一位是典型的東方美男子,而另外一位,則擁有最經典的西方帥哥臉,西方帥哥遞給東方美男子一瓶飲料。自己打開了另一瓶湊到嘴邊。

「不控制脂肪了?」東方美男子——蕭默然警官開口問。

「管他呢!反正我超齡了,這已經是我在雪之舞最後一次演出了!」西方帥哥——蕭默然在雪之舞最好的朋友T國人歐克聳聳肩道。「倒是你,雖然退出多年,功力倒是一點沒減。」

「你不知道,我已經拼了老命了。」蕭默然笑道。

「其實以你的條件完全可以爭取第一男主角,怎麼反而選了個男主角的管家的小角色?」歐克不解的問。

「我許久不做演出了,怕戲太多應付不來。」蕭默然回答得冠冕堂皇,而歐克的眼神中透露出不信任的光芒。

「好吧,其實我是想這個角色出場很少,我可以早演完早一點回家。」蕭默然答道。

「哦,難道是跟你那形影不離的小女友有關?我還記得,她叫美熙?對了,你們什麼時候結婚?」歐克問。

「美熙她只是我的妹妹。」蕭默然道。「是別人。」提到這個話題,蕭默然眼前不禁浮現起那雙美麗鳳眼的主人。

「還有別人?」歐克好奇的問。蕭默然是典型的東方「柳下惠」式人物,在雪之舞這些年,他從來沒有過任何緋聞,甚至都不大跟同團的女演員說話,此中固然有韓美熙監督的關係,但到底是他個人品德的原因。今天他痛快的承認了有關自己的感情生活,不由讓他極為意外。

「恩。是個很可愛的女孩子。單純,善良,還有點瑪麗蘇!」蕭默然搜腸刮肚的想著形容詞來形如如初。卻發現,瑪麗蘇這個奇怪的詞語最適合那個爛好人半仙。

「瑪麗蘇?現實生活中真有那樣的女孩子?」歐克好奇的問。

「有的,她有著你意想不到的慈悲心腸。」蕭默然的眸中充滿笑意。

「我知道的,就像愛麗絲一樣!」歐克忽然道。蕭默然回想一下這個名字,忽然記起,這個愛麗絲是歐克家鄉的一位信奉教廷的少女,她的性格的確和半仙有幾分類似,總是面帶微笑,不計報酬的幫助一切她所能幫助的人。她也是歐克一直傾慕的對象。

想到這裡,他忽然覺得自己似乎很久沒有跟半仙聯繫了,也不知道她現在過得如何。因為雪之舞的規矩,他進團的當天就被沒收了一切通訊器材,現在排練結束,終於領回了自己的通訊器,蕭默然迫不及待的拿出手錶通訊器,輸入了密碼,第一時間開始和如初聯繫,卻發現定位儀上如初的方位不在津門,而遠在禹州!他驚訝的點開通訊器,當通訊器打開的時候,出現的卻是舒同的那張焦急不安的臉。

「你怎麼會拿著如初的通訊器?如初怎麼樣了?」蕭默然問。

「如初她陷入麻煩了……」還沒等舒同說完,通訊器卻被人搶走了,重新出現在通訊器中的卻是韓美熙的臉!

「你怎麼也跟舒同在一起?如初呢?」蕭默然問。「剛才舒同說如初陷入麻煩了是什麼意思?」

「如初,如初,如初!蕭默然你什麼意思?剛領到通訊器你不打給我居然先打給藺如初?」韓美熙憤怒的道。

「如初她到底怎麼了?」蕭默然心中隱隱有不好的預感。

「她很好,快活得很!」韓美熙沒好氣的道。「她榜上了舒同的叔叔,大富豪舒曠,已經搬去跟他同居了!」


「什麼?」蕭默然聽得此言,不由心驚,但是隨即平靜了下來。那半仙固然單純好騙,可是無時無刻不在監視她行動的地府里的那位恐怕沒那麼容易讓她上當受騙,所以,這件事情絕對不是韓美熙所說的表面上的那麼簡單。

「你能不能想辦法去見如初,將通訊器交給她,讓我跟她對話?」蕭默然問。

「我才從舒曠家出來,是藺小姐和舒土豪親自把我們趕出來的!」韓美熙不無憤怒的道,但她的語氣中卻也隱隱含有一絲愧疚。「那丫頭還把通訊器給了我,讓我轉告你,好好演出,四十九天之內不要聯繫她,等她完事了自然會去找你。我猜,她是找你給你髮結婚請帖吧!」

其實韓美熙對藺如初的事情還是心懷愧疚的,她雖然嫉妒蕭默然對藺如初的感情,一心想拆散他們,但是並不代表她想使用陰招害慘如初,她只是希望如初跟舒同在一起,在她看來,舒同和如初確實是一對比較般配的男女。但是事情的發展超出了她的預計,如初沒有和舒同擦出火花,卻意外的被老男人舒曠俘虜。韓美熙並不看好這段關係,所以心中還是存有一些愧疚的成分。

蕭默然沒有再聽韓美熙其他的話,只是匆匆按掉了通訊器,聽到舒曠的名字,他心中不禁一緊!那舒曠,在7處的秘密檔案中可是大大有名啊!如初是怎麼和他這種人扯到一起的?

「我要回去!」蕭默然果斷的站起身來對歐克道。

「不行!」歐克阻止道「你跟雪之舞是有合同的,如果現在回去……」

「多少錢我都照賠!」蕭默然堅定的道。

「這不是錢的問題,你以為雪之舞缺你那點錢?」歐克搖頭道「這是信用和道德的問題!你不為自己想想,也要為你們天朝藝人的形象著想不是?你的角色不重,好歹撐過這三天的匯演,到時候你在提出辭演,相信團長也不會說什麼!」

蕭默然思考片刻,掙扎在私人感情和國家形象之間,終於還是妥協的點點頭。

禹州

如初靜坐在舒曠家偌大的客廳之中,她的面前擺放著一個香案,香案上陳列一方古香古色的硯台,那硯台不似普通的硯台般漆黑,卻是血紅色,那血紅色泛著難以形容的妖異之氣!

如初的身後盤膝做了除舒曠外的三位老人,分別是如初見過的舒同的爺爺,舒曠的父親舒淼,舒同的父親舒瑜,舒同的二叔舒瑾。連同舒曠,四人皆是一副神漢打扮。頭戴野雞翎所製成的高帽,身披明黃鮫綃製成的上面用紅色硃砂寫滿咒文的法袍。

五人俱是靜心打坐,只見如初櫻唇微啟,她的口中吐出一顆璀璨的明珠,那明珠逐漸變形,成為了一柄玉如意!

那玉如意繞著血硯不停的轉著圈,那血硯之中偶爾閃出黑光擊中玉如意,玉如意同時也散出柔和的綠光來抵禦,隨著兩方交戰漸入膠著之狀,如初的臉色也越來越顯出灰白之色,忽然,她睜開雙目,恨恨的看了一眼血硯,轉過頭,一口鮮血噴出,染紅了身後舒瑜的法袍!舒瑜一驚,顧不得打坐,連忙扶住如初。如初此時已經虛弱之極。似乎再也無法控制玉如意,那玉如意直直的落在了桌上,就在眾人爭相探看如初的傷勢的時候,那舒曠忽然站起身來,一把奪過香案上的玉如意,獰笑著消失在一股黑霧中……

如初虛弱的躺在舒家卧房柔軟的床榻之中。舒瑜滿面愧色的站在一旁。他本是舒氏一族巫術的最新一代繼承人,個性單純,只愛埋頭研究巫術,不善於揣測人心,直到現在,他才明白,舒曠為什麼會被父親驅趕出族,原來,他竟是如此奸惡小人!那封印根本就沒有問題,這跟本就是舒曠設下的一個局,他本來的目的就是要搶奪藺如初辛辛苦苦修鍊得來的元嬰!

元嬰乃是修仙者的根基命門,若不是特別的原因,修仙者是根本不會將元嬰導出體外的,如初天性善良,沒有其他修仙者的尖酸刁滑,她用盡自己最大的力量去幫助別人,卻最終落到了元嬰被竊,修為盡毀的結局。讓人怎不唏噓?

如初獃獃的看著天花板,一言不發,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蕭默然推開門,走進房間,死死的抱住如初,如初看著眼前甚至臉上的妝容都沒有卸乾淨的男人,第一次流出了眼淚。那淚水不是透明的,卻是罕見的血紅!她輕輕在蕭默然耳邊說了什麼,蕭默然驚訝的看看她。繼而更加用力的抱緊她!

入夜,蕭默然打開房門,緩步走到舒宅三層的一件偏僻儲物間中,一面被白布遮蓋的鏡子出現在他面前。他不動聲色的將白布揭下,那是一面一人高的穿衣鏡,鏡中的男人英俊如昔,面色卻蒼白似鬼。

蕭默然輕輕抬起手在鏡子上敲了三下,韓英熙的面容出現在鏡中…… 封時奕開車走出去好遠以後這才把車子停了下來,抱著膀子,有些鬱悶,這個死丫頭,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意思啊?

蘇若言本來是出來走走的卻沒有想到竟然那麼巧合,就遇見了封時奕的車子,壞壞額笑了笑,然後直接打開車門,鑽了進去,「封總,好久不見啊!」

突然鑽進來的女人,嚇了封時奕一跳,皺了皺眉毛,「你怎麼在這裡?」

蘇若言看著封時奕的臭臉,更是覺得好笑,伸出手,裝作半仙的樣子,捏了捏手指,高深莫測,「我這掐指一算,封總,你這個感情之路,不是很順利啊!」

封時奕對蘇若言是沒有惡意的,但是,不代表可以讓這個小丫頭隨便的看笑話,冷漠的連個眼神都沒有給她,只是淡淡的說道:「下去!」

「封總,我有追妻秘訣,而且是慕卿定製版,怎麼?不要聽一下嗎?」蘇若言早就已經是習慣了封時奕這個冷漠的樣子,所以絲毫沒有在意,就好像是看不見一樣。

本來封時奕是要把這個死丫頭丟下去的但是現在看著蘇若言這個樣子,頓時就來了興趣,輕輕地挑了挑眉毛,「說下去。」

蘇若言就知道會是這樣!

收回自己的手笑嘻嘻的看著封時奕低聲說道:「把秘訣告訴你,也不是什麼難事,但是我說封總,您這用得著人朝前用不著人朝後的,前後態度差的可不是一星半點啊,這樣是不是有點不太好啊?」

封時奕就知道,這個死丫頭是個機靈鬼!

「說吧,要什麼?」

其實蘇若言性格坦蕩,家裡條件更是不錯,所以根本就不缺什麼,之所以這麼折騰不過是想看看慕卿在封時奕的心裡,到底有多重要罷了。

現在,得到了滿意的答案,自然是開心得不得了的。

輕輕地笑了笑,然後輕聲說道:「暫時也沒有什麼想要的,只是,封總記著點,要是真的抱得美人歸了,欠我一個人情!」

封時奕淡淡的點了點頭,「現在能說了嗎?」

這個沒有情趣的男人!

蘇若言現在有些後悔了,這要是真的把慕卿交給他,會不會是坑了慕卿啊?這樣刻板無趣的男人……

「封總,你喜歡慕卿,為什麼不直接說出來呢?慕卿一心都在業務上,感情這方面本來就比較遲鈍,你要是再這樣含蓄下去,可就要被別人捷足先登了。」

「誰?」封時奕的警惕心一下子就上來了,盯著蘇若言看,她說這樣的話,難不成,真的有人動了他的女人?

蘇若言看著封時奕這個樣子,好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般,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封總,你不要告訴我,你都二十八歲了,還沒有談過戀愛啊!」

封時奕的小秘密就這樣被人看穿了,自然是有些惱怒的,「你該下車了。」

好嘛好嘛!

不說就不說,這個男人怎麼還這麼小氣呢?

蘇若言訕訕的換了一個話題,低聲說道:「喬治醫生是胸外的權威,又是慕卿的偶像標杆,你想想看,光是技術就夠吸引慕卿的了,再加上喬治醫生高大英俊,封總,你就真的一點危機感都沒有嗎?」

蘇若言的話,算是給封時奕敲響了警鐘,本來封時奕是應該感謝這個小丫頭的,但是……

封時奕打開車門,聲音很是冰冷,「慢走不送。」

喂!

蘇若言這一次算是忍無可忍了,直接從車上下來,還沒來得及說話,就看見封時奕的車子,絕塵而去!

卸磨殺驢啊!封時奕,你個奸商!

蘇若言聞著汽車尾氣,哭笑不得。

慕卿這邊,帶著封時奕送給她的項鏈,喜滋滋的回到了辦公室,結果發現桌子上已經有人給她打好了飯菜,正在疑惑是哪一個田螺姑娘的時候,司末笑嘻嘻地走了過來,「今天食堂做的紅燒排骨,你嘗嘗,味道還是不錯的。」

慕卿點了點頭,打開飯盒,想著封時奕那個彆扭的樣子,慕卿還是問了一句,「你真的是跟封時奕從小就在一起玩的朋友嗎?」

司末不知道慕卿為什麼會問這樣的問題,不過到是很實在的點了點頭,「從七歲一直玩到現在的,怎麼?你有意見啊?」

慕卿聽到這裡,更是覺得疑惑不已,看著司末,猶豫再三,還是說道:「可是你們是完全不同的兩種人啊,你看看你,陽光開朗,怎麼會找封時奕這樣彆扭的小孩做朋友啊?」

司末聽到這裡,差點沒把嘴巴里的飯全都噴出來,笑了笑然後低聲說道:「沒有人一生下來就是這樣彆扭的,其實,小時候的封時奕還是很活潑可愛的,關鍵是,封時奕叢校長的就很漂亮,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還以為他是個女孩子呢!」

對於封時奕的顏值,慕卿是很贊同的,然後有些八卦的看著司末,「你是貪圖他的美色嗎?」

這是什麼話?

司末白了慕卿一眼,然後笑了笑,「小丫頭,你不用試探了,封時奕各方面功能都很好,他早就有喜歡的人了,知道嗎?」

有喜歡的人了?

慕卿本來是很希望封時奕能有個女朋友什麼的,分散火力,但是不知道為什麼現在聽見司末這樣說,忽然就覺得心裡有些不是滋味,就連最喜歡的紅燒排骨,都變了味道,用力的戳了戳碗里的米飯,悶悶地說道:「也不知道是誰家姑娘那麼倒霉,竟然被封時奕看上了。」

聽到這裡,司末更是忍不住的想笑,「是有點倒霉,不過,封時奕看上的東西也好人也好,都是一定要得到的,所以,我也在為那個可憐的姑娘擔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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