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我就笑眯眯的跟着三哥他們走,臨走之前我還特意看了一眼彭靚穎,用洋洋得意的神情對她咧咧嘴,就差沒有揪着彭靚穎的頭髮,然後大聲的問她敢不敢動我?

彭靚穎的俏臉緊繃,趕緊轉過頭去。

我愉快的笑着,想不到陰差陽錯上了補習班,竟然讓我認識了看來很實在的三哥,看情況,三哥現在對我的印象還不錯。

我突然意識到,與我笑談的三哥,他或許也會成爲我在學校裏站穩腳的一大助力。

我捏了下拳頭,心中下定決心,我要拉近與三哥的距離。 於是,我懷着要與三哥拉近距離的心思,洋洋得意的跟在了三哥他們的身後,我挺享受不少學生看到我們的那種敬畏神情。

來轉學到市七中也有段時間,從沒像現在這樣意氣風發,雖然,我完全是在狗仗人勢,但不會影響我的好心情。

我們一行人在高三教學樓前,三哥率先停下了腳步,他擡頭看了一眼樓上,此刻不少高三學生已經注意到我們的到來,三哥就問我:“小子,你真不害怕嗎?”

說實話,我來高三的地界,不怕是假的,上回我在補習班就怕得不行,由於當着三哥的面,我不會承認害怕,便笑着說有三哥你罩着,我爲啥要怕。

我的這話本來是拍三哥的馬屁,不曾想三哥卻一笑,說既然不怕的話,那你小子就上樓去,就是三樓不少人看我們的那間教室,去把周劍叫下來。

我心裏一個咯噔,心說三哥你玩我呢,我只不過是你的跟班,跟你來高三者必看裝逼而已,你卻叫我一個人上三樓上去叫周劍。

據我所知,周劍雖在學校裏獨立獨行,但他在整個學校的知名度很大,換句話說周劍,應該在他們班也是挺牛的存在。

我擡頭一看樓上,那些對我們虎視眈眈的高三學生,我感覺心裏虛得厲害,再看三哥笑得奸詐的模樣,我覺得被三哥戲耍了。

“怎麼小子,你害怕?”三哥帶來的一個學生,譏笑着問我。

我知道已經騎虎難下,硬着頭皮說不怕,不管咋的,有三哥罩着。

說完這話,三哥揚起腳在我屁股上踹了一下,句你小子緊上樓去。

我在心裏罵句草,覺得此刻自己好像是三哥領來的一條狗,開始還得意非凡的感受瞬間化爲烏有。

我揉了一下被踹的屁股,把心一橫只能往樓上走。

我的身後,站着看熱鬧的三哥三人,當我轉進三樓樓道時,我在他們看不到我的角度,朝着他們三人唾棄的呸了一口。

有些後悔,若是早曉得三哥是讓我一個人來喊周劍的話,我肯定不來高三地盤裝逼了。

我不得不繼續硬着頭皮往樓上走,剛上三樓口,一羣高三學生紛紛就把目光轉向了我。

他們的眼神極度的不友好,我心想這幫高三學生都知道三哥和周劍有什麼過節吧,如今看到我單槍匹馬的走上樓,他們這羣學生,會不會認爲我在挑釁他們?

挑釁?

這兩字眼剛想出來,我的額頭便有了一層冷汗冒出來,這一次走在高三樓,與前不久在補習班完全不一樣。


在補習班,我被人認定是踩過界,而這一次在高三,保本會被人認爲我是來找茬的。一旦這樣認定,我知道會被這羣學生給狂揍。

我現在越是緊張,我越責怨樓下的三哥,這三哥不仗義,究竟把我當成了啥?

我還想着,要是這羣高三學生打我,三哥會衝上來幫我嗎?

不會!

我第一時間心頭就有了議定,覺得三哥其實很虛僞,剛剛還認爲跟着三哥,會讓我揚眉吐氣的想法,瞬間便消失殆盡。

高三的三樓,我站在樓道口,看着那羣不友好的學生,我再也不敢往前跨出一步。

被一羣虎視眈眈的高三學生盯着,我心頭在發寒,不管是誰被越來越多的高三學生蔑視着,都不會好受。

“你找誰?”人羣中有人問我。

“找周劍,他是我哥!”我趕緊說找周劍,他還是我的哥。

我說出了這話,注意到敵視我的學生少了,不少人把目光再次轉向了樓下的三哥他們。

而我趕緊往周劍他們的班走,我走得很快,知道一旦穿幫,我就會被人叫住,然後便是被揍。

我緊張得手心都在冒汗,疾步站在了周劍的教室門口,我朝着裏面喊了一嗓子:“劍哥,是我楚思麒,我來看你啦!”

我這樣一喊,教室門口還再關注我的人,也把視線挪開,我頓時長出了一口大氣。在心底,我給自己說,以後再也不去高三或者是補習,這種隨時擔心會人吞噬的感覺,真不是滋味。

教室裏,有人在叫着劍哥有人找你。

我循着一個懶庸應答的聲音看過去,教室後排位置,周劍伸着懶腰,打着哈欠看向了我。

一看到周劍,我就含笑跑進去,還不忘揮舞着手臂,與周劍裝模作樣的打着招呼。其他人不知道的情況下,一看就會認爲我跟周劍的關係非常好。

周劍揉了揉眼睛,看着我靠近他,他的神色越來越陰沉。

我不敢靠得太近,距離周劍一米外,我緩緩的把揮舞的手臂放下,再次尊稱了他一聲劍哥。

“你找我做什麼?”周劍道:“我不是給你說了嗎,以後不要來煩我,也不需要跟我說謝謝。”

我只能尬笑,周劍這人說話很直,令得我不曉得怎麼樣接話,想着三哥還在樓下等着,我只能說:“劍哥,樓下有人找你,是補習班的三哥,他讓我,請你下樓去。”

周劍劍眉一挑,他突然打量我一番,冷笑着問我啥時候成了別人的走狗?


這話讓我的臉一下就漲得通紅,羞愧得無地自容。我曉得,在周劍的立場看來,我就是三哥的一條走狗,我本來是裝逼來着,卻讓周劍看不起我了,這事弄得我很鬱悶。

我不好意思回話,在周劍面前,我忽然間覺得自慚形穢,他說得沒錯,我還真的是條走狗。

周劍再次打個哈欠,說:“你下樓去給你家主子說,他有種就上來找我,別叫走狗來我們班汪汪亂叫。”

周劍完全把我當成了狗,聽到這話,我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真是太羞恥了。

“我的話,你一個字都不能少,原原本本的說給給你家主子聽。”周劍站起身,他的塊頭讓我只能仰望,一股子難以形容的壓迫感迎面襲來。

周劍用手指敲打着課桌,鏗鏘有力的說道:“你若是少說一個字,我就扇你一巴掌,少轉達多少字,就打你多少巴掌,你聽懂了嗎?” 關於周劍的話,我肯定聽懂了,周劍相當於命令我把他的話原封不動的說給三哥聽,不然周劍便會揍我。

想着今天如果不跟着三哥來這邊裝逼,也不會讓周劍這麼討厭我,我簡直是兩面不是人,心裏很苦,不只是覺得羞愧難當,還覺得自己選擇錯誤,竟然傻逼到跟着不講道義的三哥來找周劍。

明明我猜測三哥跟周劍不待見,我最終還是傻到趟了渾水。

我悔恨難當,在周劍的逼視下,我只能點頭說知道了。

周劍揮手示意我離開,我趕緊往教室外走,不敢面對教室裏其他人的嘲諷目光。

我急速的下了樓,剛出高三的樓道口,三哥迎了上來,問我周劍怎沒一起下樓?

“這……”我支吾着不知道要如何開口,換我現在的角度,肯定不願意原封不動的轉達周劍的話,我擡起頭看了一眼樓上,便見到周劍站在圍欄前在看着我。

我被周劍看着我心裏發虛,只能硬着頭皮給三哥道:“周劍讓我轉達一番話,周劍說:你下樓去給你家主子說,他有種就上來找我,別叫走狗來我們班汪汪亂叫。”

我只能一個字不敢少的把話說了出來,我發現三哥的臉氣得發紅,他擡頭看了一眼樓上的周劍,我直覺認爲,三哥多半會生氣的罵周劍,或者三哥會直接衝上樓去。

但我猜測錯了,在三樓不知誰扔下一個垃圾袋後,三樓的上面傳來了一陣刺耳的譏笑聲,有人在喊着垃圾趕緊滾。

我一瞟三哥,發現三哥的臉氣得越來越紅,但他硬是忍着沒罵人或是衝上樓去。

我馬上下了判定,覺得三哥很能忍,知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我們走!”

和我接下來的預判一樣,三哥轉身就走,他的離去引來樓上學生們一陣鬨笑,有人大聲的叫着:“喂,繼續裝啊,幹啥要走?”

三哥走得更快,他去往的方向是圖書館位置,與他一起的那兩個男生跟了過去。

我故意走得很慢,再也不想蹚渾水,感覺得到,雖然三哥在補習班和高一被很多人畏懼,但到了周劍所在的高三,高三學生不當他是回事。

這也正常,市七中的高三畢竟有12個班級,這些成年人年紀的學生一旦團結起來,在學校裏的勢力絕對是最強勢。

就在我想往高一教學樓走的時候,卻被三哥給叫住,他瞪我一眼讓我跟着他們去圖書館。

於是,只能心不甘情不願的跟上去,與先前跟着三哥的好心情相比較,簡直是不可同日而語。

在圖書館找個位置坐下,三哥率先開口,給我說:“小子,你可在市七中是我罩着的,開始周劍說的那些話就是看不起你,他把你形容成了一條狗,難道你小子就不生氣?”

我聽到這話,立即心中一涼,感到是在被三哥挑撥了,還會被三哥真當狗來使喚。

於是,下一秒,我馬上說我不生氣,不是不想生氣,而是沒生氣的資格,在周劍的面前我屁都不是。

三哥對我的說法很不悅,厲聲說周劍算毛啊。

三哥越說這種話,我就心裏越鄙夷三哥,尼瑪的,周劍算毛的話,那開始你在高三樓下,爲啥不這樣罵周劍?

“小子,聽好了,你是我的小弟,周劍罵你就是在罵我。”三哥把一切的羞辱,強加在了我一個人的頭上。

他繼續說:“既然這樣,老子要弄周劍,小子,你就說一句話,願不願意跟着我一起對付周劍?你如果不願意,說明你不是個男人,哼哼,這樣的話,我不敢保證,從今往後你在高一那邊會不會過得很悲慘。”

我靠!

三哥的後半句,簡直就是直白的威脅我了,我突然覺得自己捲入了一場亂局中,這種局面讓我左右爲難。

因爲,一邊是我早前想拉近距離的周劍,一邊是我現在纔看出挺奸詐的三哥。

這兩人,無論哪一個,我都惹不起,他們倆都是市七中的大人物。

如今,面對三哥赤果果的威脅,我又該如何選擇?

被三哥等三人看着,我鬱悶至極,要是讓我選擇的話,我肯定選周劍。因爲周劍在廁所裏救過我一次,而且他和柳筱婷之間認識,並且周劍這人在市七中聲望不錯,至少不會像三哥這樣不把我當個人看。

三哥一直都在叫我小子,就這不尊重人的稱呼,我就不會選擇三哥。

不過,我必須得面對一個殘酷的現實。

那就是我就讀的高一部,與三哥就讀的補習班在一棟樓,而且三哥的班級,就在我們班的上面一層樓。

一旦我選擇了周劍那邊,依照三哥的小雞肚腸,他絕對肯定要報復我,一旦我被三哥報復,如三哥威脅的一樣,我在高一肯定會寸步難行。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我不斷的在心裏權衡着這句話,爲了要在市七中穩定,便於隨後我進入沈氏集團,完成老闆娘的計劃,我在現實只能無奈的先選擇三哥?

就在我剛要說出被迫無奈的答案時,上課鈴拉響,令得我心中一陣暗喜,覺得這是老天爺在幫我。

我急忙撒腿就跑,給身後的三哥他們說不好意思,必須得趕緊去上課。

趁着這機會,我也就不用回答三哥的問話,我跑得很快,深怕三哥再次把我叫住。

一陣疾跑到教室門口,我回頭看一眼三哥他們,他們三個人在我身後慢吞吞的走着,由於三哥是瘸子,他想走快,我估計也走不快,他們三個的其中一人,朝我喊了聲明早必須回話。

我點頭衝入了我們班的教室,不管明早我的選擇是啥,至少現在我可以有時間緩衝,仔細想想如何抉擇。


上課後,我偷偷拿出手機給章天益發信息,把遭遇三哥的事說給章天益聽,得讓章天益幫我出主意。

章天益回覆的信息表示,他認爲三哥不能信,即使非得選擇的話,也不能選三哥,肯定選周劍。

我也知道這種選擇更加好,但我該怎樣應付同一棟樓的三哥?

“你先穩住三哥,讓再給你兩三天的時間考慮,你告訴三哥,畢竟這是針對周劍的事情,好好的考慮也很是人之常情。”章天益的信息,我覺得靠譜。

由於這時候,章天益還在校外與藍橫州喝飲料,我們倆就約好了,讓我放學後去飲料店找章天益,另外,章天益說了藍橫州好像也有話跟我講。

看情形,也只能等放學了,我心不在焉的望着教室的天花板,心情可謂是煩躁到極點。 終於熬到放學,我衝出了學校,找到了章天益和藍橫州喝飲料的小店。

這家飲料店的環境還行,下午時分的生意不是很好,章天益和藍橫州坐在臨窗位置,他們倆對坐着,在我過去的時候談得可歡了。

我不清楚狀況的看着章天益,他打住哈哈叫我坐在藍橫州的身邊,還替我叫了一杯飲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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