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爺看向葉一凡,他當然明白,葉一凡全都說中了,而且自己親自看了,也確實這樣。

“我之前不是說了?”

葉一凡言道“這整個老街區的風水,其實都不怎麼樣,況且整個天海市的中心區域,也就這裏的老百姓氣運不好,享受不到拆遷,蝸居在這裏,這便是風水。”

“再看你這裏,你這裏明顯已經是這老街區的核心,並且也是不利的核心,說你這裏是凶宅都是客氣的,要我準確的說,這裏是死宅。”

隨着葉一凡這句話,周圍安靜了幾秒鐘。

金爺,方道長,李欣怡一個個的看着葉一凡。

凶宅再怎麼兇,也有解決的辦法,死宅?死宅裏面住的人難道是死人?這明顯是有死無生的意思,比凶宅更爲兇險百倍,千倍!

“這……”

金爺也是被葉一凡這話嚇得眼皮子直跳,他趕緊看了看旁邊的方道長。

方道長見狀立刻言道“葉前輩,凶宅已經不適合人居住,死宅的話,住在裏面的可是死人,您這話未免太過了吧?我們金爺,還好好的,生意也還行,並沒有這麼兇險。”


“呵呵……你還不以爲然,那是因爲時辰未到而已。”

葉一凡淡淡一笑,再次說起了燕窩,言道“我們看了一圈,又要把話題兜回到原先的起點,屋檐下的那個燕窩。”

“那本是用於化解此處風水,使得這裏的風水變得更好,可現在出了問題,更加加速了這裏的兇險之處,原本這裏只能叫做凶宅,不過現在在那個燕窩的作用之下,這裏早已經生氣全無,死氣瀰漫,化爲了死宅。”

“而這個宅子的風水佈置的時間並不長,金爺也是在乎風水之人,按理說不應該出現問題。”

“如此算起來,這麼快就出現瞭如此嚴重的問題,唯一的解釋就是,有人想要害你!”

聞言,金爺臉色變得極爲難看。

方道長亦是若有所思。

是了,兩人在葉一凡來之前,早就看過。

方道長確實也推算,這裏的風水問題,的確源於燕窩,方道長也說了,可能是佈置風水的人想要陷害金爺。

但是佈置風水的可是羅玄海大師,並且關係到金爺的事情,沒有絕對把握之下,方道長不敢斷言,這才讓金爺叫葉一凡前來。

如今兩人推測完全吻合,這就不是巧合了。

哪有那麼多巧合的事情呢?

再者,金爺自己也明白,他也曾一度懷疑過羅玄海這個人未必靠得住,因此,羅玄海佈置風水之後,金爺纔會另外找來其他風水大師幫忙看看。

不過羅玄海畢竟是高人,他佈置的風水,一般風水師看不出什麼名堂,只覺得這裏頂呱呱,連連稱讚。

這也正是羅玄海的高明之處,要不人家怎麼事頂級的大師呢,想要害你,都不會讓你看出任何端倪,說不定你還心裏感謝人家呢。

這羅玄海的手段,也太高明瞭。

由此可見,得罪了羅玄海這種人,你怎麼死的都不知道,這種高明的手段,足叫人心底裏發毛…… “難道真的是有人想要害我,羅玄海這混賬和我無冤無仇,爲何要害我!”

金爺怒了,臉色蒼白,極爲難看。

“金爺息怒,保重啊。”

方道長立刻安慰了金爺。

等到金爺稍微順了口氣,方道長向葉一凡作禮,言道“葉前輩,這死宅之中人,可謂是死人也,況且金爺已經在這裏風水形成之後,居住了七七四十九天以上,這……”

“七七四十九天?有什麼講究?”

不等葉一凡回答,金爺立刻問道。

“金爺您有所不知啊,七七四十九,是一個特殊的數字,神話之中,煉化一個兵器,馴服一個妖怪,煉一枚丹藥,等等,常常會以七七四十九爲一個期限。”

方道長對金爺解釋道“故此,若把這個死宅比作是一個煉丹爐,而金爺您在這裏,若是有了七七四十九天,那足以煉化掉您身上所有的生氣,將您煉化成死物,而您是個人,便可以叫做死人。”

金爺聞言,嚇得臉都白了,手都在顫抖。

方道長繼續言道“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金爺您命不長久了。”

“不不不……”

金爺臉上的都在顫抖,他連連說道“不能,不能這樣,老夫我不想死!”

見到金爺嚇壞的樣子,方道長連忙上前安慰說道“金爺,您也不必太過於擔憂,這種事情未必無法解決。”

“你都說我是個死人了,你說到底還能怎麼解決?!”


金爺恐懼極了,看着方道長怒吼道“你倒是給我說啊!”

“這……”

方道長皺眉,目光看向了葉一凡。

金爺眼珠子都紅了,他怕死啊,越老越怕死,金爺也不列外。

不過看到葉一凡之後,金爺的眼神漸漸清晰起來,此刻在金爺的眼裏,葉一凡好似黑夜之中的指路明燈,讓人覺得心安,讓人覺得這是依靠,這是在黑夜之中唯一不能丟失的東西!

“葉……葉老師……還請救我,救我一命啊……”

看了葉一凡片刻之後,金爺再也沒有了人和風度,直接跪在了葉一凡的面前,連連求救。

是了。

此刻金爺腦袋裏很清楚,羅玄海想要害他的命,佈置了這麼一個高明的凶煞之陣,想要將金爺煉死,可眼前有一位能看穿羅玄海之人,這不就是葉一凡嗎?

若說有人能救他,必然也就是葉一凡了。

此刻金爺不恥下跪,雖然他是天海市響噹噹的人物,可相比較於自己的命,下跪算得了什麼?!

“起來說話。”

葉一凡淡淡的看了看金爺的舉動,面無波瀾。

這看似尋常,可在方道長看來,並不是這樣的。

此刻的方道長看了都覺得眼皮子直跳,金爺這等人物下跪,葉一凡都毫無反應,可見眼前的葉一凡境界與定力之高!

如此看來,葉一凡必然是一位深藏不露之人,此刻已經確定無疑了。

這是個有真本事的人!

也只有這種人纔能有如此定力!

“葉老師,您一定要救我……”

金爺跪在地上,並沒有起來。

“金爺,葉前輩叫你起來,就是答應了你。”

方道長連忙上前,準備扶金爺起來。

可卻在此刻,葉一凡的話,如同一盆冷水潑來“我並沒有說要救金爺的命。”


噗咚。

差點起身的金爺,再次跪倒在了地上。

“金爺,你自己很清楚,我已經救過你一命,可惜那時候你沒有聽我的。”

葉一凡淡淡的看了看金爺。

“葉老師……我……”

金爺跪在地上顫抖,恐懼佔滿了內心,看起來這位老人家此刻太可憐了。

方眼整個天海市,誰能想到,堂堂黑白兩道通吃的金爺,居然跪在葉一凡面前,如同犯了罪的小孩子。

他哭了。

“方道長,你也應該知道你們風水師裏面的規矩,同行不競爭,不拆穿,不結怨。”

葉一凡看了看方道長言道“我之前願意救金爺一命,可他並不領情,如今在讓我出手,已經很難很難了。”

說完這話,葉一凡搖了搖頭,也不管跪在地上的金爺,招呼李欣怡離開。

“……”

看着葉一凡離開,金爺只覺得眼前的光明隨着葉一凡的身影消失,自己好似要陷入無邊的黑暗深淵,永世不得翻身一般。

這種感覺,一般人無法體會,那種絕望的窒息感覺,那種面對死神降臨,而毫無反抗之力的恐懼。

此刻,金爺體會到了。

方道長亦是看着葉一凡離開,皺了皺眉頭,隨後看了看跪在地上的金爺,將金爺扶起來,來到沙發上坐下。

許久之後,金爺目光渾濁的看着方道長。

這眼神,讓方道長爲之痛心,想金爺,那是何等風光,何等精明的人物。

靠着精明的頭腦和智慧,以及膽大心細,金爺走過偏門,走過黑暗,終於走到了如今的地位,可現在金爺落得如此模樣,不免叫人唏噓。

“葉一凡所說的同行不競爭,不拆穿,不結怨,確實有這種禁忌。”

方道長看着金爺說道“我們這個行業,正如同您剛纔見識到的,說來也玄乎,爲避免互相利用本事害人,這就有了這樣的規矩和禁忌,觸犯了禁忌,確實有很大的風險。”

“更何況……”

方道長看了看金爺,只見金爺呆呆的樣子,他似乎一下子蒼老了十幾歲一般。

“更何況葉一凡想要救你,拆的是羅玄海的臺。”

方道長搖頭道“以羅玄海在行業裏的身份和地位來看,能有幾個人是他對手呢?”

“再者,羅玄海的本事人人都知道,葉一凡剛纔點破羅玄海佈置的風水,這其實已經犯了禁忌,他拆穿了羅玄海的檯面,會遭到羅玄海的記恨。”

“往更大一點的說,若是葉一凡再破了羅玄海的陣勢,那就等於對羅玄海宣戰。”

“羅玄海的本事,你我都知道,向羅玄海宣戰,相當於自己冒着生命危險來救你,一般人哪個願意自己冒生命危險呢?”

“哎……”

方道長嘆了口氣,言道“葉一凡不幫你,也並不是絕情啊,他幫了你,就相當於豁出了自己的命,他自己有可能被羅玄海陷害。”

聽着方道長的解釋,金爺眼神呆愣,嘴脣動了幾下,卻沒有聲音。

可方道長似乎聽懂了,言道“我當然願意爲了金爺冒險,我這條命是金爺您給的,我還給你也是應該,可我畢竟沒有羅玄海那等程度,我不是對手,破不了羅玄海的風水。” 聽了方道長的這番話,金爺更加的慌亂,被無窮的恐懼感包圍,此刻他幾乎陷入了絕望狀態。

“金爺,目前我們只能拼死一搏了。”

方道長再次言道。

此刻金爺已經說不出話來了,他呆呆的看着方道長,嘴脣動了幾下。

方道長似乎很明白金爺的心思,不用金爺說出口,他已經知道金爺正在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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