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張禾有感到不對:“我剛纔也下去轉了好幾圈,沒有漩渦啊,有的話我怎麼沒下去?”

“那漩渦是個小漩渦,一般輕易碰不到,但是碰到了就。。。去年也死了幾個人。”

他幹嘛要說“也”死了幾個人呢?好像這次一定會死人似得!張禾覺得鬱悶,可是又沒有辦法。可是沒有辦法,又不能幹等着,方玥現在可能正在走向地府,說啥也得做點什麼表示自己盡力了呀!

想到這個地府,張禾的腦子了倒是靈光一閃!

差點忘了自己的身份,自己當年可是十大閻王裏面楚江王的徒弟,雖然最近有些生疏了,總還能找着他的吧,張禾想着,不如現在叫方玥受點痛苦,等自己見了師父,再說說情把她弄回來,就算回不來也投胎投個富貴人家,下輩子享享福,只能如此了!

張禾有了這樣的打算,便隨便應付了一下警察,配合了一些調查,然後被安慰一番,說不要傷心什麼的,怎麼隨便應承幾句,便去了。

走了兩分鐘,張禾才發覺,自己不知道應該去什麼地方,這巖城還有什麼地方是他的?

張禾想來想去,居然沒什麼地方可去,只好心一橫,回了方玥家。

可是方玥並沒有把鑰匙給他,因此到了門口,還是進不去。張禾嘆了口氣,正要轉世,忽然吱呀一聲,門開開了。

張禾回頭一看,裏面探出一個小男孩的腦袋,卻是小寶。

“小寶?”張禾見了小寶,竟然有幾分驚喜,方玥讓自己不要提起小寶的時候,本來還以爲小寶出了什麼意外呢。

“我媽媽呢?”小寶怯弱地問道,他還認得張禾。

“你媽媽。。。。”該說什麼呢?張禾猶豫着,總不能說你媽媽被我忽悠到湖地下去了吧。


“我媽媽是不是今天不回來了?”小寶問道。

“啊。。。”張禾難爲情地點了點頭。

誰知小寶聽了,居然高興地跳了起來:“太好了,媽媽今天不回來了!”

張禾納悶地進了屋裏:“爲什麼你媽媽不回來你這麼高興啊?”

“我媽媽不回來,今天晚上就沒人管我啊。”小寶道。

“哦,對。”張禾道。這倒是減輕了他的一些心理負擔,只是還不知道萬一方玥再也不能回來,小寶會不會還是這麼高興。

下地府的方法,張禾還記得,在方玥家翻箱倒櫃一頓,找了一些吃的,跟小寶分着吃了,小寶便去打遊戲,張禾也不管他,管好門窗便去睡覺。

張禾入了猛,便下了地府,找着了自己的師父楚江王。

楚江王見徒弟來了,也顧及當年情分,連忙叫人去查。

查了半天,小鬼來報,地府沒有這號人。

張禾聽了,卻是高興起來,這就是說,她雖然不知道在什麼地方,但是還沒死。

楚江王道:“這人不在地府,必然在凡間。明日我也上去走走,有了消息再叫小鬼帶給你。”

張禾謝了師父,說了說最近的狀況,楚江王沉吟半晌,卻在他耳邊悄悄道:“早日除掉準提。”

張禾正要問個所以,卻醒了,原來已經被師父推送還了陽間,看看時間,已經到了第二天早上,小寶還在打遊戲。

早日除掉準提?師父爲什麼說這樣的話? 按照以前的習慣,張禾早上醒來是一回事,起牀是一回事,一般情況下,醒來以後一兩個小時內都是躺在牀上的,但是今天不一樣。

因爲張禾是在方玥的家,而方玥找不着了,小寶卻在家。尤其是張禾昨晚睡覺的時候,小寶就在玩遊戲,現在張禾醒來了,小寶還在玩遊戲,這說明小寶該餓了。張禾想像一下,如果方玥在的話,現在應該是先給小寶弄到吃的,然後哄小寶睡覺,然後再忙自己的事情。

張禾便難得地沒在牀上墨跡,坐起來清醒了一會,穿上衣服走到小寶後面拍了拍他的肩膀:“該準備睡覺了啊。”

“嗯。”小寶只是條件反射似得答應了一句,張禾也沒打算這就讓他收了遊戲去睡覺。想當年自己玩遊戲的時候,豈不比小寶還瘋狂?

張禾拿冷水抹了一把臉,問小寶道:“家裏鑰匙你有沒有?”

小寶道:“嗯。。。嗯?”

“鑰匙。”

“鑰匙啊。。。。鑰匙。。。”就在張禾打算再問一遍的時候,小寶神奇地恢復了注意力:“鑰匙在我媽掛着那黃色衣服口袋裏。”

這家裏沒有多大,張禾果然看見一件一件黃色的薄風衣,張禾伸手一翻,那衣服裏面立刻傳來了方玥的味道,張禾還能認出來。

張禾在口袋裏摸索,除了摸出鑰匙來,還摸出一串佛珠。張禾有些不解,難道方玥也信佛了?這件事張禾並沒有留意,因爲佛珠本來也可是種飾品,任何人都可以帶在身上的。

張禾出去,這邊雖然不是很熟,但是買早點的地方還不少,張禾拎了兩屜小籠包,兩屜蒸餃,一大袋豆漿,正要往回走,卻是有個穿着黑色中山裝的老頭子拉了他一把:“過來說話。”

張禾心想,反正小寶也在玩遊戲,不急着吃飯,而自己又不是黃花閨女,害怕被他賣了不成?跟着那老頭走到了一邊。

“是你師父叫我來的。”那老頭道:“方玥這人,陰間現在還沒有,但是我們叫勾魂的小鬼在陽間找了一晚上,也沒找到,反正陰陽兩界現在都沒這個人,你看怎麼辦吧?”

張禾道:“陰陽兩界都沒有。。。我師父沒說她可能去什麼界了?”

老頭道:“這個誰也說不準,倒是可能在天界和西方,你師父也不便查訪,就是讓我來跟你說一聲,你先別忙了,我去了啊。”

張禾正要問些什麼,那老頭卻走入了人羣,張禾只覺得眼前一暈,怎麼也找不着了。

張禾苦笑,還沒當爹,就被孩子拖累了,只好拎着吃的往回走。一路上想着剛纔那老頭,越想越不對勁,按理說現在在人間界不應該能使出法術來呀,可是咱剛纔明明就是用了什麼障眼法直接消失了。

張禾走到樓上,也沒想出個頭緒,心道,還是晚上下地下問問師父吧。

開了門,卻看見小寶已經沒在打遊戲了,他坐在沙發上,好像是等自己。

“玩好了?”

“沒有,是我媽媽在的時候,這個時候就給我吃飯了。”小寶道。

“那正好,我也給你帶了點吃的。”張禾將手裏的小籠包和蒸餃遞給小寶,小寶拿去倒在碗裏面,包子吃了三四個,蒸餃就吃了一個,說是皮太硬,不吃了。

張禾臉紅脖子粗,厚着臉皮問了聲:“吃飽了麼?”

小寶道:“沒有。”

“。。。。。。”

“要不你先睡會,我去給你弄點好的。”張禾有些不好意思,混了這麼多年了,還不會做飯。

“算了,我早上吃的少,中午再好好吃吧。”小寶懂事地說道。

“那你先睡覺,一晚上沒睡困了。”

小寶應了一聲,躊躇了一會,終於問道:“我媽媽呢?”

這是個好問題呀,張禾在心裏自嘲道,無奈之下之後隨口敷衍了一句:“你媽媽有些事,得好幾天才能回來,她拖我照看你,你有事問我就行了。”

“媽媽是不是又去28號了?”小寶忽然問道。

“28號?”張禾的眼睛一亮,這可能是一個線索!

“嗯,上次媽媽去28號的時候,就讓我一個人在家好幾天。”小寶道。

“那幾天誰看的你?”

“還是那個老爺爺,就是上次借我棍子玩的那個老爺爺。”小寶道。

張禾哪裏知道什麼老爺爺,什麼借給他棍子玩,小寶看張禾在那愣神,跑去拿來一根樹杈道:“就是這根棍子呀,你還用過它呢!”

張禾一看,驚了,這棍子可不是小孩子玩的東西,這便是當年封神大戰中大放異彩的那件七寶妙樹杈,這玩意一向是準提的法寶,怎麼會再小寶的手裏?

張禾忽然想起來,在兵道開闢前的一天晚上,好像準提是將那七寶妙樹借給了一個人,那人確實是女人的聲音,而且聽起來還真有有幾分像是方玥,難道是方玥?

張禾問道:“小寶,你這跟棍子拿來玩了多久了?”

小寶道:“也沒有多久,就是很早以前玩過,後來就還給老爺爺了。前幾天才又給我拿來玩。”

“你見那老爺爺了麼?”張禾道:“是他自己給你的?”

“是我媽媽帶回來的,她說老爺爺很忙,就沒來我家。”

這話卻印證了張禾的所想,看來那天確實是準提將七寶妙樹借給方玥來禦敵,沒想到他倆的關係這麼好呀!張禾在心裏暗暗地琢磨,想起那天晚上,是一道黑光和一道金光在打架,張禾沒看錯的話,一個可能是方玥,卻不知另一個是誰。

張禾想了半天,正要再問小寶,小寶已經蓋好被子睡去了,張禾便作罷。正好小寶睡覺,卻是也方便了張禾。

張禾關好門戶,拉上窗簾,入了夢鏡,卻是一路下地府去了。

張禾找到楚江王,問道:“早上告訴我話的那人是誰?”

楚江王想了想,道:“什麼告你話的人?”

張禾道:“你沒有叫人給我帶話,說是方玥在陰陽兩界都找不到?”

楚江王道:“哪有這事?我還以爲你不着急,想着今天白天再好好查查,要是晚上還沒有,等你下來再告訴你。”

張禾驚疑之下,便說了早上如何出來買早點,如何碰着一個老頭,然後那老頭又不見了。

楚江王聽了,皺着眉毛道:“按理說不應該呀,現在凡間界的法力禁錮非常強,能在白天上凡間界溜達的,只有我們三個呀!可是我怎麼也想不出,那閻羅王和秦廣王爲什麼要上去忽悠你?”

張禾道:“還有沒有可能是其他人?”

楚江王道:“按理說,地府裏面的人,應該沒有,除非是其他地方的大仙,那就說不清了。”

真是奇怪,兩個人想了半天也想不出,那老頭子此舉是什麼用意。這種並不會對張禾產生什麼影響的事情,他爲什麼要做呢?

張禾來地府一趟,本來只是順便問一嘴,誰知道不僅沒解決問題,反而增加了心中的疑惑。想着小寶還在睡覺,自己在下面呆着也幹不了什麼,張禾告別了師父,回了陽間,看看錶,才九點多。想想事情,卻是心亂如麻,張禾要睡個回籠覺。


張禾就在方玥的牀上睡,她的枕頭上留有她的味道,張禾還是能分辨的出。他又將方玥的毯子也拉過來蓋在身上,毯子上還是有方玥的味道。

張禾忽然明白方玥爲什麼會有一串佛珠了,那是因爲她跟準提的關係很好。

。。。。。。

張禾被小寶叫醒的時候,掙扎着爬起來,看了看錶,靠!居然兩點多了,本來想覥着臉問聲:“餓不餓?”但是沒有問下去,因爲小寶早上就沒怎麼吃。

“想吃什?我帶你去吃。”張禾不好意思地向小寶道。

“我想去看看媽媽。”小寶有點怯弱地說道,眼睛裏似乎有一絲不安。

“哦,你媽媽不是去。。。28號?你。。。能。。。找到?”張禾結結巴巴地說道。

“能。”小寶道。

此言一出,張禾忽然兩眼放光。現在雖然有很多事情讓他疑惑,但關鍵還是在於方玥忽然消失了。要是找着了方玥,那不就什麼都迎刃而解了麼?

“好啊,咱們先去吃他一頓,然後我陪你去找媽媽好不好?”張禾道。

“嗯!”小寶立刻高興起來,感激地跑過來抱起張禾的大手親了一下。張禾忽然覺得有些歉疚,自己的動機是有些不純啊。。。

小寶帶着張禾走向一家他最喜歡的小餐館,張禾一路走一路想,又想起了師父曾經吩咐自己,早點除掉準提。可是現在明擺着方玥和小寶都跟準提關係好,那自己將來應該怎麼對方玥和小寶呢?

“就是這裏!”小寶打斷了他的思緒,拉着他進了一家小飯館。 小寶正在津津有味地吃着烤鴨。


張禾跟小寶來的這家烤鴨店,據邊上熱心大媽的介紹,出名不是出在烤鴨上,而是出在黃酒上。這裏的黃酒有股杏仁的味道,泛一點點甜味,只要第一口喝着對路了,以後會越來越想喝的。

小寶就很喜歡,而且作爲一個不到十歲的孩子來說,他的酒量算很不錯。


張禾饒有興致地看着這小孩喝酒,心裏卻是想到一些事情。小寶畢竟是個孩子,他喜歡喝酒,應該不太可能是自己學會的,而是被大人帶成這樣的,想到這裏,張禾忽然覺得一道光閃來,閃的他腦子都彷佛變成了一個金燦燦的豬頭。

就在張禾傻笑的時候,小寶道:“我已經很久沒來這裏了。”

張禾道:“是不是以前你媽媽經常帶你來?”張禾問的有些不懷好意,有點內疚地看着小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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