遭遇了一次又一次的打擊,付出了別人沒有過的努力,流過了同齡人沒有流出的汗水,整個家族為他用的煉體藥材最多,可是別人一兩年便修鍊出了真氣,而他呢?時至今日,已然十六歲的宇文天,卻沒有修鍊出來一絲真氣。

為此,在他六年前的時候,宇文鵬便行走玄武大陸,跋山涉水,拜訪名醫高人,希冀找出宇文天特殊體質的緣由,以便能治癒,至少達到能修鍊的程度。

可結果卻讓人失望之極。無論是誰,哪怕是大陸赫有名的皇級高手,或是頂級的煉丹師,都束手無策,他們一致認為,應該用強大的力量強行衝破經脈阻塞,使得經脈通暢,能夠讓真氣貫通無阻方可,可問題是宇文天的經脈壁壘太過薄弱,用強橫的力道去衝擊阻塞,結果會是經脈爆裂,變成殘廢。這結果更讓人難以接受。

由此,族裡的人都認為宇文天這輩子算是徹底廢了。族長之子,成了廢物,這儼然成了大家茶餘飯後的討論話題。

「難道真的要放棄了嗎?」

宇文天的心裡很不是滋味,生在宇文家,從小耳濡目染家族中的強者,更是以天岩城第一高手的父親為榜樣,要站在武道巔峰,受萬人敬仰。

即便是遭受無數次的打擊,屈辱,族裡其他人的冷嘲熱諷,他都沒有放棄的念頭,每天依舊是鍛煉,瘋狂的鍛煉,練到他的肉體力量比一般的後天五重的真氣高手還要強,但任然沒有一絲真氣。

望著即將被黑暗籠罩的天空,宇文天有些失望的起身離開。

「哄,哄,哄……」

就在他剛走到天岩山腰時,忽而一聲聲劇烈的碰撞聲傳入耳中,其中夾雜著兵器的撞擊聲和吶喊聲。

似乎有人在打鬥!由於自己沒有真氣,宇文天深知戰鬥之人實力很高,以免惹禍上身,最好迴避,所以他急忙找了個地方多了起來。

他躲在了一大塊山石後面,放慢呼吸,以免被發現。剛躲起來就聽到一聲凄厲的慘叫。

宇文天緩慢地探出腦袋,窺見一名中年男子向這邊跑的過程中,被人從後面一劍透胸,重重地倒在地上。就在前面的人倒地的同時,露出了後面那襲擊者。

那是一名瘦小的老者,穿著黑衣服,全身都是傷口,喘著粗氣跑了過來。

看到中年人倒在地上,老者沒有去拔出自己的劍,而是伸手去搜那倒地的中年人,似乎在尋找什麼,只是一會兒,老者的臉上便露出了喜色。他從中年人的懷中掏出來了一個精緻至極的黑色小盒子,只不過上面沾滿了鮮血。

「哈哈哈,終於是我……」

「噗!」


只是瞬間,老者的話便戛然而止,一把鋒利且閃著藍光的匕首刺入了他的胸膛。

「即便是,是,死,我,我也要,拉你,墊,墊背……」

中年人的臨死一擊,兩人接連倒地。就在那匕首鬆開之時,小盒子跌落地面,盒蓋被摔開,一顆黑色的珠子滾了出來,閃爍著幽光。

宇文天看見兩人沒有動靜,便過去將那珠子拿了起來。真是一顆奇怪的珠子,給人一種古老寧靜的感覺。同時,自己的丹田中似乎有什麼東西在轉動,接著,全身的血液便加速流動起來。

宇文天拿著珠子用鼻子嗅了嗅,沒有什麼氣味,然後他直接扔進嘴裡,試著用牙咬一咬。可是,不待他嘴巴合攏,那珠子便不見了。

只是片刻,宇文天的丹田中有一種無比充盈的感覺,緊接著,全身的經脈中涼颼颼的,又彷彿有許多的螞蟻在穿過,撕咬,本來舒爽的感覺一下子變得疼痛難忍。

到後來,即便是他那強壯的身體也無法忍耐那種非人的痛苦而昏了過去,而他經脈和丹田中發生的一切卻與舊進行中。

周圍的天地靈氣急劇匯聚在他的身體周圍,隱入丹田之中,差不多一個時辰之後才停止,而他的皮膚上全部是烏黑的血漬,嘴角也有污血溢出。

又是一個時辰過去了,皎潔的月光遍灑大地,天空中星辰密布,山林中鳥鳴漸止,蟲鳴四起。山腰上的草地上躺著三個人。少年的睫毛動了動,然後慢慢地睜開了眼睛,坐起身來。

「我這是怎麼了?」

總裁的棄婦小三 ,瞬間便明了。宇文天伸了伸腰,之前的疼痛感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非常舒適的感覺,不過身上的怪臭味讓他跳了起來。

「什麼東西,這麼難聞?臟死了!」

宇文天扒開了衣服看了看,全身都是烏黑像泥一樣的東西,腥臭無比,他得找個地方儘快洗洗才行,要不回去怎麼見人。

他查看了一下前邊的兩居屍體,身上什麼都沒有,就連儲藏物品的空間戒指也沒有,唯一引起他注意的是兩人右手腕部有一個蝙蝠圖案。

宇文天皺了皺眉眉頭,便帶著疑問離開了,他可不想在這裡呆著,那兩具死屍也沒管,誰知道待會有沒有人趕來,要是他們的同夥該怎麼辦。自己出來這麼晚了,家裡人肯定急死了,得趕快回去!

下了山,宇文天跳進山底的一個小河裡,洗趕緊了身體,又把衣服洗了洗,直接擰乾穿上,便悠哉悠哉的回去了。

宇文天進城后不久,山腰上的死屍邊出現了十幾個黑袍人,一個灰袍人。其中灰袍人是一個面目陰狠的老者,他拿起那個空空如也的黑色盒子。

「給我搜!」

他身後的那些黑袍人立刻開始搜索起來,半個時辰不到,幾乎將整座山搜了個遍。

「長老,沒有!」

「將天岩山附近所有的人和獸都給我抓起來,一個一個的搜,要是找不到……」老者臉上的肌肉一陣抽搐,猛然盯著手下,「要是找不到,你們就不用活著離開了!」

那些黑袍人都打了個冷戰,片刻也未敢停留,再次搜索起來。

灰袍老者遙望遠處的天岩城,涼風撩起他的衣袖,右手腕一隻猙獰的蝙蝠圖案赫然在目。

「希望尊主看在我多年辛苦,且有望衝擊真靈境的份上,不要殺我!」

在這群人搜索的同時,宇文天卻已經進了天岩城。步入城內,宇文天就感覺渾身不自在。

要問天岩城誰的名氣最大,毫無疑問,不是天岩城第一高手於文鵬,不是天岩城城主,也不是美艷絕倫的煉丹師冷月仙子,而是廢物宇文天。

擁有天岩城最大的家族宇文一族,又有比別人優厚的修鍊資源,還有一個天岩城第一高手指導,但卻因為自己不能修鍊而變得毫無意義,只淪為眾人的笑柄。

他不被人注意都很困難,每次走在街道上,總要接受別人異樣的眼光,這讓他很不自在。

「唉,不理他們,我宇文天堂堂鐵骨男兒,管別人怎麼看我幹什麼。」宇文天在心裡自我安慰。

可是再怎麼想,心底還是湧現出強烈的不甘心,他不想就這樣認輸,這不像他。

「這不是我們宇文家大名鼎鼎的廢物嗎,這麼晚了從哪兒哭完回來了?」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宇文天眉頭一皺,也沒理睬,繼續往前走。一陣腳步聲傳來,從后跑過來一個人,擋在宇文天面前,雙手張開。

「廢物少族長,你跑那麼快乾嘛,沒聽到風少在叫你嗎?」

宇文天暗嘆一聲,無奈地停下腳步。剛才第一個開口之人叫於文風,是宇文天四叔宇文飛的獨子,一直以來都是宇文天的死對頭,反正怎麼看宇文天就是不順眼。

而擋住宇文天去路的是於文風的死黨,宇文家的遠親,名叫宇文剛。

「什麼事?沒事快滾,別當道!」宇文天冷冷地道。

「沒什麼,就是最近缺錢,你少族長就借我點吧。」宇文風嘿嘿笑道。

「沒有,有也不給!」宇文天說完,邁步就走。

「嗯?」宇文風眼中閃過一抹冷厲。那宇文剛立即伸手擋住宇文天的去路。

「你要是不借的話,恐怕你會很不舒服!」

宇文天心頭大怒,攥了攥拳頭。

「怎麼,想打架?哈哈,就憑你這廢物少族長,你覺得你有資格和我動手嗎?」宇文風撇了撇嘴,嘲諷道,「你信不信,我不用手都能弄死你個廢物!」


如此般的羞辱,令宇文天怒火焚胸。 看著宇文天那憤怒無比的面孔,宇文風和宇文剛仰面大笑,甚是自得。

這兩人可以說是宇文家族年輕一輩中除卻宇文天以外最笨的,修鍊了六七年之久,迄今為止也不過後天四五重境界而已,也算是最低級別了。

可能是因為墊底,平時有事沒事就羞辱宇文天這個沒真氣的堂弟,已達到心理平衡。宇文天自己也是因此而忍辱負重,從不與倆人計較。

若是真打起來,憑藉宇文天那強悍的身體,估計他們倆吃虧,不過他們卻沒有自知之明。

「喂,廢物少爺,想打我啊?來啊,過來,往這打。」宇文風左手拉起宇文天的右衣袖,右手指著自己的鼻子,大聲嚷道,囂張無比!

宇文天的拳頭攥得緊緊的,青筋一根根隆起,猙獰,暴烈。丹田中一絲絲異動,由慢至快,轉了起來,一絲絲真氣沖入奇經八脈,如燃燒的火把,漸漸變成快要爆發的火山。

「來啊,打啊!」這一切,宇文風並不自知,依然狂傲地叫囂著,似乎不願罷手。

是可忍孰不可忍,不在沉默中爆發,就在沉默中滅亡!

宇文天終於忍無可忍了。

「宇文風,宇文剛,你們兩個在幹什麼!」就在這時,一聲清脆的怒喝聲響起,一個窈窕的身影出現在幾人面前。

一頭青絲如瀑布般傾瀉,面若脂玉,明眸善睞,瓊鼻微挺,如荷花仙子,似洛水之神,端的是漂亮至極。

看到眼前出現的少女,宇文天的拳頭終於鬆開了,慢慢地呼出一口濁氣。那囂張無比的兩人頓時低下了腦袋,如霜打的茄子。

他們可惹不起眼前的這位少女,畢竟人家才十四歲,就已經是後天六重境界了,估計距離七重也不遠了。那天賦,整個宇文家無出其右。

「只會依靠女人的孬種,等有下次,看本少爺怎麼修理你!」宇文風低聲罵道,白了一眼宇文天,轉身對少女笑道,「雪兒,我這不是和小天鬧著玩嘛,哈哈,我還有事,先走了啊。」 霸道帝少惹不得全文免費閱讀 ,就給了宇文剛一個眼色,轉身就走。

「喂,本姑娘有說讓你們走了嗎?」雪兒雙手叉腰,如同小辣椒似的喝道。

宇文天自認為是堂堂男子漢,怎麼能讓一個女孩子為自己出頭呢,他相信,只要自己努力鍛煉,僅憑著身體也可以自保,更何況剛才自己丹田中的情況,忽然有一絲明悟,可能自己的身體恢復正常了,可以修鍊真氣了。於是擺擺手,對著雪兒道。

「算了,雪兒,你又不是不知道這兩個人渣是什麼德行。你怎麼過來了?」

看到宇文天,雪兒那板起的面孔如冰雪初融,嬉笑著道。

「我就不能來看看你么,這麼晚了都不見你回來,我還以為你出什麼事呢。」


說完之後,又興奮地拉起宇文天的衣袖,「我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要不要聽啊?」

「什麼消息能讓你這麼高興呢?」宇文天問道。

「有一位高人路經此地收我為徒了!」 獨寵嬌妻:總裁甜愛不消停 ,興奮地答道。

「哪位高人啊?」宇文天彎著食指輕輕地掛著她的翹鼻問道。

「雪……玲……瓏!」雪兒嬉笑道。

「冰雪仙子雪玲瓏?」宇文天驚道。

雪兒興奮地點點頭。

雖然感覺很不可思議,但是看到雪兒那興奮的樣子,應該不會是假的。宇文天的心裡是即開心又苦澀,苦澀的是他想到了自己的情況,不過一想到雪兒,卻又開心無比。

誰人不知,玄武大陸的天才奇女子,來自冰雪谷的冰雪仙子雪玲瓏,手持冰雪劍,十多年前出世,本身境界已達虛靈境,參加了十年一屆的大陸青年武修大比,一劍橫掃所有對手,端的是驚才絕艷,令人羨慕不已。

其後,雪玲瓏更是挑戰四方高手,幾乎玄武大陸的每一寸土地上都留有她的足跡。

「她怎麼會來天岩城這種小地方呢?」宇文天道。

「聽師傅說,她此次外出尋找一種藥材,打算煉製一種丹藥以突破真靈境至虛皇境。」雪兒激動地說,「師傅看到我,就說我留在這裡浪費了,若是她教導我,現在我可能已經是蛻凡之境了,而不是後天七重。」

宇文天嘖嘖稱奇,嘆道:「看來不久之後雪兒會成為第二個冰雪仙子嘍。」

不過雪兒聽到此言,臉上卻現出了一絲絲失落,道:「我有問過師傅,關於你的情況,她說,伯父曾找過她,她也沒有辦法。」

「這件事我也知道,父親曾經有說過。」宇文天笑道,至此他肯定那是保護冰雪仙子雪玲瓏了。

因為幾年前於文鵬曾託人找過雪玲瓏為宇文天查看身體情況,這件事極為隱秘,就連族中的一些長老都不知道。

兩人說話間就返回了宇文家,進入了五長老的獨院內。

於文鵬在家族中排行第五,除大長老外,其他的長老都是於文鵬幾個叔叔的兒子。

早年間,天岩城有三個大家族,宇文家為其中一個,正是因為於文鵬這個高手的橫空出世,帶領家族掃滅其它兩個家族,是的宇文家成為天岩城唯一的一個大家族,可算是一統天岩城。

只是因為他醉心於修鍊,兩年前將族長之位交於同父異母的大哥於文建,讓其暫代管理家族。所以於文建是現在的代族長,真正地族長還是於文鵬。

步入其中,一股淡淡的葯香傳來。此時,樂觀的宇文天的心情也變得沉重起來,看到躺在床上的父親,他心裡五味斑雜。

想到母親早逝,於文鵬將他拉扯到大,為他四處求訪,奔波勞累數年,誰曾想一年前卻突然昏迷不醒。這一年裡,於文鵬的身體如往常一樣毫無變化,可偏偏就是醒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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