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兒一把拉住方塵:“你這人真是的,人家話還沒說完,你急什麼急?這裏是沒有什麼亦勝南,但是我們家小姐你一定想見的。”

方塵奇怪,自己來昌南這麼長的一段時間了,從未認識什麼女孩子,眼前這位女子怎會說我想見她們家小姐。

在方塵猶豫的功夫,春兒走進了內屋。不一會兒,只見一會傾國傾城的女子從屋子走了出來。邢小天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眼前這位女子實在太美了,美得讓方塵都忘記呼吸了。甚至連劉靈兒在她眼前,似乎都要遜色一點。世間竟然還有如此美麗的女子,方塵一時間竟杵在原地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喂,喂,你看傻了嗎?”春兒的手擋在方塵的眼前晃了晃。

方塵一下子醒悟過來:“哦,姑娘,請恕在下失禮了。只是在下覺得你與我的好友十分相像,所以纔會這般失禮了。請姑娘海涵。”

眼前的女孩子嫣然一笑,那一笑之間,彷彿春風拂過,萬物盛開,讓人神清氣爽,心情愉悅,勝似所有春意盎然的景象。

“刑公子,請別見怪,那日不敢以真面目示人,是有不得已的苦衷,還請公子見諒。”

“莫非你就是亦勝南。”方塵驚異地道。

蘇曉婧莞爾一笑:“正是奴家。”如果說那日是海選的話,今日可就是初賽,自然境況和待遇都有所不同。

一切釋然了,難怪自己對蘇曉婧有種特殊的感覺,原先還懷疑自己患了斷袖之癖,卻原來蘇曉婧真是女兒身。看來楊鴻斌的直覺是對的。

“姑娘的蕭吹得真好。”一向大方的方塵沒來由得感到窘迫,站在那裏,手足無措,沒話找話。

春兒在一旁嘻嘻笑道:“方塵,你說是我家小姐長得好看呢?還是蕭吹得好聽?” 太歲是什麼?太歲是增強生命本源,是延續壽命的關鍵。對於礦洞內這些已經風燭殘年的老古董們而言,其代表的意義更是遠比世間的一切都還要珍貴。而今終於能夠看到太歲的下落,這如何能不讓他們激動?

斬除了鬼面蝠之後,礦洞內再沒有出現其他的變數,但諸人卻是不敢有絲毫的懈怠。剛才突兀出現的那一幕幕而今仍然銘刻在心,誰也不知道自己下一步邁出去之後,會遇到怎樣的狀況,接下來等待著自己這些人的又會是什麼詭異的事情。

一步接著一步,每一步的邁出,彷彿都是由鼓點在諸人心中響起般,在叫人提心弔膽的同時,又有許多激動之感從心底生出。

於此同時,所有人的神色都變得緊張起來,和身邊人之間的距離也拉開了許多。世間最難以揣測的就是人心,尤其是在這樣巨大誘惑在面前的時候,誰也不知道身邊的人會為了利益去冒怎樣的險。這太歲代表的可是生命,就算是過命的兄弟,也難保不會動心!

也正是如此,諸人此時的神色也是各不相同。魯燕趙原本平靜如古井無波的面上多了幾分激動;而蘇瑞泰更不用說,雙眼之中的貪婪光芒幾乎形成實質,而且手上緊握降頭秘術傳承器皿,隨時準備發難;而紅夭夭神色在激動的同時,眼中卻是有一絲迷惘。

礦洞之內依舊安靜無比,只有諸人腳步邁出時發出的窸窣之聲。良久之後,諸人終於走到了和太歲只有一線之隔的位置,也終於看清了太歲的原貌。

無法去形容那是一種怎樣的存在,和它相比起來世間的一切生物都要遜色許多分。其色晶瑩如玉,紋理清楚,彷彿是人類的**。而且形狀無比怪異,彷彿靈芝,又彷彿是一個巨大的根雕,而且諸人鼻翼間此時更是充斥著一股濃郁無比的馨香之味。

那是一種世間所有草藥混合在一起都無法創造出來的馨香氣味,只是一口入鼻,諸人便覺得全身上下所有的毛孔都瞬間張開了般,一種無與倫比的舒暢感充斥身軀百骸!就是這短短的一瞬,諸人甚至感覺身體輕靈了許多,原本乾枯的生命本源中居然出現一絲活躍跡象。

這種感覺的奇妙,根本不能用語言來形容。所有人均是禁不住的輕輕嘆息出聲,聲音中儘是滿足之意,眼睛微微眯著,彷彿永遠都不願從這股香味中清醒過來。

「這太歲是我的了!」蘇瑞泰一咬舌尖,以刺入心扉的疼痛感將自己喚醒,而後右腳猛的朝地上一踹,整個人如脫弦的利箭般,朝著太歲所在的位置就沖了過去。

諸人見狀大驚,當即便想要行動,但空中卻是突然傳出哧的一聲!就在指尖快要碰觸到太歲的瞬間,蘇瑞泰的?泰的身體卻是硬生生的停滯當場,轉瞬之間一道藍瑩瑩的薄冰沿著指尖陡然蔓延他全身上下。與此同時,一股浩瀚無垠的陰煞氣息重又出現在礦洞之中。

絕陰之地最為精純的陰煞氣息?!諸人神色大變,想要後退,但卻均是捨不得太歲的誘惑,只想硬著頭皮往前沖!而蘇瑞泰此時更是不甘,太歲近在咫尺,自己卻無法碰觸,這就像是一個小孩子明明知道糖果就在身前的桌子上,但卻因為身高無法碰到般無力和憋屈。

「我不甘!」蘇瑞泰冷哼出聲,聲音落下之後,他陡然咬破舌尖,噗的一聲噴出舌尖連心血,而後口中更是不斷念誦出降頭術之中的諸多秘傳口訣,想要抗衡這股堅冰的侵襲。

鮮血和咒語出現之後,一股如驕陽般熾熱的溫度順著他的身體便蔓延開來,而他身體上那些藍瑩瑩的堅冰也開始緩緩有了融化的趨勢。蘇瑞泰感觸到這癥狀之後,當即大喜,但這融化的趨勢卻是連一秒鐘的停頓都不夠,便生生止住,而後那股陰煞氣息變得愈發濃郁。

緊接著蘇瑞泰蔓延全身上下的堅冰變得愈發凝實,礦洞之中陡然一陣寒風吹過。蘇瑞泰距離太歲位置最近的右手在這威風的吹拂下,居然嘎嘣出聲,而後一塊塊碎裂,墜落在地!

沒有分毫的鮮血溢出,只有凝固的血珠和肉塊,那狀態看上去凄慘無比,但卻又有著一種動人心魄的美麗!疼痛從右手手腕迅疾無比的蔓延全身,蘇瑞泰凄厲怒吼一聲,捂著手腕便朝後退了出來,雙眼之中滿是不甘之色。

太歲近在咫尺,但卻只能眼觀,無法得到,這樣的事情實在是太過叫人心酸,但同樣卻又叫人無計可施!而今的這種狀況,哪裡還是人力可以抵擋得了的?!

「人心不足蛇吞象,也不想想太歲是不是你這種人能夠得到的,居然就貿貿然出手,只斷了一隻手已經算是幸運的了!」對於蘇瑞泰剛才的舉動,程百勝哪裡看得過去,此時眼瞅這傢伙吃了個癟,哪裡會錯過這個機會,當即出言諷刺道。

蘇瑞泰雙眸之中寒光四射,伸手握緊了手腕,阻止血液流出,而後看著程百勝森冷笑道:「你若是覺得自己能夠抵擋的過,也大可以去嘗試一下,看看你我到底誰才配擁有此物!」

程百勝嘿然一笑,當即腳步邁出,握緊了手中的龜甲羅盤,口中咒訣念誦不止!而後盤膝坐在地上,將那龜甲羅盤朝著太歲所在的位置扔了過去,想要以羅盤為引,操縱地脈龍氣將那太歲摘過來,不得不說他這一手的確是要比剛才蘇瑞泰的舉動高明了許多,也安全許多。

龜甲羅盤一出,礦洞之內蘊藏的地脈龍氣陡然暴漲!只是一息的時間,那龜甲羅盤四周的地脈龍氣便已經濃郁的幾乎形成實質,無數光芒將龜甲羅盤和太歲緊緊的包裹在其中,猶如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光幕,看上去美麗無比!

「誰更高明一些,現在就能看得出來了!」程百勝嘿然出聲,雙手之上的印訣掐動更為迅疾,想要儘快讓那些地脈龍氣在龜甲羅盤控制下,將太歲連根拔起,而後運到自己身前。

太歲的整個身影剛被地脈龍氣完全包裹,空氣之中便突兀傳出砰然一聲。諸人聞聲大驚,朝著那聲音傳出的方向望去,卻是看到龜甲羅盤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不斷出現一道接著一道的裂痕,而後轟然一聲,徹底化作粉碎,消散在空氣之中!

「不可能?!」程百勝怒吼出口,雙眼之中神色獃滯無比!這龜甲羅盤乃是他師門傳承之物,距今不知道傳承了多少代,而今卻是毀在了他手中,他如何能夠忍受的了!

而且龜甲羅盤更是程百勝的本命法器,歷年以來一直以心頭鮮血溫養,才有了如指臂使的功效。現在龜甲羅盤被陰煞氣息徹底摧破,感同身受之下,他五臟六腑如遭重捶,一口本命精血登時噴出,整個人更是瞬間變得衰老了許多,彷彿丟了半條命!

「好大的本事!好大的本事!」蘇瑞泰見狀朗聲發笑,剛才程百勝出言對他譏諷不斷,此時他怎麼會錯過這個機會,當即便面帶哂笑還擊了回去!

程百勝想要說話,但胸腹間的郁意卻是翻湧不斷,讓他根本無法開口。此時再看到蘇瑞泰此種態度,心中更是一陣憤懣之意上漲,情不自禁的又是一口鮮血噴出,身體軟軟的歪倒在礦洞一側,氣息變得微弱無比。

「諸位,現在怎麼辦?」魯燕趙朝地上的蘇瑞泰和程百勝二人掃了眼之後,轉頭看著身側的紅夭夭和林白,沉聲詢問道。

紅夭夭眼中媚光流動,朝魯燕趙和林白二人看了眼后,捂著嘴吃吃笑道:「這些事情你們兩位決斷就可以了,小女子我是沒有那麼大的能耐,只希望兩位最後得到太歲的時候,能夠分給我少許,我一定感恩不盡,就算人情債肉償也未嘗不可!」

魯燕趙聞言冷哼一聲,他很清楚紅夭夭這妖女的話語根本不能當真,她現在只不過是在觀望,想要保存自己實力罷了!也不再和她多言語,魯燕趙當即眼神灼熱的朝著林白望去!之前林白顯露的那一手,已然顯出了他的水準,也許在這小子身上能夠出現一些奇迹!

但良久之後,林白卻是一點兒反應都沒有,這讓魯燕趙不由得有些狐疑,當即朝著林白望去,卻是看到林白的雙眼正緊緊的盯著礦洞深處的太歲,眼中滿是熾熱光芒。

等看清這模樣后,魯燕趙不自禁的嘆了口氣。恐怕自己還是有些高估這個叫做林白的年輕人了,世間諸人哪個能夠抗拒得了面對生命本源增長的誘惑,尤其是他這個處於年輕時期便被傷了生命本源的小年輕。

別說魯燕趙,就算是此時緊跟在林白身側的陳白庵都是有些疑惑。從走近這太歲開始,林白好像就再沒有任何動作,哪怕是蘇瑞泰和程百勝兩人不斷出手,卻是都沒有讓他的身形出現半分變化,彷彿是已經入定了般,完全叫人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但諸人卻是不知道,雖然林白此時身形未動,但心卻在動,而且動的還很快! 蘇曉婧白了春兒一眼:“丫頭,休要胡說,還不快給刑公子泡茶去。”

春兒笑着走了出去:“是,是,是小姐,我知道小姐嫌我在這礙眼,我這就去泡茶。”

蘇曉婧嬌斥了一番:“你又在這胡說,不怕人家笑話。”

方塵也是被這個可愛的丫頭逗樂了,蘇曉婧趕忙賠禮道:“這丫頭被我寵壞了,所以才這般沒大沒小,請公子勿怪。”

方塵呵呵笑道:“哪裏,哪裏,這丫頭性情單純可愛,實在是有趣得很啊。”

“就是嗎?還是刑公子說得對,小姐你太偏心了,春兒在你身邊伺候了十幾年了,雖爲主僕,但情同姐妹,你怎麼地這般重色輕友?”

蘇曉婧的臉頰一陣紅暈,玉指掂起棋盤中的棋子,兩指輕彈,棋子徑直擊中了春兒。春兒嬌斥一聲:“哎呀,小姐,我不敢胡說了,沒事,我先出去了。”蘇曉婧這一招並未用上真力,只是爲了堵上春兒的嘴。說來也怪,其實春兒的這一番捉弄,蘇曉婧不但沒有半分惱怒,反而有一絲莫名的甜蜜,只是如果再不阻止春兒,難保她等下會說出更多離譜的話,讓自己更加尷尬。

方塵開口打破了尷尬的氣氛:“小子唐突,可否請教小姐的芳名?爲何獨自居住於此?”

“奴家姓蘇名曉婧,本地人氏。” 最强小農民 ,然而突然一頓,一陣猶豫過後,羞紅着臉:“因爲父母逼婚,所以暫居於此。”

方塵雖然出身於鄉野,但是從小刑雄就讓他飽讀詩書,他非常豔羨那些自主的愛情,所以對於蘇曉婧的情況頗表同情。

因爲這番同情之心,兩人的距離似乎又拉近了不少。

方塵茗了一口桌上的香茗,他的眉頭間微微皺了一下,也就那麼電光火石的那麼一剎那,隨即恢復了常態。雖然就這麼稍縱即逝,但是還是沒有逃過細心的蘇曉婧的眼睛:“怎麼啦?”

“哦,沒,沒什麼。”方塵看了看杯中的香茗,不再有一分猶豫,最終一飲而盡。

蘇曉婧也端起桌上的香茗一飲而盡。

雖然只是一杯香茗,然而蘇曉婧感覺當方塵飲下這杯香茗後,態度似乎淡了不少。也不知道是因爲什麼原因,蘇曉婧尷尬地站了起來:“刑公子,如果愛聽奴家的簫聲,奴家願爲公子吹奏一曲。”

方塵緩緩站起身來:“不,不必了。”然後,大步離開了竹屋,只留下蘇曉婧一人怔在原地。蘇曉婧詫異爲何方塵突然會有如此反應?她實在不知道剛纔自己有那番言行舉止有不妥之處。一股悲傷的情緒難以抑制地涌上了心頭,他感覺方塵莫名其妙轉身離去的那一霎那,也帶走了自己所有的快樂和幸福。離父親定下的日子已經越來越近了,然而好不容易海選來的一個心儀人選就這樣莫名其妙地離去了,那麼自己唯一的選擇就是嫁入那幾個大家族,可是無論是羅家、韓家和陳家那幾個大家子弟沒有一個是自己看上眼的,難道這就是自己的命運?兩滴晶瑩的淚珠滑落,竹林裏忽然颳起了一陣猛烈的風,彷彿也在爲蘇曉婧黯然神傷,爲其嗚咽哀鳴。

“小姐,小姐,你怎麼啦?”春兒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

蘇曉婧難過地搖了搖頭。

一口氣跑出了竹林。方塵的心一陣陣地痛,此刻他身上的痛遠比心頭的痛要輕很多。

“怎麼會這樣?”方塵撲哧一聲噴出了一口鮮血。剛纔飛速的奔跑使得身上的毒運行得更快,然而最致命的還不是這身上的毒,此刻的方塵心神激盪,傷心欲絕,體內的真氣紊亂,無疑讓毒性更大程度地在體內蔓延開來。

方塵已經領悟到了精神力量,是以他的感覺比常人要靈敏得多,當他端起香茗的那一刻,心中已經隱隱感到了不妥,然而他還是不願意相信眼前那個貌美如花,對自己頗有好感的女子會對自己下毒手。是以他猶豫了一下,也就那麼電光火石的那一霎那,他就把端着的香茗一飲而盡。賭,他要下一個賭注。賭眼前這傾國傾城的女子絕無害自己的心。然而當飲下那杯香茗之後,他立刻可以感受到強勁的毒迅速地在他的體內擴散開來。他一下子如墜入萬丈深淵,怎麼可能,怎麼可能,自己明明感到蘇曉婧對自己頗有好感,甚至可以說有那麼一絲絲的愛意。她怎麼會這麼對待自己,方塵心亂如麻,然而饒是如此,他依舊不願意追究蘇曉婧下毒之事,而是選擇黯然離開。

方塵抹了抹嘴上的鮮血,盤腿而坐。不能再跑下去了,這樣毒勢必會擴散得更快,他必須爲自己爭取時間。 擊潰鬼面蝠之後,每當他往太歲所在的方向走出一步,便覺得從這礦洞的最深處就有一種玄奧莫名的熟悉感覺出現,而且心底深處更像是有人在呼喚他一般。

走的越近,林白便覺得這股氣息越熟悉,直到最後,當心底深處陡然傳出一聲『hello』后,他終於明白了為什麼這種感覺會如此的熟悉。原因很簡單,這股氣息和自己那隻陰靈化形的小黑貓顯露出來的氣息一般無二,想來是這絕陰之地的陰煞也已經聚集成靈。

「著實有趣,你明明是個人類,但是身上卻是有陰靈化形的氣息!難不成你是陰靈化形之後的轉世?」正在林白不知道自己該如何回應心底突然出現的那個聲音之時,他心底深處那個聲音卻是陡然又出現,淡然對自己發問。

感觸到這種狀況,林白如何還能不知道這可能是自己的緣法來了,當即再不去管周遭的一切,鼻觀口口觀心,將心神沉下,而後在心底深處緩緩回應道:「晚輩並不是化形陰靈,也不是什麼轉世,而是在晚輩身邊有一隻化形的陰靈!」

「原來如此。我說這股氣息怎麼會如此熟悉,想不到我們種族居然又多了一個,卻是不知道那小傢伙是什麼模樣。」良久之後,那個聲音重又緩緩響起,雖然依舊平靜,但林白還是聽得出來這話語聲中比起之前多了些許喜意。

不過這事情想來倒也不算奇怪,化形陰靈乃是世間難得一見之物,恐怕這處絕陰之地的化形陰靈從出世開通靈智以後,便以為只有自己一個存在,而今聽聞還有同類的存在,怎麼可能心中不會生出一些驚喜之感。

而且林白感覺,這隻化形陰靈的修為怕是要比小黑貓還要靈異許多。要知道小黑貓乃是艾薇兒在機緣巧合之下,以黑巫術催生出來的事物,怎麼可能會比這種單純依靠陰煞氣息堆聚而後產生的化形陰靈強大。

「他們這些人和你應該都是為了那太歲而來的吧?」就在林白心中思忖不斷的時候,那個陰靈重又傳音過來,對林白問詢道:「也說說你那隻化形陰靈的事情吧!」

歲涼 ,晚輩之前和人鬥法,傷了生命本源,是以需要這太歲來滋潤生機!」林白恭恭敬敬回應了這陰靈的前一句,但卻是在講述小黑貓的事情上犯了難!

小黑貓完全就是一個奇葩般的存在,哪裡有半點化形陰靈的神聖架子!除卻偶爾發威或者是裝神弄鬼才會顯露些本領外,剩下的時間,大多數都是在吃吃喝喝,做一個萌貨和吃貨。自己若是真把真實情況說出,誰知道這個陰靈會怎麼去看待這件事情。

「你怎麼不說那隻化形陰靈,難不成是你把它煉製成法器了?」陰靈??陰靈話語中出現了一絲憤怒,顯而易見,對於太歲這件事情它根本就不在乎,讓它更為在意的是小黑貓這個同類的事情,而且單從這態度更是不難看出,如果林白的回答不讓它滿意,它極有可能會突然發難!

林白苦笑道:「晚輩還沒有這個心思,只是我不知道該用什麼話語來形容我身邊的那隻小黑貓。它的狀況和前輩有些不相像,好像它更為享受的是俗世間的一些享樂事情。」


雖然林白說的十分委婉,但是話語中那種欲說還休的架勢,卻是不難讓人感覺出小黑貓的狀態。這句話傳出之後,瞬時便再沒了絲毫動靜。彷彿這絕陰之地的陰靈也在思索關於小黑貓這種高貴的化形陰靈,怎麼會成為貪圖享樂之輩。

「前輩……」林白猶豫片刻之後,重又開腔,向絕陰之地的這陰靈傳音而去,想要得到它的回應。事情到了如今的地步,就算林白是傻子,也不難思慮得出,想要得到太歲就要先過絕陰之地化形陰靈這一關,若是自己惹得這陰靈發怒,之前的努力豈不是要變成泡影。

「一直盯著你們的動靜,精神有些疲憊,剛打了個瞌睡……」那化形陰靈良久之後,才悠悠傳聲過來,不過話語中的喜色卻是愈發深厚了一些,道:「與紅塵之中磨礪心性,卻也是陰靈想要更進一步的必經過程,你需要善待那隻陰靈方可。」

聽到這話,林白不覺有些無語。這天底下的化形陰靈還真是一般無二,這種緊急的情況下,居然還能睡得著,除了它們這些心眼天大的傢伙,誰還能做到!而且說什麼紅塵磨礪心性,就小黑貓那模樣,明擺著就是俗世間那些混吃混喝懶漢的行徑。


但心裡雖然是如此想,可嘴上林白如何敢說出半點,當即恭恭敬敬傳音道:「多謝前輩提點,晚輩一定銘記於心,會好好善待陪在晚輩身畔的那隻化形陰靈的!」

「謝倒不必,只是感觸到了同類的氣息,難免會多些話語罷了。」那化形陰靈悠悠傳出一聲,聲音之中帶著些寂寥之意,想來也是,從陰煞之中誕生之後,便是獨自一人,世間再無同類,不管心思再豁達,怕都是難免有些寂寞。

林白沒有猶豫,趁熱打鐵道:「前輩,晚輩還有一個不情之請,還望前輩能夠成全。此次不光是晚輩生命本源受了侵襲,就連我家中那懷孕的妻子生命本源也流失了許多。希望前輩您能夠高抬貴手,讓我採摘這太歲,以補充生命本源。」


前來礦洞九死一生,為的不就是能夠得到太歲補充生命本源。而今寶物在前,若是自己入了寶山卻是空手而歸,這絕對是不符合他浪里小白龍的性子!而且無論陳白庵還是張三瘋,抑或是廖漫雲和羽山月葉,均是生命本源消耗許多,如不補充,以後恐怕……

「你不光是生命本源受到了侵襲,我還感覺到你體內有一股極為詭異的氣息和毒氣在流轉,如果不是你身上一件玄奧之物的壓制,那股毒氣怕是早就和詭異氣息合為一體,侵入你心臟之中了。」那陰靈又是悠悠傳音道,話語中帶著一股淡然之味。

林白聞言心頭不禁一驚,雖然他早就猜測出這化形陰靈的修為必然極為高深,但卻還是沒想到居然到了這樣的地步。單單是靠心神傳音,它便能夠感觸到自己身體內的狀況,這份修為絕對世間罕有!

「你身上的這些狀況,無一不是難纏到了極點。除了太歲之外,恐怕世間一切都無法解決你體內的危機!不過小子我提醒你,就算是太歲,怕也化解不了你體內那股極為詭異的氣息。」那陰靈又緩緩傳音,接著道:「我可以將太歲給你,但是需要你答應我一個要求!」

「前輩但說無妨,只要晚輩能夠做到的,一定全力去為之!」林白聽聞這聲音,心頭狂跳不止,喜形於色傳音過去。雖然之前猜測服用太歲,能夠在恢復生命本源的同時化解蛇毒,但那卻不過是猜測,而今得到證實,實在是叫他興奮莫名!

「我要你做的事情很簡單,用不著你上刀山下火海,也用不著你下輩子作牛作馬……」那陰靈的話語中多了一絲調侃之意,然後淡然道:「我只是希望你以後再有時間和機會的話,帶著我那個同類過來看看我,這無盡的時光,實在是叫人有些寂寞!」

化形陰靈和人類不同,它們的壽元悠長。但和人類比較起來,它們能夠出現的概率實在是小隻有小,甚至要比世間那些買彩票中大獎的幾率還要小上千百萬輩,絕陰之地本就極難尋找,更不用說要具備陰靈化形的其他條件,同類難覓,如何能不寂寞,能不傷悲。

「還請前輩放心,只要晚輩一息尚存,便一定會讓晚輩的那隻化形陰靈前來此處。」機會就在眼前,林白如何能不把握,當即便傳音而去。

那陰靈緩緩嘆息一聲,淡淡道:「去吧,我把陰煞氣息撤去,你進來將這太歲採去吧!」


話音落下之後,便再無任何聲息出現,剛才的一切彷彿是一陣幻夢般。也直到此時,林白才感覺到此時不斷有人在拉扯自己的身體,轉頭望去,卻是看到陳白庵和張三瘋二人眼巴巴的看著自己,想要看清楚自己到底是出了什麼狀況。

「這一路勞頓無比,是以有些發困,剛才居然眯著睡了一覺……」林白心知如果此地有化形陰靈的消息傳出,引起的波瀾怕是不會比太歲在此小到哪裡去,便學著那化形陰靈的話語,現學現賣將那句話搬了出來。

話語一出,諸人登時便覺得無語無比,在這種緊要關頭居然還能夠睡下,這該是有多好的心態才能做到!但此時事態緊急,陳白庵他們卻是也不好多說林白什麼,朝太歲望了一眼之後,當即便想要詢問一下林白有沒有進入其中採取太歲的手段!

但話語還沒問出口,林白的身形卻是動了,老神在在的一步步朝太歲所在的位置走了過去!諸人想要攔阻,卻是已然來不及,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走入其中! 他緩緩地閉上了眼睛,自從有了精神力量,他就能更加清晰地感受到體內的變化。毒已經順着他的血脈進入了其體內各經脈,若是旁人早已經毒氣入侵五臟六腑,然而方塵的五臟六腑外表卻有着一股稀薄的真氣包圍着,這股真氣看似稀薄,然而卻是蘊藏着真元的根本之所在,當其受到外力或者外物侵擾之時,那股真元就會起到保護的作用。 超級仙醫

所以儘管毒性已進入體內,但是並未入侵到五臟六腑。

方塵運行真氣,把原先紊亂的真氣凝聚起來。鳳麟珠乃是修復傷體的寶物,許是受到了感應,方塵胸前的鳳麟珠開始大放異彩,他清晰的感覺到體內血液流動的速度在不斷地加快,而隨着血液流動速度的加快,他的體內越來越燥熱,到最後血液不但再飛速流動,而且似乎有種沸騰的感覺。原先殘留在血液內的毒素不斷地被滌盪揮發,竟然越變越少。人們常說,流水不腐,戶樞不蠹。此刻他體內不斷告訴流淌的血液彷彿一片洶涌澎湃的大海,無論是多麼可怕的垃圾,都能在洶涌澎湃的海浪中滌盪稀釋。而那火熱的血液又像一個架在火爐上的蒸餾容器裏沸騰的液體,把不利的東西都滌盪沉澱下來。

如果按照這樣的情勢,過不了三個時辰,他體內的毒就會盡數解去。然而,還未到一刻鐘的功夫,方塵就隱隱感到了一股強烈的殺氣。只是不知道是什麼原因,這股殺氣卻在離方塵一段距離的地方停滯下來,未曾再往前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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