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陰風陣陣,馨寧一到這裡,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她環抱著自己,呼吸急促地與都知說:「大人,您究竟有何事要吩咐奴婢的?」

「聽說你之前有被廖小主逼迫得要住在這後院?」凌夜藍明知故問。

馨寧也不明白她為何要如此問,她脫口說出:「確有此事,不過廖小主最終沒讓奴婢住在這裡。過去的都過去了,奴婢不會再想了。」

凌夜藍說這些無非是為了試探馨寧與廖小主現在的關係如何,再做下一步鋪墊,她才能將正事道出來。

「韓馨寧,看來你改變了不少,有望在這皇宮中繼續生活下去。」

馨寧淡淡一笑,眼睛里閃過一絲疑惑,究竟這都知大人今天說這麼多廢話是怎麼回事呢。她有話又不直說,自己隱約覺得定是件為難的事。

凌夜藍看出了韓馨寧在猜測自己了,她忙說:「其實本官今日是為了來勸說你的,讓你不要再把秀女殿的測試失誤鬧大了,這完全不是甄貴妃娘娘的本意。況公公已經受到了應有的懲罰,希望你和廖小主不要再追究此事了。」

凌夜藍經常處理此等棘手的事情,當然氣定神閑,給了馨寧一種不得不答應的壓力。

馨寧覺得也是時候問出自己的顧忌了,她表情嚴肅地詢問凌夜藍:「都知大人,暫且不管這些,我想弄明白甄貴妃娘娘是不是故意弄這種變態的測試,讓我們秀女殿的人全嚇傻呢?」

「甄貴妃娘娘怎麼可能做這種事情呢?她只是把教習禮儀的事情全權交給了況公公,沒有提供任何建議,全是況公公一人所為的。」

「真的?」馨寧不敢全信,始終認為甄妃娘娘或多或少知道一些吧。

「韓馨寧,本官向來對你真心的,不會說假話,你應該明白的?」

凌夜藍笑得很柔和,看不出蛛絲馬跡,這使得馨寧相信了一大半。

馨寧回想著自己來到皇宮后,一直依仗都知大人的幫忙,才能在皇宮生存下去。如此好心腸的她,又怎麼會欺騙自己呢?

凌夜藍看人很准,她相信韓馨寧始終會相信自己的,現在看著馨寧的神情已經是接受這個事實了。

她安撫著馨寧:「甄妃娘娘完全沒必要用這種卑劣的方式來整你們秀女殿的人,再怎麼樣她也是兩個皇子的母親,完全不用這般折騰人來鞏固自己的地位。」

馨寧想想也是哦,一直聽別人說甄貴妃是個老好人,從來不為難人的,處理後宮事務公平公正。她想此事應該與娘娘無關了,只是那個況公公一時興起弄出了這種測試。

「嗯!嗯……馨寧願意相信都知和娘娘的。」

「那你不會再鬧大此事了?」凌夜藍心中大喜,終於勸動韓馨寧了。

「馨寧一個小小的宮女,能鬧大什麼事情呢?只是今早真有人冒充況公公來刺殺廖小主,還有**小侍女濃意,這件事情可怎麼處理呢?」

她雖可以不追究他們測試的事情,可如今差點丟了小主的性命,這個事情不得不查清楚。

「確有此事嗎?我聽說別的秀女或者宮們都沒有受到傷害,怎麼就廖小主的人出事了呢?」

凌夜藍雖已經聽大皇子說了此事的經過,但是依舊疑惑重重,心裡琢磨可能真有另外一幫人在使壞。

「馨寧也不知是為何,反正那個刺客非要殺了廖小主才肯罷休。若不是趙侍衛及時趕到,小主可能真死了。這秀女殿要是發生了血案,恐怕都知大人你們也會難辦呀。」

「放心,此事本都知一定會查個水落石出。如今唯有你勸說你的主子,不再追究況公公的那件事情了,一切都好說!」

馨寧沒得選擇,畢竟主子在皇宮也沒有位份,如何也還得依仗別的娘娘,才能好好地混下去。

「好的,奴婢一定儘力去辦!只是……」

「只是什麼?」

馨寧一想到那些刺客可以來去秀女殿自如,就覺得頭皮發麻。

「都知大人,我們秀女殿不太安全,可以派侍衛來保護我們嗎?畢竟這裡住著宰相的千金和參知政事大人的妹妹,萬一再次出事,只怕會連累大人和娘娘呀?」

凌夜藍也不想秀女殿再發生什麼血案之類,如今也只得請求上面了。

「本官會上報給甄貴妃,娘娘應該會答應你這個要求的!……我們快離開這個後院的,待久了會生病的。」

連都知都對後院恐懼了,可以想像那裡是多麼的陰森。

馨寧點了頭,飛快地跟著凌夜藍到了前殿。

馨寧看著她離開的背影發獃了,真希望他們馬上派人來保護,想想早上的情景,現在她還顫抖。

白天光線好,又有這麼多人聚在一塊,馨寧倒不會害怕。可是一到了晚上,看不見了,她就不好說了。

那伙人今日沒刺殺廖小主成功,恐怕還會再來?

馨寧想著都頭疼,當時趙雲清在的時候,就應該讓他們留下來,保護秀女殿的。現在才想明白這個事情,怕是遲了。

她來到了廖小主的房間,正好此時小主已經醒了,人也精神多了。她覺得是時候說說都知大人吩咐的事情了,畢竟鬧大了,對誰都沒好處的。

「小主,你的身體怎麼樣了?」

廖羽薰看到馨寧的眼神有點怪異,也聽風情說都知找過她私聊,說不定有什麼事情要說呢。

她向來直來直往,語氣還是和緩:「馨寧,你到底有什麼事情,要與本小主商量,就直說吧。本小主不喜歡繞彎子,怪麻煩的。」

「都知大人告訴我,況公公他們受到了嚴懲,不會再受到甄貴妃的重用。還說,此次測試完全不關娘娘的事,所以希望我們不要再追究此事了。」

馨寧知道小主的個性,一股腦兒地全部說了出來。

「這件事情,本小主不會就這樣放過他們的。差點要了我的命,怎麼可能說不追究就不追究。我一定要將此事告訴我皇兄,讓他來轉告給皇上。我倒是要看看甄貴妃還如何能執掌後宮的玉牌?」

廖羽薰情緒很激動,面色都通紅了,青筋也若隱若現的。

馨寧好害怕她會爆血管,自己深知小主的情緒不受自己控制,於是慢慢地用言語安慰她。


「小主,淡定……淡定……人生氣的時候,臉上會冒出皺紋。久而久之,臉上就會出現真的皺紋了,那樣可不美了哦。」

馨寧這招應用在廖小主的身上,百試百靈,她果然情緒稍緩和一點,坐了下來。不過,她還是喘著粗氣,生氣的時候不是說停就停的。

馨寧小聲地解釋:「如果我們將此事鬧到皇上那裡去,必然會得罪甄貴妃的。如果甄貴妃她沒做過此事,或多或少心裡會不好受的。萬一她計較起來,只怕她會暗地裡為難小主你的。明劍易擋,暗箭難防呀,小主。」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聽到房間外有動靜,她警覺地跑了過去。 馨寧的話還沒說完,就聽到房間外有動靜,她警覺地跑了過去。

可是外面什麼都沒有,連只螞蟻都沒發現,馨寧疑惑重重,最近的這些發生的事情太詭異了。

她叫風情守在門外,然後同廖小主繼續解釋:「剛才明明有一個人影,可是一下子就不見了,可見這秀女殿有古怪。小主,我們以後做什麼事情都得小心謹慎,要不然都不知道是怎麼沒命的。」


廖羽薰也煞是害怕,今早發生的事情還讓她的心情無法平復,現在又有奇怪的人偷聽她們說話。看來,她真得聽馨寧的話,先平息了那件刺客的事情再說。

「本小主,可以不再追究甄貴妃她們的責任。可是我的安全,誰來保障?」

馨寧胸有成竹地說:「這個不用擔心,奴婢也已經向都知大人提過此事了,她說娘娘那邊會派侍衛過來保護的。」

廖羽薰總算放下了心中的大石頭,「好,馨寧你的辦事能力長進了,本小主滿意。我明天會向都知大人申請,升你做二等宮女。」


「小主,奴婢並不在乎這些的。」馨寧眯著眼說。

廖羽薰不明白韓馨寧來到宮中的目標是什麼,覺得她倒是很淡泊的,更加覺得她可貴了。以前自己都沒發現她的優點,現在倒是完全改觀了。

「本小主身邊的侍女或者宮女們都在乎這些名位,難道你就可以淡然嗎?」

「是的,小主,馨寧什麼都不求,只要能在皇宮中安靜地生活下去就好!」

廖羽薰佯裝生氣,嘟著嘴說:「可是本小主身邊不能讓一個三等宮女管事的哦,再怎麼說也得是二等宮女嘛。我雖然答應新柔讓她留下,可是她暫時不能管我的事情,所以還得你來負責。」

「可以不負責嗎?奴婢最不喜歡管人了,也管不了人!」

「不行,你非得負責到底。難道你想看到本小主被阮雪凝比下去嗎?我還想在賞花大典上出彩,你得幫我!」

馨寧實在沒了拒絕的理由,如果想活得更平靜,只能聽命於主子的。

「嗯,奴婢會想辦法的。只要主子願意聽奴婢的,奴婢一定會將主子裝扮成當日最獨特的那個。」

馨寧對於這點,還是很有自信的。她在現代就愛打扮別人,每次都讓一個普通的同學成為舞會的焦點。

「不知,還要不要接受禮儀教習了?」廖羽薰無意地提著。萬一還來這些,自己怕是會應付不來。

「奴婢沒聽都知大人提到,奴婢猜想,應該不會了吧。畢竟平常的禮儀,主子們和宮女們都懂得差不多了。」

此時,外面也有幾分吵鬧,馨寧和廖小主現在都十分關注秀女殿的動態,她倆忙出了房間。

原來是趙雲清帶著東宮的侍衛們來到了秀女殿,所以引得眾秀女們過來觀看。

馨寧想不到凌夜藍這麼給力,才一眨眼的功夫,就派人來了。只是她怎麼派來了東宮的人呢?

「馨寧,看來都知大人她們還算可信,本小主答應絕不追究此事了。只要性命無憂,我就安心了。」廖羽薰嘴角掛起了笑容。

馨寧豎起了大拇指,高興地說:「主子,這叫十分給力,應該給都知大人點個贊的!」

廖羽薰懵了,完全不知道馨寧在講什麼話:「什麼給力?什麼叫贊?」

「總之,有了侍衛保護我們就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那個趙侍衛是個好人,奴婢去跟他說說話。小主,你累的話,就去睡個美容覺吧!」

廖羽薰也無話與趙侍衛講,就應承著回了房間。

趙雲清再次看到了馨寧,還面帶微笑地向自己走向,別提有多開心。

「趙兄,你們原是東宮的人,怎麼都知大人派遣你們過來保護秀女殿了呢?」

趙雲清緊鎖眉頭,他根本沒有聽凌夜藍說過此事,這次是他擅自主張帶人過來的。他母妃完全不知情,要是知道的話,恐怕不會讓自己親自過來的。

可他想親自過來保護馨寧,不想讓她受到半點損傷,哪怕是少了一要頭髮,他都會覺得心疼。

「趙兄,你在想什麼呢?馨寧的問題,你還沒回答呢?」馨寧打破了他的思緒。

趙雲清回神過來,「其實是因為大皇子這幾天外出,並不需要我們保護,我們都很清閑。甄妃娘娘知道秀女殿人心惶惶,又擔心你們再出事,所以馬上派遣我們過來了。「

馨寧肯定地點點頭,她知道趙雲清的身手很好,有他在,這裡一定不會有事的。她今晚,應該可以睡個好覺。

「那你們晚上還在這裡嗎?這裡沒你們住的地方,況且規矩也不允許。但是你們萬一走了,我們的安全又沒保障了,晚上是最危險的時候。」

趙雲清早就想到了這點,他深情地望了馨寧一眼,然後說:「你跟我到外面看看,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馨寧跟著他來到了殿外,看著許多人在搭帳篷,這也太奇怪了?難道他們想睡在帳篷里?


「我們今晚就在這篷里睡覺了,晚上會有七八個輪流把守在殿門口。一旦聽到你們殿內的叫聲,我們便能全部出動的。」

馨寧聽著趙雲清的計劃,似乎還不錯。

「那萬一有人從別的地方飛進我們秀女殿,用迷香弄暈了我們,我們沒根本發不出求救聲,怎麼辦呢?」

趙雲清不自禁地摸了馨寧的頭髮,「想不到,馨寧的頭腦里裝得還挺多的嘛。這樣也沒事,我們會有人在整個秀女殿外巡邏的,連只蒼蠅都飛不進,更何況是個人呢?」

馨寧躲開了趙雲清的手,假裝很生氣地說:「趙雲清,似乎我們還沒到如此熟的地步,把你的手放開。這要是讓其他人看見了,那我不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嘛,注意一點,好不好?」

「嗯,是在下一時疏忽了,再也不敢了。」趙雲清有點失落地說。

馨寧此時重重地打了一下他,以調皮的口吻說:「哼……被我的樣子嚇到了吧,我韓馨寧才不小家子氣呢。只是畢竟男女有別,你還是別做些曖昧的動作,免得讓人誤會了。」

馨寧指著那個很些帳篷的東西,說:「你們這些搭建篷的技術挺好的,從哪學的?不至於跟蒙古人學的吧,他們現在還沒建立元朝呢。」

「這些都是老祖宗傳下來的方法,很簡單的,不複雜,用得著跟什麼蒙古人學嗎?至於,你說的元朝,在下就不知道元朝是什麼朝代的。」

馨寧笑了,「因為元朝要好多年以後才會有的,你當然不會知道了,古代人。」

「馨寧,你很風趣,經常講一些我們聽不懂的話。」

馨寧沒空與他多說了,就丟下一句話就走了。

「你不需要懂我的那些話,因為對你根本沒作用的。你今晚保護好我們就行,別的不用多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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