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艾薩克這麼一說,想起那些往事,雷斯不由得沉思了起來。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的,知道了阿爾凱奧的手段,那些留下來的人,更加的小心翼翼了。但是,也正是因爲他們的小心、退讓,直接導致了阿爾凱奧的親信越來越囂張,越來越猖狂。當新仇舊恨積壓到一定的程度後,在這個時候,一旦有人站出來把大家組織起來,那很多事情,就都有可能發生了……”

“……”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你知道那個把大家組織起來的人,是誰嗎?”

“呵呵,那個人啊,現在應該是整個藍月帝國都急於查找出來的傢伙吧。”

……

深夜。

菲利王國,鳳舞,費德拉公爵的府邸。

正在熟睡的費德拉,忽然被一陣敲門聲驚醒了,睜開眼睛,稍微清醒了一點,他就聽到貝蒂在門外的呼喚聲。

“什麼事!”拉開房門,費德拉看起來有些不悅。

半夜睡得好好的硬是被人喊起來,換做誰,也不會有什麼好心情的。

“他來了。”知道自己打擾到了舅舅的休息,貝蒂趕緊說出了正事。

“誰?誰來了?”剛剛醒來的費德拉,腦子裏,還是一片混沌的狀態。

愣了一下,貝蒂隨後附在他的耳邊輕聲的說出了一個名字,而聽到這個名字後,剛纔還睡眼惺忪的費德拉,立刻就清醒了過來。

“人呢?他現在在哪?”

“他在城裏的一家小旅店裏,這是他剛纔讓人送來的紙條……”

“……”

將紙條看了一遍,費德拉隨後沉思了起來。

“舅舅,你說這裏面會不會有什麼陰謀?”

“……”

“舅舅,要不我們派個人去把他帶過來?”


“不必了,就按他所說的,我親自去走一趟。”

“可是舅舅……”

“別說了,剛剛背叛了阿爾凱奧,在我這裏,他應該不敢耍什麼花招的。”

“……”

費德拉這一去,直到第二天天微微亮的時候纔回來。雖然一夜未睡,不過在他的臉上,竟然是一副神采奕奕的模樣。

……

月都的皇宮大殿上,暗影事變的第六天,安提福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跪在阿爾凱奧的腳下,央求國王陛下再寬限自己幾日。

被糾纏得有些脾氣發作的阿爾凱奧,上前就是一腳,直接將他踹翻,在他正要喊人把安提福拖出去的時候,一個手下,匆匆的跑上來遞給了他一張小紙條。

本來只是有些怒氣的阿爾凱奧,在看清楚紙條上的內容後,臉色立刻鐵青了起來,二話不說的走到還躺在地上的安提福身邊,狠狠的踢了起來。

連踢了十幾腳,在安提福的呻呤聲中,阿爾凱奧將紙條扔到了他的臉上,“你個飯桶,廢物!看到了沒?看到了沒?你還寬限,寬限你個狗屁!”

“滾,快給我滾出去,以後不要讓我再看到你!”

在阿爾凱奧的怒吼聲中,安提福哆哆嗦嗦的將紙條揀了起來,掃了一眼紙條上的內容後,他額頭上的汗珠,更多了。

“國王陛下,小的……小的這就派人去把他給抓回來!”

“抓?就憑你?”瞪了安提福一眼後,看到他還待在那裏不動,阿爾凱奧馬上大喊了起來,“來人,把他給我拖出去!”

看着立刻涌上來的衛兵拽着安提福那肥胖的身子往外拖,阿爾凱奧面色陰沉的下令道:“封鎖這個消息,加派人手,所有的邊界戒嚴,一旦發現疑似暗影的可疑人物……殺無赦!” 消息,並不是你想封鎖就能封鎖得了的。

幾天之後,擊敗銀狼的暗影反而投靠銀狼的傳言,就在整個藍月帝國內不脛而走。


因爲很多人都沒有料到這兩大勢力之間的戰爭最後竟然會是以這種方式結束,所以很快,對於幕後原因的各種猜測,就全都跑了出來了。

當這件事情被傳得沸沸揚揚的時候,阿爾凱奧終於按耐不住,開始展開行動了。首先,他不顧各位大臣的極力反對,悍然關閉了藍月帝國全部的邊境,隨後,他又派出了軍隊駐守在各個城鎮的出入口,對過往的行人進行逐一盤問,而一旦發現有些異常,就會立刻將人帶入刑房,進行嚴刑拷打。

當這個政策在全國範圍內執行開來時,日常生活遭受到嚴重影響的公民,不滿情緒馬上就高漲起來。

雖然抓到不少還沒逃到國外的暗影成員,但是不可否認的是,這其中有着相當一部分人是屈打成招的。

權力,導致腐敗。

當有些被抓的富人依靠大筆的金錢把自己贖出後,吃到甜頭的官兵,很快就抓得更加瘋狂了。

在阿爾凱奧這個捕捉暗影餘孽的行動完全被腐敗搞得變味後,民不聊生的藍月帝國,舉國上下,一片哀聲怨道。

……

艾薩克的住處。

事情發展到了這一步,三個人,自然又再次聚在一起商討了起來。

“這一次,阿爾凱奧似乎有些惱羞成怒了……”坐在椅子上,艾薩克輕搖着腦袋說道。

“爲了把暗影那些失蹤的成員抓出來,他竟然不惜干擾到民衆的正常生活,這個阿爾凱奧,確實是瘋了……”癟癟嘴,雪兒覺得阿爾凱奧這麼做,完全就是在自掘墳墓。

“費了那麼多的心血才控制住的暗影,結果現在倒好,一下子全部叛變到了對家手裏。阿爾凱奧這次,其實真的是虧大了。”

“再虧大了也不能這樣啊,官逼民反,再這樣下去,他遲早要自食其果的。”深受天賜薰陶的雪兒,自然清楚後面將有可能發生的事情。

“呵呵,管他呢,亂吧,亂吧,亂到一定的程度後,我們也許就可以把公主接回來了。”

“把公主接回來?什麼意思?把艾絲接回來,我們要幹什麼?”不知道艾薩克肚子裏又裝着什麼計策的雪兒,立刻好奇的問道。

“……”

“我們現在還沒有一點的實力,就算月都再亂,讓公主殿下這個時候回來,恐怕也沒有什麼用處吧……”

“呵呵,擒賊先擒王,直接做掉阿爾凱奧,再進一步的控制皇宮,就像他當年那樣……”

“當年的阿爾凱奧手上握有重兵,我們現在一點人都沒有,如何做得到像他那樣……”

“呵呵,放心了,沒有軍隊也只是暫時的。只要我們佔領了皇宮,接着再向全國發出公告,接露阿爾凱奧的醜惡嘴臉,並同時許下一些美好的諾言,肯定會獲得一定的支持者的。到時候,只要我們能夠守得住月都,那他的統治,遲早會被徹底推翻的!”對於雷斯的置疑,艾薩克不以爲然的擺了擺手,一臉的自信。

“……”

“不行,我們在風之森林總共也就二、三十人,就這點力量,要是如此貿然的發動進攻的話,別說月都了,就是皇宮的大門我們也守不住啊!”

“呃……雖然我手上有着好幾千的戰士,不過似乎,都幫不上什麼忙啊……”想到那些駐紮在風之森林的亡靈,雪兒無奈的嘆了口氣。人類之間的戰爭,如果亡靈插手,那可就有得熱鬧了。

“呵呵,你的那些戰士們,還是乖乖的放在那裏吧。”望着雪兒笑了笑,艾薩克轉向了雷斯,“放心好了,到時候我們的人手,絕對是夠的。現在我們所要考慮的問題,就是如何讓月都,更亂起來……”

……

死亡之海。

儘管西摩伊斯大陸上正在發生着翻天覆地的變化,天賜仍舊窩在狹小的船艙中,一個人愜意的喝着小酒。

忽然間,本來還算平穩,只是輕微起伏的船艙竟然劇烈的晃動起來。

想起曾經遭遇過的海難,天賜趕緊朝着外面的甲板跑去。

甲板上,水手們沒有一絲的慌亂,正在有條不紊的忙碌着。而格雷普,那個冷漠的傢伙,仍舊站在船首,眺望着遠方。

“暴風雨就要來了,你不怕被捲到海里喂海怪嗎?”看了看黑壓壓的天空,天賜一半好心,一半開玩笑的喊道。

扭頭看了看天賜,並沒有說話,格雷普很快又轉回了身子。

又是這樣……

已經習慣了他的愛理不理,聳了聳肩,天賜也跑到了船首,站在了他的旁邊。

望着前方波濤洶涌的海面,天賜不明白到底是什麼東西,能夠讓他一天到晚都站在這裏翹首以望。

癖好,這還真是一個獨特到讓人無法理解的癖好!

看了半天,了無生趣的天賜搖搖頭,轉身朝着船艙走去。

暴風雨即將來臨,是瘋子,纔會繼續待在外面。


回到船艙後,天賜繼續躺在了他那張狹窄的破牀上,思念起了遠方那些可愛的人兒。

暴風雨斷斷續續的,一直持續了好幾天,當天空放晴的時候,已經離東部大陸不遠了。一直都躺在船艙裏面,直至有一天,聽到了外面傳來了水手們的歡呼聲,他才慢慢的爬了出去。

那是一片陸地,遠遠的,出現在海天一線中。

“已經到了?”嘟囔了一句,天賜再次慢慢的晃了回去。既然快到岸了,那自己也得回去收拾收拾,做些準備了。

將東西收拾好後,忽然想起船上的酒桶內還有不少的存貨,抱着不喝浪費的觀點,他立刻起身,準備趕往那裏。

剛打開船艙的門,天賜意外的發現,格雷普竟然就站在外面。

“你?你找我有事?”

看到格雷普點點頭,天賜側身將他讓了進來。

“把門關上。”

進入船艙,看到天賜好奇的站在門口望着自己,格雷普忽然說道。

咦?怎麼這小子今天會突然有事找自己了?

一邊轉身關上艙門,一邊在心裏思索着格雷普來找自己的可能原因。

馬上就要到岸了,他在這個時候來找自己,應該是跟接下來的行程有關吧。雖然很久以前就跟末日聯盟打過交道,可是自己也只是知道它就在這個東部大陸上,而至於具體在什麼位置上,卻也是一無所知。

就當天賜輕輕的關上房門,還沒有轉過身面對格雷普的時候,背後,忽然傳來了一陣輕微的麻痛。

低下頭,望着自己胸口冒出的一把黑色劍尖,天賜怎麼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

回過頭,望着身後的格雷普,天賜不明白他爲什麼要對自己下手。

“乖乖的,配合一下。”不等扭過頭的天賜問出什麼,格雷普淡淡的說完這句話後,手上的長劍就猛的扭動了一下。

“你,這是爲……”隨着傷口的進一步擴大,力量迅速消失的天賜,意識也開始模糊了起來。

失去力量後,身子一軟,他就直接倒在了地上。

……

當他再次恢復了知覺,睜開眼,卻發現自己已經躺在了一個寬敞的房間裏。

看了看胸口已經癒合得差不多的傷口,天賜的腦袋裏立刻記起了在船上所發生的一切。

“我靠,竟然敢從背後對我偷下毒手!?”心中,立刻將格雷普的全家上下問候了幾遍後,天賜憤憤的坐起身,準備找他算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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