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是在哪?你是誰?你們到底想幹什麼?我跟你說,我跟他們不是一夥的,求求你,放了我吧,我給你錢,五十萬,夠不夠?一百萬,兩百萬…….”溫州佬一口氣說了那麼多,捏着嗓子直咳嗽,差點把自己憋死。

劉南滬蹲下身子,變戲法似的遞過去一瓶礦泉水和麪包,示意是給他的。溫州佬沒接,驚恐的望了一圈,才發現這是個地下倉庫,而裏面只有自己和麪前這個衣冠楚楚的男子。看模樣,這男子居然和自己有幾分相像。

“別想跑,乖乖跟我們合作是你唯一的出路。你也見識過龍三的手段,我相信只要你離開這個倉庫半步,你還有你的一家老小,以後吃飯都不香了。”劉南滬嘴脣輕動,緩緩遞出一席話,但是每個字都像炸雷一樣的響在溫州佬的心裏,讓他剛剛升起的一絲勇氣,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溫州佬順從的接過麪包和礦泉水,大吃大喝起來,吃的有點急,嗆到了,噴了出來。劉南滬很喜歡這種被生活慣出來的軟骨頭,因爲他們的軟肋顯而易見。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我現在先教你一個常識性問題,你姓劉,叫劉北平。”劉南滬撈過一張凳子坐下,翹着二郎腿,開始“訓狗”了。

………

芝水市茶庵街,伍學長跟劉齊在紅星社商議完備用方案之後,就告辭離開。外面華燈初上,正是吃完飯的黃金時間。他腳步匆匆,心想小齊估計在家等急了。

穿街過巷,進小區的時候跟保安道聲辛苦,將從劉齊那裏順來的半盒沂蒙山送給了大爺。大爺將轉身欲走的伍學長拉住,輕聲嘀咕了幾句。

“哦,我知道了,謝謝您了大爺。”伍學長點頭稱謝,急轉身上樓去了。他早就應該料到秦晉會來看他,只是不知道這個女生居然不挑時候亂闖。小齊現在就是一個醋罈子,是個女人都能讓她翻,更何況秦晉這種紅顏禍水級別的。

剛進居民樓,蹬蹬蹬跑到三樓,想敲門時,門被從裏面推開,差點把伍學長擠成肉餅。伍學長急退後撤,入眼處,秦晉正跟王可滿臉怒意的面向他。

“呵呵,你們好。”伍學長擡起右手,手指頭動了兩下,尷尬極了。臉上好不容易擠出一個笑容,因爲小齊的出現,立馬煙消雲散。

“哼,好你個大頭鬼,呵呵你大爺,你…….。”王可俏臉生寒,一雙眼睛想把伍學長殺死一般,嘴裏罵罵咧咧的,被秦晉一扯,不做聲了。

“不好意思,不知道小齊真是你女朋友,以前言語冒犯之處,多多包涵。可兒,我們走吧。”秦晉道了一聲歉,拉着王可下樓離開了。

伍學長望着秦晉離去的背影,暗歎才幾日不見這女生越發的清純了。洗掉鉛華的秦晉,竟然有種出水芙蓉般的美。

“你要是真喜歡這狐狸精,就追她去吧。”小齊的聲音從伍學長背後傳來,一股冷意從後頸一直涼到尾椎骨。伍學長一臉賤笑的迴轉頭,甜言蜜語哄着,總算進了門。

房間裏整潔衛生,纖塵不染。茶几上兩杯熱茶冒着熱氣,滿滿的,顯然是剛沏好的,動都沒動。伍學長一屁股坐到那裏,抄起面前的杯子就要喝。

茶到嘴邊,剛想張嘴,看到小齊怒目圓睜,又悻悻的放下。起身換鞋洗手,乖乖的坐到桌子那裏了。

“老婆,我的飯呢?”伍學長拿着一雙筷子夾菜,時不時的瞧一眼悶頭吃飯不吭聲的小齊,見小齊把嘴用菜堵得滿滿的,故意問了一句。

“老婆,你慢點吃,別噎着,我不跟你搶。你這是化悲痛爲食量麼?要不要爲夫來給你分擔一點,科學家說,這樣吃會變胖的。”伍學長見小齊不說話,繼續死皮賴臉的往上湊。

“老婆,我給你盛吧,瞧你吃的嘴邊都是米粒,吶,給你點餐巾紙擦擦。”伍學長搶過小齊的飯碗,腆着臉笑,賤兮兮的笑。

“噗”小齊禁不住他的惡搞,噗嗤一聲笑出來,滿嘴的米飯渣子碎菜葉噴了伍學長一臉。伍學長陪着小齊笑,無良的笑,沒心沒肺的笑。

“說說吧,你跟秦晉怎麼回事?”小齊拿水漱漱口,乾咳兩聲,擦掉眼角笑出的淚花,一臉的嚴肅的審問伍學長。

“領導老婆大人,我坦白了,能從寬不?”伍學長歪着頭,臉上掛着半乾的飯粒,賤樣不改。

“愛說就說,不說拉倒。從今天晚上開始,你睡沙發。”小齊從伍學長手裏搶過飯碗,扭過頭去盛飯了。

“我說,我說還不行麼,我們兩個又沒上過牀,也沒親過嘴,就是拉了幾次手而已,而且那幾次都是迫不得已的。”伍學長擺出一張苦瓜臉,跟當世的楊白勞一樣。

“說重點。”小齊拿筷子敲着盤子,不滿的嚷道。

“那是一個月黑風高的上午,我獨自一人跟一幫新生去報到,到了校園之後我就被那爛糟糟的美景給刺瞎了雙眼,腦子暈乎乎的,不知今夕是何年……..。”伍學長開始講述他跟秦晉的故事,一盤菜,除了油和醋,就只剩盤子了。 “完了?”小齊嘴裏咬着筷子,狐疑的看向伍學長。

“完了,就這些,我一直被她侵害着靈魂,直到最近纔好了點。你不信可以去問她!”伍學長拍着胸脯打保證,心裏一個小人在對自己說這不過是一個善意的謊言而已。

“從春節到現在沒什麼事情發生麼?”小齊不捨棄的問了一句,她覺得秦晉這次來家的目的不純,至少在問到伍學長時眼睛有些躲閃。

“沒有,從春節過完到現在,我不是一直給您老人家鞍前馬後麼。”伍學長低頭吃菜,眼神閃爍,好在小齊轉身給他盛飯,沒注意到。

“那就奇怪了,她害你這麼多次,雖然也幫過你的忙,但是是收咱們錢的啊。你說她來找你去參加她的轉學聚會是什麼意思?”小齊將一碗米飯遞給伍學長,順道把忍了很久的話說了出來。

伍學長正在夾菜的手頓了頓,旋即恢復正常。對着小齊搖搖頭,悶聲扒拉着米飯。秦晉好好的,居然要轉學,這其中肯定有變故。難道是她母親又出了問題?難道是熊少那個夯貨又來找她麻煩,難道………?

“喂,想什麼呢,再扒拉,碗都被你吃了。”小齊拿筷子敲敲伍學長的碗邊,提醒道。一雙大眼睛盯着伍學長的臉,想要看穿他一樣。

“西蘭花挺好吃的,你多吃點,對皮膚好。”伍學長給小齊殷勤的夾着菜,來掩飾自己剛纔的思想出軌。

飯後洗漱完畢,伍學長還是躺在了沙發上。小齊的理由很充分,就是伍學長檢討不夠深刻,沒有把自己跟秦晉之間的關係說透徹。

伍學長躺在沙發上望着天花板,鬱悶的牙齦疼痛,直撮牙花子。七喜在那裏舔着他的腳心,癢癢的,麻麻的,難受極了。

“喜子,你說秦晉是不是遇到什麼難處了啊,這好好的免費高中上着,非得轉學去交擇校費,按照她的脾性,肯定不是腦子進水了。”伍學長拿光腳揉着七喜的頭,琢磨着秦晉轉學這件事。他在想自己要不要揹着秦晉去參加一下聚會,說到底,人家在藏獒那件事上還是幫過自己的,自己這麼生硬拒絕,有些忘恩負義了。

七喜沒回答,而是從沙發那邊走過來,開始舔伍學長的手,那樣子是要給伍學長來個全套的四肢保健。

伍學長這一夜睡的很不踏實,翻來覆去,碾轉反側。與他狀況相同的是處於高二女生宿舍內的秦晉也壓根沒睡,坐在已經收拾好的牀上,正在跟同宿舍的幾個姐妹玩撲克。

“一對二,你不要,我可就走頭科了。”王可吹了吹額頭上的白紙條,將撲克藏在身後,對着秦晉眨巴了下眼睛。

“一對王,你呆家裏了吧。”對面女生胸有些大,很痛快的鑽進了圈套。

“喂,到你了,快拿棍(四色同數的四張牌)壓她。”王可推搡了一下發呆的秦晉,秦晉將牌一丟,不玩了。

“姑奶奶,又怎麼啦?這一晚上,馬上就要贏一場了,你說不玩就不玩了啊?”王可追問着,氣鼓鼓的。她知道秦晉爲什麼生悶氣,但是卻不能提出來,這是傷疤,揭不得。

“還玩不玩?不玩我們睡覺了,明天還有課呢。”其他幾個女生打着哈欠問道。

“睡吧,睡吧,不玩了。”王可將撲克一丟,煩躁的擺着手,轉身熄了燈。

秦晉和衣躺在牀上,一雙空洞的大眼睛望向牆壁。過了沒一會兒,居然流下了眼淚,劃過臉頰,一顆顆滴落在牀鋪上。

第二天一早,秦晉洗漱完畢,跟宿舍裏的女生們在學校一食堂吃了兩個包子和一碗豆腦算作散夥飯。背起行囊,跟王可肩並肩走出了二中校門。至於轉學聚會,本來就是爲了見伍學長才出的招,現在觀衆都沒了,難道搭起臺子,自娛自樂麼?

“不捨得了?”王可踮着腳,歪着腦袋看一眼秦晉,秦晉眼裏閃着淚花,不尋常的多愁善感起來。

“沒有,走吧,反正自己在這個學校也是臭名遠揚,早一點離開,未必不是一種解脫。”秦晉自嘲的笑笑,揉擦了一下眼睛,轉身向着公交站牌走去。

王可這會兒落後秦晉半個身子,秦晉如行屍般走在路上,時不時的左瞧右瞧,似乎在等什麼人。

“別看了,他不會來的,要來昨晚上就追下來了。沒有追,就證明人家心裏沒你,少自作多情了。再說了,伍學長那種人,不值得你掛念,男人麼,都一個吊樣。”王可將秦晉的身子扳正,盯着她的雙眼,很認真的說道。

秦晉最後一絲希冀被澆滅,緊了緊上身衣服,想要溫暖一下自己早已脆弱不堪,冰冷粉碎的心。她明白自己是什麼貨色,跟伍學長根本不配,以前不配,現在不配,以後,沒有以後了。

“別想了,到東蒙以後,跟大娘好好做個營生,一邊掙錢,一邊讀書,努努力,明年肯定能上個二本的,再不濟,也是個大專。只要你跳出去,就會涅槃變鳳凰,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王可開導着秦晉,作爲一個稱職的閨蜜,她知道秦晉的一切,那些言不由衷,行不由心的骯髒過去。

往事如煙,只要將它壓在心底,不去揭開,秦晉的下半輩子,可以預知是個美滿的句號。兩人等着公交車,各自想着心事,卻沒發現一輛不起眼的昌河面包車緩緩停在公交站牌不遠處,三個男子疾步走來,墨鏡棒球帽,面色陰沉。

………

伍學長早上醒來的時候已經日頭曬屁股了。找尋鬧鐘,才發現被七喜拆的七零八落。身上蓋着厚厚的毛毯,一張紙條貼在自己額頭上,害得他以爲伍學究回來了呢。

小齊早起去學校了,櫥櫃裏是預留的早餐,拿到微波爐里加熱一下就能吃。伍學長仔細辨別着紙條上歪七扭八的字,感慨齊姐學習能力真強,都有五年級小學生的水平了。

吃完早餐,看看時間,才八點過十五分。給齊哥打了個電話,那邊正在安排人手去東蒙解救堵新振。瞅着時間還早,伍學長想去學校看看秦晉,畢竟同學一場,雖然之前發生過種種悲喜劇,想想以後看不到了,心裏居然有點空落落的。

帶着七喜下了樓,先去了小齊的話吧,將七喜交給她,然後輕車熟路的就來到高二教學樓下,撥打秦晉電話,不出意外的沒人接。直接上教室去找,透過窗戶看到那張座位上空空如也,課桌上也是清潔溜溜。

伍學長心裏一沉,心情沒來由的糟透了。蔫蔫的下了樓想回紅星社,在下樓梯的時候碰到了一個人,頭也不擡的道聲不好意思,繼續向前走時,被人一把扯了回來。



“喂,知道我誰麼,鬆開…….莊老師?”伍學長惱怒的一甩,沒甩掉對方粗糲的大手,一回頭,發現莊譽站在那裏,身上藏青色的西服。三日不見,越發的威嚴了。

“你哪個班的?撞了莊主任不僅不道歉,反而這樣的態度,信不信給你記個大過?”莊譽身邊跟了一個黑鬼,矮矬矬的,壯得很,年紀三十開外,臉黑,眼睛更黑。對着伍學長聲色俱厲,要求立馬道歉。

“小於,你先去吧,我隨後就來。這個是我親戚,沒事。”莊譽擡起手製止了於老師的喝斥,先讓他走了。剛想回頭跟伍學長說兩句,伍學長已經擡腳走到了教學樓門口。

“你來是不是找秦晉的?”莊譽喊了一聲,不大,但是伍學長正好能聽到。停下腳步,一扭頭,問詢式的看向莊老師。

“呵呵,看來我猜的沒錯。她剛走,你要是現在以百米衝刺的速度去追,興許還能見上一面。秦晉本質不壞,值得挽回。”莊譽話語穩重,意味深長。伍學長只聽了前半句就飛奔出去,至於後面的話,壓根沒聽到。

“臭小子,還是一個情種。”莊譽搖了搖頭,出教學樓門向着會議室走去。今天,學校要產生一位新的副校長,而他,是內定的人選。這一切,跟瘋跑而去的伍學長有着千絲萬縷的聯繫。人生就是這樣,當你恨極了一個人的時候,你會發現牙根癢癢也是一種幸福,一種痛並快樂着的幸福。

伍學長飛奔出校,保安心領神會的給他指了指百米開外的公交站牌。1.5的眼睛直望過去,秦晉和王可的身影立馬在瞳孔裏小孔成像。

伍學長這一刻只想追上秦晉,跟她說一句話,只要她待在芝水二中,他會幫她完成自己的人生救贖。誰都有過往,光明也不會脫離黑暗獨自存在。只有去勇敢的面對,撕裂黑暗,才能迎來光明的人生後半程。

公交站牌那裏,秦晉似乎感覺到了不一樣的氣息,警覺的轉過頭來,眼中一亮,因爲她發現伍學長就在自己百米開外的地方,並且已經擡腳,向着自己疾奔而來。

“上車吧,車來了。”王可催促了一下,見秦晉沒動,順着她的目光望去,不過沒看到伍學長,而是看到三個車軸般的壯漢,如一堵牆,將自己和秦晉裹挾上了公交車。

“你們幹嘛,你們幹嘛,別擠啊,大叔,大叔!”秦晉吵嚷着,想要擠出去,不過旋即發現對方是有意的,自己手臂一疼,一劑針液推了進去,沒過五秒,整個人阮倒在大叔懷裏。

王可也發現了這點,想反抗卻爲時已晚。眼睜睜的看着針管扎進手臂,自己意識漸失,在最後的一剎那,奮力的將手裏的包丟下車去。車門關閉,公交車滿載着乘客向下一站駛去。

路邊的昌河面包車裏,車窗升上,從人行道駛入公交車道,尾隨公交車而去。

伍學長用了13秒的時間衝到近前,可還是晚了,留給他的只有從公交車屁股裏冒出來的尾氣。雙手叉腰,臉扭曲了一下,吐出一口血腥味的黏液,呼呼的喘着粗氣。

“草 他 媽的,老子爲什麼不是劉易斯,不是蘿蔔絲,不是…….!”伍學長抽了一下自己臉,欲哭無淚。這種感覺,太他媽的憋屈了。

兩秒,他和秦晉只差兩秒的距離,不過現在看來,距離成爲永恆,這兩秒永遠也追不上,縮短不了了。

“一路順風。”伍學長對着已經沒影的公交車傻 逼兮兮的擺着手,世界上不如意事十之八九,留些遺憾也是在所難免。他只希望秦晉離開芝水後會過的好一點,忘掉以前的那些痛苦,這纔是主要的。


順了氣,擦擦汗,在周圍人不解的目光中轉身欲走,眼角的餘光卻不經意的發現了一個紅色坤包。看樣式,很像一個人的,而這個人,就是剛剛坐公交車走的那個。 伍學長上前一步,抓包在手,不假思索,直接打開了。翻看一陣,才發現這包裏東西不是秦晉的,而是王可的。身份證、手機、錢包……..重要的物件一樣不少。

“姐妹淘麼?買個包也整一樣的。”伍學長情緒低落下來,看着王可的包,有些呆,癡癡傻傻的,嘴裏嘟囔着,旁人紛紛側目。

“小夥子,你沒事吧?”一位拄着柺棍的老大爺顫顫巍巍的挪過來,輕輕的拍了下伍學長。陪伴老人的年輕人大爲惶恐,剛想扯老人回來,可是已經晚了。

這年頭,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何況是這種一看就知道男的被女的甩了的情感糾紛。圍觀的衆人靜默的望望氣急敗壞,面帶戾色伍學長,禁不住爲老人捏一把汗。年輕人嚥了口唾液,袖子一擼,胸前的護工工牌一晃。

“沒事,爺爺。”伍學長轉過頭來的時候,臉上擠出一個醜笑。老人很和藹,慈眉善目的,更可貴的是人家有一副熱心腸。

“沒事就好,年輕人,想開點,你的路還長呢,天涯何處無芳草。”老爺子弓着身子,一口牙已經掉光了,就剩嘴脣在那張合。

“…….”伍學長無言以對,正尷尬呢,一輛黑色現代車停在身邊,車窗降下,劉齊壞壞的臉探出半邊,另外半邊被蛤蟆鏡遮蓋住了。

“找你半天了,原來在這。這是咋了,臉跟被老鼠咬了一樣?”齊哥叼着煙,翻領皮夾克,痞痞的,壞壞的,將圍觀的人嚇的都轉過頭去。

伍學長現在屬於見縫就鑽的時候,沒有搭話,直接開門上車。擺擺手,示意薛剛開車快走。

掏出王可的手機,給秦晉撥過號去,響了半天,被掛掉了。再撥,已經關機。

“草,肯定出事了!”伍學長暴吼一句,嚇得前面正哼歌的齊哥猛的轉過身。薛剛將車駛入應急車道,制動剎車。

“哪裏出事了?哪裏出事了?”劉齊摘下蛤蟆鏡,緊聲問道。別看他臉上風輕雲淡的,其實心裏也緊張的很,畢竟古蘭社對他來說是個未知數。

“我感覺秦晉被人劫持了,這個包是王可給我的信號。”伍學長舉起一個坤包在劉齊面前晃了晃。齊哥一把抓過去翻看幾秒,又丟了回來,招呼薛剛繼續開車去古蘭街。

“我他媽當是誰呢,嚇我一跳,原來是那騙死人不償命的狐狸精。她被不被劫持的,跟你有半毛錢的關係,她不是你的死對頭麼?難道,難道………。”劉齊八卦起來,一雙色眼放光,整個人跟聞到臭味的蒼蠅一樣。

“難道你大爺!她雖然以前有些壞,不過現在變好了,昨天去我家,突然說要轉學,要我參加什麼聚會,我早上過來一看,人沒追上,就只撿到這個破包。”伍學長長話短說,結束劉齊的意淫。齊哥撇撇嘴,轉回頭去了。

現代車駛出茶庵街,十字路口左轉,橫穿學府道,直入古蘭街。伍學長心裏煩躁異常,眺望窗外景色,想要緩解一下,可是腦海裏秦晉的影子幻化成千萬個,揮之不去。

汽車駛入古蘭娛樂城停車場,在保安的指引下停靠完畢。今天是週日,停車上停滿了中高檔轎車,還有一小片區域專門停放進口摩托車的。幾個安保人員站在古蘭娛樂城門口抽菸聊天,望了這邊一眼,目光就收回去了。

“十七歲那年,我站在軍區宿舍大樓樓頂,對着天空擼了一管,以爲自己強姦了整個世界。”齊哥重新帶上墨鏡,在開門之前故裝深沉、沒頭沒尾的說了這麼一句。

“幾個意思?”下車後,伍學長跟劉齊肩並肩的站在一起,打量着這座六層高的建築,擡起頭,天藍藍的。

“意思就是別傻逼兮兮的自作多情了,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天底下的逼都一樣,多日幾個,就拔吊無情了。”劉齊拍拍伍學長,那邊一個黑西裝的客戶經理帶着兩個安保徑直向他們走來,看樣子是來接他們的。

“庸俗。”伍學長悶出一個屁,幾個人向着古蘭娛樂城門口走去。他心裏想着秦晉的事,一張臉苦的很。經理以爲自己禮數不周,陪着不是,引領着三人坐電梯上五樓。

古蘭娛樂城五樓會議室,推開門的一瞬間,伍學長見到了傳說中的蘭東和古西。說實話,兩個人很年輕,要不是眉眼間那掩飾不掉的陰鷲,就是個正兒八經的市井小癟三。

“這位是我們娛樂城的蘭總,這個是古總,這個是生哥。”經理給兩人介紹完,自覺地退出房間,從外關上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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